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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阮睡著了。
趴在浴缸邊，離門2米遠。林薇感覺之前那些有的沒的準備都白費了，像一拳頭打在空氣上，哪怕給點棉花呢？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準備叫醒她。地上涼，就算墊著浴巾也容易寒氣入侵。
但蹲下來的瞬間就舍不得了。
她睡得好香。
紅撲撲的小臉晶瑩剔透，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小巧的鼻子一開一翕，飽滿的嘴唇砸吧砸吧。
她衣襟半開著，露出白凈的香肩以上，雖未露峰，但已現溝，隱隱約約，若隱若現，十分誘人。
燈沒開，林薇就著門外射來的一束微光仔細打量著她，目光片刻也舍不得挪開。
直到她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揉揉鼻子，眼睛卻沒有睜開，腦袋偏了偏似乎又想睡過去。
林薇一把摟住她。大概是下午累著了吧，她心想，現在把她叫醒好像有些殘忍，萬一是那種被打斷就睡不著的易醒體質怎麽辦？
反正澡也洗了衣服也換了，不如就在我這屋歇一晚吧，反正床大，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林薇認真思考了2秒鐘，覺得這想法可行，於是伸手一個麻溜兒的公主抱就……沒抱起來。
有點沈了。
但大丈夫一言九鼎，決定好的事怎麽能輕易改變？林薇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身子一轉改抱為扛，將程阮阮架在肩上鼓足一口氣就往床那頭跑去。
“唔~~~”程阮阮似乎感覺到不舒服，眼見著即將悠悠醒轉。
幸好出了洗手間拐個彎兒就是床，短短10來米的距離林薇天降神力腳下生風，只一個呼吸間就完成了這次“搬運”。
然後她將程阮阮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俯身在後者耳邊小聲道：“沒事沒事，做夢呢，好好睡吧。”
這在心理學上叫浸入式催眠，俗稱“上帝之音”，要換平時可能會被人當成白癡，但在夢裏還真挺好使。
程阮阮果然又沈沈睡去。
呼吸聲越來越均勻，林薇趴在床邊仔細守了一會兒，等到輕微的鼾聲響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這波穩了。她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高興，明明也沒幹什麽，也幹不了什麽，也不想幹什麽。
直接進入了賢者時間。
都說事後一支煙快樂似神仙，程阮阮在林薇不想抽煙，但筆桿子和煙桿子有異曲同工之妙，於是林薇決定就著這份心情，下筆如有神，寫點小黃/文。
之前因為卡文來床上找靈感，後來靈感被嚇沒了又這麽那麽一耽擱，林薇都快把這事兒忘了。
但此刻，她思如泉湧，恨不得立刻日個萬。
替程阮阮掖好被角後林薇趴到床的另一側，打開電腦準備開始更新。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劇情，敲鍵盤跟敲木魚似的，完全不用多想，手自動就打出來了。
剛寫到“段嬌嬌的睡顏像一顆水蘿蔔，紅紅的皮白白的心”，程阮阮就跟有心靈感應似的翻了個身。
嚇得林薇“啪”一下合上電腦，往枕頭上一撲就假裝睡著了。
半晌，她悄咪咪虛開眼睛，發現程阮阮依然睡得很熟，嘴巴吧唧吧唧的，似乎在吃什麽東西。
林薇“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暫時還不能動，怕吵著她，於是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眼耳口鼻發如墨，皮膚好得連毛孔都看不見。
真好看。不是漂亮，不是精致，不是妖媚，不是可愛，就是好看，不需要任何形容詞修飾的好看。
暖雨晴風初破凍，柳眼梅腮，已覺春心動。
看著看著林薇就睡著了，連姿勢都沒變。她很少在12點之前入睡，習慣使然，哪怕再困，也要熬到2、3點然後就著酒意暈乎乎地閉上眼睛。
但今天，也許是累了，也許是餓了，也許只是旁邊有個人，比夜色更美，比美酒更醉，宛如一味安神劑，無毒無副作用的那種。
直到她夢到被催更的讀者拿著40米大刀追著砍，刀背時不時打在她身上，痛感還挺真實的。
然後跑著跑著屁/股上忽然被重重踹了一腳，頓時一個跟頭連人帶電腦地滾下土坡，摔了個四腳朝天。
林薇一下就被摔醒了，睜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電腦有沒有摔壞。畢竟裏面60多個G的資源，好多都是絕版，丟了可就沒了。
還好，沒摔壞，幸好這山坡不陡，地毯也軟和……等等，為什麽山坡上會有地毯？
呆坐了好幾秒林薇才反應過來是夢，她趕緊起身去看程阮阮，怕自己一時上頭把她擠著碰著。
程阮阮還在睡，睡得很香很甜，不過這個睡姿嘛……林薇不知道剛才夢裏那些拿刀追她的人是誰，但大概能猜到那個打她和踹她的人是誰了。
2米寬的床啊，能從正0.6處滾到負0.6來，已經不是“大”字能辦到的了，必須得是個“土”字，才能劈出這麽大的叉。
對，她劈著叉。林薇為什麽知道呢？因為被子沒了。
床上就一個人，張牙舞爪，露著半截藕臂，一雙玉腿，高聳的珠穆朗瑪變成了廣闊的白雪高原，海拔下去了但面積“噌”一下就增大了。
嗯，真貨，純天然，無添加。
下半/身劈著一個大大的叉，中間若隱若現一條白色小內內，上面印著一只垂耳兔。睡裙遮得不嚴實，四下漏光，到處是綺麗的風景，勾得人移不開眼睛。
林薇一邊不停咽口水一邊麻溜兒地從地上撿起被子給程阮阮仔細蓋上，倒不是沒有邪念，只是相比之下更擔心她著涼了。
蓋好後看著床上丘陵一般波瀾起伏的地形走勢，林薇心想是不是該趁機揩個油啊？反正也沒人知道。
腦子裏2個小人在交戰，一個說“看看！看看不吃虧看看不上當！”，另一個說“動手！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刺激是什麽呢？在沒人的島，摸鯊魚的角。
沒人的條件具備了，鯊魚在島上睡得很熟。角很美麗，是武器也是藝術品，摸不摸就看林薇想不想體驗一把刺激。
10分鐘後林薇抱著筆記本灰溜溜地坐到梳妝臺那邊去了。她倒是想繼續留在床上與君共枕來著，但“君”似乎並不想。
整整4平方米的大床只剩床角一個等邊三角的空間，而且那個位置挺尷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對人家幹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雖然她挺想幹的。
也擔心自己控制不住真幹了。
畢竟她現在生龍活虎精神百倍，大把的力氣沒處使，不幹點這個就要幹點那個。
為了不犯法，只能化激情為文字，反正都是動動手指的事，對吧，別讓它閑著就行。
很快新章節的更新就完成了大半，讀者們苦等了一個禮拜的肉，還是大肉，肉天肉地肉了兩天一夜手指都泡腫的那種，寫得林薇面紅耳赤呼吸加速，像跑了個800米，或者洗了個鴛鴦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肉終於碼完了。林薇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才過去不到2個小時。
爽。要是每天都能有這個手速，日萬不是夢！她回頭看了眼熟睡中的程阮阮，心想姑娘你姓不姓萬？
小黃鴨辛辛苦苦大半天，還不如一個素的程阮阮。
清晨，天蒙蒙亮，程阮阮在一陣清脆明快的鳥叫聲中醒來。她揉了揉眼睛，從窗簾透進來的小縷金光灑在屋裏，有一種別樣靜謐的美麗。
被子難得地還蓋在身上，她挺著肚子伸了個懶腰，餘光忽然瞄見梳妝臺前趴著個人。
她一楞，然後刷一下坐起來，一個翻身就從床下薅出個吹風機抓在手裏……
等等，吹風機？
她忽然想起昨晚林薇給她吹頭發，完了有人按門鈴，然後她被趕進洗手間，接著那個叫張萌的來了，似乎還想進屋。
她怕被發現，急忙關了燈跑到最裏面，倚在浴缸一角，卻不知怎麽的，趴著趴著就睡著了。
她累得實在，所以睡得很沈，怎麽回床上的也沒印象，但肯定是林薇幫的忙。
薇薇姐這麽瘦弱……我這麽壯……她怎麽搬動的……想到這，程阮阮不禁好生愧疚。
而更讓她愧疚的是薇薇姐居然睡在梳妝臺上。為什麽？床明明很大啊，是不好意思嗎？
她放下吹風機，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把她抱回來，結果走近了發現她面前筆記本的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公眾號的後臺。
下方留言不停刷新著，大部分是“精彩”“頂”，還有一些“終於睡了”“啊我死了”“愛了愛了”。
眾多留言中一條“這麽肥碩的五花肉我已經二十年沒吃過了”顯得特別有味道，程阮阮第一反應這是個美食公眾號。
但“林冉好會！段姣姣也配合得超級好我和我媳婦就沒辦法玩這麽多花樣”似乎又在把車往另一個方向開。
開，往GHS邊緣開，把車窗都搖下來。
程阮阮不是個素人，到這裏也隱約明白點什麽了。然後她想起前幾天在林薇辦公室看到的那幾段“山無棱天地合”的描寫，裏面似乎也有林冉和段姣姣這兩個名字。
破案了。
薇薇姐果然是作者。
一時間，程阮阮思緒萬千，但當她冷靜下來，第一件事是記下這個公眾號的名稱：愛國青年聚集營。
回頭再好好研究吧。她心想。先把薇薇姐抱回床上才是要緊。
此時林薇睡得正香，夢裏青青草原任她馳騁，馬兒快，花兒香，就是風吹著有點冷。
忽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條大蛇，輕輕纏上她的胳膊，林薇本能地腕臂一轉就來了個太極雲手把“大蛇”往前一送。
程阮阮一頭栽倒在筆記本上。
“嘭”的一聲。
林薇醒了，揉著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間看到面前電腦上倒栽著一顆腦袋，眉目間頗有些熟悉。
果然後半夜的夢是反的，連人都反著呢~~~她咧嘴笑笑，打算再睡會兒。
然後那顆“腦袋”沖她眨了眨眼睛。
“豁！”林薇嚇得一跳八丈高。
椅子翻倒在地，她踉踉蹌蹌連連後退，手指著程阮阮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好意思，想給你抱床上去的，睡著舒服點。”程阮阮站起來扭了扭脖子，還好，沒斷。
“你你你你，阮阮？你醒了？”林薇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嗯，昨天晚上麻煩你了。”程阮阮把椅子扶起來，又把林薇扶到床邊坐下，“沒想到做SPA這麽累人，廁所裏也能睡著。”
“是挺累的。”林薇莫名有些拘謹，好像屁/股下面這個不是她的床而是程阮阮的床。
“時間還早，要不咱再睡會兒？”程阮阮問。
“不……”林薇正要拒絕。
就看到程阮阮麻溜地爬到床的另一邊，一骨碌鉆進了被窩。
“不瞞你說我還真有點困了。”林薇假惺惺地打了個哈欠，緩緩擡起腳，裝模作樣故作鎮定……飛快地上了床。
兩人各自躺在一邊，中間仿佛隔著一條銀河。林薇眼睛盯著天花板，身體繃得筆直，四肢僵硬，有氣進沒氣出的，跟假人一樣。
她心想這他媽怎麽搞？有點緊張是怎麽回事？我要不要挪過去一點？萬一她也有早間需求呢？
她悄咪/咪轉過頭，發現程阮阮也正悄咪/咪地打量著她。
四目相對，空氣中縈繞著一絲淡淡的尷尬。
半晌，林薇決定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阮阮，你要不要……”試試我的葵花點穴手？
誰知她剛開口的同時程阮阮也開口了：“薇薇姐你真厲害。”她語氣崇拜，眼睛裏仿佛有無數小星星在閃啊閃。
“啊？”還沒試就知道厲害了？咋的，這玩意兒還能看面相啊？“你指哪方面？”她試探著問。
“各方面。”程阮阮真誠地說，“我覺得以你的才華只當編輯真是埋沒了，完全可以多幾條腿走路呀。”
林薇一聽“編輯”兩個字就心道不好，難道她昨晚上聽到什麽了？“哈哈你真會開玩笑，多幾條腿那不是蛤蟆嗎？”
“蛤蟆可以吃天鵝肉啊。”程阮阮說。
林薇覺得這句話好有深意。
“那你是天鵝嗎？”她想這麽問來著，但又覺得有點騷過頭了，於是想了想說“我不喜歡吃天鵝肉，我喜歡吃五花肉。”
程阮阮立刻想到留言裏那句“這麽肥碩的五花肉我已經二十年沒吃過了。”
原來“五花肉”是這個意思。
果然文化人，GHS都這麽有內涵。
“可是五花肉脂肪含量很高，薇薇姐不怕長胖嗎？”她幹脆轉過身子，用行動告訴林薇“睡什麽睡起來嗨”。
林薇比她轉得更快：“我就喜歡脂肪多的，手感，哦不，口感好。”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程阮阮笑起來，繡面芙蓉一笑開，眼波才動被人猜。
“是在誇你啊。”林薇腦袋往前湊了湊，又用極小的聲音說，“我媽從小就告訴我多吃肉身體好，脂肪多福氣多，夏天Q彈冬天禦寒。”
“哈哈哈阿姨好可愛。”程阮阮歪著頭，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你也很可愛啊。”林薇真想撲上去咬一口。
“哈哈那我和阿姨可有緣分咯？”
“對的，啥時候去我家你倆可以拜個把子。”
話一出口林薇就想扇自己兩個大耳巴子。
林薇啊林薇，你該不會是個傻B吧？
果然程阮阮“噗哧”一聲笑出來：“我可不敢當薇薇姐長輩。”她也跟著往前湊了點，依樣畫葫蘆地小聲道，“薇薇姐這麽厲害，肯定很多人爭著要吧？”
林薇聞言猛地一個激靈。果然聽到了？張萌的邀約？那有沒有聽到自己義正言辭的拒絕？那可是加分項！專門演給她看的！
“你……知道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嗯。”程阮阮點點頭。
“多少？”
“一點點。”
這個一點點就很難揣測了，是開始的一點點？還是最後那一點點？前面那段心隨意動，後面那段故意為之，一個“下流”一個“高尚”，性質完全不一樣呢！
此時兩人離得很近，畢竟床就那麽寬，一人挪一點就不剩什麽了。而且她倆一個B一個D，平躺著還好，一側起身子那峰體都得占一半地兒。
“哪一點點？”林薇問。她有些緊張，所以語氣難免僵硬。
程阮阮以為她生氣了，忙解釋道：“薇薇姐別生氣，我不是故意探你隱私的。”
“我知道……”
“你放心，這件事我絕對守口如瓶，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相信……”
“不過薇薇姐，受歡迎是你的本事啊！越多人喜歡你說明你越厲害，連我都看了崇拜得很呢！”
崇拜？林薇立馬Get到了關鍵詞。她崇拜我！她聽到了！不枉我辛辛苦苦演戲！拒絕了一次大好春宵！
“嗐，什麽崇拜不崇拜的，”她擺擺手故作謙虛道，“我只是怎麽想的怎麽做，畢竟人生在世，圖個爽字，得先自己活舒服了，才有能力讓周圍的人也舒服嘛。”
“薇薇姐好棒！”程阮阮超欣賞這種瀟灑自由的心態，一高興就撲過去抱住了她。
林薇一楞，隨即瞇起眼睛。
“還有更棒的。”她說。聲音沙啞，仿佛忽然變了個人。
不久前才和同樣穿著睡裙的張萌抱過，在同樣的地方，幾乎是同樣的姿/勢，甚至接觸點更敏/感，更容易擦槍走火。
但林薇也只是邪念剛起就洩掉了。想要是生理反應，不想是心理排斥，一半因為程阮阮，一半因為生理和心理之間有一條名為“安全”的線，張萌不在那條線內。
程阮阮在。
林薇此刻可以說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渾身上下所有細胞都在喊“我可以”，於是她毫無顧忌，程阮阮撲過來的瞬間立即下意識反手抱住。
揩油這種事，她超有天分的。
接觸的地方像燃起了一把火，燒得她神魂顛倒，從頭到腳。
媽的，手感太好了，這哪裏是個人，分明是個大型果凍，人形布丁，又Q又彈，又嫩又滑，撞在她身上，也撞進了她心裏。
林薇立刻起反應了。
她想進去這塊果凍布丁裏。
不管從哪裏。
身體開始發熱，發燙，短短1、2秒血液就上升到接近沸騰的溫度，聲音沙啞，目光迷離，摟著程阮阮的手不自覺就想上下游走。
但因為側著身子，游走很不方便，於是她一個翻身而起，雙手撐在程阮阮身體兩側，眼對眼，鼻對鼻。
就像這樣：匚。
然後她發現雙手更沒法游走了。
只剩嘴能動。
她看著身下一臉嬌羞的程阮阮，心想你這磨人的小妖精，我該先從哪裏下口？
然而一臉嬌羞的程阮阮此刻其實是一臉懵逼，正所謂角度影響判斷，她從下面往上看林薇也和平時很不一樣。
鼻孔有點大了。
她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彎彎的眼睛彎彎的眉，皺皺的鼻子嘟嘟的嘴。
林薇一時竟看得癡了。就現在吧，她心想，親在一個如此陽光燦爛的笑容上，是一件多麽令人愉悅的事情啊！
她雙臂慢慢彎曲，像一根繃得筆直的彈簧，一點一點往下壓。程阮阮好看的五官在她眼裏慢慢放大，白水煮蛋般的小臉上找不出一絲瑕疵。
三寸，兩寸，一寸。
距離一點一點縮小，氣氛一點一點增加，眼見就要親上，林薇忽然從程阮阮如鏡面般的瞳孔裏看到自己並不怎麽美麗的倒影。
臥槽這誰？鼻孔那麽大？嘴唇厚厚的，臥蠶看起來像眼袋，鵝蛋臉變成了煎餅臉。
真·死亡角度。
她刷一下直起身子，心想這麽美好的第一次一定不能在這種形象下完成。
於是她趕緊微不可察地往下挪了點，將兩人視線移到平齊。然而這一打岔，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沖淡不少。
親肯定要親的，褲子都脫了，你總不能叫我尿還沒撒就穿回去；但氣氛也一定要夠，必須給對方留下一個難忘的回憶。
這樣想著，這次林薇沒有猴急，而是撐著身子細細打量了程阮阮小半分鐘。
程阮阮就是再遲鈍也知道要發生什麽了。
何況她並不遲鈍。
她緩緩閉上眼睛。
一秒，兩秒，三秒。20秒很快過去，卻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甘露降臨，沒有肌膚相親，甚至連呼吸都還是一樣的距離。
程阮阮疑惑地睜開眼睛，發現林薇表情隱隱有些猙獰。
“薇薇姐？”話一出口她臉就紅了，這時候這樣叫，好像在催著人家幹嘛似的。
“嗯。”林薇發出一聲悶哼。
嗯是什麽意思？程阮阮小臉上布滿了不解：“你在幹嘛？晨練嗎？”
林薇沒搭話，但臉上的紅暈似乎比剛才深了。
“平板支撐？”程阮阮盡量讓自己顯得幽默一點。
林薇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其實晨練的話……更適合做俯臥……”撐字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薇的臉在她眼前瞬間放大，像一個肉餅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把她臉拍了個滿滿當當。
“啪”的一聲。
和理想中的“清晨啪”是同樣的聲音，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哎喲！”程阮阮感覺鼻梁斷了。太他媽疼了，像被扇了一耳光，還是一巴掌覆滿整張臉的那種。
而且林薇撲下來之後也沒讓開，就那麽趴著，也不說話，也不動，宛如一具屍/體。
程阮阮都懵了。鼻子隱隱作痛，身上還壓著個人，呼吸不暢，想推開她又發現手被牢牢箍著，動彈不得。
“薇……”她想叫她，一開口卻是一股爽滑的肉感，像兩片肥美的厚切三文魚，口感飽滿，又香又軟。
哦，親上了。
還是浪漫的單唇吻。
另一邊，林薇正閉著眼睛裝死。沒辦法，沒救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不到1分鐘的時間居然把手撐麻了！
撞上的瞬間她都想就這麽去了，可忽然感覺一陣沁心的甜蜜從嘴上傳來。
她刷一下睜開眼睛，想確認這個肥美圓潤Q彈喪心病狂像象拔蚌一樣輕輕裹住她嘴唇的東西，是程阮阮的哪裏。
四目相對，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地轉。
如天地初開，一切皆為混沌，萬物感知不清，而後從點至面，金光破雲盡出，腦中靈光一現，隨即破繭重生。
林薇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另一邊，程阮阮也快再世為人了。
因為快喘不過氣了。
雖然很喜歡林薇嘴唇的觸感，發間的芳香，可如果只親一下就要搭上性命，還是有點得不償失的。
於是她稍微掙紮了一下，沒敢太用力，怕把林薇摔下去。
但這個舉動在林薇眼裏就有點別的意思了。
她以為她想進入下一步了。
“這麽著急嗎？”她心想，然後會心一笑，神色愈發興奮，口口間的接觸也更加密切。
一快一慢，一口及一停。快的時候一口及即入，又一吐而出；慢的時候在口中輾轉，累計期待。
唇也沒閑著，時上時下，畫圈打轉，與對方互相換取著溫熱和暖意。
林薇親得很用心。
程阮阮一邊羞赧一邊沈醉一邊更加喘不過氣。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又爽又難過，酥麻和窒息交織在一起，像有成千上萬螞蟻在啃噬她的神經，同時掠奪她的氧氣。
被箍住的雙手開始下意識用力，大腦漸漸變得空白，美妙的生理反應讓她想抱緊林薇，強大的求生欲又讓她去推開她。
她要死了。
就在這時，林薇放開了她。
“你哭了。”林薇說，聲音沙啞到仿佛一個幹渴了幾十年的囚徒。
這時候剎車無疑於要她的命，可當她看到程阮阮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又實在心疼不已。
隨著氧氣一起進入身體的是一陣巨大的空虛，恢覆神智的同時程阮阮立即看向林薇，卻發現模模糊糊的怎麽也看不清楚，好像隔著一層水幕。
然後五官六感回來了，程阮阮驚覺眼角冰涼濕潤，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剛才哭了。
兩人此時又恢覆到之前的姿/勢，之前的距離，林薇雙臂撐在她兩側，頭對頭，腳對腳，正直直看著她，目光關切，欲言又止。
好像時光倒流，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林薇沒有倒下來，兩人也沒有接過吻。
但明明嘴裏還有水的香甜，肉的嫩滑，欲的氣息，和內心深處沒有被釋放的渴望。
這真是種奇妙的感覺，想活又想死，想死又想活。
“我……”程阮阮張了張嘴。
“噓……”林薇打斷她。頓了頓，又俯身在她額頭輕輕點了一下，隨即一個翻身倒在一旁。
手又有點麻了……媽的回去後一定要辦張健身卡練練臂力，畢竟以後用得著的地方挺多的。
程阮阮以為她生氣了。
“對不起薇薇姐，我，我，我還是先回去吧，免得人看見誤會。”她難得結巴，“我”了半天“我”出這麽一句話，然後一轉身就準備起床離開。
林薇一把拉住她：“沒事，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咱身不正啊！”
“你就當它正唄。”
程阮阮聽了臉色一沈：“薇薇姐是想讓我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林薇搖搖頭，認真地看著她說：“是想讓你把它當作一件很平常的事，一件經常都會發生的事。”
程阮阮臉色更難看了：“薇薇姐，我不是這麽隨便的人。”
林薇嘿嘿一笑：“我也就對你隨便起來不是人。”
話到這裏意思就很好懂了，趁著程阮阮品味之際，林薇一把把她重新拽回到床上。
“呀！”程阮阮驚呼一聲，隨之一個黃澄澄的東西從枕頭下方被彈起來。
“這是什麽？”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一只玩具鴨子。
林薇一晚上因為這只鴨子心跳停了三次。
“薇薇姐也喜歡玩這個？”程阮阮以為這是洗澡時放浴缸裏的那種噴水玩具，當即眼睛一亮。
她家也有一個，不過是只烏龜，上發條的，嘴巴能噴水。
原來薇薇姐也是個童心未泯的小盆友啊！程阮阮心想，頓時就有種“他鄉遇故知”的驚喜。
但這話聽在林薇耳朵裏意思就不一樣了，她以為程阮阮是同道中人。
“怎麽，你也玩？”
程阮阮點點頭又搖搖頭：“當時想買鴨子來著，覺得質量不好，換了個別的款。”她一邊把玩一邊說，“這玩意兒沾水，又親近身體，還是得輕款式，重質量，得要是正規廠家生產的，保證無毒無副作用。”
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把林薇聽得一楞一楞的：“是是是，我自己那個也貴，這鴨子是贈品，不要錢的。”
“不要錢的更不能用，誰知道是什麽假冒偽劣產品。”
“老買主了，家門口的實體店，應該不會賣假貨吧？”林薇記得那家店好像是個連鎖品牌，店門口還貼著營業執照，看起來挺正規的。
“實體店就還好，網上很多三無產品，自己用的可不能心存僥幸。”程阮阮說。
林薇被她嚴肅的樣子逗樂了：“是是是，不過這鴨子我也很少用，只是丟在行李箱裏以備萬一，偶爾解個乏，聊勝於無嘛。”
“總之你放心，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我懂的。”
兩人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完全忘記了之前“唇槍舌戰”的尷尬。
“真沒想到你也玩這個。”林薇說。而且還敢大膽說出來，也不知道是沒把我當外人還是沒把這事當隱秘。
程阮阮聳聳肩，不以為然：“這有什麽，一不傷人二不犯法，雖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自己高興就好了嘛，人活著本來就是為了取悅自己呀。”
她自覺已經22歲了，還在洗澡的時候玩玩具，確實有點羞赧；但沒想到年近30的薇薇姐也在玩，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啊！
林薇對這個觀點簡直不能更同意。
果然老了呢，她自嘲地笑笑，還說別人傳統守舊，原來自己才是古板的那個，以為這種事很丟人，哪怕不影響別人也不能說，說出來就會被譏諷批判。
沒辦法，大環境就這樣，看不了黃/書，看不成黃/片，認為性是骯臟的，看到書上摸個胸都臉紅氣喘，恨不得自己是從爹媽胳肢窩生出來的。
在這樣的文化禁錮裏，言論自由難，精神自由難，性自由更難，所以不能做，做了也不能說，這幾乎已經成為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識了。
但眼下，程阮阮居然就這麽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了，毫不遮掩，也毫不扭捏，仿佛在說“吃了嗎？吃的啥？”
不愧是新時代的年輕人啊！
這邊林薇正感慨程阮阮的英勇果敢，另一邊，程阮阮不小心碰到了小黃鴨的開關。
鴨頭迅速“嗡嗡嗡”地震動起來，震得程阮阮好生奇怪：“咦？你這個上電池的？”
“對啊，就跟你說贈品嘛，留著它完全是因為它的顏值。”林薇覺得有些丟臉，早知道就帶家裏那個充電1小時續航20天的“巨無霸”來了。
“不怕漏電嗎？”程阮阮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林薇微微一笑：“放心吧，這點電量還不夠它用的，哪有多餘的漏。”再說了，要真漏了可能還舒服點。
別問她怎麽知道的。
“話不能這麽說，泡在水裏的東西，還是小心點好。”程阮阮說。
林薇正準備點頭附和，忽然靈光一閃。
泡，在，水，裏。
這丫頭是不是在試探我什麽？
是了！她恍然大悟，隨即定了定神，然後小心翼翼地措辭道：“這水嘛~~~也不是一直都很多~~~”
程阮阮還在研究鴨子，順口回了句：“哦，我就喜歡水多點，泡著舒服。”
林薇瞳孔瞬間放大了好幾倍。
果然！她她她她她！好直接好騷氣我好喜歡！
而此時，程阮阮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這鴨子怎麽是頭動的？難道倒栽著劃水？而且頻率也太快了吧？得多大的浴缸才能玩得開啊？
她正準備問問林薇，就聽到耳邊幽幽傳來一句：
“要不……你試試我這鴨子？”
鴨子：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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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阮睡著了。
趴在浴缸邊，離門2米遠。林薇感覺之前那些有的沒的準備都白費了，像一拳頭打在空氣上，哪怕給點棉花呢？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準備叫醒她。地上涼，就算墊著浴巾也容易寒氣入侵。
但蹲下來的瞬間就舍不得了。
她睡得好香。
紅撲撲的小臉晶瑩剔透，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小巧的鼻子一開一翕，飽滿的嘴唇砸吧砸吧。
她衣襟半開著，露出白凈的香肩以上，雖未露峰，但已現溝，隱隱約約，若隱若現，十分誘人。
燈沒開，林薇就著門外射來的一束微光仔細打量著她，目光片刻也舍不得挪開。
直到她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揉揉鼻子，眼睛卻沒有睜開，腦袋偏了偏似乎又想睡過去。
林薇一把摟住她。大概是下午累著了吧，她心想，現在把她叫醒好像有些殘忍，萬一是那種被打斷就睡不著的易醒體質怎麽辦？
反正澡也洗了衣服也換了，不如就在我這屋歇一晚吧，反正床大，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林薇認真思考了2秒鐘，覺得這想法可行，於是伸手一個麻溜兒的公主抱就……沒抱起來。
有點沈了。
但大丈夫一言九鼎，決定好的事怎麽能輕易改變？林薇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身子一轉改抱為扛，將程阮阮架在肩上鼓足一口氣就往床那頭跑去。
“唔~~~”程阮阮似乎感覺到不舒服，眼見著即將悠悠醒轉。
幸好出了洗手間拐個彎兒就是床，短短10來米的距離林薇天降神力腳下生風，只一個呼吸間就完成了這次“搬運”。
然後她將程阮阮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俯身在後者耳邊小聲道：“沒事沒事，做夢呢，好好睡吧。”
這在心理學上叫浸入式催眠，俗稱“上帝之音”，要換平時可能會被人當成白癡，但在夢裏還真挺好使。
程阮阮果然又沈沈睡去。
呼吸聲越來越均勻，林薇趴在床邊仔細守了一會兒，等到輕微的鼾聲響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這波穩了。她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高興，明明也沒幹什麽，也幹不了什麽，也不想幹什麽。
直接進入了賢者時間。
都說事後一支煙快樂似神仙，程阮阮在林薇不想抽煙，但筆桿子和煙桿子有異曲同工之妙，於是林薇決定就著這份心情，下筆如有神，寫點小黃/文。
之前因為卡文來床上找靈感，後來靈感被嚇沒了又這麽那麽一耽擱，林薇都快把這事兒忘了。
但此刻，她思如泉湧，恨不得立刻日個萬。
替程阮阮掖好被角後林薇趴到床的另一側，打開電腦準備開始更新。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劇情，敲鍵盤跟敲木魚似的，完全不用多想，手自動就打出來了。
剛寫到“段嬌嬌的睡顏像一顆水蘿蔔，紅紅的皮白白的心”，程阮阮就跟有心靈感應似的翻了個身。
嚇得林薇“啪”一下合上電腦，往枕頭上一撲就假裝睡著了。
半晌，她悄咪咪虛開眼睛，發現程阮阮依然睡得很熟，嘴巴吧唧吧唧的，似乎在吃什麽東西。
林薇“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暫時還不能動，怕吵著她，於是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眼耳口鼻發如墨，皮膚好得連毛孔都看不見。
真好看。不是漂亮，不是精致，不是妖媚，不是可愛，就是好看，不需要任何形容詞修飾的好看。
暖雨晴風初破凍，柳眼梅腮，已覺春心動。
看著看著林薇就睡著了，連姿勢都沒變。她很少在12點之前入睡，習慣使然，哪怕再困，也要熬到2、3點然後就著酒意暈乎乎地閉上眼睛。
但今天，也許是累了，也許是餓了，也許只是旁邊有個人，比夜色更美，比美酒更醉，宛如一味安神劑，無毒無副作用的那種。
直到她夢到被催更的讀者拿著40米大刀追著砍，刀背時不時打在她身上，痛感還挺真實的。
然後跑著跑著屁/股上忽然被重重踹了一腳，頓時一個跟頭連人帶電腦地滾下土坡，摔了個四腳朝天。
林薇一下就被摔醒了，睜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電腦有沒有摔壞。畢竟裏面60多個G的資源，好多都是絕版，丟了可就沒了。
還好，沒摔壞，幸好這山坡不陡，地毯也軟和……等等，為什麽山坡上會有地毯？
呆坐了好幾秒林薇才反應過來是夢，她趕緊起身去看程阮阮，怕自己一時上頭把她擠著碰著。
程阮阮還在睡，睡得很香很甜，不過這個睡姿嘛……林薇不知道剛才夢裏那些拿刀追她的人是誰，但大概能猜到那個打她和踹她的人是誰了。
2米寬的床啊，能從正0.6處滾到負0.6來，已經不是“大”字能辦到的了，必須得是個“土”字，才能劈出這麽大的叉。
對，她劈著叉。林薇為什麽知道呢？因為被子沒了。
床上就一個人，張牙舞爪，露著半截藕臂，一雙玉腿，高聳的珠穆朗瑪變成了廣闊的白雪高原，海拔下去了但面積“噌”一下就增大了。
嗯，真貨，純天然，無添加。
下半/身劈著一個大大的叉，中間若隱若現一條白色小內內，上面印著一只垂耳兔。睡裙遮得不嚴實，四下漏光，到處是綺麗的風景，勾得人移不開眼睛。
林薇一邊不停咽口水一邊麻溜兒地從地上撿起被子給程阮阮仔細蓋上，倒不是沒有邪念，只是相比之下更擔心她著涼了。
蓋好後看著床上丘陵一般波瀾起伏的地形走勢，林薇心想是不是該趁機揩個油啊？反正也沒人知道。
腦子裏2個小人在交戰，一個說“看看！看看不吃虧看看不上當！”，另一個說“動手！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刺激是什麽呢？在沒人的島，摸鯊魚的角。
沒人的條件具備了，鯊魚在島上睡得很熟。角很美麗，是武器也是藝術品，摸不摸就看林薇想不想體驗一把刺激。
10分鐘後林薇抱著筆記本灰溜溜地坐到梳妝臺那邊去了。她倒是想繼續留在床上與君共枕來著，但“君”似乎並不想。
整整4平方米的大床只剩床角一個等邊三角的空間，而且那個位置挺尷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對人家幹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雖然她挺想幹的。
也擔心自己控制不住真幹了。
畢竟她現在生龍活虎精神百倍，大把的力氣沒處使，不幹點這個就要幹點那個。
為了不犯法，只能化激情為文字，反正都是動動手指的事，對吧，別讓它閑著就行。
很快新章節的更新就完成了大半，讀者們苦等了一個禮拜的肉，還是大肉，肉天肉地肉了兩天一夜手指都泡腫的那種，寫得林薇面紅耳赤呼吸加速，像跑了個800米，或者洗了個鴛鴦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肉終於碼完了。林薇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才過去不到2個小時。
爽。要是每天都能有這個手速，日萬不是夢！她回頭看了眼熟睡中的程阮阮，心想姑娘你姓不姓萬？
小黃鴨辛辛苦苦大半天，還不如一個素的程阮阮。
清晨，天蒙蒙亮，程阮阮在一陣清脆明快的鳥叫聲中醒來。她揉了揉眼睛，從窗簾透進來的小縷金光灑在屋裏，有一種別樣靜謐的美麗。
被子難得地還蓋在身上，她挺著肚子伸了個懶腰，餘光忽然瞄見梳妝臺前趴著個人。
她一楞，然後刷一下坐起來，一個翻身就從床下薅出個吹風機抓在手裏……
等等，吹風機？
她忽然想起昨晚林薇給她吹頭發，完了有人按門鈴，然後她被趕進洗手間，接著那個叫張萌的來了，似乎還想進屋。
她怕被發現，急忙關了燈跑到最裏面，倚在浴缸一角，卻不知怎麽的，趴著趴著就睡著了。
她累得實在，所以睡得很沈，怎麽回床上的也沒印象，但肯定是林薇幫的忙。
薇薇姐這麽瘦弱……我這麽壯……她怎麽搬動的……想到這，程阮阮不禁好生愧疚。
而更讓她愧疚的是薇薇姐居然睡在梳妝臺上。為什麽？床明明很大啊，是不好意思嗎？
她放下吹風機，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把她抱回來，結果走近了發現她面前筆記本的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公眾號的後臺。
下方留言不停刷新著，大部分是“精彩”“頂”，還有一些“終於睡了”“啊我死了”“愛了愛了”。
眾多留言中一條“這麽肥碩的五花肉我已經二十年沒吃過了”顯得特別有味道，程阮阮第一反應這是個美食公眾號。
但“林冉好會！段姣姣也配合得超級好我和我媳婦就沒辦法玩這麽多花樣”似乎又在把車往另一個方向開。
開，往GHS邊緣開，把車窗都搖下來。
程阮阮不是個素人，到這裏也隱約明白點什麽了。然後她想起前幾天在林薇辦公室看到的那幾段“山無棱天地合”的描寫，裏面似乎也有林冉和段姣姣這兩個名字。
破案了。
薇薇姐果然是作者。
一時間，程阮阮思緒萬千，但當她冷靜下來，第一件事是記下這個公眾號的名稱：愛國青年聚集營。
回頭再好好研究吧。她心想。先把薇薇姐抱回床上才是要緊。
此時林薇睡得正香，夢裏青青草原任她馳騁，馬兒快，花兒香，就是風吹著有點冷。
忽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條大蛇，輕輕纏上她的胳膊，林薇本能地腕臂一轉就來了個太極雲手把“大蛇”往前一送。
程阮阮一頭栽倒在筆記本上。
“嘭”的一聲。
林薇醒了，揉著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間看到面前電腦上倒栽著一顆腦袋，眉目間頗有些熟悉。
果然後半夜的夢是反的，連人都反著呢~~~她咧嘴笑笑，打算再睡會兒。
然後那顆“腦袋”沖她眨了眨眼睛。
“豁！”林薇嚇得一跳八丈高。
椅子翻倒在地，她踉踉蹌蹌連連後退，手指著程阮阮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好意思，想給你抱床上去的，睡著舒服點。”程阮阮站起來扭了扭脖子，還好，沒斷。
“你你你你，阮阮？你醒了？”林薇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嗯，昨天晚上麻煩你了。”程阮阮把椅子扶起來，又把林薇扶到床邊坐下，“沒想到做SPA這麽累人，廁所裏也能睡著。”
“是挺累的。”林薇莫名有些拘謹，好像屁/股下面這個不是她的床而是程阮阮的床。
“時間還早，要不咱再睡會兒？”程阮阮問。
“不……”林薇正要拒絕。
就看到程阮阮麻溜地爬到床的另一邊，一骨碌鉆進了被窩。
“不瞞你說我還真有點困了。”林薇假惺惺地打了個哈欠，緩緩擡起腳，裝模作樣故作鎮定……飛快地上了床。
兩人各自躺在一邊，中間仿佛隔著一條銀河。林薇眼睛盯著天花板，身體繃得筆直，四肢僵硬，有氣進沒氣出的，跟假人一樣。
她心想這他媽怎麽搞？有點緊張是怎麽回事？我要不要挪過去一點？萬一她也有早間需求呢？
她悄咪/咪轉過頭，發現程阮阮也正悄咪/咪地打量著她。
四目相對，空氣中縈繞著一絲淡淡的尷尬。
半晌，林薇決定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阮阮，你要不要……”試試我的葵花點穴手？
誰知她剛開口的同時程阮阮也開口了：“薇薇姐你真厲害。”她語氣崇拜，眼睛裏仿佛有無數小星星在閃啊閃。
“啊？”還沒試就知道厲害了？咋的，這玩意兒還能看面相啊？“你指哪方面？”她試探著問。
“各方面。”程阮阮真誠地說，“我覺得以你的才華只當編輯真是埋沒了，完全可以多幾條腿走路呀。”
林薇一聽“編輯”兩個字就心道不好，難道她昨晚上聽到什麽了？“哈哈你真會開玩笑，多幾條腿那不是蛤蟆嗎？”
“蛤蟆可以吃天鵝肉啊。”程阮阮說。
林薇覺得這句話好有深意。
“那你是天鵝嗎？”她想這麽問來著，但又覺得有點騷過頭了，於是想了想說“我不喜歡吃天鵝肉，我喜歡吃五花肉。”
程阮阮立刻想到留言裏那句“這麽肥碩的五花肉我已經二十年沒吃過了。”
原來“五花肉”是這個意思。
果然文化人，GHS都這麽有內涵。
“可是五花肉脂肪含量很高，薇薇姐不怕長胖嗎？”她幹脆轉過身子，用行動告訴林薇“睡什麽睡起來嗨”。
林薇比她轉得更快：“我就喜歡脂肪多的，手感，哦不，口感好。”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程阮阮笑起來，繡面芙蓉一笑開，眼波才動被人猜。
“是在誇你啊。”林薇腦袋往前湊了湊，又用極小的聲音說，“我媽從小就告訴我多吃肉身體好，脂肪多福氣多，夏天Q彈冬天禦寒。”
“哈哈哈阿姨好可愛。”程阮阮歪著頭，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你也很可愛啊。”林薇真想撲上去咬一口。
“哈哈那我和阿姨可有緣分咯？”
“對的，啥時候去我家你倆可以拜個把子。”
話一出口林薇就想扇自己兩個大耳巴子。
林薇啊林薇，你該不會是個傻B吧？
果然程阮阮“噗哧”一聲笑出來：“我可不敢當薇薇姐長輩。”她也跟著往前湊了點，依樣畫葫蘆地小聲道，“薇薇姐這麽厲害，肯定很多人爭著要吧？”
林薇聞言猛地一個激靈。果然聽到了？張萌的邀約？那有沒有聽到自己義正言辭的拒絕？那可是加分項！專門演給她看的！
“你……知道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嗯。”程阮阮點點頭。
“多少？”
“一點點。”
這個一點點就很難揣測了，是開始的一點點？還是最後那一點點？前面那段心隨意動，後面那段故意為之，一個“下流”一個“高尚”，性質完全不一樣呢！
此時兩人離得很近，畢竟床就那麽寬，一人挪一點就不剩什麽了。而且她倆一個B一個D，平躺著還好，一側起身子那峰體都得占一半地兒。
“哪一點點？”林薇問。她有些緊張，所以語氣難免僵硬。
程阮阮以為她生氣了，忙解釋道：“薇薇姐別生氣，我不是故意探你隱私的。”
“我知道……”
“你放心，這件事我絕對守口如瓶，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相信……”
“不過薇薇姐，受歡迎是你的本事啊！越多人喜歡你說明你越厲害，連我都看了崇拜得很呢！”
崇拜？林薇立馬Get到了關鍵詞。她崇拜我！她聽到了！不枉我辛辛苦苦演戲！拒絕了一次大好春宵！
“嗐，什麽崇拜不崇拜的，”她擺擺手故作謙虛道，“我只是怎麽想的怎麽做，畢竟人生在世，圖個爽字，得先自己活舒服了，才有能力讓周圍的人也舒服嘛。”
“薇薇姐好棒！”程阮阮超欣賞這種瀟灑自由的心態，一高興就撲過去抱住了她。
林薇一楞，隨即瞇起眼睛。
“還有更棒的。”她說。聲音沙啞，仿佛忽然變了個人。
不久前才和同樣穿著睡裙的張萌抱過，在同樣的地方，幾乎是同樣的姿/勢，甚至接觸點更敏/感，更容易擦槍走火。
但林薇也只是邪念剛起就洩掉了。想要是生理反應，不想是心理排斥，一半因為程阮阮，一半因為生理和心理之間有一條名為“安全”的線，張萌不在那條線內。
程阮阮在。
林薇此刻可以說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渾身上下所有細胞都在喊“我可以”，於是她毫無顧忌，程阮阮撲過來的瞬間立即下意識反手抱住。
揩油這種事，她超有天分的。
接觸的地方像燃起了一把火，燒得她神魂顛倒，從頭到腳。
媽的，手感太好了，這哪裏是個人，分明是個大型果凍，人形布丁，又Q又彈，又嫩又滑，撞在她身上，也撞進了她心裏。
林薇立刻起反應了。
她想進去這塊果凍布丁裏。
不管從哪裏。
身體開始發熱，發燙，短短1、2秒血液就上升到接近沸騰的溫度，聲音沙啞，目光迷離，摟著程阮阮的手不自覺就想上下游走。
但因為側著身子，游走很不方便，於是她一個翻身而起，雙手撐在程阮阮身體兩側，眼對眼，鼻對鼻。
就像這樣：匚。
然後她發現雙手更沒法游走了。
只剩嘴能動。
她看著身下一臉嬌羞的程阮阮，心想你這磨人的小妖精，我該先從哪裏下口？
然而一臉嬌羞的程阮阮此刻其實是一臉懵逼，正所謂角度影響判斷，她從下面往上看林薇也和平時很不一樣。
鼻孔有點大了。
她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彎彎的眼睛彎彎的眉，皺皺的鼻子嘟嘟的嘴。
林薇一時竟看得癡了。就現在吧，她心想，親在一個如此陽光燦爛的笑容上，是一件多麽令人愉悅的事情啊！
她雙臂慢慢彎曲，像一根繃得筆直的彈簧，一點一點往下壓。程阮阮好看的五官在她眼裏慢慢放大，白水煮蛋般的小臉上找不出一絲瑕疵。
三寸，兩寸，一寸。
距離一點一點縮小，氣氛一點一點增加，眼見就要親上，林薇忽然從程阮阮如鏡面般的瞳孔裏看到自己並不怎麽美麗的倒影。
臥槽這誰？鼻孔那麽大？嘴唇厚厚的，臥蠶看起來像眼袋，鵝蛋臉變成了煎餅臉。
真·死亡角度。
她刷一下直起身子，心想這麽美好的第一次一定不能在這種形象下完成。
於是她趕緊微不可察地往下挪了點，將兩人視線移到平齊。然而這一打岔，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沖淡不少。
親肯定要親的，褲子都脫了，你總不能叫我尿還沒撒就穿回去；但氣氛也一定要夠，必須給對方留下一個難忘的回憶。
這樣想著，這次林薇沒有猴急，而是撐著身子細細打量了程阮阮小半分鐘。
程阮阮就是再遲鈍也知道要發生什麽了。
何況她並不遲鈍。
她緩緩閉上眼睛。
一秒，兩秒，三秒。20秒很快過去，卻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甘露降臨，沒有肌膚相親，甚至連呼吸都還是一樣的距離。
程阮阮疑惑地睜開眼睛，發現林薇表情隱隱有些猙獰。
“薇薇姐？”話一出口她臉就紅了，這時候這樣叫，好像在催著人家幹嘛似的。
“嗯。”林薇發出一聲悶哼。
嗯是什麽意思？程阮阮小臉上布滿了不解：“你在幹嘛？晨練嗎？”
林薇沒搭話，但臉上的紅暈似乎比剛才深了。
“平板支撐？”程阮阮盡量讓自己顯得幽默一點。
林薇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其實晨練的話……更適合做俯臥……”撐字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薇的臉在她眼前瞬間放大，像一個肉餅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把她臉拍了個滿滿當當。
“啪”的一聲。
和理想中的“清晨啪”是同樣的聲音，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哎喲！”程阮阮感覺鼻梁斷了。太他媽疼了，像被扇了一耳光，還是一巴掌覆滿整張臉的那種。
而且林薇撲下來之後也沒讓開，就那麽趴著，也不說話，也不動，宛如一具屍/體。
程阮阮都懵了。鼻子隱隱作痛，身上還壓著個人，呼吸不暢，想推開她又發現手被牢牢箍著，動彈不得。
“薇……”她想叫她，一開口卻是一股爽滑的肉感，像兩片肥美的厚切三文魚，口感飽滿，又香又軟。
哦，親上了。
還是浪漫的單唇吻。
另一邊，林薇正閉著眼睛裝死。沒辦法，沒救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不到1分鐘的時間居然把手撐麻了！
撞上的瞬間她都想就這麽去了，可忽然感覺一陣沁心的甜蜜從嘴上傳來。
她刷一下睜開眼睛，想確認這個肥美圓潤Q彈喪心病狂像象拔蚌一樣輕輕裹住她嘴唇的東西，是程阮阮的哪裏。
四目相對，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地轉。
如天地初開，一切皆為混沌，萬物感知不清，而後從點至面，金光破雲盡出，腦中靈光一現，隨即破繭重生。
林薇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另一邊，程阮阮也快再世為人了。
因為快喘不過氣了。
雖然很喜歡林薇嘴唇的觸感，發間的芳香，可如果只親一下就要搭上性命，還是有點得不償失的。
於是她稍微掙紮了一下，沒敢太用力，怕把林薇摔下去。
但這個舉動在林薇眼裏就有點別的意思了。
她以為她想進入下一步了。
“這麽著急嗎？”她心想，然後會心一笑，神色愈發興奮，口口間的接觸也更加密切。
一快一慢，一口及一停。快的時候一口及即入，又一吐而出；慢的時候在口中輾轉，累計期待。
唇也沒閑著，時上時下，畫圈打轉，與對方互相換取著溫熱和暖意。
林薇親得很用心。
程阮阮一邊羞赧一邊沈醉一邊更加喘不過氣。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又爽又難過，酥麻和窒息交織在一起，像有成千上萬螞蟻在啃噬她的神經，同時掠奪她的氧氣。
被箍住的雙手開始下意識用力，大腦漸漸變得空白，美妙的生理反應讓她想抱緊林薇，強大的求生欲又讓她去推開她。
她要死了。
就在這時，林薇放開了她。
“你哭了。”林薇說，聲音沙啞到仿佛一個幹渴了幾十年的囚徒。
這時候剎車無疑於要她的命，可當她看到程阮阮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又實在心疼不已。
隨著氧氣一起進入身體的是一陣巨大的空虛，恢覆神智的同時程阮阮立即看向林薇，卻發現模模糊糊的怎麽也看不清楚，好像隔著一層水幕。
然後五官六感回來了，程阮阮驚覺眼角冰涼濕潤，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剛才哭了。
兩人此時又恢覆到之前的姿/勢，之前的距離，林薇雙臂撐在她兩側，頭對頭，腳對腳，正直直看著她，目光關切，欲言又止。
好像時光倒流，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林薇沒有倒下來，兩人也沒有接過吻。
但明明嘴裏還有水的香甜，肉的嫩滑，欲的氣息，和內心深處沒有被釋放的渴望。
這真是種奇妙的感覺，想活又想死，想死又想活。
“我……”程阮阮張了張嘴。
“噓……”林薇打斷她。頓了頓，又俯身在她額頭輕輕點了一下，隨即一個翻身倒在一旁。
手又有點麻了……媽的回去後一定要辦張健身卡練練臂力，畢竟以後用得著的地方挺多的。
程阮阮以為她生氣了。
“對不起薇薇姐，我，我，我還是先回去吧，免得人看見誤會。”她難得結巴，“我”了半天“我”出這麽一句話，然後一轉身就準備起床離開。
林薇一把拉住她：“沒事，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咱身不正啊！”
“你就當它正唄。”
程阮阮聽了臉色一沈：“薇薇姐是想讓我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林薇搖搖頭，認真地看著她說：“是想讓你把它當作一件很平常的事，一件經常都會發生的事。”
程阮阮臉色更難看了：“薇薇姐，我不是這麽隨便的人。”
林薇嘿嘿一笑：“我也就對你隨便起來不是人。”
話到這裏意思就很好懂了，趁著程阮阮品味之際，林薇一把把她重新拽回到床上。
“呀！”程阮阮驚呼一聲，隨之一個黃澄澄的東西從枕頭下方被彈起來。
“這是什麽？”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一只玩具鴨子。
林薇一晚上因為這只鴨子心跳停了三次。
“薇薇姐也喜歡玩這個？”程阮阮以為這是洗澡時放浴缸裏的那種噴水玩具，當即眼睛一亮。
她家也有一個，不過是只烏龜，上發條的，嘴巴能噴水。
原來薇薇姐也是個童心未泯的小盆友啊！程阮阮心想，頓時就有種“他鄉遇故知”的驚喜。
但這話聽在林薇耳朵裏意思就不一樣了，她以為程阮阮是同道中人。
“怎麽，你也玩？”
程阮阮點點頭又搖搖頭：“當時想買鴨子來著，覺得質量不好，換了個別的款。”她一邊把玩一邊說，“這玩意兒沾水，又親近身體，還是得輕款式，重質量，得要是正規廠家生產的，保證無毒無副作用。”
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把林薇聽得一楞一楞的：“是是是，我自己那個也貴，這鴨子是贈品，不要錢的。”
“不要錢的更不能用，誰知道是什麽假冒偽劣產品。”
“老買主了，家門口的實體店，應該不會賣假貨吧？”林薇記得那家店好像是個連鎖品牌，店門口還貼著營業執照，看起來挺正規的。
“實體店就還好，網上很多三無產品，自己用的可不能心存僥幸。”程阮阮說。
林薇被她嚴肅的樣子逗樂了：“是是是，不過這鴨子我也很少用，只是丟在行李箱裏以備萬一，偶爾解個乏，聊勝於無嘛。”
“總之你放心，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我懂的。”
兩人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完全忘記了之前“唇槍舌戰”的尷尬。
“真沒想到你也玩這個。”林薇說。而且還敢大膽說出來，也不知道是沒把我當外人還是沒把這事當隱秘。
程阮阮聳聳肩，不以為然：“這有什麽，一不傷人二不犯法，雖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自己高興就好了嘛，人活著本來就是為了取悅自己呀。”
她自覺已經22歲了，還在洗澡的時候玩玩具，確實有點羞赧；但沒想到年近30的薇薇姐也在玩，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啊！
林薇對這個觀點簡直不能更同意。
果然老了呢，她自嘲地笑笑，還說別人傳統守舊，原來自己才是古板的那個，以為這種事很丟人，哪怕不影響別人也不能說，說出來就會被譏諷批判。
沒辦法，大環境就這樣，看不了黃/書，看不成黃/片，認為性是骯臟的，看到書上摸個胸都臉紅氣喘，恨不得自己是從爹媽胳肢窩生出來的。
在這樣的文化禁錮裏，言論自由難，精神自由難，性自由更難，所以不能做，做了也不能說，這幾乎已經成為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識了。
但眼下，程阮阮居然就這麽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了，毫不遮掩，也毫不扭捏，仿佛在說“吃了嗎？吃的啥？”
不愧是新時代的年輕人啊！
這邊林薇正感慨程阮阮的英勇果敢，另一邊，程阮阮不小心碰到了小黃鴨的開關。
鴨頭迅速“嗡嗡嗡”地震動起來，震得程阮阮好生奇怪：“咦？你這個上電池的？”
“對啊，就跟你說贈品嘛，留著它完全是因為它的顏值。”林薇覺得有些丟臉，早知道就帶家裏那個充電1小時續航20天的“巨無霸”來了。
“不怕漏電嗎？”程阮阮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林薇微微一笑：“放心吧，這點電量還不夠它用的，哪有多餘的漏。”再說了，要真漏了可能還舒服點。
別問她怎麽知道的。
“話不能這麽說，泡在水裏的東西，還是小心點好。”程阮阮說。
林薇正準備點頭附和，忽然靈光一閃。
泡，在，水，裏。
這丫頭是不是在試探我什麽？
是了！她恍然大悟，隨即定了定神，然後小心翼翼地措辭道：“這水嘛~~~也不是一直都很多~~~”
程阮阮還在研究鴨子，順口回了句：“哦，我就喜歡水多點，泡著舒服。”
林薇瞳孔瞬間放大了好幾倍。
果然！她她她她她！好直接好騷氣我好喜歡！
而此時，程阮阮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這鴨子怎麽是頭動的？難道倒栽著劃水？而且頻率也太快了吧？得多大的浴缸才能玩得開啊？
她正準備問問林薇，就聽到耳邊幽幽傳來一句：
“要不……你試試我這鴨子？”
鴨子：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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