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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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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2)

調查隊的人並沒有發現那幅畫有問題,反而在討論發短信的人會什麽時候來。

沈冬盯著那幅畫,似乎是想從輪廓中看出什麽。

那幅畫掛在侯爺的身後,沈冬就坐在他對面,想不發現那幅畫有變化都難。

外面會下雨沈冬不怎麽意外,他來的時候就看見外面的天上有很濃的烏雲層了,下和不下都只是時間問題。

“外面下著雨,不太方便調查啊……而且發短信那人不是說會出現嗎?”譚海皺著眉頭。

“啊啊啊——!!”

剛說完,侯府的某處就傳來了一聲很尖的叫聲。

甚至尖銳到刺耳,分不出男女。

侯爺呼吸一窒,身體更顫:“又有人死了……又有人死了!”

那個叫聲就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根本辨別不出具體在哪個方向。

沈冬在心中數著數。

……八、九、十。

十秒後,尖叫聲瞬間消失,甚至沒有一點回聲。

他戴上了兜帽,雙手手肘壓在桌上,四指交叉放在跟前,兩根大拇指互相摩擦著轉著圈。

許千面對著窗戶,他看見窗戶上有不明液體從上面流了下來,瞳孔猛縮。

“在我們樓上!”

他看向侯爺,問:“樓上有人嗎?!”

“有……有!”侯爺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是……是我夫人!啊啊……!夫人啊!”

他突然大哭了起來。

許千看了譚海一眼,又看向胡念:“你們兩個跟我去看看,其他人留下來照看侯爺!”

溫沁立刻“唰”一下站了起來:“我跟你們去!”

沈冬聞言,微微擡眸,也站了起來:“我也跟你們去。”

許千點了點頭,立刻掛上對講機,拿起手電筒往樓梯口跑去。

沈冬他們跟在許千的身後。

沈冬下意識地走在了最後面,充當了保護者的角色。

他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捏著槍。

順著樓梯上到二樓,五把手電筒的光束到處照著。

沈冬一照就照見了女屍體。

她的脖子被卡在窗上,頭伸在窗外,雙手被反綁著,有一只腳斷了,掉在床邊。

她的肚子被剖開,掉出來的東西裏甚至還有沒消化完的晚餐。

“沈先生是法醫吧,”譚海說著,鋪了一張毯子在地上,把屍體平放在了毯子上,“麻煩你驗一下屍。”

沈冬這個時代的人,法醫要學的知識都是基礎了。

驗屍什麽的,只要是宇宙的生命都會。

他蹲下身,只掃過了這屍體一眼,就能判斷出這人怎麽死的了。

“你是讓我判斷她是怎麽死的嗎?還是讓我還原兇殺過程。”沈冬站起身,看向譚海。

譚海點頭,說:“都說出來吧。”

“那我就結合著說了,”沈冬一邊說,一邊觀察地面的血跡,“她本來應該是躺在床上的,也許本身就沒睡著,但沒察覺有人靠近,先被砍斷了一只腳,因為床鋪上只有下半部分是沾有血跡的。”

他看向雜亂的床鋪,繼續道:“她在慌亂中伸腿亂踢,掙紮著,把這只腳踢掉到了床下。”

他看向地面的血跡:“根據血跡,她可能是一邊被拖著到窗邊一邊被綁手的。”

“最後五秒,兇手先把她的肚子破了,把人弄死,最後再把窗打開,按著死者的頭出窗外,故意放血流到窗上告訴我們兇手來了。”

沈冬把視線最後定在了沾血的窗戶上。

他說完,看向譚海,又說:“還有疑問嗎?”

譚海搖了搖頭。

沈冬拿手電筒四處照了照,突然發現衣櫃旁掛有一幅畫。

他沒記錯的話,剛剛進來的時候溫沁也往這個方向照了,當時這裏是什麽都沒有的。

沈冬的瞳孔猛縮,他突然喊道:“我下樓看看!”

沈冬這麽一說,許千他們才發現樓下安靜得出奇,甚至一點細細碎碎的聲音都沒聽見。

這裏的隔音可不好。

溫沁立刻跟上了沈冬。

剩下三人互相看了眼,也跟了上去。

下了樓,下面的人全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地上有好幾攤黏稠的血跡,桌子上的手提燈被打翻,光線還在一閃一閃的,似乎就要短路了。

發給隊員們的手電筒和對講機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有的沾滿了血跡。

外面的雨依舊下得很大,一道閃電劈落,整個房間猝不及防地閃了一下。

就是閃的這一秒,所有人都看見了一張沾滿鮮血的臉貼到了自己的面前,溫沁嚇得尖叫了一聲,拉住了胡念的手。

那張臉是青色的,眼睛裏有很多紅血絲,他張著嘴,從嘴裏流出了很多血,牙齒東一塊西一塊的,表情猙獰著。

就是這麽一張臉,在閃電的那一瞬間突然貼了上來。

沈冬內心毫無波瀾,對於這種貼臉殺,他玩游戲見得可太多了。

都是老套路。

【玩家沈冬生命值-1,當前剩餘99】

……好家夥。

貼個臉還扣生命值。

許千也下意識抓住了譚海的手,沒握多久又松開了。他看著桌子上燈光閃爍的手提燈,咽了咽口水。

他們兩人背靠背,用手電筒照著周圍。

胡念牽著溫沁觀察地上的血跡和腳印。

沈冬照了最開始那幅畫像所在的位置。

果然,那幅畫不見了。

過了會,房間裏突然響起了唱片的聲音。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頓,看向唱片機所在的位置,發現唱片機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了個唱片,在上面轉動著。

他們仔細聽著唱片的聲音。

唱片的音質很糊,像是糊了十層的馬賽克,發出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揉著一團塑料袋子,似乎還摻雜著很大的風聲。

一個很模糊的說話聲響起,像是那人在水中說話,你的耳朵又被耳機捂上了一樣,依舊聽不清。

隱隱約約能聽出是兩個人在對話,但分辨不出男女。

沈冬走到了唱片機旁邊,照了照附近。

他把唱片機上的唱片拿了下來。

【獲得物品:損壞的唱片,可放入游戲面板存放欄中存放】

沈冬楞了楞,假裝把唱片往鬥篷裏放,實際上放進了游戲面板。

胡念走到了沈冬身旁,打量著唱片機,又問沈冬:“你為什麽把唱片拿走了?”

沈冬搖了搖頭,走到了溫沁身邊,回覆了胡念:“之後可能會有用,先拿著再說。”

許千繼續觀察屋子裏的事物。

他突然註意到了角落裏放著的一瓶花,他記得剛剛這好像是沒放有花的。

他帶著疑惑走過去握著花瓶拿起來看了眼。

他轉頭剛要對譚海說什麽,瞳孔突然猛地一縮。

……

“隊長!隊長不見了!”譚海突然打破了寧靜,喊道。

他說完,走到了沈冬身旁,眼神急切。

胡念猛地瞪大了雙眼:“怎麽會……!”

溫沁又上前拉住了胡念的手,她的身體在微微打顫。

沈冬突然發現溫沁有點不對勁,他問溫沁:“你怎麽了?”

他邊說邊把胡念往自己的身後拉,還扒拉著溫沁的手讓她放開胡念。

但溫沁死死抓著,甚至把胡念的手抓出了紅痕。

胡念吃痛猛地甩開了手,她不可思議地看向溫沁。

溫沁突然莫名奇妙地開始抽泣,還哭得梨花帶雨的。

胡念突然有點心軟,想要上前拉一下她,卻又被沈冬攔著了。

好吧,你們倆親梅竹馬,你們更了解對方。

沈冬二話不說掏出了一把槍,對著溫沁。

溫沁的神情一怔,哭得更厲害了。

她的哭聲突然莫名參雜了些古怪,整個氣氛變得詭異了起來。

譚海和胡念在哭聲中也發現了溫沁的不對勁。

她哭得很悲傷,但是感覺沒有太多的情感,而且哭得很沒緣由,就像恐怖游戲的樓道裏突然傳出來的哭聲。

但她人就站在面前,聲音為什麽會參雜有雜質?

沈冬沒再猶豫,對著面前這個溫沁就是一槍。

他裝了消音,這一槍打下來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溫沁被這一槍命中眉心,哭聲戛然而止,身體猛地向後倒去,而後化作了一攤血,消失了。

譚海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你是怎麽知道……”

沈冬把槍放了回去,看向另外兩人,說:“一會你們遇到任何人,都不要輕易相信。”

他的聲音幽幽地響起:“因為他們可能——”

“根本不是人。”

他說完這句話,外面剛好又有閃電劈落,他背對著窗戶,電光閃了一下給他打上了一層莫名詭異的高光。

胡念被嚇了一跳,她往譚海身旁靠了靠。

譚海看外面還在下著大雨,問:“那現在怎麽辦?我們又出不去。”

胡念拍了拍心口,說:“隊長之前讓我們沒有特殊情況不能單獨行動,現在這個算特殊情況嗎?”

“我們三個人不能再分開了。”她又補上了一句。

沈冬卻並不想和她們待在一起,有點束縛他了。

他想知道許千是怎麽消失的。

“你們兩個一起行動吧,”沈冬對著他們說,“我不太適合團隊合作。”

“不行!”譚海一口否認了,“你不能自己行動!現在隊長不在這,我的命令最大!”

“就算你隊長在這,”沈冬面無表情地說著,“我的職位也比你們都高。”

“我勸你不要在這種情況下起內訌,影響不好。”他說。

譚海還想再說兩句,沈冬就朝著門口走去了。

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胡念,剛想開口,看清面前的人後,呼吸猛地一頓。

……

沈冬出了這間屋子,才發現外面根本沒有下雨。

外面甚至連地面都還是幹的,一點水漬都沒有。

天色依舊是暗沈的,甚至看不見月亮,遠處還有很濃密的烏雲,但沒有往侯府這邊飄。

他沿著庭院走廊往侯府深處走去。順便看了眼手機,依舊沒信號。

侯府的走廊很長,但是很破爛,欄桿上鋪滿了層層的灰,角落裏布滿了蜘蛛網。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聽見了小孩嬉鬧的聲音。

他腳步頓了頓,用手電筒朝著聲音來源照去。

在不遠處的一塊草坪上,有兩只狗在打鬧著。

這兩只狗張了張嘴,發出來的卻是孩童嬉笑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

詭異的笑聲在沈冬的耳邊縈繞著,他在鬥篷裏握了握匕首,繞過欄桿,走向那兩只狗。

沈冬用手電筒照著那兩只狗,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走到還有五米左右的時候,那兩只狗突然不叫了。

它們猛地扭頭看向沈冬。

沈冬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它們又開始嬉笑著,身體突然開始扭曲。它們的四肢變成了人的四肢,頭也變成了小孩的頭,但人體比例非常不協調。

它們的身體可能只有30cm,一只手和一條腿腳卻有足足一米那麽長。

它們的脖子僵硬地扭了扭,隨後開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它們的五官十分奇怪,有著一張嬰兒臉,卻是大人一般成熟的五官。

“咯咯咯咯……”其中一個笑了起來,五官因為這個笑容擰了擰,然後四肢著地地朝沈冬飛奔而來。

它們似乎並不會雙腿走路!

沈冬看見它們飛奔了過來,立刻轉身往後跑,把匕首放了回去,掏出了槍。

他跑著,一邊用槍往後面打,一邊用手電筒四處照著看有沒有不是空地,可以繞一繞路的地方。

【觸發怪物:四腳人。他們可化為任何動物進行偽裝,請註意辨別。當他們為動物形態時,無攻擊能力,但移動速度極快。】

四腳人的移動速度並不算快,至少沈冬能甩下他們一大截。

沈冬照見了一間門開著的屋子,他看向身後化成狗朝他飛奔而來的四腳人,沒再多想一秒,直接就沖進了屋子裏。

他一進到屋內,瞬間就把門給關了,把門閂鎖上,又推了屋子裏的一些很重的櫃臺來壓著門。

完工後,沈冬才開始觀察這間屋子。

四腳人已經到了門口,他們瘋狂地推拉著門,發現打不開後,又開始瘋狂地用手捶打著門。

這似乎是一位女孩的房間,整潔又幹凈。床上擺放著很多布娃娃,只是形態十分怪異。

沈冬發現這一間屋子沒有窗。

他看向一個貼著墻放的方形長桌,桌子上擺著很多蠟燭,蠟燭上是一幅掛畫。

這幅掛畫是清晰的。

是如來佛祖。

這裏應該就是類似於恐怖游戲中的安全屋了。

沈冬在抽屜裏翻出了打火機,把長桌上的蠟燭點燃了。

房間裏瞬間亮了起來,暖色的火光能讓人短暫地感到安心。

在燭光亮起的那一瞬間,門外的四腳人突然停止了對門的拍打,似乎是離開了。

沈冬把打火機放到自己鬥篷裏,關掉了手電筒。擡眸一看,發現床上那些形態各異的布娃娃全都消失了。

他的視線一轉,看向床頭旁的衣櫃。結果越看越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他走過去,拉開了衣櫃的櫃門。

這裏面根本沒有衣服,那些衣服都是貼在墻上的一張畫像,迷惑人眼的。

他把這張畫撕了下來,畫的後面露出了一扇鐵門,門的中間一大塊還生銹了。

這扇門並沒有鑰匙孔,他直接拉開了。

門的裏面很黑,什麽都看不清。

沈冬打開手電筒照了一下。瞬間就看清了裏面的樣貌。

那是一條很長的封閉長廊,裏面有很多扇門。地上和墻面都不算很幹凈,有很多黴點,還有一些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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