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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明鏡(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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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明鏡(倒v)

與上次不太一樣的是,這次接受任務後面板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框——【是否領取支線任務?】

沈縝眉梢微挑。

只有是或否的選擇,無法提前查看支線的詳細信息,思忖片刻,沈縝選擇是。

所謂富貴險中求。

新的面板在選擇後立刻彈出:

支線一:

任務目標:宋徽(東海國太上皇)

執行原因:背棄諾言,後果甚嚴——曾許治世清平之諾,然懈怠政務、寵信奸臣

判定結果:敗江山毀社稷,以致北國進犯、黎民死傷萬計

最終處決:剝奪全部氣運值(4376點)

支線二:

任務目標:宋欽(東海國皇帝)

執行原因:背棄諾言,後果甚嚴——曾許治世清平之諾,然懈怠政務、寵信奸臣

判定結果:敗江山毀社稷,以致北國進犯、黎民死傷萬計

最終處決:剝奪全部氣運值(3583點)

是這兩位大名鼎鼎的皇帝啊。

沈縝眼中掠過兩絲嘲諷。

先前有言,一百多年前南月朝廷遷至望都,長公主聞人賦死後各地開始分割,中央名存實亡。

東海國之前神州東部的大政權、二世而亡的周國就是在這段戰火紛飛的時日裏建立的。

九十年前,豫州州牧柴郭出兵,兩年占袞、豫、青、徐、揚五洲,自立為帝,國號為“周”。柴郭麾下將領宋胤在他稱帝的過程中出力頗多,遂被擢升為東西班行首、入禁軍。幾年後,柴郭去世,年僅八歲的獨子柴宗繼位,是為周少帝。

周少帝年間,北國南犯,宋胤領命出征,途中發動兵變,黃袍加身逼柴宗退位,而後建立東海國。

以兵變起家,宋胤當然擔心這種事情也發生在自己身上,東海國建立後即削去各將領兵權,治國之道由此奠定基礎——重文抑武。

到如今,歷七任皇帝,至太上皇宋徽和皇帝宋欽。

宋徽其人,除治國之外無一不精,早早傳位太子,自己去享受人生。而他的太子宋欽,還不如自己爹在其他領域有兩把刷子,可以說是毫無用處。

這樣無甚用處的皇帝,享受著舉國供奉,卻將國民帶入生不如死的境地,確實適合被奪氣運。

他們哪裏配這些氣運?

沈縝神思微動,一冊書悄然落至她面前。

扉頁上書“列國游記”。

新手大禮包提供萬卷書,全部存放在大殿中,求真院在大殿之前,這般的距離滿足系統條件,讓她可以隨心召來想看的書。

游記記載了許多官路之外距離更短的小路,天氣晴朗的話,馬車自劍閣山到東海國國都開平最快的路需一月半左右。

目光再度瞥到面板上的主線任務,沈縝不自覺皺了皺眉。

這次的任務目標——北國三王子的性情乍看起來十分殘酷暴虐。

之前也略略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事情,和傅瑾瑜坎坷的幼年經歷、時刻戴著溫潤的面具不同,耶律縱是北帝最受寵的兒子,自小錦衣玉食所要皆可得,而北國風俗又與其他國家不太一樣,他根本不需要裝什麽兄友弟恭、謙虛有禮,一切算計都擺在明面上,反倒更得北帝喜愛。不過...由細節看全局,此人恐怕並非只像表面上那般輕狂,不易相與為真,心計城府卻還有探究的必要。

將書合起,沈縝喚系統道:“支線任務有相關信息延伸嗎?”

“沒有。”系統道,“每次任務我方只提供四份簡寫,圍繞主線目標。”

唔......

沈縝咬下半塊桂花糕。

“來吧。”

隨她意念起,一顆巨大的骰子於虛空浮現,快速翻滾轉動,電子音播道——

“檢測中...已篩選21%...”

“...47%...96%...”

“...100%...加載完畢。”

四條被抽出的信息躍然眼前,三黃一紅,沈縝盯著顏色,突兀反應過來不對勁。

紅色是和任務最相關的那一批,藍色次之,黃色再次,差不多就是“炮灰”角色。

......這是什麽運氣。

系統突兀跳了出來:“宿主,可以購買我方的‘好運加成球’。”

沈縝頓:“......你不覺得推薦的有點晚了麽?”

系統貼心:“我方可提供提醒服務,只需一氣運值,將會在宿主您下一次抽選簡寫時提醒您購買並使用好運加成球。”

沈縝:“......”

她選擇轉移註意力,點開相關信息延伸。

簡寫展開的瞬間,“邪魅”兩字先映入眼簾,沈縝眸光一頓。

她木著臉往後看。

“一朝國破,無憂站在那裏,為千夫所指。

俊美邪魅的男人策馬而來,捏著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這就是你們東海的公主?’

‘蠻人的滋味如何?’男人馬鞭指過哆哆嗦嗦跪於一地的人,‘可比這等窩囊廢好得多吧?公主?’

她被俘虜北上,曾無數次想自行了斷,卻被男人阻止。

互相折磨,互相糾纏,他是暴君,她是妖孽。

‘縱......’

她終究成為了真正的妖孽。”

——摘自《公主淚》

明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沈縝還是覺得這個世界超乎想象。

她緩緩閉上眼,覺得需要消化一會兒再看其他三條。

系統道:“可以看,內容完全不一樣。”

沈縝沒聽它的,默了好一會兒自認為調節的差不多了才點開第二條。

“娘娘,娘娘!

秋紅眼睜睜看著那些蠻人騎到娘娘身上,她全身的血都灼燒滾燙,在斷氣之前狠狠咬下了趴在她身上的男人一塊肉。

血淋淋,是她瞳孔最後的倒映。”

泛著黃光的文字映在瞳孔裏,沈縝眸色微沈。

另外兩條相繼展開:

“桃兒跟著這個男人,千嬌百媚,竭力奉迎...

當刀捅入身體時,桃兒絕望不已,只差一點,她就可以殺死那該死的蠻人將軍!”

“‘牽羊...牽羊?何其恥辱!’

鄭嬋淒涼笑道:‘官家願茍活於世,臣妾卻是不願!’

是夜,她望南面,撞柱自盡。”

文字消失,沈縝垂眸,發絲落下遮住她的神情,只聽得聲音淡淡:“你們的簡寫還真有側重性。”

系統:“...考慮內存。”

室中陷入寂靜。

須臾,屋門被叩響。

沈縝斂目揚聲:“進。”

木門打開覆關上,叢綣走到案前,依偎著沈縝坐下。

她亦只著裏衣披了外袍,烏發散著,剛睡醒的臉頰微紅,眼中還帶有兩絲迷蒙,軟軟靠了過來。

繾綣幽香縈繞,沈縝鼻尖輕動了動,溫聲問女人:“可有洗漱?”

叢綣輕輕搖頭,蹭了蹭身邊人的肩。

清水在另一旁,沈縝便將它端過來,伸手把女人攬進懷中,動作輕柔的餵她含了水,再讓她吐出來。

漱完口的叢綣唇齒瑩潤,她擡眸望沈縝,還沾著水漬的紅唇開合:“阿縝。”

沈縝應,“嗯?”

女人眉眼彎彎,湊近前輕啄她一口,軟語道:“真好。”

沈縝失笑。

她攬在女人腰間的手往裏帶了帶,讓柔軟的身子更貼近自己,示意她看案上擺放的書卷。

叢綣掃過,眸光微凝,“...符陣...本是一家親?”

“嗯。”沈縝翻開扉頁,“日後,我先教你畫符。”

叢綣怔。

然而未等她反應,便又聽這人喚她問道:“綣綣,近日修行如何?”

談到此事,叢綣也有些疑惑,她細細思索了遍這一月來的感受,確定了就是那般,才慢慢道:“妾覺得...妾在阿縝身邊時,更容易感受靈力。”

和某些猜測契合上了。

沈縝若有所思。

那日一切結束後,她便詳細問了叢綣先前的具體情狀。涉及到修行大事,後者也未遮掩,表明在情/欲沖破理智之前想到的是她。

而加上如今這話,看似叢綣得到機緣是因為她沈縝,所以在她旁邊時更益於修行......而實則,沈縝並不覺得這中間有什麽繾綣原因,她猜測那縷機緣是因為人性。

這個世界,修仙之人憑機緣入道,當初得到機緣的那一念,便是修行路上最關鍵的事物之一。比如,有人因觀山看水、頓感天地空曠突獲機緣,那麽她就多半適合逍遙道,無論是修習陣法符樂還是刀劍,道心越能感悟到逍遙之意,進階便越快。

當然,修行路漫長,最初感悟的一念並不一定完全貫徹始終,有人因大愛入道,見多世事後成為大恨的例子也屢見不鮮。

而因人得到機緣的不少,不過大多都是出於對那人的某種感情。

叢綣對她......沈縝想,恐怕每時每刻的情感都不一樣,難以厘清。

是心照不宣的做戲,是虛假中暫時相依的真情。

是對人性反覆的檢驗......和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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