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墨染殤(卿莫離)X墨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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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一滴,兩滴。

忽而變成了一場驟雨。

他躺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四周雜草叢生。

他快要死了。

這次再也沒有人突然出現救他了,以後他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師父了……

視野漸漸晦暗,意識也漸漸流逝。

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眼前是一個少女明媚的笑容。

“你醒了呀?我叫墨雨晴,是弈劍聽雨閣的人。我在路上遇到暴雨,看見血水叢草裏順著小路流出來,便發現了昏過去的你,所以把你救了回來。你叫什麽名字?是哪裏人?我要不要通知你的親人呢?”

少女面容溫婉,不似弈劍女弟子往常的束發裝扮,而是小女兒家的斜鬢,綰了一朵精致的蝴蝶頭飾,而且身著淡藍綢羅緞衫,甚是好看。

“我……”他一開口,頭就劇烈疼痛起來,他捂住自己的腦袋,一臉痛苦。

“哎,公子你怎麽了?你先別亂動,你身上全是傷,頭上也流了好多血的……”

***

“既然不記得你是誰,來自何處,不如我送你一個名字吧?叫墨染殤怎麽樣?”少女的聲音甜美,尚帶著弈劍聽雨閣弟子慣有的爽朗。

墨雨晴打著竹傘站在他身後遮了些許驕陽,他傷未好,坐在帶有木輪的竹椅上安靜地眺望著山下的村煙。

“墨染殤……”他坐在竹椅上,獨自喃喃。墨染殤……怎生得熟悉?

“怎麽樣?好聽嗎?”墨雨晴聽不清他說話,於是湊近了去問。

他驀地聞到她身上獨特的清香,在暖陽下格外的讓人舒暢。他不甚自在的微微偏開了頭。

“怎麽,你不喜歡的話就直說嘛,幹嘛做出嫌棄的樣子?”少女不滿地撅起小嘴,直起了身子重新站好。

他見對方生氣了,連忙附和道:“喜歡,喜歡,很好聽。”墨染殤……這三個字為什麽這麽熟悉?

這身上的傷一養便是半年,墨染殤傷好後便加入了墨雨晴所在的勢力。兩人關系甚好,勢力裏眾人都默認他們終將要結成伴侶。他也很疼愛墨雨晴,這個小姑娘本就招人疼,但是他一直沒有向她表示結婚的意思。他在想,他似乎忘記了什麽……

直到後來,他和墨雨晴在八卦田深處遇到了淡定圍觀的人。

“莫離?”

對面的人都面帶疑惑,望向他。

“你真的還活著?老炎派人找了好久你失蹤的地方,卻沒有找到任何屍體,果然你還活著!”

“誒,你身後的是誰呀?你娘子?”

七嘴八舌的聲音,他覺得有些頭暈,隱隱頭又開始難受。

他到底忘記了什麽,讓他想一想都如此的痛苦。

“餵!你們別問了!我夫君頭都痛了!”墨雨晴跳到他面前,瞪著對面的人。

他有些好笑,他倆還沒成親呢,就叫夫君,不害臊,回去肯定好好笑話一下她。

不過墨雨晴的做法讓他很感動,有人願意在他身前,替他擋掉所有不好的東西……

好像真的有人這樣做過……誰呢?

頭又開始痛……

***

“餵,淡定圍觀那邊給我們勢力主發請帖了。”墨雨晴坐在石凳上,翹著二郎腿望著他。

他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頭,斥道:“是姑娘就要好好坐著。”

墨雨晴不滿地一拳頭砸在他肚子上,不輕不重,倒是撩的他心癢。他一把握住了她打過來的拳頭,把人拽到懷裏,說道:“雨晴,我們成親吧。”

墨雨晴明顯一楞,忽而笑道,“好啊。”答應得歡快又爽朗。

“你都不推辭一下?”他瞪著眼,故意調侃對方。

“我為什麽要推辭,我讓你親都親了,抱也抱了,你還不娶我,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你看,我都等了好多年了,你這個壞蛋!”墨雨晴說得振振有詞。

好像,還很有道理。他想。

“對了,剛剛你說淡定的圍觀……”

“啊,對,他們問你要不要回去,你若願意留這裏當然也沒關系啦~”墨雨晴說道。

他沈吟片刻:“我……總覺得那邊有什麽東西我忘了,我也想要回去一趟……你要不要同我走一遭?”

墨雨晴道:“好啊,我也好去看看你娘家是什麽樣子呀~”

“娘家……”他忍不住捏了捏對方的臉蛋,“娘子亂說話,小心為夫收拾你啊。”

“你敢!看到沒,那剛做的搓衣板擱那呢。”墨雨晴掙脫了他的爪子,逃開幾步,扮了個鬼臉。

他無奈的搖頭,跟著一唱一和,“為夫錯啦,娘子饒命~~”

***

隔天,是雨。

他帶著墨雨晴到了淡定駐地。

墨雨晴的勢力不是戰爭勢力,因此也沒有駐地,只是在城郊辦置了一處宅院供幫眾居住。

這是他第一次見勢力駐地該有的樣子。

氣勢恢弘,張揚霸道。

他猛然覺得心跳很快,似乎身體的血液被點燃,在骨子裏叫囂著殺伐天下。他被這種陌生的反應嚇了一跳。

沈重的大門緩緩打開。門內站著很多人,都是來迎接他回歸勢力。

他心情很好,看來他失憶前人氣還不錯。

然後,他看見了大道正中,不遠處站著的一抹墨色和一抹金白。

身著墨裙的是一個十幾歲少女模樣的人兒,精致玲瓏,像個完美的娃娃,而她身邊的那抹白色,是一個端莊恬靜的成年女子,身著繁覆花紋的裙子,手執巫杵,是個龍巫。他很快判定了對方的門派。但是那個漂亮的娃娃……

“師父……”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喊出聲來,手裏的傘被一陣風吹遠了。

“活著就好。”那個精致到無法言喻的娃娃清冽的聲音隨著她唇瓣的開合流瀉出來。

他腦子開始劇烈的疼痛,但是他強忍著不要眨眼,他就靜靜地看著對面幾步之遙的人,因疼痛而起的汗水順著雨水流下。

“哎呀,你這個笨蛋,傘都給吹飛了。”身後墨雨晴的聲音傳來,頭頂的雨停了。

“外面雨大,你們先去收拾收拾,我們一會兒駐地大廳再會吧。”旁邊有人說道。

有人給他帶路去他的舊屋,他被墨雨晴推著走了。

屋子裏很幹凈。東西似乎都保持主人走前的模樣。

他去裏屋換衣服去了,墨雨晴便隨便翻看著書桌上的東西,然後看到了無數張畫。都是很漂亮的女人,靈動的簡直似要破紙而出。

墨雨晴感嘆著,這家夥畫畫真不錯,改天也該給她畫個美美噠的畫像。

勢力大廳裏再會,他又重新認識了很多人。

那夜,他喝得很醉,被墨雨晴扶著回了房。

“師父……”他醉囈。

墨雨晴幫他寬衣解帶,聽他說話,忍不住說道:“你看你,還說記不得人了,結果喝醉了還叫你師父。就曉得你師父了。”

他恍惚聽見有人說師父,迷離的視野中有人彎下腰來解他衣帶,他聞到了很好聞的香味,那是很遙遠的記憶裏的香……讓他永遠都不能忘懷的香……

“師父……”他抱住了身前的人,將人反壓在了身下。

墨雨晴一楞,一拳錘在對方肩頭,“你這個死人,好好地發什麽酒瘋!”

“我沒有發瘋,師父……我好想你……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他低下頭,親吻對方。卻被強烈地抗拒著,他苦笑:“你肯定覺得我是個很惡心的人吧……”他說完,從對方身上翻下來,轉到另一邊去睡了。

墨雨晴躺著床上,轉頭看著已經睡熟的人,眼中神情覆雜。

第二天,他睡醒的時候,對上的是墨雨晴放大的小臉,明媚而活潑,充滿了朝氣。

她露出微微邪氣的壞笑,“你知道你昨晚幹了什麽好事不?”

“嗯?什麽事?”他滿臉茫然。

墨雨晴見他啥也記不得了,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轉,說道,“你昨晚鬧著要睡地板。”

“啊……”他微微窘迫,“我還以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他停了一下,又說道:“但是你不許說出去啊!”

“哼哼,想我不說出去,拿什麽來收買我呀~”

“哎呀,好娘子~”他趁對方不註意,把人給抓了過來按在自己懷中,“你不答應,為夫可就親了啊。”

“哈,你這個壞人!就知道耍流氓!”墨雨晴紅著臉,一拳打在對方鼻梁上。

“唔,殺夫啦~”

“哈哈~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

***

他和墨雨晴的婚禮在兩家勢力的撮合下,很快籌備好了。

那夜,淡定駐地熱鬧非常,墨雨晴也算是正式嫁夫隨夫,加入了淡定這邊。

隨後生活往舊,毫無波瀾。

他覺得很幸福。他有一個很愛的人,也很愛著他。他每天都沈溺在自家小院裏,種花養草,逗鳥寫詩。

“相公,我看你以前畫了好多畫,給我也畫一張可好?”墨雨晴總是會不經意的湊上來撒嬌。

他點點頭,“嗯……現在沒什麽靈感,怕是畫不好,等我幾天看看。”

他總是這一套說辭。

“不好看也畫嘛,以夫君的能耐,就算沒什麽靈感,畫的畫也是不差的啊!”

“娘子別鬧。乖。給你畫就是了。”

那天,墨雨晴拿著他畫好的畫,開心地在院子裏跑了好幾圈。

他忽然想,也許他有靈感了。

第二天,他起床,沒瞧見墨雨晴的人,於是自顧自在院子裏鋪好宣紙擺好筆墨,墨筆輕撩,丹青朱紅輕巧渲染。他一口氣畫了三四幅,想著墨雨晴回來,怕是要笑開花。

他想,他大概可以給她畫一輩子的畫,把她最美的時候都畫下來,等到兩人老了的時候,就指著畫中的人調侃她。

然後,他再也沒有等到她回來。

再也沒有那個叫墨雨晴的人回來。

他傻等、苦等,滿世界瘋了一般的尋找,也再沒等到、也沒找到過有個叫墨雨晴的人。

仿佛,一切只是一場旖旎一場夢。

作者有話要說: 至於為啥好像每篇都有一個人莫名其妙消失了……這個……只能說是玩游戲的常見情況吧,忽然不玩了的人很多,也沒啥理由突然就不玩了……文中的人特殊在於,他們有CP吧……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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