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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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林稚長得很好看。
只是過去他周圍總是籠罩著一股陰翳的氣息，眼睛很大，卻愛壓低眉眼看人，薄薄的眼皮壓在眼珠上，露出更多的眼白，陰冷又具壓迫感。
但現在，黑羽般的睫毛撲閃，水潤的金色眼瞳時不時小心地瞄一眼葉初何，紅霞爬上白皙的臉頰，像是偷到腥的小貓般，偷偷舔了舔嘴唇，使飽滿的雙唇看起來更加紅潤。
這時的他，和平時全然不同，那點屬於他這個年齡的靈動，只對葉初何展現，饒是葉初何都無法說服自己，這份喜歡只是弟弟對哥哥的。
這下輪到他渾身僵硬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林稚居然會對他抱有這種想法。
“小稚，你......”
察覺到葉初何的狀態不對，林稚擡起頭，奇怪地看向他，“怎麽了？”
那雙眼睛裏不含任何雜質，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哪裏不對。
算了。
葉初何嘆了一口氣，小稚什麽也不懂，才錯將親情當□□情，這一切是他沒有引導好的問題。
“小稚，謝謝你的喜歡，我很高興，我也很喜歡小稚，但......”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葉初何心底湧現一股煩躁，他定了定神，正準備繼續說，腰突然被抱住。
“喜歡你。”林稚仰起小臉，他以為這是葉初何的回應，笑意怎麽壓都壓不住，那對可愛的小虎牙再也遮不住，“喜歡阿葉，最喜歡阿葉，特別喜歡阿葉。”
他來來回回只有喜歡兩個字，可濕潤的雙眼裏，盛滿了葉初何，就算知道的詞語不多，也努力笨拙地表達愛意。
“阿葉高興，開心！”林稚埋進葉初何的懷中蹭了蹭，“最最最喜歡阿葉。”
葉初何突然就說不下去了，他抱著年長者的姿態，想當然的否定少年的感情，是多麽自大又虛偽。
更何況，面前的小孩滿心滿眼只有他，現在拒絕，未免太過殘忍。
而最令他感到難堪的是，他心底居然是歡喜的。
他希望林稚對他的喜歡是愛情。
在林稚看不到的地方，葉初何無聲苦笑。
林稚小就算了，他這是怎麽了。
二十五年的人生裏，不是沒人跟他告過白，甚至可以說有很多和他告白的人，男男女女，有照顧過的超凡者，也有普通人，但他對他們的感情都是同學、朋友，從未越矩。
但沒有人像林稚這樣，熱烈的，赤誠的喜歡他，仿佛全世界只有他，這竟讓他感到卑劣的滿足，甚至不想阻止少年的喜歡，想讓少年更加喜歡他，只看他。
如果肖雲知道他的心理，大概會毫不留情地嘲笑他：聖父居然也有這種陰暗的想法。
是從什麽時候呢？
是一開始看到玻璃窗裏，那道瘦弱倔強的身影，還是少年啞著嗓子，委屈地喊“會疼”，還是每次見到那雙只要他出現，就容不下別人的雙眼時呢？
葉初何想不起來了，但無疑那份哥哥對弟弟的喜愛，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質。
這明明是不對的。
至少，不能讓林稚再像現在這樣，離開他就不行。
哪怕無關愛情，林稚也該擁有獨立的人格，不能只依附他而活，為他卑劣的占有欲買單。
“阿葉，心跳快。”
林稚的聲音打破了葉初何的想法，他以為和阿葉心意相通，便徹底拋棄顧慮，枕在葉初何的心上，聽他的心跳聲，“好聽。”
葉初何身子更僵，想要推開林稚，卻被林稚拉住手，放在自己胸口，“我也快，我們一樣。”
葉初何：“......”
“咦？”林稚眼睛一亮，“阿葉的心，更快了。”
葉初何又不輕不重地嘆口氣，無奈地挪開林稚的腦袋，攬進懷中，蓋好被子，“好了，快睡吧，折騰了一早上，很累吧。”
至於讓林稚脫敏......葉初何掃了一眼少年乖乖閉上眼睛的睡容。
哎，下次吧。
-
回總部需要三天兩夜，夜裏，車隊停在事先安排好的酒店門口，酒店人員早早地在大廳恭候，楊銘偉再怎麽躲避，也得和葉初何碰頭。
他看林稚還是怵，但又不想顯露出來，擠出假笑和葉初何打招呼，“小葉，這一路辛苦了，想要什麽都跟叔說。”
“客氣。”葉初何淡淡道。
楊銘偉視線往下一掃，將怨懟隱在眼眸深處，仿佛昨天什麽也沒發生般對林稚笑笑，“0713也是，以後都是一家人，有事也盡管提。”
誰跟你是一家人。
林稚看都沒看楊銘偉，輕哼一聲，抱著葉初何的手臂，研究他的袖口。
楊銘偉咬咬牙，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交代兩句，就帶著烏泱泱一群保鏢狗腿走了。
大廳瞬間冷清許多，經理的兩張房卡還沒遞出去，就感到背後一涼，臉上標準的八顆牙微笑差點沒保持住。
他很快找到惡意視線的來源——那個氣質溫和的男人身邊的少年。
這道視線與其說是針對他，不如說是針對他手中的房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臆想成真，手背也總覺得隱隱發熱，似乎真的要被少年的目光燒穿。
葉初何還想著脫敏的事，剛想接過房卡，卻見經理手一別，默默將另一張房卡收了起來。
“......”
算了，反正他也不放心林稚一個人待在房裏。
順了心意的林稚臉色明顯好很多，連帶著看那個滿臉假笑的經理都順眼很多，屁顛屁顛跟在葉初何身後進房間。
楊銘偉找的酒店自然不會差，一進屋，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簾，同時還有窗外美麗的海景。
此時夕陽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紅色，林稚還沒有見過海，興奮地撲到落地窗前，火紅的夕陽將他的小臉照得紅通通的。
葉初何將行李放好，脫下外套，也跟著一起欣賞海景，“好看嗎？”
林稚重重點頭，不過海也沒吸引他太多的目光，沒一會兒，就轉過頭，註視夕陽下的葉初何。
葉初何天生和光兼容，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打下一片陰影，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裏面穿的高領毛衣，暖陽打在他身上，看起來更加溫暖，眼裏的溫柔能將林稚溺斃。
這個人，全身上下都吸引著他。
是他的太陽。
他曾在過去一次次向神許願，在快放棄時，神將光送到了他的身邊。
“怎麽不看了？”葉初何感到身邊灼灼的視線，忍不住摸了摸林稚的頭發。
“阿葉，更好看。”林稚認真說，“海好看，因為你在身邊。”
“......”
葉初何緩了很久，才平覆心跳，小少年認認真真表達的愛意快將他的心淹沒了，還好站在夕陽下，要不然一定會被林稚發現他臉紅了。
“咳咳，小稚真會說話。”他連忙別開臉，咳了兩聲緩解尷尬，隨後假裝忙碌地去收拾行李，再聽下去，他怕是難以堅定自己的心了。
然而，林稚根本不給他喘口氣的時間。
天剛黑，林稚便抱著睡衣站到葉初何面前，眨巴眼睛看他，“洗澡。”
葉初何：“......”
在這之前，林稚的澡一直是他洗的，如果他不洗，那林稚就會忘記這件事。
不過，現在葉初何合理懷疑對方是故意忘的，因為每次葉初何拎他洗澡時，都沒見林稚拒絕，那神情，反而有點期待的意思，就像現在。
“小稚......今天你試試看自己洗澡？”
聞言，林稚腦袋頓時耷拉下來，他也不說什麽，就這樣委屈地看著葉初何。
“快去吧，小稚。”葉初何趕緊轉移視線，再看一秒他就會心軟。
林稚臉上期待全無，他抱著睡衣，沈重地走向浴室，仿佛在上刑場。
沒有阿葉，他就一點也不期待洗澡了。
幼時的記憶，讓林稚本能地厭惡這項活動，高科技的浴室他又看不懂，胡亂地按住水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洗了起來，洗到最後，水還是涼的。
因此，五分鐘後，葉初何就看到了渾身冒著冷氣，頭發也濕漉漉的林稚，站在他的面前。
“怎麽回事？”葉初何立馬就後悔了，拉著林稚回到浴室，打開暖氣，“頭發怎麽也是冷的？你洗得冷水澡？”
“不會用。”
“為什麽不問我？”葉初何難得如此嚴肅，他調出熱水，在浴室被熱氣環繞後，讓林稚坐在花灑下，替他洗頭。
“想快點洗完，見阿葉。”察覺到葉初何語氣不善，林稚惴惴道，“阿葉別生氣，不喜歡洗澡，害，害怕......”
葉初何揉搓林稚腦袋的手一頓，酸澀的情緒湧上心頭，他手下的動作更加輕柔，安慰道：“我沒生氣，洗冷水澡不好受，我是在自責，讓小稚難受了。”
“沒有，不怪阿葉！”林稚連連回頭，泡沫被他蹭得滿臉都是，看起來就像一只花貓。
“小花貓，別著急，先閉眼，我給你洗洗。”葉初何忍不住笑出聲，調好水溫替他洗幹凈，要是沾到眼睛就不好了。
浴室只剩下水流的聲音。
閉上那雙淩厲的眼睛後，臉上才顯出幾分符合他年齡的天真。
這個年紀的小孩，都在上大學吧，還沒走出象牙塔，美好又稚嫩。
可林稚卻經歷了那麽多，早早學會用尖刺保護自己。
葉初何抿了抿唇，輕聲道：“小稚，穆鳴他到底在研究什麽？”
剛開了這個話口，葉初何就感到手下的肌膚瞬間緊繃，他連忙道：“好好好，不說了。”
林稚搖搖頭，手像是要汲取溫暖般，拉住葉初何的手，喃喃道：“沒事，我可以告訴阿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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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長得很好看。
只是過去他周圍總是籠罩著一股陰翳的氣息，眼睛很大，卻愛壓低眉眼看人，薄薄的眼皮壓在眼珠上，露出更多的眼白，陰冷又具壓迫感。
但現在，黑羽般的睫毛撲閃，水潤的金色眼瞳時不時小心地瞄一眼葉初何，紅霞爬上白皙的臉頰，像是偷到腥的小貓般，偷偷舔了舔嘴唇，使飽滿的雙唇看起來更加紅潤。
這時的他，和平時全然不同，那點屬於他這個年齡的靈動，只對葉初何展現，饒是葉初何都無法說服自己，這份喜歡只是弟弟對哥哥的。
這下輪到他渾身僵硬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林稚居然會對他抱有這種想法。
“小稚，你......”
察覺到葉初何的狀態不對，林稚擡起頭，奇怪地看向他，“怎麽了？”
那雙眼睛裏不含任何雜質，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哪裏不對。
算了。
葉初何嘆了一口氣，小稚什麽也不懂，才錯將親情當□□情，這一切是他沒有引導好的問題。
“小稚，謝謝你的喜歡，我很高興，我也很喜歡小稚，但......”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葉初何心底湧現一股煩躁，他定了定神，正準備繼續說，腰突然被抱住。
“喜歡你。”林稚仰起小臉，他以為這是葉初何的回應，笑意怎麽壓都壓不住，那對可愛的小虎牙再也遮不住，“喜歡阿葉，最喜歡阿葉，特別喜歡阿葉。”
他來來回回只有喜歡兩個字，可濕潤的雙眼裏，盛滿了葉初何，就算知道的詞語不多，也努力笨拙地表達愛意。
“阿葉高興，開心！”林稚埋進葉初何的懷中蹭了蹭，“最最最喜歡阿葉。”
葉初何突然就說不下去了，他抱著年長者的姿態，想當然的否定少年的感情，是多麽自大又虛偽。
更何況，面前的小孩滿心滿眼只有他，現在拒絕，未免太過殘忍。
而最令他感到難堪的是，他心底居然是歡喜的。
他希望林稚對他的喜歡是愛情。
在林稚看不到的地方，葉初何無聲苦笑。
林稚小就算了，他這是怎麽了。
二十五年的人生裏，不是沒人跟他告過白，甚至可以說有很多和他告白的人，男男女女，有照顧過的超凡者，也有普通人，但他對他們的感情都是同學、朋友，從未越矩。
但沒有人像林稚這樣，熱烈的，赤誠的喜歡他，仿佛全世界只有他，這竟讓他感到卑劣的滿足，甚至不想阻止少年的喜歡，想讓少年更加喜歡他，只看他。
如果肖雲知道他的心理，大概會毫不留情地嘲笑他：聖父居然也有這種陰暗的想法。
是從什麽時候呢？
是一開始看到玻璃窗裏，那道瘦弱倔強的身影，還是少年啞著嗓子，委屈地喊“會疼”，還是每次見到那雙只要他出現，就容不下別人的雙眼時呢？
葉初何想不起來了，但無疑那份哥哥對弟弟的喜愛，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質。
這明明是不對的。
至少，不能讓林稚再像現在這樣，離開他就不行。
哪怕無關愛情，林稚也該擁有獨立的人格，不能只依附他而活，為他卑劣的占有欲買單。
“阿葉，心跳快。”
林稚的聲音打破了葉初何的想法，他以為和阿葉心意相通，便徹底拋棄顧慮，枕在葉初何的心上，聽他的心跳聲，“好聽。”
葉初何身子更僵，想要推開林稚，卻被林稚拉住手，放在自己胸口，“我也快，我們一樣。”
葉初何：“......”
“咦？”林稚眼睛一亮，“阿葉的心，更快了。”
葉初何又不輕不重地嘆口氣，無奈地挪開林稚的腦袋，攬進懷中，蓋好被子，“好了，快睡吧，折騰了一早上，很累吧。”
至於讓林稚脫敏......葉初何掃了一眼少年乖乖閉上眼睛的睡容。
哎，下次吧。
-
回總部需要三天兩夜，夜裏，車隊停在事先安排好的酒店門口，酒店人員早早地在大廳恭候，楊銘偉再怎麽躲避，也得和葉初何碰頭。
他看林稚還是怵，但又不想顯露出來，擠出假笑和葉初何打招呼，“小葉，這一路辛苦了，想要什麽都跟叔說。”
“客氣。”葉初何淡淡道。
楊銘偉視線往下一掃，將怨懟隱在眼眸深處，仿佛昨天什麽也沒發生般對林稚笑笑，“0713也是，以後都是一家人，有事也盡管提。”
誰跟你是一家人。
林稚看都沒看楊銘偉，輕哼一聲，抱著葉初何的手臂，研究他的袖口。
楊銘偉咬咬牙，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交代兩句，就帶著烏泱泱一群保鏢狗腿走了。
大廳瞬間冷清許多，經理的兩張房卡還沒遞出去，就感到背後一涼，臉上標準的八顆牙微笑差點沒保持住。
他很快找到惡意視線的來源——那個氣質溫和的男人身邊的少年。
這道視線與其說是針對他，不如說是針對他手中的房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臆想成真，手背也總覺得隱隱發熱，似乎真的要被少年的目光燒穿。
葉初何還想著脫敏的事，剛想接過房卡，卻見經理手一別，默默將另一張房卡收了起來。
“......”
算了，反正他也不放心林稚一個人待在房裏。
順了心意的林稚臉色明顯好很多，連帶著看那個滿臉假笑的經理都順眼很多，屁顛屁顛跟在葉初何身後進房間。
楊銘偉找的酒店自然不會差，一進屋，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簾，同時還有窗外美麗的海景。
此時夕陽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紅色，林稚還沒有見過海，興奮地撲到落地窗前，火紅的夕陽將他的小臉照得紅通通的。
葉初何將行李放好，脫下外套，也跟著一起欣賞海景，“好看嗎？”
林稚重重點頭，不過海也沒吸引他太多的目光，沒一會兒，就轉過頭，註視夕陽下的葉初何。
葉初何天生和光兼容，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打下一片陰影，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裏面穿的高領毛衣，暖陽打在他身上，看起來更加溫暖，眼裏的溫柔能將林稚溺斃。
這個人，全身上下都吸引著他。
是他的太陽。
他曾在過去一次次向神許願，在快放棄時，神將光送到了他的身邊。
“怎麽不看了？”葉初何感到身邊灼灼的視線，忍不住摸了摸林稚的頭發。
“阿葉，更好看。”林稚認真說，“海好看，因為你在身邊。”
“......”
葉初何緩了很久，才平覆心跳，小少年認認真真表達的愛意快將他的心淹沒了，還好站在夕陽下，要不然一定會被林稚發現他臉紅了。
“咳咳，小稚真會說話。”他連忙別開臉，咳了兩聲緩解尷尬，隨後假裝忙碌地去收拾行李，再聽下去，他怕是難以堅定自己的心了。
然而，林稚根本不給他喘口氣的時間。
天剛黑，林稚便抱著睡衣站到葉初何面前，眨巴眼睛看他，“洗澡。”
葉初何：“......”
在這之前，林稚的澡一直是他洗的，如果他不洗，那林稚就會忘記這件事。
不過，現在葉初何合理懷疑對方是故意忘的，因為每次葉初何拎他洗澡時，都沒見林稚拒絕，那神情，反而有點期待的意思，就像現在。
“小稚......今天你試試看自己洗澡？”
聞言，林稚腦袋頓時耷拉下來，他也不說什麽，就這樣委屈地看著葉初何。
“快去吧，小稚。”葉初何趕緊轉移視線，再看一秒他就會心軟。
林稚臉上期待全無，他抱著睡衣，沈重地走向浴室，仿佛在上刑場。
沒有阿葉，他就一點也不期待洗澡了。
幼時的記憶，讓林稚本能地厭惡這項活動，高科技的浴室他又看不懂，胡亂地按住水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洗了起來，洗到最後，水還是涼的。
因此，五分鐘後，葉初何就看到了渾身冒著冷氣，頭發也濕漉漉的林稚，站在他的面前。
“怎麽回事？”葉初何立馬就後悔了，拉著林稚回到浴室，打開暖氣，“頭發怎麽也是冷的？你洗得冷水澡？”
“不會用。”
“為什麽不問我？”葉初何難得如此嚴肅，他調出熱水，在浴室被熱氣環繞後，讓林稚坐在花灑下，替他洗頭。
“想快點洗完，見阿葉。”察覺到葉初何語氣不善，林稚惴惴道，“阿葉別生氣，不喜歡洗澡，害，害怕......”
葉初何揉搓林稚腦袋的手一頓，酸澀的情緒湧上心頭，他手下的動作更加輕柔，安慰道：“我沒生氣，洗冷水澡不好受，我是在自責，讓小稚難受了。”
“沒有，不怪阿葉！”林稚連連回頭，泡沫被他蹭得滿臉都是，看起來就像一只花貓。
“小花貓，別著急，先閉眼，我給你洗洗。”葉初何忍不住笑出聲，調好水溫替他洗幹凈，要是沾到眼睛就不好了。
浴室只剩下水流的聲音。
閉上那雙淩厲的眼睛後，臉上才顯出幾分符合他年齡的天真。
這個年紀的小孩，都在上大學吧，還沒走出象牙塔，美好又稚嫩。
可林稚卻經歷了那麽多，早早學會用尖刺保護自己。
葉初何抿了抿唇，輕聲道：“小稚，穆鳴他到底在研究什麽？”
剛開了這個話口，葉初何就感到手下的肌膚瞬間緊繃，他連忙道：“好好好，不說了。”
林稚搖搖頭，手像是要汲取溫暖般，拉住葉初何的手，喃喃道：“沒事，我可以告訴阿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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