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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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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

心情好的女人,眼眸像一汪柔柔的水,看人時水光瀲灩,直勾得人沈浸其中,饒是沈縝見多了好皮相,也熟悉這眼前人,心卻還是不由漏了拍,怔怔忘了要說什麽做什麽。

直到世外高人儀態守則糊到她面前。

沈縝睫毛微顫,錯開視線。

屋裏的光變得不甚明亮,想來太陽已經快垂下山,感覺到放在腰間的手松了松,沈縝準備拉開點距離說話,但沒等她開口,唇邊就落下了一點帶著幽香的柔軟。

隨即,幽香離開,但沒有離開太遠,女人的呼吸打在沈縝的鼻息間,以一種柔柔惹人憐愛卻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吻我。”

沈縝頓。

她擡眸,在這咫尺距離裏註視眼前人——沾著水汽的睫毛,因方才上藥疼痛微微濡濕的烏發,像淋了雨的小小貍貓般,漂亮的心驚,也惹人憐惜的緊。

是真的很漂亮。

人道說七分看人,三分看景,好看的人在適合的景裏容顏之美便會放大百倍。現下叢綣便如此般,她半裹著衣裳坐於榻上,與這臥房的窗戶正斜斜相對,最後一捧金黃餘暉潑灑進窗漏了幾縷在她身上,被青簪綰起烏發的清嫵女人便在這光影裏越發單薄、如琉璃般易碎。

沈縝是個凡人。

有了欲念的下一瞬間,她本放於膝上的手就擡起勾住女人腰間,亦微微俯首近前,同樣柔軟的唇相貼,她貪戀追逐著幽香細細碾磨,再很溫柔地叩開小巧牙關,漸疾漸探。

因為五感退化,她若要做到她自己滿意便勢必會讓叢綣感覺太重,故而沈縝忍著難平的欲,算著程度咬/吻,然未待她再深,便被躲開一瞬,女人聲音低軟:“不要走神~”

衣袖被扯住,叢綣眼眸暈著水,語氣再軟:“可以重一點。”

沈縝喉頭微動。

須臾,她道:“好。”

片刻的寂靜後,沈縝又將女人濡濕的發絲挑起替她勾到耳後,順著撚她的耳垂,唇邊慢慢綣上笑意,再答了一句:“好。”

最後的餘暉也被太陽收回。

沈沈夜色裏,兩人縱情於人間極樂。

入了秋,但劉頭村的村民大多都還只穿著單衣。

今日沈縝沒有像往常一般待在院子裏,她帶了邵玄微推輪椅,四個護衛隨侍左右,在村子裏晃悠。

這幾天過去,村長已經知曉貴人不喜旁人打攪,應是也囑咐了村民,所以除了草兒那一家厚臉皮外,其他人見了沈縝一行人都只是遠遠看著。

沈縝便這樣來到了村東張家。

“主人,”邵玄微在後面道,“就是這裏。”

沈縝盯著還算不錯的房子,若有所思。

名稱已經很好給出了分隔,“劉”頭村,顧名思義,這村子裏絕大多數人都姓劉,祖上連著血緣。而區別於他們的“張”家,經鴉雀的人查驗,乃是張天印爺爺那一輩搬到此的。老人家來這兒時赤條條沒啥家當,但勝在能下苦力,拼了半輩子也算組了個家,生了張天印他爹,張天印他爹又生了他兄弟三人並一個姊妹。

但畢竟是“外來戶”,攏共算下來才三代,家裏還是貧得很,張天印大兄成親是張家與楊頭村一戶人“以妹易妹”,對方妹妹嫁過來,張家女兒嫁過去,他二兄成親時條件好上了一些,但彩禮一給又起了間屋子,家裏就再度窮下去。

等到這張天印成親......

沈縝輕笑一聲。

別說貧,黎家女郎甚至還讓這房子翻了個新。

可是有人啊,不見得珍惜。

沈縝手指打了打輪椅扶手:“淩風,去叫門。”

喚作淩風的男人拱手:“是。”

他向前走去,但還沒張口,那屋子裏就出來了個老婦人,老婦人眼睛估計不怎麽好,最開始楞了神,但定睛看清楚後大驚,哆哆嗦嗦起來,喊:“當家的,當家的!”

還是下田的時間,張家其他人都在田裏,張天印自那日出村後也還未歸來,以至於張家現下只有年紀大了窩在家裏的張叟張婆、懷了身孕的黎家女郎和幾個孩子。

聞得聲音出來的不止張叟,三個小孩一溜煙也跑了出來。

落在眼中的模糊小影子,讓沈縝了然。

這些怕是張天印兩個兄長的孫子,不過沒有分家,他們竟也住的開。

沈縝瞧著淩風在前面交談,悠然等著,過了須臾不見動靜便也沒了耐心,打了個手勢示意邵玄微,隨即她也就去了院裏。

然她來的時間很好,淩風剛讓開,輪椅進了院子,她找的人就出了屋。

沈縝眼眸微瞇看過去。

哪怕瞇起眼睛,她其實仍然看不清,也沒聽清問句,直到邵玄微恭敬彎腰附在她耳邊:“主人,黎女郎問,尋她為何。”

沈縝:“答她。”

“是。”

邵玄微直起身:“我家郎君欲尋高公看相,奈何高公遲遲不歸,便想先向黎女君討教一番。”

少婦蹙了蹙眉,抿唇:“我並未承襲父親之能,怕是要讓諸位掃興了。”

“無事。”邵玄微笑,“只是答些疑惑罷了。”

她頓了頓,側身比了個“請”的手勢:“女君當不會拒絕吧?”

“......”少婦唇抿得發白,最終還是快步走到兩個老人旁說了些什麽,然後向這邊過來。

一行人達成了目的就轉身離去,等到出了院子離開了一小截路,身為武者耳更聰目更明的邵玄微聽到方才那老婦人正在哭訴:“他們是不是要搶走蘭娘做那小妾!”

老叟聲音也在哆嗦:“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光天化日光天化日...”

喲,這麽窮還讀過點書啊。

邵玄微想。

老婦又哭:“蘭娘還懷著咱家的孫子!”

......話語隨著風聲慢慢聽不到,邵玄微心底無奈又無言。但她餘光瞥見跟在她旁邊的女郎,容顏秀麗、皮膚白皙、身段窈窕,與這村中高壯、手大腳大的婦人們格格不入,倒...真的像話本子裏被強擄豪奪的民間女。

說起來,若主人真的是來強擄豪奪的少爺之流,這位黎女郎的容貌遠不如手大腳大來得好,窈窕的身段只能給人看,碰上危機連跑都沒辦法跑得遠。

皮囊比不上力氣,力氣又比不上權貴。

不過...邵玄微定了視線,無意一般掃過眼前輪椅上的人。

主人來此,必定想到了一切。她外貌是男子模樣,這般帶走黎家女郎,張家人會怎麽看?村裏人會怎麽看?必然都有所預料。

可有所預料仍如此......

是何意呢?

要知道,村中的風言風語可厲害得很。

高蘭裳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臉色很白,跟著這位“貴人”一路往前,最開始還沒碰見什麽人,直到她們經過田地,數道目光投射過來,如針紮一般,紮得她心慌。

隱隱的一陣哄鬧聲起,邵玄微瞟了眼,認出來是張家人,便道:“郎君,張家的男人們好像打算過來。”

沈縝漫不經心:“淩風。”

淩風垂首:“是。”

他離隊提息,三兩下躍過去攔在了張家男人和其他村民面前,淡淡道:“諸位欲作何?”

扛著鋤頭的人群氣焰在黑衣男人這簡單的問話中莫名熄了下去,你推我擠半晌,還是張天印大兄搓著手開口:“俺們弟媳......”

淩風打斷他:“我家郎君有事相問。”

“是是,可這...”張天印大兄蒼老的臉上堆滿了猶疑,吞吐半天還是尷尬難開口。

總不能直接說這有男人的女人跟著別的男人不像話吧?

淩風木著臉又說了一遍:“我家郎君欲尋高公看相,奈何高公遲遲不歸,故而有些疑問請教黎女君。諸位無正事,便莫擾。”

他這一番話村民們聽著就像聽天書,好像曉得意思又好像不曉得。但剛才見識了這人幾下“飛”過來的厲害,又這通身氣度,越發不敢說話,只能見著張家媳婦跟著那貴人消失在前面路盡頭。

後面還在田裏的人“呸”了一聲,罵道:“張混子這玩意兒,媳婦有了還不著家,活該!”

另一個人接:“要俺說她媳婦真給貴人收了也不錯,看那氣派,後半輩子有福咯。”

“不是說張混子以後也好運?”

“嘁。”最開始罵的人不以為然,“眼前的肉和以後的肉你吃哪個?還別說他那玩意兒就算有了運,就比得過貴人?”

“也是......”有人喃喃,“欸俺家閨女也水靈哩——”

“閉嘴吧劉墩兒!”一陣笑聲,“人家張混子媳婦兒長啥樣?你家黑妞長啥樣?人可是地主家小姐!”

聲音在張家人回來後小了下去,長舌的幾人你望我我望你咳了幾聲,埋頭繼續侍弄莊稼。

張家媳婦的去處好像不再有人關心。

而那邊,沈縝一行人到了處無人的松林,護衛們識相站遠,只剩邵玄微仍侍立在旁邊。沈縝讓她搬了一截粗樹根過來,示意少婦坐下:“女郎既有身孕在身,一路行來想必勞累。不如坐一坐,咱們好詳談。”

高蘭裳瞥了眼那離男人輪椅最多三尺之遠的樹根,面色愈發難看。

“......”邵玄微見著黎家女郎這神情,意識到了什麽,俯身附耳:“主人,男女大防。”

沈縝:“......”

她眉宇間添上些無奈,開口:“女郎,我非虎狼之人。只是眼睛和耳朵都不好,若離得遠了,怕是難以聽清你說的話。”

高蘭裳不相信。

村中不乏眼睛耳朵不好使的人,她婆婆公公便是,可這些老人一旦耳朵不好使了,說話就會不自覺大聲,怎麽會像這個人這般瞧不出半點端倪?

可...她心下苦澀。

不相信又如何?她人已經到這裏來了,村裏人看得都差不多了,在這兒扭捏,難道就能怎樣?

於是少婦抿唇又抿唇,還是捏著衣裙,小心翼翼在樹根上坐了下來。

沈縝眸底浮現了兩分笑意。

她的視線在眼前女子秀麗的容顏上轉了一圈,才悠悠出聲:“我知曉,關於你父親的相面之術,你並不能給我答疑解惑。”

高蘭裳攥著裙子的手緊了緊。

沈縝又道:“我亦知曉,你現在很惶恐,若我無那想法只想問你些什麽,為什麽不讓我的妻子或屬下來走一遭就好,而是——近乎是故意一般,讓村裏人知道我帶走了你。”

高蘭裳脊背狠狠一顫。

“黎女郎,”眼前清俊的男子喚她曾經的姓,笑容很是溫和,“我雖非你此刻想得那般,不過倒是真的要問問你,願意隨我離開嗎?”

他停頓微瞬,眼神下移:“和你的孩子一起。”

看到上一章評論區有些寶子的疑惑,本來想放在這個單元結束捋的線現在先捋一捋~如下:

79章,八籽鎮沈縝以身犯險試探,被叢綣等仙門人所救,兩人重逢。

隨後,沈縝醒來,與叢綣真正見面,她發現:叢綣給她渡了很多靈力、態度變得很冷。

於是為了緩解尷尬也帶著一點試探,她交代自己來到元國的原因、和叢綣的相貌名字或許被蕭晉珹知道了,然後得到了叢綣諷刺的態度“為何篤定在仙門也會用曾經的名姓”。

沈縝坦白,她不知道該怎樣相處,直覺也讓她隱隱意識到了或許相比蕭晉珹,叢綣更在意她身邊的“妻子”,所以解釋謝容的身份,叢綣態度仍舊充滿諷刺,問她拉謝容入局的原因,沈縝說不是她的本意,兩人達成短暫和解。

之後,沈縝表明七年前她也心動了,同時她坦誠了另一個點“不知前路到底如何,不一定所有事都得死死抓在手中”,其後她和謝容的談話也提到了這個,【這也是88章中,分別的七年裏叢綣意識到的事情,沈縝要達成目的並非確定需要她】

然後兩人談到“現在”,叢綣轉移話題,再後面談八籽鎮神像啊之類...兩人重逢後第一次真正見面,叢綣的態度始終是冷、諷刺、咄咄逼人。

再接著當夜,第二次正式見面。

叢綣喝了一些酒,沒有醉,孩子氣了一些、任性了一點,提出“重覆九年前那一夜”——沈縝因為精神力不濟喝了“神寶”結果失控,叢綣算計自己失身。

在這個時間點,她留下來與沈縝見面,甚至還要再度與沈縝發生關系(並且算得上很等不及),在沈縝的角度看其實是有些意外的,但她沒有拒絕(也估摸著即便自己拒絕也不頂用)。讓沈縝想今夜叢綣的行為,其實只能夠比較清楚的得知“叢綣應該是想和她再產生聯系”。所以於情/事中時看到戒指她會想“她們在為愛受戒”,七年了還沒分開的徹底/今夜過後又要為彼此受到約束...

並且在情/事中,叢綣難得露出了一點軟弱(重逢之後),她哭了。為什麽哭呢?對今夜決定的覆雜心情?對沈縝的覆雜感情?對師門?對曾經?這個時候沈縝告訴她“默知神自明,觀空境逾寂”(世界的真相在你心中,你安然於你的心就好)

情/事最後,沈縝剖析自己下定了結論“一切趣中成宿命”,她無論怎樣,有愛的、沒有愛的;有牽連的、沒有牽連的,她一定要達到最終目標(擺脫系統)

沈縝離開八籽鎮後,再次見到叢綣,這次叢綣的態度依舊冷、諷刺。(同時這次她問沈縝為什麽神像就可以把她傷成這樣,但實際上她是知道沈縝很有可能身負靈器為靈器操控的,之所以這樣問,其實是幫助了沈縝跟系統叭叭從而調低了懲罰)。

面對叢綣仍舊不冷不熱偶爾諷刺的態度,和她行為(渡靈力、畫符紋、脫離大部隊來找她)的反差,沈縝選擇直白相問。

沈縝最大的疑惑是,在叢綣眼中,自己應該算是能夠“控制”她的人,並且很可能為了自己的目的舍去她,對這樣一個“潛在威脅”,為什麽會有這樣扭捏奇怪的態度?

對於這個問題,叢綣表露“原來你還知道我們是妻子”,點出“妻子應該怎樣做”和以謝容當擋箭牌並不是唯一遮掩身份的方法,這番話其實很像“吃醋”。

再然後,叢綣點破沈縝一些“說著交易利用但實際上卻並沒有這樣做”的行為,質問她心口不一是為什麽,交鋒中再說破“是送去仙門有所圖?...”等等,點破七年前導致兩人不愉快甚至算是“決裂”的分開,叢綣那個問題沈縝給出了答案。

交談最後部分叢綣的那番話,其實可以聚成一句總結“她是天才,她要沈縝,她就要。”

再次見面,就是那番“吃醋”“宣誓主權”的交談半個多月後了。

沈縝將她昔年送的東西再次送給叢綣,表明不後悔昔年成為“妻子”,並且由叢綣“若我是男子”之問恍悟了為什麽七年後叢綣或許還對她動心——

她可能是叢綣二十餘年的人生中遇到的為數不多、且可能是第一個對她“沒有壓迫”的人。同時,沈縝意識到,叢綣或許對她的了解已經很深入了,系統的存在對方或許也猜到了一些。

然後在給叢綣上藥的時候,她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即叢綣七年前和七年後性格相差很大。然後叢綣問“你更喜歡哪一個?”,其實這個問題真正是在問“你更喜歡七年前的那朵菟絲花?”(一個溫柔似水、柔弱撒嬌,一個咄咄逼人諷刺冷漠,任何人,包括叢綣,都會肯定更讓人喜歡的是前者)叢綣其實也覺得,沈縝七年前對她的動心多半來源於那副菟絲花的模樣。

於是,沈縝給出了回答“七年前的叢綣很像貍貓,而她對貍貓絕然不可能產生愛意”。

在沈縝的價值觀中,強者對弱者、上位者對下位者,通俗來講就是帝王對其妃子、男人對其“嬌妻”,那種一方絕對武力強勢、一方權力財力多半都依附對方的“愛侶”,根本不是真的愛。那更像對小貓小狗一樣,由社會規訓等一起把下位者/弱者雕琢成“更容易得到愛”的樣子,實則是讓上位者/強者更方便獲利。

所以,沈縝會因為這種“菟絲花溫柔”生出些憐兮貪欲,但她清楚她內心並不會將其放到同一水平線上,以她為“人”產生愛意。同時,她覺得叢綣即便心存懷疑(懷疑她動心是因為菟絲花溫柔啊...),但也會有理性告訴叢綣沈縝的“價值觀”不同,所以叢綣才選擇留下來。

也是在思考這些的時候,她“明白了”前段時間讓她疑惑的那個問題“為什麽叢綣情深更甚昔日。”

坦白講,沈縝真的很了解叢綣,一方面因為叢綣還是個少女時就被她遇見,(即便心思縝密,可閱歷擺在那裏,對沈縝而言還是很容易看透),另一方面則是叢綣和她很像,一樣的野心家,一樣的利己,一樣的不甘,一樣的為了認準的目標可以“不擇手段”。

那這樣的一個女人,會真的隔了七年、意識到沈縝當年把離開的選擇權交給她後就情深至此嗎?吃醋吃的狠厲害、做出宣告主權這種事情?會情深到面臨宗門、獬豸樓等等也要和自己雙宿雙飛?

其實在叢綣在宣告主權那一章(88章)說了,“七年前的她哪怕情意再濃也不會如此,七年後的她只要不舍就不會放手”“天下第一有何做不得,有何不可為...”

促使叢綣重逢後如此行事的從來不是什麽“情深至極”,她的吃醋是指責沈縝沒有守好“有妻子”這個身份,她的宣告主權是告訴沈縝只要她想,她就要做。

沈縝對叢綣來說無疑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拉她出深淵、教授她知識、可以壓迫卻沒壓迫、名義上的妻子、有很多次床榻纏綿...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對她動心是難免,可要說愛,真的夠得上嗎?

如果愛是無私奉獻、飛蛾撲火、以身成仁呢?如果愛是成就彼此、希望對方變得越來越好呢?如果愛是要叢綣為了沈縝的最終目的甘願赴死呢?如果愛是沈縝有一天發現她達成目的必須要犧牲叢綣但她甘願放棄呢?

沈縝的定義裏,愛是想讓對方越來越好,可是她做不到為了叢綣甘願放棄目的,她也知道叢綣不會為了她犧牲仙道性命等等。

這樣的愛,算愛嗎?

沈縝把其定義成了“執念與欲”。

她是異世來客,叢綣自小被親人拋棄、流浪世間底層,她們內心最裏面都極其孤獨,遇見對自己特殊的一個人,就像遇見了另一個自己,想抓住她、想留她在身邊,是執念和欲望。(獨自一人的漫長日子裏,沒遇見彼此前或許“想有人陪著”的想法還沒有那麽濃烈,但遇見了再分開,就像在72章裏沈縝跟謝容說的“曾經舍棄...更難割舍”,感覺無疑更加刻骨銘心)想不再孤獨的執念、想不再孤獨的欲望。

而說“已經在羅網之中”,表明為叢綣所束縛,其實一方面是重逢後這段時日沈縝確實看不透叢綣,她基本是被帶著走的,算是一種程度上的為叢綣所縛;另一方面是,叢綣那麽深的掌控欲表現出來了,沈縝表面沒什麽卻不代表她內心也很平靜,她答應叢綣再度發生關系等等,也是對內心的映射——某種程度上,她也想束縛叢綣。

而叢綣是知道、且也想做成這件事的。(故意讓沈縝明白她動心原因等等。)

總而言之,沈縝不認為自己對叢綣算是愛,因為她沒辦法割舍目的,也不認為叢綣對自己算是愛,因為叢綣也沒辦法舍棄很多東西。且,沈縝以己度人,她更覺得是叢綣的掌控欲在作祟。

當然啦,沈縝是覺得愛、動心啊之類都是出於利益,本質一切可歸結為利益,直到甘願讓渡出自己的利益成全他人,那才叫愛。

以上,歡迎嗒家在討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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