現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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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4)
一片尖銳的、冰涼的薄片貼在冬的脖前。
沈冬的視線越來越暗，像是低血糖了，有種暈眩感，但他卻始終沒有暈過去。
他必須保持自我意識，不然醒來後他可能就不再是他了。
“用這個東西搭在我脖上，您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他虛弱地說著，盯著凱宙手裏的薄片。
“你怎麽還沒失去意識？你變強了啊沈冬。”凱宙嘖了聲，不知道是不耐煩還是什麽。
沈冬現在耳鳴有點嚴重，他有點聽不清凱宙在說什麽，但能從凱宙的口型大概判斷出他在說什麽。
“拜您所賜。”沈冬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清了。
他估計如果凱宙再給他紮幾根那什麽註射劑，他現在就絕對暈過去了。
“你很喜歡做自我犧牲，沈冬，”凱宙把薄片丟到了一旁，說，“你明知道沒用。”
“抱歉，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沈冬感覺自己的腦袋特別沈，比剛才還要沈。
他很困，但他知道不能睡。
凱宙沒再多說什麽，不再蹲在沈冬面前，沈默地走到了一臺大電腦和好幾臺顯示屏前坐下了。
他動手操作起那臺電腦，不知道在鍵盤上敲著什麽。
沈冬現在視野幾乎完全暗了，只能見到黑黑的人的輪廓，或是那些閃著暗光的顯示屏的輪廓。
“很無聊吧。”沈冬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凱宙的身形一頓，回頭看向他，問：“什麽？”
“一直研究我，很無聊吧，”沈冬扯了扯唇，“為什麽沒了我世界會崩壞，為什麽時空隧道只接納我，十萬個為什麽……”
他說這些話只是想分散自己的註意力，防止自己睡過去。
*
“啊……”沈幽幽看著面前全部都已經倒下了的十幾個“沈冬”，陷入了沈思。
他說：“原來沈冬說的五分之一，不是單個的五分之一，而是集體的五行之一……？”
“別掉以輕心。”陳妄在其中一個面朝下倒的“沈冬”頭上踩了好幾腳，這幾腳多少都帶點私人恩怨。
踩完後，他繼續說：“不過他演技也是真的好，被我砍個十幾刀都活蹦亂跳的，我就不信這些‘沈冬’能傷到他哪。”
“看來凱宙追了沈冬這麽久，卻一點也不了解他啊。”沈幽幽說。
陳妄突然從身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說：“我了解你，幽幽。”
“請您滾好嗎？”沈幽幽瞬移出了這個抱，又繼續說，“沈冬受傷真的很嚴重，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晚一秒我們都可能會失去他。”
“好好，”陳妄又不要臉地繼續牽上了沈幽幽的手，“那我們快去救他？”
"嗯。"沈幽幽打開了小組麥克風，和各位簡述了一下他們這邊遇到的情況。
“不過我猜我們遇見的這一批和為沈冬遇見的那一批並不是同一批，”他說，“這一批跟本沒有我們在暗道前感知到的強，甚至是很弱，我猜凱宙可能猜到我們會有人去拖住他的最強武器，所以用了次品放在下面讓我們對付，浪費掉我們的時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可能會在任何地方遇到那十幾個有可能單體或多體出現的沈冬？”坎特問。
“對，我們被坑了，庫特知道地下室通住實驗室的路嗎？”陳妄問，也是在試探。
庫特沈默。
小組連麥中只聽見了陳妄的一聲嗤笑，隨後陳妄就退出了麥克風模式。
“沈冬說得沒錯，庫特是個很蠢的人。"陳妄捏了捏沈幽幽的手，說。
“我求您別再做這些……小動作了。”沈幽幽服了。
“為什麽？幽幽。”陳妄猛地握緊了他的手，說，“明明你也很喜歡我。”
“……去找實驗室吧。”沈幽幽沒有抽開手，往前走著。
*
林寒根據棒棒糖給出的定位，來到了一大片空地上。
感知告訴他，他離沈冬已經很近了。
可別說是實驗室，這麽空的一片地方，甚至連個建築物都沒有。
“真的是這附近嗎？”林鐘沒有沈冬給的棒棒糖，沒有辦法確定沈冬的位置。
“就是這，沈冬的氣息很重。”林寒說著，四處看了看。
一回頭，一顆子彈突然穿進了他的左肩。
“我操，”他捂著左肩的血，一邊治療一邊喊，“林鐘！”
林鐘也很快反應了過來，蹲下身，兩手往地面一按，四周瞬間升起了用石頭做的高墻，這是他的防禦術。
“怎麽回事？”林鐘問。
林寒感知不到有人在附近，他額角滑下一滴汗，說：“這地方沒有掩體，如果不是人的話，應該只是機關。”
這話剛說完，他就立刻被打臉了。
兩個“沈冬”一左一右地跨過防禦高墻，身後還跟著數萬條藍線，在躍至最高處時，藍繞齊刷刷地落下，直逼林寒兩個人。
林寒一把抓住了林鐘的手臂，帶著他瞬移躲開。
“跑！”林寒一邊喊，一邊開啟了小組麥克風說，“我這邊遇見兩個極強的仿沈冬，請求輔助支援！”
“報坐標！”姜槐和熾的聲音同時傳出。
林寒報出了坐標，一邊和林鐘打手勢配合避開“沈冬”的攻擊，一邊又對麥克風說：“盡快，我們堅持不了多久，沈冬比我們強很多。”
“我來。”沈幽幽的聲音突然傳出，但因為太吵，分不清是在腦中的還是在附近的。
“我們應該是逼近實驗室了，”林鐘一邊跑一邊說，“不然也不會一下子蹦出來兩個。”
“沈冬”突然間閃到了他們面前，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知道後面還有一個“沈冬”，林寒和林鐘立刻就要往兩邊散開。
結果突然又從左右兩邊各閃來了一個“沈冬”擋住了他們的路線，所有的瞬移和逃跑類異能全部都在一瞬間被禁了。
“四個！”林寒對著小組通活喊道。
四個“沈冬”同時在手中聚出一把光劍，同時起跳，將劍朝林寒他們揮去。
“趴下！”一個聲音在千均一發之際傳來，林寒想也沒想，扯著林鐘的手就住地上趴。
幾顆大黑球從不遠處砸來，剛好砸在了四個“沈冬”揮劍的軌跡上，將他們的劍砸消失了。
“沈冬”似乎不以為然，重新聚好劍後又再次朝林寒他們劈去。
“陳妄！”有個聲音喊道。
“收到。”另一道聲音回答。
一幅卷著的畫冊被扔到了林寒他們的上方，“沈冬”們的下方，然後忽地張開，變成一幅巨大的水墨畫。
“沈冬”們防不勝防，就這麽跳進了那幅畫中，接著畫卷又猛地卷了起來，飛到不遠處人的手中。
“解決了？”林寒還趴在地上，問。
“解決了。”陳妄將畫冊扔到了儲物空間裏，然後走向林寒，朝他伸出了手。
林寒扶上那只手，拉著起來了，說：“謝了，陳老板。”
“客氣。”陳妄笑道。
沈幽幽把林鐘拉起來後，皺了皺眉，問：“怎麽傷得這麽重？”
他趕緊用治療術給林鐘治上。
林寒聞言立刻轉過頭，發現林鐘的頭和胸口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中了彈。
“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弄到的？”他有些著急地問道。
林鐘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事，死不了，你被第一槍打到左肩的時候我也同時中彈了。”
看著沈幽幽貼心地幫林鐘包紮傷口，陳妄自己默默點了根煙。
“走吧，實驗室。”姜槐和熾也來了，這句話是姜槐說的。
“找到了？”林寒問。
“差不多能確定了，不過可能會引來更多的‘沈冬’。”姜槐說。
“暗呢？”陳妄看見女生，下意識地把煙給掐了，然後問。
“不知道，聯系不上，坎特倒是能，不過他們不在一塊。”熾潔白的狐貍尾巴搖了搖，雖然是在回答陳妄的問題，視線卻一直盯著沈幽幽。
“把所有人都召來，庫特隨意，我們必須套在一天之內找到實驗室，”沈幽幽握住了領口的那條項鏈，有些擔心地說，“沈冬現在狀態很差，他在逼迫自己保持清醒，而且狀態還在持續變差。”
陳妄走到他身旁，順便擋住了熾的視線，然後拍了拍沈幽幽的背，安慰道：“別怕，會沒事的。”
“對了，”姜槐突然有個疑問，“為什麽他的計劃是讓他自己先落到對方手裏，然後再讓我們去營救？這樣的犧牲，換來的結局也不會是最……令他滿意的吧？而且如果我們一開始就一起上的話，現在早就把對方拿下了，哪還用這麽麻煩找東找西的？”
“因為只有他讓自己犧牲，才能達到最高目的。”坎特突然從她身後走來，還帶著幾位組員一齊到了場。
“他的最高目的是什麽？”跟在坎特後面的祁誠問。
“讓凱宙輸得心甘情願，從根源上徹底結束這場鬧劇。”坎特說。
*
萊恩面對眼紅的母親已經非常不知所措了，現在又莫名奇妙地被他的母親呵護相待，就令他更加不如所措了。
“來，吃點。”萊恩的母親雖然是笑著說這話的，但眼尾的紅卻還沒褪去。
“謝謝。”萊恩接過母親遞來的餅，卻並沒有吃。
從一小時前走到了公寓一直到現在坐在這張熟悉的沙發上，他感覺一切都特別的不真實，像是在做夢。
甚至都差點忘了自己原本是來幹什麽的，好在他一直在不斷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是來打聽實驗室的位置的。
“媽，”萊恩放下手中的餅，依舊沒有吃一口，他看向身形頓了頓的母親，問，“您知道……凱宙實驗室的位置嗎？”
母親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她坐到萊恩身旁，認真地看著他，說：“你……加入他了？”
萊恩沈默了會，然後搖頭說：“沒有，您別擔心，我就只是找他有事。”
“我不能告訴你，萊恩，”母親嘆了口氣，說，“從嫁到你父親這開始，我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如果不照他們說的做，我可能就會死。”
“別把我當希望，我不會再回來的，這一次……”萊恩猶豫了會還是開口說，“是為了救我朋友，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我和道，”母親也沒在意，但鼻尖卻再次紅了起來，她說，“我也不希望你能……回來……如果你在外面能過得更好的話……”
“嗯。”萊恩應了聲，突然間聽到小組裏有人在喊他。
“萊恩，萊恩？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聲音是祁誠的，他頓了頓，又繼續說，“實驗室位置已經差不多確定，坐標發你了，馬上到地點集合！收到請回答！”
“收到。”萊恩說著，和他母親道了個別後便匆匆離開了。
*
莉露一直跟著庫特。
雖然不懂庫特到底要幹什麽，但是沈冬一開始給她的任務就是跟著庫特，其他的讓她隨機應變。
沈冬說他相信她能做好的。
“你不去和他們匯合嗎？”庫特已經在這個小公園轉了十圈了，就像是想要甩掉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一樣。
“你不去我就不去，”莉露一直跟著他繞圈，說，“反正我是閑的。”
“你不是來監視我的吧？”庫特找了張公共座椅坐下，點了根煙說。
“您猜呢？”莉露笑了笑，避開了那煙的熏陶。
“那就是了。”庫特吐出一口煙。
"沈冬讓你來幹什麽的？"他又問。
“暗大人，您不用這麽試探我，這種事情傻子都能看出來，”莉露說著，看見庫特又有要站起來走的準備，又在話末補了一句，“第十一圈了。”
庫特剛擡起來的屁股又按了回去，說：“我服了，沈冬到底叫你來幹什麽的？”
“不知道，他就讓我跟著你。”莉露到一旁的草坪上坐下了，盯著庫特的背影。
“我……”庫特無聲罵了幾句臟話，又猛地吸了口煙。
“我在這，你不好去實驗室，對吧？”莉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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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尖銳的、冰涼的薄片貼在冬的脖前。
沈冬的視線越來越暗，像是低血糖了，有種暈眩感，但他卻始終沒有暈過去。
他必須保持自我意識，不然醒來後他可能就不再是他了。
“用這個東西搭在我脖上，您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他虛弱地說著，盯著凱宙手裏的薄片。
“你怎麽還沒失去意識？你變強了啊沈冬。”凱宙嘖了聲，不知道是不耐煩還是什麽。
沈冬現在耳鳴有點嚴重，他有點聽不清凱宙在說什麽，但能從凱宙的口型大概判斷出他在說什麽。
“拜您所賜。”沈冬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清了。
他估計如果凱宙再給他紮幾根那什麽註射劑，他現在就絕對暈過去了。
“你很喜歡做自我犧牲，沈冬，”凱宙把薄片丟到了一旁，說，“你明知道沒用。”
“抱歉，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沈冬感覺自己的腦袋特別沈，比剛才還要沈。
他很困，但他知道不能睡。
凱宙沒再多說什麽，不再蹲在沈冬面前，沈默地走到了一臺大電腦和好幾臺顯示屏前坐下了。
他動手操作起那臺電腦，不知道在鍵盤上敲著什麽。
沈冬現在視野幾乎完全暗了，只能見到黑黑的人的輪廓，或是那些閃著暗光的顯示屏的輪廓。
“很無聊吧。”沈冬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凱宙的身形一頓，回頭看向他，問：“什麽？”
“一直研究我，很無聊吧，”沈冬扯了扯唇，“為什麽沒了我世界會崩壞，為什麽時空隧道只接納我，十萬個為什麽……”
他說這些話只是想分散自己的註意力，防止自己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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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幽幽看著面前全部都已經倒下了的十幾個“沈冬”，陷入了沈思。
他說：“原來沈冬說的五分之一，不是單個的五分之一，而是集體的五行之一……？”
“別掉以輕心。”陳妄在其中一個面朝下倒的“沈冬”頭上踩了好幾腳，這幾腳多少都帶點私人恩怨。
踩完後，他繼續說：“不過他演技也是真的好，被我砍個十幾刀都活蹦亂跳的，我就不信這些‘沈冬’能傷到他哪。”
“看來凱宙追了沈冬這麽久，卻一點也不了解他啊。”沈幽幽說。
陳妄突然從身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說：“我了解你，幽幽。”
“請您滾好嗎？”沈幽幽瞬移出了這個抱，又繼續說，“沈冬受傷真的很嚴重，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晚一秒我們都可能會失去他。”
“好好，”陳妄又不要臉地繼續牽上了沈幽幽的手，“那我們快去救他？”
"嗯。"沈幽幽打開了小組麥克風，和各位簡述了一下他們這邊遇到的情況。
“不過我猜我們遇見的這一批和為沈冬遇見的那一批並不是同一批，”他說，“這一批跟本沒有我們在暗道前感知到的強，甚至是很弱，我猜凱宙可能猜到我們會有人去拖住他的最強武器，所以用了次品放在下面讓我們對付，浪費掉我們的時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可能會在任何地方遇到那十幾個有可能單體或多體出現的沈冬？”坎特問。
“對，我們被坑了，庫特知道地下室通住實驗室的路嗎？”陳妄問，也是在試探。
庫特沈默。
小組連麥中只聽見了陳妄的一聲嗤笑，隨後陳妄就退出了麥克風模式。
“沈冬說得沒錯，庫特是個很蠢的人。"陳妄捏了捏沈幽幽的手，說。
“我求您別再做這些……小動作了。”沈幽幽服了。
“為什麽？幽幽。”陳妄猛地握緊了他的手，說，“明明你也很喜歡我。”
“……去找實驗室吧。”沈幽幽沒有抽開手，往前走著。
*
林寒根據棒棒糖給出的定位，來到了一大片空地上。
感知告訴他，他離沈冬已經很近了。
可別說是實驗室，這麽空的一片地方，甚至連個建築物都沒有。
“真的是這附近嗎？”林鐘沒有沈冬給的棒棒糖，沒有辦法確定沈冬的位置。
“就是這，沈冬的氣息很重。”林寒說著，四處看了看。
一回頭，一顆子彈突然穿進了他的左肩。
“我操，”他捂著左肩的血，一邊治療一邊喊，“林鐘！”
林鐘也很快反應了過來，蹲下身，兩手往地面一按，四周瞬間升起了用石頭做的高墻，這是他的防禦術。
“怎麽回事？”林鐘問。
林寒感知不到有人在附近，他額角滑下一滴汗，說：“這地方沒有掩體，如果不是人的話，應該只是機關。”
這話剛說完，他就立刻被打臉了。
兩個“沈冬”一左一右地跨過防禦高墻，身後還跟著數萬條藍線，在躍至最高處時，藍繞齊刷刷地落下，直逼林寒兩個人。
林寒一把抓住了林鐘的手臂，帶著他瞬移躲開。
“跑！”林寒一邊喊，一邊開啟了小組麥克風說，“我這邊遇見兩個極強的仿沈冬，請求輔助支援！”
“報坐標！”姜槐和熾的聲音同時傳出。
林寒報出了坐標，一邊和林鐘打手勢配合避開“沈冬”的攻擊，一邊又對麥克風說：“盡快，我們堅持不了多久，沈冬比我們強很多。”
“我來。”沈幽幽的聲音突然傳出，但因為太吵，分不清是在腦中的還是在附近的。
“我們應該是逼近實驗室了，”林鐘一邊跑一邊說，“不然也不會一下子蹦出來兩個。”
“沈冬”突然間閃到了他們面前，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知道後面還有一個“沈冬”，林寒和林鐘立刻就要往兩邊散開。
結果突然又從左右兩邊各閃來了一個“沈冬”擋住了他們的路線，所有的瞬移和逃跑類異能全部都在一瞬間被禁了。
“四個！”林寒對著小組通活喊道。
四個“沈冬”同時在手中聚出一把光劍，同時起跳，將劍朝林寒他們揮去。
“趴下！”一個聲音在千均一發之際傳來，林寒想也沒想，扯著林鐘的手就住地上趴。
幾顆大黑球從不遠處砸來，剛好砸在了四個“沈冬”揮劍的軌跡上，將他們的劍砸消失了。
“沈冬”似乎不以為然，重新聚好劍後又再次朝林寒他們劈去。
“陳妄！”有個聲音喊道。
“收到。”另一道聲音回答。
一幅卷著的畫冊被扔到了林寒他們的上方，“沈冬”們的下方，然後忽地張開，變成一幅巨大的水墨畫。
“沈冬”們防不勝防，就這麽跳進了那幅畫中，接著畫卷又猛地卷了起來，飛到不遠處人的手中。
“解決了？”林寒還趴在地上，問。
“解決了。”陳妄將畫冊扔到了儲物空間裏，然後走向林寒，朝他伸出了手。
林寒扶上那只手，拉著起來了，說：“謝了，陳老板。”
“客氣。”陳妄笑道。
沈幽幽把林鐘拉起來後，皺了皺眉，問：“怎麽傷得這麽重？”
他趕緊用治療術給林鐘治上。
林寒聞言立刻轉過頭，發現林鐘的頭和胸口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中了彈。
“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弄到的？”他有些著急地問道。
林鐘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事，死不了，你被第一槍打到左肩的時候我也同時中彈了。”
看著沈幽幽貼心地幫林鐘包紮傷口，陳妄自己默默點了根煙。
“走吧，實驗室。”姜槐和熾也來了，這句話是姜槐說的。
“找到了？”林寒問。
“差不多能確定了，不過可能會引來更多的‘沈冬’。”姜槐說。
“暗呢？”陳妄看見女生，下意識地把煙給掐了，然後問。
“不知道，聯系不上，坎特倒是能，不過他們不在一塊。”熾潔白的狐貍尾巴搖了搖，雖然是在回答陳妄的問題，視線卻一直盯著沈幽幽。
“把所有人都召來，庫特隨意，我們必須套在一天之內找到實驗室，”沈幽幽握住了領口的那條項鏈，有些擔心地說，“沈冬現在狀態很差，他在逼迫自己保持清醒，而且狀態還在持續變差。”
陳妄走到他身旁，順便擋住了熾的視線，然後拍了拍沈幽幽的背，安慰道：“別怕，會沒事的。”
“對了，”姜槐突然有個疑問，“為什麽他的計劃是讓他自己先落到對方手裏，然後再讓我們去營救？這樣的犧牲，換來的結局也不會是最……令他滿意的吧？而且如果我們一開始就一起上的話，現在早就把對方拿下了，哪還用這麽麻煩找東找西的？”
“因為只有他讓自己犧牲，才能達到最高目的。”坎特突然從她身後走來，還帶著幾位組員一齊到了場。
“他的最高目的是什麽？”跟在坎特後面的祁誠問。
“讓凱宙輸得心甘情願，從根源上徹底結束這場鬧劇。”坎特說。
*
萊恩面對眼紅的母親已經非常不知所措了，現在又莫名奇妙地被他的母親呵護相待，就令他更加不如所措了。
“來，吃點。”萊恩的母親雖然是笑著說這話的，但眼尾的紅卻還沒褪去。
“謝謝。”萊恩接過母親遞來的餅，卻並沒有吃。
從一小時前走到了公寓一直到現在坐在這張熟悉的沙發上，他感覺一切都特別的不真實，像是在做夢。
甚至都差點忘了自己原本是來幹什麽的，好在他一直在不斷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是來打聽實驗室的位置的。
“媽，”萊恩放下手中的餅，依舊沒有吃一口，他看向身形頓了頓的母親，問，“您知道……凱宙實驗室的位置嗎？”
母親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她坐到萊恩身旁，認真地看著他，說：“你……加入他了？”
萊恩沈默了會，然後搖頭說：“沒有，您別擔心，我就只是找他有事。”
“我不能告訴你，萊恩，”母親嘆了口氣，說，“從嫁到你父親這開始，我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如果不照他們說的做，我可能就會死。”
“別把我當希望，我不會再回來的，這一次……”萊恩猶豫了會還是開口說，“是為了救我朋友，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我和道，”母親也沒在意，但鼻尖卻再次紅了起來，她說，“我也不希望你能……回來……如果你在外面能過得更好的話……”
“嗯。”萊恩應了聲，突然間聽到小組裏有人在喊他。
“萊恩，萊恩？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聲音是祁誠的，他頓了頓，又繼續說，“實驗室位置已經差不多確定，坐標發你了，馬上到地點集合！收到請回答！”
“收到。”萊恩說著，和他母親道了個別後便匆匆離開了。
*
莉露一直跟著庫特。
雖然不懂庫特到底要幹什麽，但是沈冬一開始給她的任務就是跟著庫特，其他的讓她隨機應變。
沈冬說他相信她能做好的。
“你不去和他們匯合嗎？”庫特已經在這個小公園轉了十圈了，就像是想要甩掉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一樣。
“你不去我就不去，”莉露一直跟著他繞圈，說，“反正我是閑的。”
“你不是來監視我的吧？”庫特找了張公共座椅坐下，點了根煙說。
“您猜呢？”莉露笑了笑，避開了那煙的熏陶。
“那就是了。”庫特吐出一口煙。
"沈冬讓你來幹什麽的？"他又問。
“暗大人，您不用這麽試探我，這種事情傻子都能看出來，”莉露說著，看見庫特又有要站起來走的準備，又在話末補了一句，“第十一圈了。”
庫特剛擡起來的屁股又按了回去，說：“我服了，沈冬到底叫你來幹什麽的？”
“不知道，他就讓我跟著你。”莉露到一旁的草坪上坐下了，盯著庫特的背影。
“我……”庫特無聲罵了幾句臟話，又猛地吸了口煙。
“我在這，你不好去實驗室，對吧？”莉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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