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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狼人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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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狼人殺(5)

“你對我的稱呼還挺多。”

沈冬突然微微一笑,將一把刀子刺入了對方的腹部。

拉裏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呆滯了起來。

在他剛想將頭縮回,看清面前人的臉時,沈冬就握著刀柄,另一只手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推開了。

伴隨著拉裏被推開的慣性,刀也被拔了出來。

他倒在了地上,看著眼前人手裏正在滴血的刀,又看向了那張臉。

他有點恍神。

視線突然變得有些模糊,他竟然有點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沈冬還是邁克了。

有關他摯友的回憶在這一瞬間湧上心頭。

他好像看見邁克在對他笑,可眨眨眼,卻又是那張毫無生氣的表情。

不過是披著邁克皮的沈冬罷了。

“邁克……”他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麽,眼前這個人突然帶著刀俯下身——

而這一次,刀尖直入他的心臟。

沈冬松開刀,直起身,看著拉裏。

血泊中倒著的人心臟上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在血月的渲染下,顯得更為鋒芒。

刀是沈冬在剛剛拉裏給自己止血的時候拿的,人是剛剛殺的。

拉裏不知道的是,沈冬就是邁克。

想殺拉裏的也一直都是沈冬。

“哈……”沈冬突然冷笑了聲,“也算是幫你覆仇了,邁克。”

“我的摯友。”他最後一句話說得很小聲。

9號玩家應該是沒進入觀戰的,算是死在游戲裏了。

如果直接被殺了,沒有被主辦方回收,就默認死亡。

沈冬為那位不知名死者默哀了一陣,轉而走回自己的屋子。

把門重新關好後,沈冬躺回了床上。

思緒翻湧,難以入眠。

邁克是他自從容器出來後的第一個朋友。

那時的沈冬沒有任何記憶,只是被下了一個命令:不能違抗那幫家夥的命令。

但那時的沈冬根本就不知道還存在著那群人,只當那是個宗/教什麽的。

邁克和沈冬只認識了十年,交情卻很深。

邁克來自於一個福利院,是偶然間和沈冬認識的。

相識的第十年,福利院突然被一幫莫名其妙的紫衣人屠了。

被屠前一天,福利院燃起了一把大火,沈冬收到通知後緊急趕去了福利院救人。

被屠當天,被火燒得七零八落的福利院進了一群紫衣人。

他們沒有找任何借口,似乎只是以殺生為樂趣,將福利院中的所有人,一個不留的,全部殘忍殺害。

那時的邁克不過二十幾歲。

屠殺福利院的和當初追柏特西的是同一批人。

只不過那時的沈冬並不知情,只記住了一個在福利院殺紅了眼,在邁克身上插上一刀又一刀的人,那人名字叫拉裏·瓊斯。

看上去年齡和邁克是差不多大的。

那是沈冬自出容器以來第一次產生了“仇恨”這種感情。

於是他親手設計了一場覆仇計劃。

他學習傀儡師的傀儡術造了個傀儡,但卻因為沒法使用控制系的任何而擱置了五年。

後來他陰差陽錯地用靈力操縱傀儡,居然創造出了傀儡術中的一條新路子。

這件事情很快被沈冬的“爸爸”知道,並上報了總部。

那幫家夥很快便開始研究新的傀儡術。

沈冬讓他的傀儡“邁克”去接近拉裏,和拉裏相處。

到之後,再讓“邁克”屠了拉裏他們村,然後沈冬本人出現,當著拉裏的面,殺了“邁克”。

按理來說,是沈冬救了拉裏。

可拉裏卻一直把“邁克”當摯友,覺得他會這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後來拉裏蓄意接近他們團隊中一個命名為“沈冬”的,看起來非常重要的目標,想要為“邁克”覆仇。

不過拉裏知道的似乎並不多。

他不知道沈冬還有個名字叫柏特西,他也不知道柏特西是瓊斯家祖先的恩人。

當然沈冬現在已經不是恩人而是罪人了。

第三天早,五點零分。

村莊所有屋子的門準時開鎖,沈冬則是一夜沒睡。

【天亮了】

【昨天晚上9號、14號玩家死了】

【其中,9號玩家死於意外,不可再被覆活,無法進入觀戰,視為淘汰,死亡】

【請玩家們在7:00之前進入審判庭】

沈冬離開屋子,發覺太陽光是從東邊打來的,而他的房門正好背對著東邊。

他先是往9號屋子那邊望去,一眼就瞅見了心臟上插著把刀,倒在9號玩家屋前未被回收的拉裏。

“沈冬!”視線拉遠,連接著8號房屋的那條小徑跑來一個人。

她正朝沈冬揮著手:“昨天晚上的打鬥聲你聽見了嗎?”

來者是姜槐,她跑到沈冬面前後便停住腳,也看向拉裏。

“那是9號玩家嗎?”姜槐問。

“不是,”沈冬否定了她,“那不是玩家,9號在屋裏,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別去看了。”

畢竟拉裏刀下不會有完整的屍體。

姜槐是個十分聽勸的人,她點點頭,又說:“那去審判庭?”

“走吧。”沈冬收回在拉裏身上的視線,擡腳走向審判庭。

他註意到姜槐對他態度似乎發生了一點細微的變化。

似乎變得有些敬畏。

沈冬有點不太能習慣。

他還是比較喜歡朋友間的相處模式。

“沈冬。”姜槐快步走到沈冬身側,喊了他一聲。

“嗯?”沈冬剛剛還在神游,聞言回神。

“如果我們都能活著出去的話,你願意和我講講關於姜樹的事情嗎?”姜槐問。

“再說吧。”沈冬回答。

兩人進入審判庭的時候並沒有其它人在,估計都跑去看9號玩家了。

“正好。”沈冬用一個隔音空間將他和姜槐一並包住了,“說一下我昨天拿到的線索。”

“平民卡,”沈冬把“卡片”拿了出來,放到桌上,說,“很喜歡捉弄人,不過我覺得沒有什麽價值。”

手裏的卡是他偽造的。

他怎麽可能全然地相信姜槐呢?

姜槐思考了會,點點頭,然後又聳了聳肩說:“我驗了個死者,14號,是好人,不過也沒多大用處了。”

沈冬不打算告訴姜槐自己知道7號是狼。

他覺得姜槐如果是好人的話會自己發現的。

現在說沒有好處。

而且他不知道姜槐狼人殺意識怎麽樣,就怕姜槐突然跳出預言家身份,說7號查殺,然後被狼盯上。

“我有一個計劃,”姜槐突然笑了聲,說,“這樣……”

她貼到沈冬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沈冬震驚一瞬,而後點頭豎起拇指,說:“精明,可取。”

“嘿嘿。”姜槐不懷好意地笑著。

7:00,審判庭的大門被關上,除幾位被暫時淘汰的玩家以外,所有玩家都已經準時到場。

所有人都在位置上等待著新一輪的審判。

燈光突然熄滅,場內又變得一片漆黑。

長桌上又開始浮出白色的字,伴隨著女機械音色的響起。

【玩家們早上好,由於昨晚出現外界不明因素入侵游戲,9號玩家意外身亡,我們深感致歉】

【為了保持游戲的公平性,我們將派遣一位不知游戲玩家身份的工作人員頂替9號玩家,祝大家游戲愉快。】

此時,一束白光打到9號的空座位上。

一道小光圈在9號玩家的位置上出現,緊接著一位“工作人員”被傳送了進來。

沈冬只看了9號一眼,就看出來這坐著的不過是一具傀儡,根本不是什麽工作人員。

沈冬和“9號玩家”的視線在一瞬間交錯,因為是相鄰的兩個位置,所以9號看沈冬也看得一清二楚。

【審判即將開始】

打在9號玩家頭頂的白光驟然消失,整個場景又進入了一片漆黑。

【警長擁有優先發言權,警長發完言後,由該警長號數往下依次發言】

【審判開始】

【警長:10號玩家請發言】

沈冬被一束白光打下來時,眼睛莫名被燈光刺得有些生疼。

他單手揉了揉眼,另一只眼睜著,開始分析對局。

“現在場上有兩個玩家被淘汰,3號和14號,先暫且認為都是平民,”沈冬說,“如果有預言家,現在可以跳,第一晚讓守衛保,第二晚讓女巫救一下,不用怕被淘汰。”

他戰術性喝了口水,又說:“如果預言家一直不發金水,女巫也不發銀水,那我們這局基本無望,誠心希望預言家能給點提示,第二晚無線索,過。”

【11號玩家請發言】

“好人身份,不是預言家,沒線索,過。”11號玩家發言。

【12號玩家請發言】

“我也是好人,手裏一張平民線索卡,希望有幫助。”12號玩家說著,將卡片放上了展示處,桌上的白色字幕開始變動,出現新的字。

【線索:每天都很困】

【線索指代身份:平民】

有幫助,但不多?

【13號玩家請發言】

“我是平民,昨天晚上有只狼從我窗前經過,還和我對視了一眼,但沒殺我。”13號玩家說。

“其餘沒線索,過了。”

【14號玩家請發言】

“……”14號玩家昨晚被狼人刀殺了,無法發表言論。

【15號玩家請發言】

“一張守衛線索卡,”15號玩家不知道昨晚經歷了什麽,精神面貌特別差,“希望有幫助。”

【線索:棍子一樣的】

【線索指代身份:守衛】

15號玩家剛想結束發言,16號玩家就突然拍下了“辯駁”接鍵,說:“你昨天還說自己是平民,今天怎麽突然不亮身份了?”

15號玩家鉆著空子,立刻駁回:“我昨天亮過了,今天就沒必要再亮了,而且按你這麽說,你昨天也沒亮身份呢,甚至沒說自己是哪方陣營的。”

16號玩家聳了聳肩,不急不緩地回答:“還不是因為你話裏話外都在懷疑我,我怕被淘汰,急著為自己洗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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