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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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齊繁談過三個女朋友,最後一個在一起十年。

可是她還是離開了。

在大學畢業之前,齊繁認識第一個女朋友,她叫陶婉君,是學畫畫的。

齊繁是她的初戀,如果拋開高中時期暗戀的女孩子不算,她也是齊繁的初戀。

陶婉君平時只穿純色上衣,然後工裝褲,從來不穿小裙子。可是每次和齊繁約會的時候,她會穿小裙子。

齊繁的學校位置很偏,過了郊區一點點,周圍沒有商場,那時候周邊的小區還在建,因為還在開發,房價也很低。

齊繁和她第一次約會是在學校旁邊的漢堡店。

齊繁第一次約會女生,也不知道點什麽,室友告訴他,“別小氣,讓女生點,你跟著付錢就行了。”

齊繁把菜單給她,她點了套餐,點完之後就一直不好意思擡頭看齊繁,眼睛偶爾看齊繁一下。

齊繁:“你喜歡吃漢堡啊?”

陶婉君:“我室友說,男生喜歡吃漢堡。”

可是齊繁並不喜歡吃漢堡,陶婉君這個室友壓錯題了。

兩個人都不知道聊什麽,後來齊繁先找話題聊了美術有關的事情,她也都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室友和齊繁說,“吃完飯可以帶女生看個電影,然後買一桶爆米花,趁著電影院黑的時候,拿爆米花趁機碰她的手,只要她不反對,你可以牽她的手。”

可惜當時學校周圍沒有電影院。

他們兩人一路走回學校,然後在操場逛了逛。操場人很多,有的小情侶在閑逛,有的健身達人在跑步。

齊繁把她送到宿舍樓下。

齊繁:“回去吧,晚安。”

陶婉君:“謝謝你送我回來,你也晚安。”

她對他招招手。

後來,他們約會了幾次,也都只是說說話,還是沒有牽手。

再後來,半年之後,齊繁畢業了,陶婉君還有一年才畢業。

都說畢業季是分手季,那時候,兩個人還沒有分手。

陶婉君:“你真的不去上次校園招聘時,通過面試的那家公司了?”

齊繁:“不去了,那個崗位在外地,距離你太遠了。”

陶婉君:“其實你不用這麽在意我的。”

可齊繁因為在意這段感情,沒有去其他有更多機會的城市,在市區找了工作,在銀行做業務員,雖然每天出外勤,但是不用加班,節假日也都放假。

齊繁家不是本地的,只能在外面租房子。由於剛畢業,手上也沒有什麽錢,只能租一間小臥室。

房東是對老夫妻,這個房子是他們年輕時候的家,後來子女孝順,給買了大房子,就把這套租出去了。

這套老房子位置很好,不僅在市中心,而且交通便利,配置齊全。旁邊有寫字樓還有學校。

老房子是三室一廳,兩個陽臺,齊繁租的是沒有陽臺的最小套,不能算是房間,只比儲藏室大一點,沒有空調,旁邊兩間有空調有陽臺的,比齊繁租的這套要貴一倍。

旁邊兩間分別租給了在讀研究生的小姑娘,和一對小情侶。

夏天的時候對齊繁來說是最難熬的,平時在公司出外勤,不能吹空調,回家好不容易休息了,也沒有空調。

齊繁在想要不要買空調扇,可是沒有冰箱凍冰塊,這樣用空調扇也不會涼快。

齊繁經常在雙休日的時候回去學校找陶婉君。

齊繁:“你哪天不用畫畫,我們可以去市區看電影。”

陶婉君:“市區太遠了,來回不方便。”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冷冰冰。

齊繁:“那不麻煩你來回跑了,我有時間,來看你。”

他的語氣倒是充滿溺愛。

連續好幾個星期天,他都去找她,帶她去吃飯,然後給她買好看的衣服。

後來當他再去找她的時候。

陶婉君:“快考試了,要準備,要抓緊一切時間畫畫,你來了我可能沒辦法陪你。”

她的語氣好像在找一個借口,這個借口很像家裏水管爆了一樣離譜。

陶婉君一直拒絕齊繁來找她,齊繁因為想念女朋友,還是去了學校。

然後他看到她,身穿他用半個月工資買的連衣裙,從一輛豪車上下來,有個老男人對她招手。

齊繁看著這個年齡上和陶婉君父親一樣的男人,明白了,事情並不簡單。

快過年了,陶婉君放假很早。

陶婉君:“我想在回家之前,看看你,你不是一直說,想去看電影嗎?”

她突如其來的熱情,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齊繁:“好吧,我陪你去看。”

他猶豫過後,還是答應了,或許是想給這段不完美的感情,畫個句號。

在電影院,陶婉君等著齊繁,她打扮得很好看,是齊繁沒有見過的裝扮,身上那件連衣裙,肉眼可見的價值不菲。

電影放映到一半。

陶婉君:“我不想看了。”

她突然這樣說,然後獨自起身往外面走。

他趕緊跟上。

路過一對父女,陶婉君把爆米花和飲料灑在人家身上了,她也沒有道歉,人家也沒有說什麽。

出了電影院,陶婉君的臉色很難看。

齊繁:“你不舒服嗎?”

陶婉君:“電影太爛了,你怎麽挑看這一部,好心情都沒有了。”

她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發著莫名其妙的火。

明明是她自己買了這兩張票。

齊繁站在她身邊,沒有說一句話。

他看著她把原本第二天回家的車票,改成了當天晚上。

他沒有攔著她。

她走了。

他也沒有送她去車站。

整個過年期間,他沒有給她發過消息,她給他發的,他也沒有回覆。

就這樣,在齊繁心裏兩個人是分手了。

這段看似交往了半年的感情,結束了。

開學之後是陶婉君最後一個學期。

陶婉君:“我會很忙,你沒事的話,不要來找我。”

她好像不知道,他看見過她和老男人在一起的事實,還在找著借口,敷衍著。

這樣正好,他心裏也不想去找她。

過完年回來。

雖然大家開始上班了,可能因為沒有過元宵節,街上的年味還是很濃。

齊繁發現旁邊那間屋子的小情侶只剩女生一個人了。

他看她一個人搬大箱子。

齊繁:“我幫她一起。”

原來她的名字叫高戀。

高戀:“謝謝你,真是麻煩了。搬這些大箱子確實讓我很苦惱。”

她的聲音很溫柔。

齊繁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高戀:“樓下還有幾大箱。”

她用很抱歉的語氣說著,看得出來她很想自己解決,但是沒有辦法搬得動。

齊繁:“你男朋友去哪裏了?”

高戀:“男朋友工作外派,去了外地,因為工作單位很好,不想因為這件事辭職,所以我只能異地戀了。”

齊繁:“你們在一多久了?”

高戀:“剛剛半年。”

高戀是一個人,齊繁也是一個人。

後來他們經常一起約飯,逛個超市什麽的。

有一次。

高戀:“你好像是有女朋友吧?她人呢?”

齊繁:“我分手了。她身邊有一個有錢的老男人。”

有一天。

陶婉君給齊繁發消息。

陶婉君:“市區有個畫展,我有作品在展覽,我想見你一面。”

齊繁:“好。”

陶婉君:“那我們約在畫展旁邊的商業街見面。”

兩個人時隔很久又一次吃飯,不同的是,齊繁這次沒有買單。

陶婉君理所應當的等著齊繁買單。

她看著他。

他沒有看她。

最後陶婉君很不悅的去買單了。

在她的世界裏,有的是男人會給她買單。

他依舊沒有說話。

她故作生氣一樣轉身走了。

他也走了。

她回頭看他。

他已經走很遠了。

齊繁回到家之後,高戀在看電視,心情不是很好。

齊繁:“怎麽了?”

高戀:“男朋友的外派延長了。”

她嘆了口氣,她很無奈。

在她這段情裏,她很被動,男朋友永遠只把自己放在首位,永遠都在讓她犧牲。

當天夜裏。

齊繁聽見高戀哭著跑出門。

他不放心,披上外套出了門,在後面跟著她。

他看見她從便利店買了酒,然後跑到旁邊的公園河邊坐著。

齊繁走上前。

齊繁:“一個人喝得完嗎?”

她擡頭看著他。

他看到她眼睛哭的通紅。

齊繁:“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高戀:“我今天給男朋友打電話的時候,是個女的接的。”

他心裏很明白,她心裏不理解。

齊繁:“你哭的眼睛都腫了,這樣不好看了。”

她哭得瑟瑟發抖,卻又不知所措。

月光照著樹影,微風輕搖樹枝。

他把外套給她披上。

然後把她摟在懷裏。

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幫她把露著的肩膀,用外套蓋住。

這件事情之後,高戀開始酗酒,每天在家都醉醺醺的。

她喝醉之後,去敲他的門。

她也不知道要去找誰,她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麽是依靠。

齊繁:“你總是醉醺醺來敲門,這樣你會很危險。”

他每次這麽說完,她每次都傻笑著看著他。

突然高戀搬走了。

原因是她知道男朋友外派的原因,是因為另一個女生要外派,所以主動要求和另一個女生一起去。

那個女生是高戀男朋友上司的女兒。

高戀男朋友這次回來,是來搬家的。

這個房間是高戀男朋友租的,現在不續租了。

高戀沒辦法負擔房租,沒辦法住了。

高戀男朋友直接搬走,連分手都沒有說。

她搬家那天哭的很傷心,他想去安慰她,可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現。

她那一刻好像收破爛的。

在拾撿這段感情裏的破碎不堪。

這些破爛她丟不掉,卻也用不到。

高戀離開之後便從齊繁的世界裏消失了。

她換了工作,電話也打不通。

他找不到她。

他後悔了,後悔為什麽她在搬家的時候,沒有出現。

他把她弄丟了。

有一天。

另一個套間的大學生,突然過來借洗衣粉,明明樓下就是小賣店。

大學生名字叫程影。

程影:“你有沒有女朋友?”

齊繁:“沒有。”

他在心裏吐槽,借個洗衣粉而已,問這麽多。

程影:“我有關註你一段時間,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齊繁楞住了。

齊繁:“你這樣講太突然了,我明天給你答覆。”

他只是個工作普通,學歷也普通的人,對方是碩士研究生,差距太大了。

他不知道要不要答應。

第二天,齊繁提早起床去上班了。

程影醒來發現齊繁不在家,也明白這是躲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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