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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堯也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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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堯也戀愛了

畫室來了個新面孔,名叫白芷。

馮堯一聽哈哈笑她:“白紙?”隨後又跟打嗝一般笑了一聲,“居然有姓白的?”

白芷坐他旁邊,冷冷靜靜:“我還可以讓你多笑一聲,白芷是種植物,可入藥。在四川叫牛防風,你可以叫我白紙也可以叫我牛瘋子,還可以叫我‘一味藥’。”

馮堯就像蚊子嗡半天被一巴掌拍死了似的收了笑,汗顏:“你綽號居然也有這麽多?”

“也?”白芷瞧他一眼,“意思你也是綽號收集器?”

“承讓承讓。”

於是他們聊了一下午的綽號,之後交流了繪畫體驗,混成了好畫友。

白芷的綽號是她閨蜜給她取的。

馮堯發現他們又多了一個共同點,有個不著調的兒時友。

之後他倆的關系在半個月之內傳成了男女朋友。

傳這消息的人目前懷疑有二。

一是白芷的閨蜜。

知道她畫室有個跟她惺惺相惜的畫友,就無時無刻都在關心她閨蜜的情感走向。

她以為只要出現在白芷身邊的,都對白芷圖謀不軌。因為白芷不止是長得白,還如白芷花似滿天星那樣嬌巧可人。

所以傳出去的話是馮堯在追求白芷。

二是畫室的一同學。

她平常愛八卦畫室裏的一切小道消息,近到坐她旁邊的一女孩兒來月經喝牛奶中毒以後誣陷超市賣過期食品,廣到給聶曉寫情書的女孩兒名單。

她看馮堯和白芷那麽你一言我一語的感情增進,傳出去的謠言是,他倆已經悄悄在約會了。

馮堯聽說了這倆謠言,但是他不知道誰傳的,無法報仇,只能吐槽,對著把八卦傳到他面前的王迪就是一通抱怨。

什麽:“我追她?還滿天星那麽乖巧可人,他們不知道白芷這人性格是什麽樣?你說一句她回十句,吃槍子兒一樣。”

還有:“什麽叫悄悄約會?要約會就約會,怎麽我跟她約會見不得人啊?她有男友我是個姘頭?”

這話被王迪八卦出去,這八卦內容就成了:馮堯白芷談戀愛了,馮堯還是個第三者。

傳來傳去還傳出個——馮堯為愛打了一架。

馮堯對此視而不見,什麽跟什麽呀!

這天要去給馮時雨過生日。

馮堯不知道買什麽禮物,在禮品店逛了半天沒逛著。

現在小孩玩兒的禮物太貴,他也不是沒想過要去路邊攤買一個大頭娃娃之類的敷衍敷衍,但是他的小嬸嬸估計會把白眼翻出花兒來。

他就去了他小嬸嬸最喜歡的衣服品牌店,打算給他侄子買一套衣服。

進去一看,我的天,一套衣服一千多?吸血的嗎?

換一家便宜的去逛,結果遇見了白芷。

他想當沒看見躲開,白芷大方跟他打招呼,他就站在一衣服店門口跟她說話。

白芷說:“怎麽躲我?”

馮堯說:“都說我第三者插足還為愛打架。”

“所以躲我?”

“別給他們增加八卦的內容,誰知道會不會遇見誰。”

“真不大方。”

“嗯?”

“哎…”白芷嘆口氣,“這八卦我閨蜜有份,所以也是我對不起你,我請你吃飯,你今天想買什麽?我買來送你。”

“啊?”

馮堯“啊”一聲是聽到她閨蜜是始作俑者的消息後的蒙圈兒,又“啊”一聲是她說她要送他東西。

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子裏,就問她:“什麽都可以送我?”

“沒錯。”

“有價格區間?”

“一萬以下。”

“啥?!”馮堯頭不自覺退後身體往後一仰,“你還是個千金富二代?”

白芷已經對他一驚一乍不耐煩了:“你要不要道歉的禮物!”

“要要…”

馮堯腦子急轉,他想要最新的ps5游戲機!還有新的游戲《艾爾登法環》、《戰神4》…還有他侄子的衣服,啊,不買衣服了,給他買個大樂高算了,這樣拿著有面兒,堵他小嬸嬸的白眼。

白芷揮手在他面前一晃:“想到什麽禮物流哈喇子了你。”

馮堯就說了他想要的東西,之後還補充:“沒有到一萬哦,我這個人不貪心。”

白芷被他那明明貪還說自己不貪的臉逗笑了,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哈…哎,你這是什麽脾性呢,要人家幾大千的東西還說不貪心?這算不算一種單純?”

“嗯?什麽意思?逗我的?”

馮堯心想,白高興了?

“不逗你,”白芷手往他臉上輕拍,“買給你,不過你先陪我買衣服。”

“……”

“咋?還不情願?”

“女生買衣服太耗時間了!”

“那算了…”

白芷戰術性要走。

“別別…這樣,”馮堯著急挽留,“我陪你逛兩個小時,最多兩個小時,我還得去給我侄子過生日。”

“哦,原來游戲機是買來送侄子的?”

“……”

之後馮堯就陪著白芷買衣服,一套一套的換,她沒換累,他已經看累了。

白芷穿了一黑色長裙問他:“怎麽樣?”

“挺好。”

“挺好是多好?10分打幾分?”

“10分。”

“你認真點兒!”

“100分。”

“今天買不到一件衣服你游戲機別想要了。”

“8分。”

“我覺得…”白芷對著試衣鏡轉了一圈兒,撇了嘴,“6分。”

“那你問我幹嘛?”

“你再啰嗦!”

“……”

白芷進去試其它衣服,聶曉站在馮堯身後,聲音很輕:“陪女朋友買衣服呢。”

“?”馮堯轉身被嚇往後撞著掛衣架,“嚇死我啊你。”

“看美人兒太專註了你,我喊你你都沒聽見。”

“那不可能!你叫我我從來沒聽漏過。”剛說完發現話裏可以被理解的內容有點兒多,忙躲他目光,手在掛衣架上挑來挑去,問他,“你來買衣服?”

“嗯…”

“買自己的衣服?”

“嗯…”

回應很冷淡,馮堯剛要轉頭去看他什麽情況,白芷穿衣服出了來,沖著馮堯:“就它了吧,裙子6分,穿我身上是9分。”

“為什麽留一分?”馮堯問。

“你是希望我不能再漂亮了?”白芷要去付款,瞧見站馮堯後面兒高他一個頭的聶曉,問,“這是…”

“我跟你說的那個給我取綽號的混…兒時友…聶曉。”

“哦~”白芷微微點頭,“你好。”

聶曉微微笑:“長得挺漂亮呢,馮堯眼光不錯,可惜你看馮堯的眼神兒不好。”

馮堯側身去看他,剛要說你別誤會,右手被強勢牽進了一只大手裏。

“?”

馮堯渾身打了個激靈,都不敢去看自己的手怎麽被牽了,臉色慘白,不過沒幾秒就掛了紅。

白芷在這頭擱著幾個衣架子不見馮堯的手被緊緊牽起,知道聶曉應該是聽到了那些八卦,不過她懶得解釋她閨蜜作的好事兒,反而故意笑說:“你是說馮堯配不上我呢,誰都這麽說,可你猜我喜歡他什麽?”

“什麽?”馮堯頭來回轉,“別胡說…”

“看上他什麽都是表象哦~”

聶曉手捏著馮堯的手,從手腕捏到掌心,再十指扣了扣,最後再往他手背上輕撫,站姿挺拔,目視白芷,笑容依舊:

“這人看似乖巧,內心腹黑,看似大條,比誰都小氣。不過嘛,他唯一的好就是聽話,對不對?”

白芷已經心領神會了好些內容,不過因為她看不見那手在衣架後面兒的牽手大法,所以按照她的理解———這家夥和她閨蜜一個樣,看不得自己比她先戀愛。

原來男人也這想法。

“沒錯了,他是我見過最單純的人了。”

白芷說完去付了款,往馮堯那邊兒走。

聶曉順勢放開了馮堯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說:“那祝你們逛街愉快。”

馮堯楞到白芷拉他去買游戲機,拎著游戲機和禮物去馮時雨家,游戲機被搶了過去,他小嬸嬸“喲~”了一聲後才清醒過來。

忙把游戲機搶回來:“這是我的,這樂高才是禮物。”

小嬸嬸一把奪回:“禮物進了誰家門就是誰家的。”

“什麽道理?”

“你小時候就是這麽搶的你叔叔的玩具,你忘了?”

“那個遙控汽車?那才多少錢?!”

“根本不是錢的問題。”

小嬸嬸把手一揮,游戲機被他小叔叔快速拿走了。

馮堯剛要哭著罵人身後又傳來一聲音,渾身一抖。

那聲音說:“喲,怎麽,約會就散了?”之後人到他右邊遞給小嬸嬸一禮物,“小禮物,您見笑了。”

“你太客氣了嘛聶曉,”小嬸嬸接過禮物,笑容滿面,完全不是對待馮堯的態度,“你來就來,帶什麽禮物,時雨非要你來看他長大了一歲,浪費你時間了。”

馮堯覺得天地在旋轉,自己的新游戲機沒了,還受到這種天差地別的對待。

同桌吃飯的時候,馮堯邊吃邊看馮時雨在聶曉旁邊兒撲騰,說不完的話。

但是他聽不見那些話的內容,只直楞楞地去看那只手,今天偷摸著牽自己的大手。

拿刀叉的手不自主地哆嗦一下,好像那大手還在自己手上游走,游得它神魂顛倒。

忙拿另一只安撫它,再不壓著點兒,右手快長出翅膀要飛去升天了。

吃完飯,一家子開始給馮時雨唱生日歌。

馮時雨非要讓聶曉抱他,於是聶曉抱著馮時雨站在蛋糕面前,人堆的中間。

馮堯爸爸媽媽有事沒能來,馮堯全權代理,站他們右邊,小嬸嬸小叔叔站他們左邊兒,馮時雨的外公外婆隨意站哪裏都行。

生日歌一唱完,馮時雨閉眼許了願,一許完就抱著聶曉的脖子,悄悄在他耳邊:“我許願我長得快一些,聶曉哥哥長得慢一些,這樣我長大,聶曉哥哥還沒老,我就可以嫁給聶曉哥哥了。”

這話別人都沒聽到,就聶曉和馮堯聽見了。

聶曉揉了揉馮時雨的頭發,以著大哥哥的笑容:“那就不能挑食了哦。”

馮時雨說:“青椒我早就能吃了哦~”

馮堯此時心裏是這麽想的:我c,我的情敵不少啊,男女不限,年齡還能那麽廣,什麽眼神兒啊我,看上這麽個人,天底下就沒有比他更好的了嗎?

晚上馮堯和聶曉並肩走在去坐公交車的路上,一時間無話。

快到車站了,聶曉才說:“那女孩兒是你們畫室認識的?”

馮堯瞧他一眼,不回他話。

“什麽時候開始的?”

“開始什麽?”

“你說什麽?”聶曉強勢站他面前阻擋了他往前的去路,“看上你什麽了?”

“她不是說了嗎,看我單純。”

“所以好騙?”

“騙我什麽了?”

馮堯那只被牽過的手在他衣兜裏冒著火,火惹到心裏,說話有了氣:

“你今天故意的?那麽牽我的手,就好像以前我交朋友跑來使壞一樣,就是看不得我有朋友?你呢,朋友那麽多,那姑娘陪你看多少場電影了?讓開,我要回家!”

聶曉又那麽朝他脖子一箍:“怎麽?你是因為有姑娘陪我看電影你就去找個姑娘陪你看電影?不,你們不看電影,你們逛街買衣服,你還找了個有錢的,游戲機給你買,玩具給你買,你挺享受的哈?”

“你說什麽?”馮堯火氣騰騰直冒,狂去掙紮,去推他,結果被箍得更緊,脖子全被他手臂包圍,出氣困難,“意思我賣我自己了?就賣了!你管不著!有種你也讓那姑娘給你買摩托車啊!沒本事找個有錢的在這欺負我算什麽?”

聶曉見他難受,手一松,話還沒說,馮堯就沖著他大吼:“聶曉!你就是個混蛋!我討厭你!”

說完跑了,快速上了剛過來的公交車,頭也不回地往椅子上一坐,眼睛裏還好死不死地閃著點兒淚花。

聶曉站在路邊望著他上車後找位置坐下,公交車開遠。

秋風一吹,地上樹葉刮著地,唰啦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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