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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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許周周從手術室出來時，外面天際泛著橘紅的顏色，對面馬路車水馬龍，已經到下班時間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晃神。
跟著一起出來的護士拍拍許周周的肩膀：“許醫生，我們打算點外賣，一起嗎？”
中午許周周只吃了兩口飯，這場手術持續了五小時。
手術臺上，許周周的註意力都放在患者身上，精神高度緊張，倒也不覺得餓。
這會兒忽然放松下來，肚子就開始叫囂了。
“咕咕~”
許周周不好意思的捂著肚子，但還是搖頭說：“不了，我下班再去吃。”
還有不到一小時就能下班，而外賣至少要半小時才送到。
許周周決定去夏清歡家蹭飯。
雖然，到最後做飯的人還是她。
但至少有人陪自己吃飯。
“那我們自己點咯。”
“嗯。”許周周擺手，低頭繼續往前走。
她確實累，卻不知怎麽的不想坐電梯。
她繞到樓梯口，這裏沒人，安靜的很。
她慢吞吞的往下走。
好在只有三層樓的距離，不然許周周真吃不消。
到最後一層樓時，許周周腳步頓下。
她怔怔地看著樓道口的男人，忽的鼻子發酸。
男人身影高大，一看就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他後背繃直，站姿挺拔，看著器宇軒昂。
黑色夾克迷彩褲加上馬丁靴，將男人的帥和酷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只手夾著香煙，另一只手按著打火機。火著了又滅，就是不見他點煙。
昏暗的樓道忽暗忽明。
許周周想起那年也是這樣，在樓梯口遇到她的少年。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放進白大褂的口袋裏。
看著剩下的階梯，嘴角上揚，一步步走向男人。
“年輕人，吸煙有害健康。”許周周開口道。
慵懶的聲音在樓道回蕩。
男人聽到聲音，身影一僵，而後轉過頭來。
擡頭看著不遠處的許周周，沒有停頓，他直接大步流星向前，走到許周周面前，然後將許周周騰空抱起。
“顧洐！”許周周忍不住大喊。
轉了半圈之後，許周周被抵在墻壁上。
男人特有的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許周周心跳加速，急促的呼吸令她胸口不斷起伏。
“周周……”男人終於開口，低啞的聲音直接撞擊許周周的心臟。
下一秒，男人低下頭，鋪天蓋地的吻落下去，熱烈又溫柔。
許周周完全沈淪在這場吻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松開許周周。
兩人頭抵著頭，皆是氣喘籲籲。
許周周面色潮紅，眸子裏泛著水花，看起來亮晶晶的。微微紅腫的唇晶瑩剔透，無聲的訴說著剛才的熱烈。
許周周依舊是騰空的，怕摔倒，所以兩只手緊緊的拽著男人胸口上的衣服。
她柔軟無力，全靠對方支撐。
“顧洐。”樓道裏回蕩著許周周的聲音。
“嗯。”顧洐回應她，胸口顫動著。
“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沒告訴我？”
“剛回來，你電話沒人接。”
於是他就在這等，等了三個多小時，到現在還沒休息。
許周周一下午都在手術室，手機不在身邊，自然接不到顧洐的電話。
“這次回來多久？”許周周又問。
她跟顧洐結婚三年，三年裏見面次數不到十次，其中一次是許周周去部隊找的顧洐，統共見了不到十分鐘，她就又回來了。
顧洐放下許周周，又親了親她的唇：“不確定。”
他無法給許周周明確的答覆，如果有特殊任務，他隨時要走。
“嗯。”許周周理解顧洐的工作，也已經習慣了。
“晚上想吃什麽？”許周周的話題開始往外跑。
這是她的習慣，只要顧洐回來，她就會親自下廚，讓顧洐吃到家的味道。
她邊說邊往辦公室走，顧洐卻在樓道口停下來。
“你的拿手菜。”
“喝湯嗎？”
“喝。”
“好。”
許周周跟著停下來：“我還有一小時才下班，去辦公室等我吧。”
“不了。”顧洐說，“隊裏還有點事。”
“行，你快回去吧。”許周周過來，踮起腳尖親了親顧洐的喉結。
她的唇異常柔軟，印上來的時候，顧洐體內湧起一股火。
好不容易才壓下體內的火，顧洐動動喉結：“嗯。”
而後順著樓梯往下走。
許周周一直看著，看顧洐一身軍人氣質，連下樓梯時的步伐都是一致的，像是底下有尺子，每一步都是精準的距離。
直到顧洐的身影看不到，許周周才收回目光，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地回辦公室。
嗯，嘴唇有點發麻。
交接班後許周周下班。
她先去市場買菜，買了好幾樣，要回去時又折返，買了一只剛宰殺的雞。
給夏清歡發了信息說今晚不過去後，許周周才開車回家。
家裏的燈沒亮，說明顧洐還沒回來。
許周周一只手拎著所有東西，蹬幾下腳，脫掉鞋子。騰出的手摸到開關，按下去。
“噠。”
屋子裏瞬間亮堂起來。
家裏的裝修是暖色調的，很溫馨。
雖然自己工作忙，在家的時間不長，顧洐也很少回來，但許周周家裏的布置還是很用心。
這樣，她下班回來，才不會覺得自己一個人很孤單。
光腳踩在地毯上，許周周心情很好，嘴裏哼著小曲。
食材全部放進廚房。
有一段時間沒在家開火了，許周周將鍋碗瓢盆重新洗過。
手機鈴聲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許周周甩手，小跑去客廳接電話。
看到是顧洐發過來的電話，她嘴角上揚，顧不得手上還有水珠，直接拿起電話。
“周周。”顧洐的聲音低沈有力，透過話筒傳到許周周耳朵裏。
“嗯，回來了嗎？”許周周聲音上揚。
光潔的腳在地毯上畫圈圈，毛茸茸的地毯一會兒變成深色，一會兒變成淺色。
墻上掛著兩人高中時期的合照，照片裏的兩個人意氣風發，肆意張揚。
顧洐“嗯”了一聲，說：“準備回去了。”
“好。”
“今晚吃什麽？”顧洐很自然的聊著。
仿佛兩人不是聚少離多的夫妻，而是成天生活在一起的老夫老妻。
許周周伸出手，帶著水珠的手指彎了彎，說著：“糖醋排骨，清蒸鯉魚，油麥菜，小炒肉。”
這些都是她拿手並且顧洐喜歡吃的。
頓了下，許周周又說：“還準備煮點雞湯，給你補補。”
電話那頭的顧洐輕笑：“這麽多？”
“不多了。”許周周說，“原本還想再買點的。”可惜她一個人拎不動。
想著要是明天顧洐有空，一定要帶他一起去買菜，這樣就能多買點了。
又說了一會兒，許周周才掛斷電話。
看了眼時間，現在開始煮飯剛剛好。
顧洐掛斷電話，臉上的溫和還未消散。
隊裏的羅俞出來找他，“顧隊，今晚不加班，不如我們出去撮一頓！”
說著，看到顧洐眸子裏的溫柔，當下楞住，以為自己看錯了。
冷若冰霜的顧隊居然有柔情的時候？
他出現幻覺了吧？
羅俞趕緊揉眼睛，再看向顧洐時，是冷若冰霜。
看來真是他看錯了。
“吃飯多沒意思，不如去酒吧，去放縱一把。”說話的是個小平頭，隊裏他年紀最小，年輕氣盛比較不怕顧洐。
顧洐：“……”
“不去。”顧洐直接拒絕，“今晚沒空。”
其他人：“……”
難得有放松的機會，顧隊居然毫不猶豫的拒絕。
“顧隊，你不要太約束自己，偶爾放松下，你會發現生活其實很美好的。”羅俞勸說顧洐。
他們都知道，顧洐有著強大的自我約束力。不喝酒不亂跑，也不愛女人，眼裏只有任務。
嗯……簡單點來說，他就是塊石頭。
但石頭總是要成孫悟空的，隊裏的人不忍心顧洐過著單一的生活，想幫他改變。
最主要的，大家是擔心顧洐的終身大事。
“你該找個女朋友了。”
聽說顧洐剛到部隊時，有個小姑娘找過他。
當時隊裏的單身狗可羨慕了，鐵樹都能開花，他們居然還沒女朋友！
不過那小姑娘只來過一次，後來就不來了。
想想肯定是顧洐太冷漠，人小姑娘受不了他。
就顧洐這樣的，想找媳婦，估計難。
羅俞搖頭嘆氣，已經預見顧洐孤獨終老的未來。
聞言，顧洐瞥一眼羅俞，眉頭微皺。
羅俞見了，差點嚇得跪下。
“不找，不找！”
當即就不敢再開玩笑了。
顧洐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扔下一句：“今晚盡情玩，費用算我的。”
小平頭追到門外：“顧隊，那你去哪？”
“回家。”
顧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一開門，撲鼻而來的飯香讓他怔了一下。
接著聽到廚房傳來許周周的哼唱聲，隔得遠，他聽不清許周周在唱什麽，或者許周周自己也不知道。
廚房門口有淡淡的蒸汽飄出來，很快消失在空氣中。
暖黃色的燈灑滿整個房子，與空氣中的飯香一起，營造出一股溫馨出來。
顧洐勾了勾唇角。
低頭脫鞋的時候看到擺放在鞋櫃旁邊的家居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雙鞋是他們結婚第一年買的，當時許周周在網上挑了許久才挑到。
是情侶裝。
這些年他少回家，鞋子一直都是新的模樣。而許周周的，早就穿壞幾雙了。
後來許周周幹脆一口氣買了好幾雙屯著，就為了一直跟顧洐穿情侶鞋。
顧洐穿上鞋子，把門關上。
許周周聽到開門的聲音，從廚房裏探出腦袋，看到是顧洐回來，那雙眼睛立即發光。
“回來了？”許周周故作鎮定的喊。
在聽到顧洐點頭說“嗯”了之後，她歡呼一聲，張開雙臂直接跑過來。
顧洐笑著張開雙臂，許周周跳起來撲進他懷裏。
這模樣，哪裏是醫院裏沈著穩重的許醫生？分明是還未長大的黃毛丫頭。
顧洐輕而易舉的將許周周抱到腰上，許周周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沒說話。
顧洐抱著許周周去客廳，要把她放下，許周周卻不依。
半晌後，顧洐才聽到許周周的聲音。
“想你。”兩個字。
是帶著鼻音的。
然後顧洐感到有什麽東西打濕了他的領口。
這兩個字蘊含了許周周這段時間來所有的情緒。
顧洐的心被揪了一下，心疼。
拍拍許周周的後背，顧洐輕聲道：“我也想你。”
這句話徹底點著許周周所有的委屈，只聽見“哇”一聲，許周周哭出聲來。
顧洐手足無措，將許周周放在沙發上，用指腹抹去她臉上的眼淚。
但許周周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越擦越多。
怕自己的指腹粗糙，會弄傷許周周的皮膚，顧洐該用紙巾。
“我回來了。”顧洐不斷重覆這句話，“我回來陪你。”
顧洐低頭去吻許周周落下的淚。
他的唇滾燙，動作輕柔，一點一點的將她的淚水吻幹。
後來不知怎麽的，點起了彼此的小火苗。
顧洐將許周周打橫抱起，徑直去了臥室。
“我的湯……”這是許周周說的最後一句話，而後所有的聲音都被顧洐吞下。
廚房裏的湯咕嘟咕嘟，掩蓋住房間裏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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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周周從手術室出來時，外面天際泛著橘紅的顏色，對面馬路車水馬龍，已經到下班時間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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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許周周只吃了兩口飯，這場手術持續了五小時。
手術臺上，許周周的註意力都放在患者身上，精神高度緊張，倒也不覺得餓。
這會兒忽然放松下來，肚子就開始叫囂了。
“咕咕~”
許周周不好意思的捂著肚子，但還是搖頭說：“不了，我下班再去吃。”
還有不到一小時就能下班，而外賣至少要半小時才送到。
許周周決定去夏清歡家蹭飯。
雖然，到最後做飯的人還是她。
但至少有人陪自己吃飯。
“那我們自己點咯。”
“嗯。”許周周擺手，低頭繼續往前走。
她確實累，卻不知怎麽的不想坐電梯。
她繞到樓梯口，這裏沒人，安靜的很。
她慢吞吞的往下走。
好在只有三層樓的距離，不然許周周真吃不消。
到最後一層樓時，許周周腳步頓下。
她怔怔地看著樓道口的男人，忽的鼻子發酸。
男人身影高大，一看就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他後背繃直，站姿挺拔，看著器宇軒昂。
黑色夾克迷彩褲加上馬丁靴，將男人的帥和酷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只手夾著香煙，另一只手按著打火機。火著了又滅，就是不見他點煙。
昏暗的樓道忽暗忽明。
許周周想起那年也是這樣，在樓梯口遇到她的少年。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放進白大褂的口袋裏。
看著剩下的階梯，嘴角上揚，一步步走向男人。
“年輕人，吸煙有害健康。”許周周開口道。
慵懶的聲音在樓道回蕩。
男人聽到聲音，身影一僵，而後轉過頭來。
擡頭看著不遠處的許周周，沒有停頓，他直接大步流星向前，走到許周周面前，然後將許周周騰空抱起。
“顧洐！”許周周忍不住大喊。
轉了半圈之後，許周周被抵在墻壁上。
男人特有的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許周周心跳加速，急促的呼吸令她胸口不斷起伏。
“周周……”男人終於開口，低啞的聲音直接撞擊許周周的心臟。
下一秒，男人低下頭，鋪天蓋地的吻落下去，熱烈又溫柔。
許周周完全沈淪在這場吻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松開許周周。
兩人頭抵著頭，皆是氣喘籲籲。
許周周面色潮紅，眸子裏泛著水花，看起來亮晶晶的。微微紅腫的唇晶瑩剔透，無聲的訴說著剛才的熱烈。
許周周依舊是騰空的，怕摔倒，所以兩只手緊緊的拽著男人胸口上的衣服。
她柔軟無力，全靠對方支撐。
“顧洐。”樓道裏回蕩著許周周的聲音。
“嗯。”顧洐回應她，胸口顫動著。
“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沒告訴我？”
“剛回來，你電話沒人接。”
於是他就在這等，等了三個多小時，到現在還沒休息。
許周周一下午都在手術室，手機不在身邊，自然接不到顧洐的電話。
“這次回來多久？”許周周又問。
她跟顧洐結婚三年，三年裏見面次數不到十次，其中一次是許周周去部隊找的顧洐，統共見了不到十分鐘，她就又回來了。
顧洐放下許周周，又親了親她的唇：“不確定。”
他無法給許周周明確的答覆，如果有特殊任務，他隨時要走。
“嗯。”許周周理解顧洐的工作，也已經習慣了。
“晚上想吃什麽？”許周周的話題開始往外跑。
這是她的習慣，只要顧洐回來，她就會親自下廚，讓顧洐吃到家的味道。
她邊說邊往辦公室走，顧洐卻在樓道口停下來。
“你的拿手菜。”
“喝湯嗎？”
“喝。”
“好。”
許周周跟著停下來：“我還有一小時才下班，去辦公室等我吧。”
“不了。”顧洐說，“隊裏還有點事。”
“行，你快回去吧。”許周周過來，踮起腳尖親了親顧洐的喉結。
她的唇異常柔軟，印上來的時候，顧洐體內湧起一股火。
好不容易才壓下體內的火，顧洐動動喉結：“嗯。”
而後順著樓梯往下走。
許周周一直看著，看顧洐一身軍人氣質，連下樓梯時的步伐都是一致的，像是底下有尺子，每一步都是精準的距離。
直到顧洐的身影看不到，許周周才收回目光，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地回辦公室。
嗯，嘴唇有點發麻。
交接班後許周周下班。
她先去市場買菜，買了好幾樣，要回去時又折返，買了一只剛宰殺的雞。
給夏清歡發了信息說今晚不過去後，許周周才開車回家。
家裏的燈沒亮，說明顧洐還沒回來。
許周周一只手拎著所有東西，蹬幾下腳，脫掉鞋子。騰出的手摸到開關，按下去。
“噠。”
屋子裏瞬間亮堂起來。
家裏的裝修是暖色調的，很溫馨。
雖然自己工作忙，在家的時間不長，顧洐也很少回來，但許周周家裏的布置還是很用心。
這樣，她下班回來，才不會覺得自己一個人很孤單。
光腳踩在地毯上，許周周心情很好，嘴裏哼著小曲。
食材全部放進廚房。
有一段時間沒在家開火了，許周周將鍋碗瓢盆重新洗過。
手機鈴聲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許周周甩手，小跑去客廳接電話。
看到是顧洐發過來的電話，她嘴角上揚，顧不得手上還有水珠，直接拿起電話。
“周周。”顧洐的聲音低沈有力，透過話筒傳到許周周耳朵裏。
“嗯，回來了嗎？”許周周聲音上揚。
光潔的腳在地毯上畫圈圈，毛茸茸的地毯一會兒變成深色，一會兒變成淺色。
墻上掛著兩人高中時期的合照，照片裏的兩個人意氣風發，肆意張揚。
顧洐“嗯”了一聲，說：“準備回去了。”
“好。”
“今晚吃什麽？”顧洐很自然的聊著。
仿佛兩人不是聚少離多的夫妻，而是成天生活在一起的老夫老妻。
許周周伸出手，帶著水珠的手指彎了彎，說著：“糖醋排骨，清蒸鯉魚，油麥菜，小炒肉。”
這些都是她拿手並且顧洐喜歡吃的。
頓了下，許周周又說：“還準備煮點雞湯，給你補補。”
電話那頭的顧洐輕笑：“這麽多？”
“不多了。”許周周說，“原本還想再買點的。”可惜她一個人拎不動。
想著要是明天顧洐有空，一定要帶他一起去買菜，這樣就能多買點了。
又說了一會兒，許周周才掛斷電話。
看了眼時間，現在開始煮飯剛剛好。
顧洐掛斷電話，臉上的溫和還未消散。
隊裏的羅俞出來找他，“顧隊，今晚不加班，不如我們出去撮一頓！”
說著，看到顧洐眸子裏的溫柔，當下楞住，以為自己看錯了。
冷若冰霜的顧隊居然有柔情的時候？
他出現幻覺了吧？
羅俞趕緊揉眼睛，再看向顧洐時，是冷若冰霜。
看來真是他看錯了。
“吃飯多沒意思，不如去酒吧，去放縱一把。”說話的是個小平頭，隊裏他年紀最小，年輕氣盛比較不怕顧洐。
顧洐：“……”
“不去。”顧洐直接拒絕，“今晚沒空。”
其他人：“……”
難得有放松的機會，顧隊居然毫不猶豫的拒絕。
“顧隊，你不要太約束自己，偶爾放松下，你會發現生活其實很美好的。”羅俞勸說顧洐。
他們都知道，顧洐有著強大的自我約束力。不喝酒不亂跑，也不愛女人，眼裏只有任務。
嗯……簡單點來說，他就是塊石頭。
但石頭總是要成孫悟空的，隊裏的人不忍心顧洐過著單一的生活，想幫他改變。
最主要的，大家是擔心顧洐的終身大事。
“你該找個女朋友了。”
聽說顧洐剛到部隊時，有個小姑娘找過他。
當時隊裏的單身狗可羨慕了，鐵樹都能開花，他們居然還沒女朋友！
不過那小姑娘只來過一次，後來就不來了。
想想肯定是顧洐太冷漠，人小姑娘受不了他。
就顧洐這樣的，想找媳婦，估計難。
羅俞搖頭嘆氣，已經預見顧洐孤獨終老的未來。
聞言，顧洐瞥一眼羅俞，眉頭微皺。
羅俞見了，差點嚇得跪下。
“不找，不找！”
當即就不敢再開玩笑了。
顧洐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扔下一句：“今晚盡情玩，費用算我的。”
小平頭追到門外：“顧隊，那你去哪？”
“回家。”
顧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
一開門，撲鼻而來的飯香讓他怔了一下。
接著聽到廚房傳來許周周的哼唱聲，隔得遠，他聽不清許周周在唱什麽，或者許周周自己也不知道。
廚房門口有淡淡的蒸汽飄出來，很快消失在空氣中。
暖黃色的燈灑滿整個房子，與空氣中的飯香一起，營造出一股溫馨出來。
顧洐勾了勾唇角。
低頭脫鞋的時候看到擺放在鞋櫃旁邊的家居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雙鞋是他們結婚第一年買的，當時許周周在網上挑了許久才挑到。
是情侶裝。
這些年他少回家，鞋子一直都是新的模樣。而許周周的，早就穿壞幾雙了。
後來許周周幹脆一口氣買了好幾雙屯著，就為了一直跟顧洐穿情侶鞋。
顧洐穿上鞋子，把門關上。
許周周聽到開門的聲音，從廚房裏探出腦袋，看到是顧洐回來，那雙眼睛立即發光。
“回來了？”許周周故作鎮定的喊。
在聽到顧洐點頭說“嗯”了之後，她歡呼一聲，張開雙臂直接跑過來。
顧洐笑著張開雙臂，許周周跳起來撲進他懷裏。
這模樣，哪裏是醫院裏沈著穩重的許醫生？分明是還未長大的黃毛丫頭。
顧洐輕而易舉的將許周周抱到腰上，許周周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沒說話。
顧洐抱著許周周去客廳，要把她放下，許周周卻不依。
半晌後，顧洐才聽到許周周的聲音。
“想你。”兩個字。
是帶著鼻音的。
然後顧洐感到有什麽東西打濕了他的領口。
這兩個字蘊含了許周周這段時間來所有的情緒。
顧洐的心被揪了一下，心疼。
拍拍許周周的後背，顧洐輕聲道：“我也想你。”
這句話徹底點著許周周所有的委屈，只聽見“哇”一聲，許周周哭出聲來。
顧洐手足無措，將許周周放在沙發上，用指腹抹去她臉上的眼淚。
但許周周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越擦越多。
怕自己的指腹粗糙，會弄傷許周周的皮膚，顧洐該用紙巾。
“我回來了。”顧洐不斷重覆這句話，“我回來陪你。”
顧洐低頭去吻許周周落下的淚。
他的唇滾燙，動作輕柔，一點一點的將她的淚水吻幹。
後來不知怎麽的，點起了彼此的小火苗。
顧洐將許周周打橫抱起，徑直去了臥室。
“我的湯……”這是許周周說的最後一句話，而後所有的聲音都被顧洐吞下。
廚房裏的湯咕嘟咕嘟，掩蓋住房間裏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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