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心猜猜樂(19)

關燈
開心猜猜樂(19)

沈冬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他之前預知的時候能微微預知到每一關都有能和主辦方聯系的渠道。

但是他不敢確定這個預知準不準確,因為可能性不大。

他預測了下最可能出現的位置,預言給出的答案是:“追從本心,到來的地方去。”

到來的地方?

那就是那一片陸地上了……

沈冬走到天空之城的最邊上,他往下看了眼。

下面一片漆黑,仿佛跳下去就會墜入一個無底洞一樣。

沈冬突然反應過來了件事。

他會傳送哦。

那為什麽不直接傳送下去啊?

他仔細思考了會,覺得非常有道理,然後畫了個傳送陣。

因為距離很遠,需要的異能就會很大。

但再遠也沒有一個星球和另一個星球的距離遠吧?

他從藍星來到這都是直接傳送來的。

他發現這游戲把他強行降智了。

有很多平時下意識的行為都莫名其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什麽沈冬也不知道。

彈幕:

【看了半天,沈冬明明有很強的預知能力,為什麽不往一些……謎底上面預知?】

【前面的,你是不知道幾乎所有關於游戲的預知,在預知回廊上的門都是鎖上的嗎?】

【抱歉啊,我不是預知系的,我甚至沒去過預知回廊……】

【只有我關心唐和金之後在幹什麽嗎?(滑稽)】

【我我我,我已經想象了幾萬字的文章了(害羞)】

【不是,烙鐵,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

沈冬傳送到了那一片平坦的草地上。

他剛來,就驚呆了。

這裏的草全部枯萎了,只剩下了戈壁灘。

遠方也沒有太陽,只有一輪月亮,並且隨時可能因為某種原因而消失。

這一片原本可愛得像夢境一樣的地方,變成了一片荒涼。

沈冬看向月亮,傳送到了月亮的面前。

他剛打算蓄力攻擊這輪月亮,從月亮身上就散發出了一些黑色的霧氣。

沈冬立刻給自己套上了護罩,他只手捂住了口鼻,另一只手指尖閃著藍光,像星河一樣的細線飄蕩了出來,纏繞在了護罩外圈。

黑氣越來越濃,沈冬已經看不清月亮原本的顏色了,他後退了兩步,突然有霧氣從地上升了出來,纏住了沈冬的腳裸。

!!這東西,無視護盾……!

沈冬立刻想要瞬移走,異能卻再次被禁用了。

因為無異能維持,護罩自動破碎,纏繞著護罩的星河細線也隨之消散而去了。

黑色霧氣瞬間湧了上來,沈冬還在捂著口鼻,他閉上了眼睛。

觀眾根本看不見沈冬人,他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了黑氣裏面,看得觀眾都急死了,在彈幕上瘋狂尖叫著。

沈冬的雙腿都被黑氣纏著了,幾團黑氣在沈冬身後團了起來,給沈冬塔了張床,然後纏住沈冬的雙手和雙腿,把沈冬挪到了床上躺著。

你人還怪好咧。

沈冬沒有掙紮,反正他隨時可以點返回游戲大廳。

困意漸漸襲來,沈冬閉上了眼。

而屏幕前的觀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只能看見這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豎著的形態躺了下來,就像是活把沈冬給生吞了一樣。

……

沈冬睜開眼的時候,他的雙手被反綁在了身後,手臂被鐵銬固定在了椅背上,腳裸也被腳銬拷在了椅子上。

他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

不過他知道,這裏絕對是夢裏。

又是哪個織夢師為他精心打造的夢呢?

他笑了笑,對著一片漆黑說:“嗨,主辦方先生,您還記得我嗎?”

一行白色的像游戲面板一樣的系統字體出現在了沈冬面前。

當然。

“主辦方先生既然都不露臉,為什麽要把我困在椅子上呢?”沈冬歪了歪頭,疑惑地問。

上級要求。

“原來如此,你上級是誰?”

不便透露。

“那真可惜,你是升職了嗎?”

並未。

沈冬點了點頭,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起來主辦方先生額外喜歡一些莫名其妙的劇情?”

所有劇情走向我們絕不會參與,我們只負責塑造人設和背景故事,其餘的一切我們均不會插手,角色這麽做是角色本身的意圖。

“那角色扮演游戲怎麽說?我親眼看到過NPC沒收到指令時的樣子。”

因為那是織夢師的夢網,裏內人們的生活均由織夢師意願控制,我們不會參與。

“你還記得葉成吧?你們不是控制他去殺李明了嗎?還被祁誠阻止了。”

……暫時沒有理解您的問題,麻煩您再詳細描述一下。

沈冬挑了挑眉,這是回答不上來開始裝糊塗了?

“主辦方先生,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不信你們沒有幹涉過游戲。”

這個問題我暫時還不太理解,麻煩再詳細描述一下您的問題。

“主辦方先生,”沈冬冷笑了一聲,“我這麽努力來找您目的是為了您的幾句敷衍嗎?”

一切指令由上級傳達下來,我無權奉告。

“那就是幹涉過的意思了,”沈冬笑著點了點頭,“你們建在等待大廳的那個主辦方所在處是個幌子吧?”

無可奉告。

沈冬沒勁地往椅背上靠了靠:“這可就沒意思了,先生。”

“為什麽不能去進入最高那層呢?那層樓既然並不是你們所在的地方,那麽裏面又藏著什麽秘密不能讓玩家靠近呢?”

玩家沈冬若是再問下去,我們將取消你的參賽資格。

“取消?你們要怎麽和那幾百萬觀眾解釋?說我聯系外界嗎?”沈冬笑了笑。

“主辦方先生,您知道為什麽我這麽執著於你們嗎?”

知道,因為角色扮演游戲中三分糖的咖啡,和你父親一樣的經歷,以及等待大廳食堂的飯菜。

“你覺得今天唐會看著金死在自己面前是巧合嗎?”沈冬冷冷地笑了一聲。

“這也寫在你們是劇本裏面吧。”

……金今天會不會死在唐的面前完全取決於你的選擇,怎麽能賴在我們身上?

“您是認為我感知很弱嗎?”

“電梯裏一群機器人在裏面我都沒有感知到,不就是你們故意隱瞞,然後把我激怒,讓我殺了金嗎?”

“你們甚至知道激怒我的方法。”

……

主辦方沒再回話,夢境突然碎裂了。

沈冬回到了現實,他還在被黑氣包裹著,不過這些黑氣正在慢慢散去了。

他站了起來,看向月亮的方向。

所以他並不是被NPC金給耍了,而是又被主辦方耍了一回。

沈冬想想就又有點生氣。

他的從鬥篷裏掏出了匕首,盯著月亮,然後速度堪比光速地化成一道藍光閃到了月亮的身後。

下一秒,月亮的表面突然出現了一些裂痕,而後一點一點地碎裂開了。

沈冬深吸了口氣,微微側了側頭看向那輪正在破碎的月亮。

他現在就只想把主辦方按著打。

但是他肯定打不過主辦方的,主辦方如果知道他的怒點、傷心點之類的,用控制系的技能和沈冬打就會容易得多。

他又畫了個傳送陣,傳送回了天空之城上。

“沈冬?!”沈冬剛傳送上來,就聽見有個人在喊他,他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神情微微楞了楞。

他擡眸看向面前。

他看見那人的時候,心跳猛地一頓,他呼吸加重,後退了一步。

韋利……?!

怎麽可能,不可能的,韋利不是在五十年前就……?

沈冬瞪大了雙眼看著他,在鬥篷下的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怎麽可能……

一定是主辦方在戲弄他。

他深吸了口氣,調整了下呼吸,揚起笑容和韋利打招呼,他揮起手的時候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好在並不明顯。

“韋利,好久不見。”沈冬把手放下了,深吸了口氣,用鬥篷蓋住了自己顫抖的身體。

韋利走到沈冬面前,他打量著沈冬,然後笑了笑:“是挺久沒見了,一起聚一聚嗎?”

“我們多久沒見了?”沈冬試探地問了句。

“我們一百多年沒見過了。”韋利郎爽地笑了笑,這個笑很自然,他就像是真實存在的一個人,並不是沈冬認為的主辦方所捏造出來的假象。

又或者,這個人本身就是根據沈冬的記憶所捏造出來的。

“一百多年……”沈冬的心顫了顫,“韋利,你知道你五十年前,十二月十四號的那天晚上在幹什麽嗎?”

正在看投屏的林寒也在震驚,他翻看了所有玩家,都沒有看見有韋利這個人在游戲內。

而且正像沈冬所說的那樣,五十年前,十二月十四日的那天晚上,韋利被人按在水中,做了骯臟的事情後被殺死在了浴室裏。

這是藍星上發布的新聞,沈冬就算再封閉自己也能在互聯網上看到。

葬禮那天沈冬是去了的,只是沒有人發現他而已。

“記得啊,那天晚上我在天臺看星星,”韋利溫柔地笑了笑,“因為對你實在想念,所以就只能看星空了。”

“……”沈冬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了,他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他可以靈活地面對任何一個場景,和任何一個老同學敘舊。

但是他沒有辦法面對死去後又突然覆生了的韋利。

他知道,像韋利那樣的人,□□了那種事情後,肯定不會想再活過來了。

韋利本身就患有心理感冒,在家庭壓迫和學術的雙重壓迫下,早就有了自盡的想法,只是林寒和大家一直陪在他身邊,他才沒有那麽痛苦的。

後來犯人被抓捕歸案,誰又能想到,犯罪者居然是他的親哥。

“沈冬?你在想什麽?”韋利的手在沈冬面前揮了揮。

沈冬輕輕搖了搖頭,他到現在呼吸都還沒完全平覆下來,他不懂為什麽主辦方要做得這麽絕。

這就是問了太多秘密的懲罰嗎?

他朝著韋利張開雙臂,溫柔地笑了笑:“我欠你一個擁抱。”

韋利沒有猶豫,抱上去後,拍了拍沈冬的背。

他扯了扯沈冬的鬥篷,把頭埋到了沈冬的頸窩處,察覺到了沈冬微微顫了顫。

他用氣音很小聲地在沈冬耳邊說:“阿冬,別怕,你冷靜一下,聽我說。”

沈冬的神色一頓,微微點了點頭。

韋利把頭埋著,聲音特別小,根本沒人知道他在說話,除了沈冬根本沒有人能聽見他的聲音。

“我是韋利,我不是假的。”韋利的手在沈冬的身後輕輕拍著,他抱得很用力,似乎是怕這一抱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死之後,靈魂被帶到了這裏,我成了這個游戲中的一部分,再也沒有辦法出去了,以另一種形式活著,我可能隨時會被游戲裏的其它NPC給弄死。”韋利的氣息吐在沈冬的頸窩處,很輕,是溫熱的。

“之前金·沃克多次想要收走我的靈魂,我都逃了。”韋利輕輕地笑了笑,腦袋突然蹭了蹭沈冬。

“見到你我好開心啊,沈冬,我以為我們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沈冬突然感覺頸窩處有些濕潤,韋利在哭。

他輕輕拍了拍韋利的背。

“見到你我也很開心,韋利。”

“沈冬,你知道嗎,”韋利帶著哽咽的氣音響起,“我看見你去參加我的葬禮了,但是你看不見我,就像別人註意不到你在現場一樣。”

“有句話我想說好久了,我喜歡你,沈冬。”韋利的眼淚越流越多,他吸了吸鼻子,舍不得離開沈冬的懷抱。

“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韋利的身體開始顫抖。

“但是我在五十年前就死了,我甚至在死前最後一個念頭想的還是你。”

“我在想,如果我哥做完這些事情後沒有殺了我,你還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陪著我度過一個又一個的生日,陪著我這個骯臟的人……雖然你那時早就已經不在我身邊了。”他又吸了吸鼻子。

“你不是骯臟的人,”沈冬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哄小孩,“你在大家眼裏,永遠是最幹凈的。”

韋利帶著眼淚笑了笑:“沈冬,你變了。”

“好久之前,你不是這樣的……你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沈冬沒有回話,但是他也舍不得這個擁抱。

過了會,韋利的眼淚快要止住時,沈冬才緩緩開口:“你一直都是被我們保護著的人,你永遠站在我們的警戒線內,我們不會讓你跨出一步。”

“但是我們阻止不了有人闖入警戒線。”

沈冬又輕輕拍了拍韋利的背:“我們一直都希望你能活得開心點。”

韋利深吸了一口氣,他又蹭了蹭沈冬。

“我現在就很開心,我能見到你,真的很開心。”

沈冬的指尖正微微泛著藍光。

如果靈魂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那為什麽要被鎖進這個世界?

他們的韋利,就算是變成一個魂魄,肆意地飄蕩著也好,也不該被鎖進這個孤獨的世界裏。

沈冬輕輕地笑了笑,他問:“你想離開這嗎?”

韋利的頭輕輕地點了點。

沈冬溫柔的聲線在他耳邊緩緩響起。

“那我送你離開這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