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非正式狼人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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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狼人殺(9)

【天亮了】

【昨天晚上6號玩家死了】

【直播間黑屏bug已排除,非常抱歉給各位直播間內的觀眾帶來不好的體驗】

彈幕:

【我服了這是第幾次了?】

【我總感覺沈冬不簡單……】

【他和主辦方的對話信息內容為都聽不懂,什麽拯救世界統治世界……】

【有人發了篇內容解析,大家可以去看看,什麽柏特西啥的,我不是很懂,有沒有懂的人出來解釋一下】

【臥槽,柏特西這三個字好熟悉就是說,感覺好像在哪聽到過】

【+1】

【我也!】

沈冬站在通往審判庭的路上,註意到是六號玩家被淘汰,皺了皺眉。

看來狼人開始針對他了。

昨天他和林鐘“敘舊”的時候就感知到有玩家在附近,但感知被附近那玩家用什麽東西幹擾了,沒有辦法定位到具體在哪個方向。

看來不得不盡早結束這一關了。

“沈冬。”

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是萊恩。

“嗯?”沈冬手裏抓著的什麽東西在看見萊恩後瞬間消失了。

“我知道我肯定會死在這一局,”萊恩說著,朝著沈冬行了一個騎士禮,“我希望你能幫我個忙。”

“什麽忙?”沈冬轉過身。

萊恩的手放在心口處,那處突然間閃起了綠光。

“你……”沈冬意識到了對方要做什麽。

“帶走我的靈魂。”萊恩笑道。

沈冬看著萊恩,心中平靜得出奇,他問:“為什麽這麽相信我?”

“我的匕首告訴我的。”萊恩說著,將放在心口的手伸向沈冬,攤平,像是在討要著什麽,而他的心口還在不斷溢著綠色的能量。

沈冬垂眸,突然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伸出手,手背朝天,似是要蓋上萊恩攤開的手掌。

他手掌緩緩下壓,漸漸與萊恩的手貼近。

可就在兩人的手掌就差幾厘米碰上的時候——

沈冬突然把手擡了起來,反手打了個響指,一推黑煙瞬間從地上升起,猛地沖向萊恩,直闖萊恩的心臟。

萊恩的表情猙獰了一瞬,很快又調整了回來,但眉毛不松半點。

心口處正在溢出的綠色能量猛地停滯,黑煙正在不斷循著能量湧進萊恩的心臟。

“抱歉啊,”沈冬輕嘆一聲,“可惜我不是什麽好人。”

萊恩一只眼緊閉著,另一只眼努力睜著看沈冬,說不出半句話。

沈冬看著他這幅模樣,終究還是沒有下死手。

又是一聲響指,黑煙瞬間散開,萊恩捂住心口,唰一下單膝跪了下去,另一只手撐著地,粗喘著氣,卻還是咬著牙說。

“那你……為什麽要和我道歉?”他說完這句話後,力氣已經快消磨盡了。

沈冬將自己和萊恩的存在感降低,然後說:“因為我……有禮貌?”

萊恩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他仰頭看著沈冬,艱難地說:“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

“摧毀靈魂的使者。”他扯了扯唇,又吐出一口血。

沈冬聳了聳肩:“所以讓你不要那麽相信我。”

“可是匕首給我的引導,是絕對不會出錯的。”萊恩依舊堅信沈冬不是壞人。

沈冬無奈地嘆了口氣,俯視著萊恩,說:“但是很可惜。”

他勾了勾手指,萊恩放在刀鞘裏的匕首突然開始劇烈震動,而後猛地出鞘,飛到了沈冬手中。

“匕首是我造的。”

“……!”萊恩瞳孔猛縮。

“現在可是在直播鏡頭前,”他咬著牙說,“你做這些事,不怕會被譴責嗎?”

沈冬思考了會,而後道:“其實我剛剛幹擾了直播鏡頭?”

“你居然幹擾直播!”萊恩不可思議道,“為什麽你沒有因為違規而被淘汰?”

沈冬眼裏閃過一瞬的鋒芒,但很快又滅掉了,他將手中的匕首朝地上一扔,匕首直直地插在了萊恩跟前的地面上。

“因為他是主辦方的熟人啊,”九號不知道在旁邊聽了多久,突然從暗處走了出來,笑道,“其實主辦方為了掩護他,已經做了不下十次違背游戲規則的事情了呢。”

萊恩眼中震驚更甚。

“這不公平!”他咬牙道,“那他就不可能會被淘汰,他才會得到最終獎品!”

“這本來就不是公平的游戲,”九號攤開雙手說,“每年都有玩家抱怨,但主辦方從來沒把那些怨言放在眼裏。”

“行了,”沈冬輕嘆一聲,“萊恩,你該離開了。”

“沈冬,”萊恩拽緊拳頭,說,“我知道你的朋友在這場游戲——”

“我不想聽你說話,畢竟——”沈冬扯唇,打斷了他。

“反派死於話多,也死於聽好人講話。”

“再見,勞倫斯先生。”沈冬打了個響指。

剛剛進入萊恩身體中的黑煙瞬間出現在萊恩的皮表,接著席卷了他全身。

而早就被腐蝕得爛掉了的靈魂也變得脆弱不堪,無法被主辦方回收。

黑煙就像是從地獄中伸出來的黑手,攀爬著他,將他往地上拽。

而後他腳下的地面突然變成了一塊像沼澤的黑色地,煙霧拖拽著他,把他拉入了“沼澤”中。

直至淹沒,黑煙和沼澤一並消失。

現場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哎,你怎麽把他的靈魂給破壞掉了?”九號眉頭皺了皺。

“他讓我帶走他的靈魂唄。”沈冬回答。

“怎麽不讓我們回收?”九號看著剛剛萊恩消失的地方。

“誰願意啊,”沈冬搖搖頭,聳了聳肩,“與其留在這種地方還不如讓他走個痛快。”

“柏特西。”九號看著沈冬,似乎想說什麽。

“別這麽叫我,”沈冬擺擺手,看了眼時間,一邊轉身一邊說,“有話一會再說吧,我要去找另外一位狼人朋友了。”

“等一下!”九號跟上了沈冬,說,“藍星裏為什麽出現了另一個你?”

沈冬就像是沒聽見九號說話一樣,鋪著感知,朝另一位狼人朋友所在的位置走去。

“沈冬!”九號喊他。

沈冬依舊裝聾。

“違反宇宙秩序,讓世界同時出現兩個你,是會導致宇宙崩壞的!”九號喊道。

“你有想過後果嗎?!”

沈冬內心毫無波瀾,依舊我行我素,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九號,腳步也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停滯一瞬。

“你一點都不在乎你的朋友們嗎?”九號跟在沈冬身後說,“世界如果崩壞,他們也會消失!”

沈冬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向九號,九號的也瞬間停住了腳。

“你話有點太多了。”沈冬冷聲道,而後垂下眸,一根細如蠶絲的白色光束突然出現,刺入了九號的喉中。

九號瞳孔微縮,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然後張嘴試圖發出聲音。

什麽聲音都沒有辦法發出。

“反正你只是個傀儡,”沈冬重新轉過身,“殺了你也沒價值。”

“對了,”他又說,“別跟著我。”

九號就這麽看著沈冬轉身走了。

*

沈冬來到8號玩家的屋子附近,看見了不遠處站在樹下靠著樹根的姜槐。

“早上好。”沈冬一邊朝著她走過去,一邊說。

姜槐聞聲擡起頭,微微側臉,看向沈冬,應聲道:“早啊。”

“怎麽不去審判庭?”沈冬明知故問道。

“預言說有人會來找我,”姜槐說,“看見直播間人數又清零了,我就猜到會是你。”

“聰明,”沈冬變出一把椅子坐下了,“那你應該猜到我要說什麽了。”

“嗯,”姜槐深吸了口氣,說,“說吧。”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沈冬靠在椅背上,說,“不過還是提醒你要做個心理準備。”

“姜樹不是一個好人?”姜槐猜測道。

“不,相反,”沈冬說,“他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人。”

“最起碼,在撿到你之前,他一直都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人。”沈冬低眸說到。

姜槐楞了楞:“我?為什麽?”

“你的父親是一個罪犯,扔下你之後獨自從你所在的星球逃往了另一個星球。”沈冬說。

“姜樹沒有告訴你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你是當年那個逃逸犯罪的女兒。”他繼續說。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姜槐問。

“我當然知道,”沈冬輕輕一笑,“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也對,”姜槐低眉,“之後呢?”

“你的戶口本不幹凈,姜樹托我幫你創造一個新的身份,”沈冬笑道,“但是我肯定不是無償做交易的。”

“你知道他用了什麽東西來交換嗎?”他說。

“什麽?”姜槐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全部族人的生命。”沈冬說。

“什——!”姜槐一楞,而後猛地甩頭,眼神狠厲,說,“不對!你騙我!”

沈冬挑眉:“怎麽說?”

“根本不是因為我!”姜槐突然掏出一個綠色的水晶球,猛地朝地上一摔。

水晶球破碎,似乎什麽也沒發生。

但是沈冬卻看到了無數綠煙飛出,繚繞到自己身旁。

他看著姜槐,有些不可思議。

“姜槐,你倒是沒必要不信任我到這種程度,”沈冬被困在了這煙霧繚繞中,“測謊儀打人還挺疼的。”

“那你就別說謊!”姜槐有點激動了。

“你是因為這個虛假的事實而生氣,”沈冬看著煙霧外的姜槐,說,“還是因為這個真實的事實而激動呢?”

“不要弄虛作假,”姜槐指著沈冬,說,“我出生的那一年,一百二十四年前,你剛從容器出來沒多久,根本不可能有記憶,更別說見到我爺爺,然後給我創造新的身份了!”

沈冬突然抓到了一個關鍵詞。

“容器?”他再度挑了挑眉,“你怎麽知道的?”

姜槐瞬間語塞,她思考了兩秒,決定把問題拋回給沈冬:“我到底是什麽身份?我爺爺又是誰?”

“好吧好吧,”沈冬攤開雙手聳了聳肩,心裏也有了個答案,“事到如今也沒必要隱瞞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他說,“我不怕疼,而且呢,這個測謊儀是我發明的。”

他拍了拍這個煙霧構成的看似軟弱的墻壁,實際上邦邦硬。

“我不用你疼,”姜槐微微一笑,“我只需要知道你在撒謊就足夠了。”

“行,”沈冬又往椅背上靠,“姜樹不是個好人。”

姜槐死死地盯著測謊儀,測謊儀毫無反應。

沈冬確實沒有在說謊了。

這是真的。

“他有一個很愛惜的古鐘,被我偷走了,放在了我的空間裏,”他繼續說,“但是他不敢進我的空間搶,畢竟一旦進來,可能就永遠出不去了呢。”

“你為什麽要搶他的鐘?”姜槐問。

“唉,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沈冬說,“有一群紫衣人,紫衣人的頭領手裏拿著一條鞭子,可以毀壞甚至銷毀他人的靈魂。”

“聽說過。”姜槐突然眸色一沈。

“當初我和姜樹還是好朋友呢,他說想讓我做個武器讓他防身,他用他們全族人的生命和我交換。”沈冬聳了聳肩。

“不過說實話,我不屑於這種交易,”他說著,腦袋後仰,看著天,“相反,這種拿人生命的事情我不會做。”

“那你最後為什麽還是做了?”姜槐問。

“因為啊,”沈冬又把頭正回來,盯著姜槐看,“他的族人,全是要殺我的人。”

“我覺得他夠義氣,就給他做了那條鞭子,”他說,“誰知道,一個星期後我能看見那條鞭子出現在紫衣人頭領的手上,還能在那一闊大的隊伍裏看見你爺爺呢。”

“所以你認識我,甚至知道容器這個東西,完全是因為你爺爺告訴了你,對吧。”沈冬看著姜槐。

姜槐眼神沒有一點躲閃,她直面沈冬,說:“對。”

“你會支持你爺爺的做法嗎?”沈冬步步緊跟地說,像是在引導著什麽,想要知道什麽。

姜槐猶豫了挺久,最後說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論養育之恩,我必然是要謝他的,如果他讓我報答他,繼承他的身份和地位,我也沒有理由拒絕,畢竟他不是我的親爺爺,不是理所當然的要養我。”

“但是論道德,我全盤否定他的做法。”她說。

“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沒有他會過得更好,”沈冬笑道,“你不會局限於一個小房間,每天只能依靠打游戲來過日子。”

“就因為你知道你爺爺的身份,你不敢交朋友,你怕每一個朋友都對你感到失望。”他一句話直擊姜槐的軟肋。

“但是你唯一的朋友死在了這場游戲,對吧?”他繼續說。

“就因為他們殺了你朋友,你想要覆仇,你終於滋生了想要加入你爺爺那個隊伍的想法。”他說。

姜槐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可是,要覆仇的話,你加入他們又有什麽用?”沈冬嘆了嘆,“他們的目標是我,又不是主辦方。”

“……!”姜槐猛地驚醒,低下了頭。

“對啊,他們的目標是你,又不是主辦方……”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對啊……我怎麽會這麽傻……”

沈冬看了眼時間,而後站起身,敲了敲這個綠色的煙霧墻壁。

“咚咚咚。”

沈冬說:“快到時間了,我得去審判庭了。”

“和我一起死在這吧,”姜槐突然擡頭說,“你殺了我爺爺,你一樣不是什麽好人。”

“你爺爺可不是我殺的哦,”沈冬手扶在綠色煙霧上,一抹藍光從他手掌彌漫開來,漸漸地攀附整個綠墻,“你爺爺是被紫衣人領導鞭死的。”

隨著一道類似玻璃碎了的響聲,綠色的煙霧瞬間碎開,沈冬收回了手,又對姜槐說:“如果你不去審判庭的話,倒是對我也有好處。”

“不用白費那麽多口舌告訴他們你是狼人。”沈冬打了個響指,一個豎著的矩形空間突然間把姜槐關在了裏面。

姜槐看見空間後,大吃一驚,一邊用手捶打著空間,一邊喊:“淘汰賽的那個巨型空間,居然是你!”

“對的,是我。”沈冬朝姜槐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就要走。

“等等!”姜槐又喊住了他,“我還有一個問題。”

沈冬頓住,嘆了口氣,回頭:“問吧。”

“你能跟我做個交易嗎?”姜槐問。

“不能。”沈冬說完,轉頭就走。

“我用我爺爺的靈魂跟你換!”姜槐又喊。

“我不需要。”沈冬說。

“你要是不拿著,我爺爺就會在這場游戲裏,被主辦方做成NPC的模樣覆活!”姜槐說。

“那就覆活唄,”沈冬擺擺手,“正好我有話要和他說。”

看著沈冬越走越遠,姜槐的心也終於落到了最低谷。

她捏碎了手中拿著的玉牌,一滴眼淚掉了下來。

玉牌上寫著——自毀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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