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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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20)
李笙沈默了兩秒，而後回答：“不好奇。”
“人類不歡迎怪物，當看見我非人類的模樣時，出手一點也不奇怪。”他的聲音很平靜，似乎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
沈冬也沈默了幾秒。
還沒等他回話，李笙就繼續說：“說實話，你還是第一個誇我好看的人類。”
“誇我怪物模樣好看的人類。”他收回目光，把臉正回來，閉上了眼。
沈冬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李笙。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幕片段，他抓住了。
仿佛在一個最陰暗的角落中撿起了名為“記憶”的最後一塊拼圖，而後將它放置在了最正確的位置。
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拼接上了。
沈冬一直沒有說話，默默坐在床邊，看著窗外。
雖然窗外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隔了好一段時間，沈冬打算離開了。
他剛準備站起身，李笙就像是有感應一樣，睜開了眼，側頭看向他。
沈冬剛擡起一點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沈冬，”李笙說，“你知道造神計劃嗎？”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雖然沈冬內心很震驚，但表面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感情。
他搖了搖頭，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我們這個世界，信仰著一個神，”李笙沒管沈冬回答了什麽，自顧自地說著，“我們稱他為‘明’，四十四年前，一個身穿兜帽鬥篷，戴著黑色口罩的人突然降臨到了我們的世界。”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我們曾一度認為他就是我們的神，因為他很強。”李笙想笑，但是又怕扯到嘴邊的傷口，於是就出現了嘴角抽搐的模樣。
“我們覺得，他就算不是神，也是神降下的福。”他的視線一直放在沈冬臉上，冷白的燈光照著沈冬，但光線被兜帽阻隔，沈冬的臉依舊埋在陰影下。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沈冬垂眸看著地面，靜默著。
“他在我們世界裏幫了很多忙，他想用最得體的方法解決李歌的空間，但神留給他的時間卻不多了。”李笙知道自己不是在自言自語，他知道沈冬在聽。
他認為，如果面前這個人真是神再次降下的“福”，那可能已經被洗去了記憶，畢竟神是不能擁有多餘感情的。但是他要告訴沈冬，告訴沈冬當初做的一切。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若30s後該NPC依舊在繼續陳述該話題，我們將對玩家做出淘汰處理！！】
“……”沈冬收到信息，開始在內心倒數30秒。
三十。
“神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李笙依舊繼續說著，“打翻李歌的計劃只剩一步之遙，神卻一點也不體面，把他帶了回去。”
十八。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後來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李笙說，“你之後肯定也會離開的，不出一個月。”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十一。
“我們在抓他的人口中聽見過‘造神計劃’這四個字，我當時就明白了他的身份。”李笙說完，側臉看向沈冬。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四。
“講完了？”沈冬佩服李笙的概括能力。
李笙的頭輕微點了點，嗯了聲。
“好，”沈冬點頭，一邊站起身，一邊說，“我明白了，謝謝你。”
還沒到敲鐘的時間，沈冬提前了半個小時離開。
李笙望著沈冬走出房間的背影，突然楞了楞。
為什麽這個人……和當初那人很像，但是又感覺有很多不一樣呢？
沈冬沒回自己的房間，他走上了七樓，扯下兜帽，給腦袋透了透氣。
他手肘壓在圍墻上，望著樓下那一團黑。
沒有風能吹進圍墻，但是月亮卻悄悄爬上了頭頂。
沈冬擡頭，意外地看見了半圓的月亮。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一直到鐘聲敲響。
聽見了，但是他不打算回去。
室外的氣溫突然急轉直下，一股冷勁從沈冬腳底爬了上來，他心中頓時警笛大作。
他面上平靜，心中卻莫名其妙慌亂起來。
他的預感一般不會出錯。
這樣強烈的感覺，估計是有能令他震驚到一腳跳到外太空的事情要發生了。
盡量撫平了心跳，他緩緩轉過身，盯著那扇未關緊的門。
突然有風吹過，沈冬一怔。
封死的圍墻內不可能存在風，除非有人的異能強大到能夠越過李歌這個空間主的權限，在之中操控環境。
沈冬不覺得來者會是李歌。
但來者和李歌必定脫不開幹系，而且很有可能是傷了李笙的那個人。
沈冬後背靠在扶墻上，只手握著鬥篷裏的武器。
他戴上了兜帽，聽著周圍的動靜。
可惜風聲有點大了，蓋住了樓道中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等了很久，卻依舊沒見到那扇門被推開。
就在沈冬想離開墻壁走向那扇門時，它突然有了動靜。
沈冬的身形一怔，又靠回了墻上。
門被推開，沈冬死死地盯著那緩緩張開了的門縫。
門後的把手上放著一只黑色的手，緊接著一個黑色的人影從門後走了出來。
沈冬看見來者後，呼吸一滯。
從門被推開的那一秒開始，沈冬的直播間就莫名其妙黑屏了，別說觀眾看不看得見了，就連主辦方那邊都沒辦法看見沈冬這邊的情況。
那黑色的人影從陰影處走到月光下，輪廓逐漸清晰了起來。
一雙銀白藍漸變的瞳在黑暗中閃了閃光。
來者披著黑色的兜帽鬥篷，腦袋上戴著兜帽，戴有黑色的口罩遮著半張臉，身上穿著一件白T。
來者扯了扯手上戴著的黑色的皮質手套，沈冬快速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人的其餘穿著。
那人穿著黑色工裝褲和一雙馬丁靴，這一整套衣服和沈冬日常的裝扮和喜好都是差不多的，簡便。
彈幕和主辦方什麽都看不見。
察覺到上百萬甚至上千萬註視著自己的目光消失後，沈冬居然在這樣奇妙的情形下放松了下來。
他看著來者，來者也看著他。
問：又再次以莫名其妙的形式與過去的自己碰面了怎麽辦？
沈冬依稀記得自己在五十年前作死使用壞掉的時光機，導致時空錯亂，讓本該處於旁觀者視角的他，被相對於現在來說一百六十多年前的自己看見了他。
(*時光機穿梭回去後只能以旁觀者視角觀看自己經歷過的事情，你無法幹涉，也無人能看見你)
那位黑色的影子朝著沈冬走來，在沈冬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沈冬看著眼前的人，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但還是假裝平靜地朝面前的人伸出右手，自然地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沈冬，請問你是？”
他覺得，如果這是數百年前的自己，肯定不會是叫“沈冬”這個名字的。
他很想知道自己以前的稱呼。
或者說，他該如何稱呼以前的自己。
“你好，”眼前人也伸出了右手，和沈冬的手握上，那人的語氣中帶著些玩世不恭，他繼續道，“我叫柏特西。”
“沈冬，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柏特西故意咬重了這四個字，同時握著沈冬的手緊了緊。
但沈冬就像沒聽見一樣，根本沒有理會這四個字以及柏特西手中的小動作。
收回手，柏特西把自己的帽子放了下來，沈冬看見了他帽子底下的發型。
柏特西的頭發比沈冬的長點，發尾搭在脖子兩側，是可以紮一個小揪揪在後腦勺的長度。
柏特西的左耳還掛著一枚黑色十字架的耳釘。
“柏特西，”沈冬突然開口，語氣不太好，“李笙是你打傷的嗎？”
“怎麽會。”柏特西嗤笑了一聲，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和沈冬完全一模一樣的面容，只是氣質和神情完全不同。
他繼續說：“我可是非常喜歡那位小朋友的，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會討厭他的。”
沈冬點點頭，表示認可和明白。
柏特西突然偏頭看了看身後的門，應該是感知到了什麽。
他正回臉，對沈冬說：“你先去我的意識空間*待一下吧。”
說完後，他微微笑了笑。
(*意識空間：空間系技能。用異能在意識中創造出一個類似儲物空間的隨身空間，異能或意識越強，空間越大，弱點越隱蔽)
沈冬甚至都沒看見柏特西幹了什麽，他就被一抹藍光吸入了一個空間內。
進入意識空間後，沈冬兩腳踩在了“不存在”的地面上。他看著這片無邊無際的星河空間，天上地下全是浩瀚的星空，沒有一處縫隙。
他楞住了。
這裏和沈幽幽給沈冬描述的：“沈冬的儲物空間”內部的樣貌很像。
還沒等沈冬思考再多，他的面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張沙發，而後一道阻力把他帶到了沙發上坐著。
坐好後，一個大屏幕突然投影了出來，屏幕內正在實時播放柏特西那邊的畫面。
沈冬十分認真地看著屏幕。
柏特西戴回了兜帽和口罩，兩手壓在陽臺上，背對著那門，看著樓下黑漆漆的那一片。
身後的樓道出現了腳步聲，柏特西也依舊沒有轉身。
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沈冬，原來你在——”
那道聲音的話尾突然猛地一收，而後噤了聲。
來者是李歌，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令他恐懼到成為陰影的背影，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逃。
他後退了半步，身後的門突然被重重地合上了。
他倉皇失措，左望右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歌聽見不遠處的那個背影嗤笑了一聲。
柏特西轉過身，後背靠在墻上，幸災樂禍地看著李歌，玩味道：“好久不見啊。”
如果李歌一開始還抱有面前這人其實是是沈冬的僥幸心理，那麽現在他就已經全然不抱任何希望了。
在看見柏特西那副神色之後，李歌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沒聽過這人的聲音，但他曾經絕對是有想過這人的說話語氣和神態會是什麽樣的。
現在看來，結果不出他所料。
柏特西見李歌許久沒動靜，便有些不耐煩了：“怎麽都不和熟人打個招呼？”
李歌的身形一顫，道：“好久不見。”
他如果早感知到是這人的話，他就不會下來了。
可他剛剛分明感知到是沈冬了，怎麽可能會是眼前這個人？
沈冬在李歌踏入門的前幾秒突然消失了，並且李歌無法感知到柏特西的存在。
和當年一樣，毫無存在感。
柏特西走向李歌，一臉疑惑地說：“你當年見我的時候，可沒這麽膽怯啊。”
李歌垂著眸，不敢看面前人的眼睛，也沒有說話，沈默著。
柏特西突然嘆了口氣，語調聽起來居然有些惋惜，但大多都是嘲諷：“你當年見到我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
李歌又後退了一步，背後撞到了門上，他錯愕地看著地面，不敢把視線往上挪動一秒。
柏特西看向外面那一層圍墻，對李歌說：“你解除空間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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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也沈默了幾秒。
還沒等他回話，李笙就繼續說：“說實話，你還是第一個誇我好看的人類。”
“誇我怪物模樣好看的人類。”他收回目光，把臉正回來，閉上了眼。
沈冬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李笙。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幕片段，他抓住了。
仿佛在一個最陰暗的角落中撿起了名為“記憶”的最後一塊拼圖，而後將它放置在了最正確的位置。
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拼接上了。
沈冬一直沒有說話，默默坐在床邊，看著窗外。
雖然窗外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隔了好一段時間，沈冬打算離開了。
他剛準備站起身，李笙就像是有感應一樣，睜開了眼，側頭看向他。
沈冬剛擡起一點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沈冬，”李笙說，“你知道造神計劃嗎？”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雖然沈冬內心很震驚，但表面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感情。
他搖了搖頭，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我們這個世界，信仰著一個神，”李笙沒管沈冬回答了什麽，自顧自地說著，“我們稱他為‘明’，四十四年前，一個身穿兜帽鬥篷，戴著黑色口罩的人突然降臨到了我們的世界。”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我們曾一度認為他就是我們的神，因為他很強。”李笙想笑，但是又怕扯到嘴邊的傷口，於是就出現了嘴角抽搐的模樣。
“我們覺得，他就算不是神，也是神降下的福。”他的視線一直放在沈冬臉上，冷白的燈光照著沈冬，但光線被兜帽阻隔，沈冬的臉依舊埋在陰影下。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沈冬垂眸看著地面，靜默著。
“他在我們世界裏幫了很多忙，他想用最得體的方法解決李歌的空間，但神留給他的時間卻不多了。”李笙知道自己不是在自言自語，他知道沈冬在聽。
他認為，如果面前這個人真是神再次降下的“福”，那可能已經被洗去了記憶，畢竟神是不能擁有多餘感情的。但是他要告訴沈冬，告訴沈冬當初做的一切。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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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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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30s後該NPC依舊在繼續陳述該話題，我們將對玩家做出淘汰處理！！】
“……”沈冬收到信息，開始在內心倒數30秒。
三十。
“神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李笙依舊繼續說著，“打翻李歌的計劃只剩一步之遙，神卻一點也不體面，把他帶了回去。”
十八。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後來我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李笙說，“你之後肯定也會離開的，不出一個月。”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十一。
“我們在抓他的人口中聽見過‘造神計劃’這四個字，我當時就明白了他的身份。”李笙說完，側臉看向沈冬。
【該NPC言語涉及機密，已對該語言做出禁音處理】
【註意！註意！請玩家沈冬立即讓“NPC李笙”停止當前話題！】
四。
“講完了？”沈冬佩服李笙的概括能力。
李笙的頭輕微點了點，嗯了聲。
“好，”沈冬點頭，一邊站起身，一邊說，“我明白了，謝謝你。”
還沒到敲鐘的時間，沈冬提前了半個小時離開。
李笙望著沈冬走出房間的背影，突然楞了楞。
為什麽這個人……和當初那人很像，但是又感覺有很多不一樣呢？
沈冬沒回自己的房間，他走上了七樓，扯下兜帽，給腦袋透了透氣。
他手肘壓在圍墻上，望著樓下那一團黑。
沒有風能吹進圍墻，但是月亮卻悄悄爬上了頭頂。
沈冬擡頭，意外地看見了半圓的月亮。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一直到鐘聲敲響。
聽見了，但是他不打算回去。
室外的氣溫突然急轉直下，一股冷勁從沈冬腳底爬了上來，他心中頓時警笛大作。
他面上平靜，心中卻莫名其妙慌亂起來。
他的預感一般不會出錯。
這樣強烈的感覺，估計是有能令他震驚到一腳跳到外太空的事情要發生了。
盡量撫平了心跳，他緩緩轉過身，盯著那扇未關緊的門。
突然有風吹過，沈冬一怔。
封死的圍墻內不可能存在風，除非有人的異能強大到能夠越過李歌這個空間主的權限，在之中操控環境。
沈冬不覺得來者會是李歌。
但來者和李歌必定脫不開幹系，而且很有可能是傷了李笙的那個人。
沈冬後背靠在扶墻上，只手握著鬥篷裏的武器。
他戴上了兜帽，聽著周圍的動靜。
可惜風聲有點大了，蓋住了樓道中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等了很久，卻依舊沒見到那扇門被推開。
就在沈冬想離開墻壁走向那扇門時，它突然有了動靜。
沈冬的身形一怔，又靠回了墻上。
門被推開，沈冬死死地盯著那緩緩張開了的門縫。
門後的把手上放著一只黑色的手，緊接著一個黑色的人影從門後走了出來。
沈冬看見來者後，呼吸一滯。
從門被推開的那一秒開始，沈冬的直播間就莫名其妙黑屏了，別說觀眾看不看得見了，就連主辦方那邊都沒辦法看見沈冬這邊的情況。
那黑色的人影從陰影處走到月光下，輪廓逐漸清晰了起來。
一雙銀白藍漸變的瞳在黑暗中閃了閃光。
來者披著黑色的兜帽鬥篷，腦袋上戴著兜帽，戴有黑色的口罩遮著半張臉，身上穿著一件白T。
來者扯了扯手上戴著的黑色的皮質手套，沈冬快速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人的其餘穿著。
那人穿著黑色工裝褲和一雙馬丁靴，這一整套衣服和沈冬日常的裝扮和喜好都是差不多的，簡便。
彈幕和主辦方什麽都看不見。
察覺到上百萬甚至上千萬註視著自己的目光消失後，沈冬居然在這樣奇妙的情形下放松了下來。
他看著來者，來者也看著他。
問：又再次以莫名其妙的形式與過去的自己碰面了怎麽辦？
沈冬依稀記得自己在五十年前作死使用壞掉的時光機，導致時空錯亂，讓本該處於旁觀者視角的他，被相對於現在來說一百六十多年前的自己看見了他。
(*時光機穿梭回去後只能以旁觀者視角觀看自己經歷過的事情，你無法幹涉，也無人能看見你)
那位黑色的影子朝著沈冬走來，在沈冬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沈冬看著眼前的人，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但還是假裝平靜地朝面前的人伸出右手，自然地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沈冬，請問你是？”
他覺得，如果這是數百年前的自己，肯定不會是叫“沈冬”這個名字的。
他很想知道自己以前的稱呼。
或者說，他該如何稱呼以前的自己。
“你好，”眼前人也伸出了右手，和沈冬的手握上，那人的語氣中帶著些玩世不恭，他繼續道，“我叫柏特西。”
“沈冬，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柏特西故意咬重了這四個字，同時握著沈冬的手緊了緊。
但沈冬就像沒聽見一樣，根本沒有理會這四個字以及柏特西手中的小動作。
收回手，柏特西把自己的帽子放了下來，沈冬看見了他帽子底下的發型。
柏特西的頭發比沈冬的長點，發尾搭在脖子兩側，是可以紮一個小揪揪在後腦勺的長度。
柏特西的左耳還掛著一枚黑色十字架的耳釘。
“柏特西，”沈冬突然開口，語氣不太好，“李笙是你打傷的嗎？”
“怎麽會。”柏特西嗤笑了一聲，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和沈冬完全一模一樣的面容，只是氣質和神情完全不同。
他繼續說：“我可是非常喜歡那位小朋友的，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會討厭他的。”
沈冬點點頭，表示認可和明白。
柏特西突然偏頭看了看身後的門，應該是感知到了什麽。
他正回臉，對沈冬說：“你先去我的意識空間*待一下吧。”
說完後，他微微笑了笑。
(*意識空間：空間系技能。用異能在意識中創造出一個類似儲物空間的隨身空間，異能或意識越強，空間越大，弱點越隱蔽)
沈冬甚至都沒看見柏特西幹了什麽，他就被一抹藍光吸入了一個空間內。
進入意識空間後，沈冬兩腳踩在了“不存在”的地面上。他看著這片無邊無際的星河空間，天上地下全是浩瀚的星空，沒有一處縫隙。
他楞住了。
這裏和沈幽幽給沈冬描述的：“沈冬的儲物空間”內部的樣貌很像。
還沒等沈冬思考再多，他的面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張沙發，而後一道阻力把他帶到了沙發上坐著。
坐好後，一個大屏幕突然投影了出來，屏幕內正在實時播放柏特西那邊的畫面。
沈冬十分認真地看著屏幕。
柏特西戴回了兜帽和口罩，兩手壓在陽臺上，背對著那門，看著樓下黑漆漆的那一片。
身後的樓道出現了腳步聲，柏特西也依舊沒有轉身。
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沈冬，原來你在——”
那道聲音的話尾突然猛地一收，而後噤了聲。
來者是李歌，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令他恐懼到成為陰影的背影，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逃。
他後退了半步，身後的門突然被重重地合上了。
他倉皇失措，左望右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歌聽見不遠處的那個背影嗤笑了一聲。
柏特西轉過身，後背靠在墻上，幸災樂禍地看著李歌，玩味道：“好久不見啊。”
如果李歌一開始還抱有面前這人其實是是沈冬的僥幸心理，那麽現在他就已經全然不抱任何希望了。
在看見柏特西那副神色之後，李歌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沒聽過這人的聲音，但他曾經絕對是有想過這人的說話語氣和神態會是什麽樣的。
現在看來，結果不出他所料。
柏特西見李歌許久沒動靜，便有些不耐煩了：“怎麽都不和熟人打個招呼？”
李歌的身形一顫，道：“好久不見。”
他如果早感知到是這人的話，他就不會下來了。
可他剛剛分明感知到是沈冬了，怎麽可能會是眼前這個人？
沈冬在李歌踏入門的前幾秒突然消失了，並且李歌無法感知到柏特西的存在。
和當年一樣，毫無存在感。
柏特西走向李歌，一臉疑惑地說：“你當年見我的時候，可沒這麽膽怯啊。”
李歌垂著眸，不敢看面前人的眼睛，也沒有說話，沈默著。
柏特西突然嘆了口氣，語調聽起來居然有些惋惜，但大多都是嘲諷：“你當年見到我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
李歌又後退了一步，背後撞到了門上，他錯愕地看著地面，不敢把視線往上挪動一秒。
柏特西看向外面那一層圍墻，對李歌說：“你解除空間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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