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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轟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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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轟鳴聲響起

江生,處分。

這個倒也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嚴格說起來,算是江生一時不察,被小人擺了一道。

在前幾年,作協還是一個比較有份量和話語權威性質的這麽一個機構,不少人擠破頭也想加入,當然,其中並不包括江生。

但是江生當時的名氣在圈子裏已經比較大了,一方面為了促進管理,一方面為了加大宣傳,反正最後特許他作為顧問進入,不用進行日常的互動交流。

後來圈子裏爆出江生抄襲掀起風波,不知道作協內部高層怎麽協調的,反正最後是以江生不遵循相關規定為由高調向公眾發了帶章文件對其進行處分。

具體緣由寫得模糊不清,傳來傳去最後演變成了江生因抄襲被作協處分勸退。

以前鬧過一場,現下居然還有人把這陳年舊事給翻出來,也不知道打得什麽主意。

至於抄襲,那沒有,絕對不可能的,只是其中牽涉得挺多,加上討論度白熱化的那個階段江生溺水住院了,後來又忘記了一些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羅佑和林塵本來是很氣憤這種迎頭潑臟水的行為,打算追究到底的,只是心有餘力不逮,自證本就不易,證無更加麻煩。主要還是在乎江生的感受——當事人都不在意,也就無所謂再做其他。

不過任由被人把白的抹成黑的,黑的講成白的,也不是他們的作風。羅佑的做法比較簡單粗暴,直接買了水軍主打噴子行徑,來一個罵一個,來一雙罵一雙,不罵到解氣都對不起他花的錢。

林塵則是在那之後斷了一些圈子裏的關系,身體力行站到了江生的那邊。

但——

有時候人就是會相信一些主觀臆測的東西。

也可以稱之為高處不勝寒,畢竟真心朋友難得,尤其以前成名時年紀尚小,周圍那些帶著諂媚的面具不知是人是鬼,跌了一跤倒是什麽魑魅魍魎都出來了。

要說對江生的影響,就他本人而言,大也不大,相信他的始終如一,不相信的陸陸續續離去。

私信誆裏面的罵聲多到比羅佑能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更加難看,江生有意不讓他們知道。

落水調養的那段時間江生感覺心力大不如前,加之記憶片段零碎,像殘缺了幾塊拼不完整的拼圖,索性就關了。

多少有點想歸隱山林,獨來獨往的意思。

全靠羅佑跳脫的性子拉著他往外走,所以,就算江生因為跳傘死過一次,也只會怪自己運氣不好、教練不靠譜,頂多埋怨兩句羅佑心大,一時不接受也大抵自己調節三分,倒是真不會因這疏遠朋友。

房間裏。

江生右手倒著水,左手劃拉兩下手機,劇本散在床上,頗為不羈。

好半晌卻突然皺了眉,系統偷偷窺視,見狀立即出聲道。

“宿主,你要相信清者自清,所謂‘是非入耳君需忍,半作癡呆半作聾’,咦,這話怎麽聽上去怪怪的,我可不想讓我的宿主癡呆還聾,怎麽回事,我再找找……如何安慰一個人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

噗呲,江生笑出聲,“你別太搞笑,又在網上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沒有!”系統頓了一下繼續道。

“親,你是不能自暴自棄的哦,為了咱們美好的明天,要努力做任務呀,‘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你想想,活著多快樂,吃的喝點玩的,還有貓貓!”

全然忘了自己給小宿主開過屏蔽這回事,胡言亂語的本事倒是在網上學了不少。

“昂,這麽一說我還確實應該……有點難過。”

“那怎麽辦,我給你來段rap?”

江生壓下嘴角,幾乎失笑,悶聲道:“你來?”

電子音,押韻腳,只是想象都快要裝不下去繼續保持面無表情了。

“抱歉,連接有點問題。”

……

“那宿主你換一個要求吧。”

“真的?”

“嗯吶。”畢竟宿主太可憐了,要被自己拉著做任務,還要被人罵。

“換一個名場面。”說喜歡你什麽的實在太超過了,現階段。

“這……”

“不行?”語氣上揚,尾音還帶了點失落感。

“……也不是不行,”系統卡頓,一咬牙一跺腳,“我可以幫你調換一下順序,先做其他的——這是我擁有的最高權限了。”

江生輕笑呼出一口氣,“謝謝。”

眼裏的揶揄的笑意快溢出來了,哪裏還有什麽傷心失落感。

“啊哦,宿主,你剛剛為什麽不開心?”系統小心地詢問,難見宿主眉頭皺得那麽深。

“我嗎?嗯,給羅佑買的茶地址寫錯了。”

……

系統不說話,系統在面壁。

——

這場風波終究還是在互聯網上像沈寂的灰燼底下暗藏火星,掀起燎原之勢。

江生再怎麽遲鈍或者看不到,也還是能從旁邊人的態度察覺幾分。

有些是同情,有些是看笑話,總之有所不同。

當然,網上是怎麽議論,還不至於跨過網線懟到江生眼前。

節目還是照常錄,其他嘉賓的態度並沒有太大的轉變,這讓江生覺得還不錯。

“當當——”

靠床的落地窗好像被人敲響,原本躺在床上的江生被驚動。

起身往後瞧,隔著玻璃看見的是方未艾。

透過嘴型可以看出是來叫他下去吃飯了。

江生回了句“好”。

回過神反應過來對方可能聽不見,又用手作了一個“OK”的手勢。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下走,沒人說話,一種若有似無的尷尬靜靜地橫亙在兩人之間。

初次約會過後,江生的刻意回避讓方未艾意識到那大約不是一次合格的約會。

以至於他不敢再冒進。

實際對江生來講,尷尬是有點,比起他不喜歡在公共場合引人註目,倒不如說是突如其來的心意他不知道怎麽妥帖地處理。

幹脆就寄托於時間,希望能借此稀釋淡忘掉。

“江哥~”江生剛走下樓梯,就見蘇特在朝他擠眉弄眼。

江生會心一笑,“怎麽了?”

“喏,你看。”蘇特微昂頭,示意他看桌上的卡片。

“這是什麽?”

“房間再分配協議?”

“嗯哼。”

“什麽意思?”話音未落,餐桌那邊的呼喚讓他們不得不先放下了還沒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的任務。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飯後。

江生還沒來得及起身就先被工作人員拉走做了一個後采。

明明之前做得采訪也不算少,今天江生卻無端覺得哪哪不自然,也許是打光的燈太亮了較往常,也許是采訪的面孔比較陌生。

“江老師好!”

“你好。”江生微笑。

“打擾您了,今天想單獨問您幾個問題。”

前幾個問題還算正常,經過審核範圍內的,當然不具有攻擊性。

只是——

“之前聽說您有一段長達一年半的空窗期,冒昧地問一下,是發生了什麽嗎?”

這話他有一段時間沒聽過了。

知道冒犯就不應該說出口,江生以為這應該是人與人之間交往的共識,不過也許是他確實脫離人際群居關系太久,久到已經不知道一些刺人的話略帶包裝居然也能當做這麽平白的問候。

“我以為節目組在邀請人之前應該已經做好了背調?”江生臉上還維持著笑意,實際很煩。

但他畢竟不是小年輕了,沒有像以前一樣做出直接起身走人的動作。

“江老師,您忘了,節目嘉賓名單一開始沒有您。”

是,對了,江生輕笑,他想起來,是自己通過林塵,算是走後門?進來的。

“好,想知道,我告訴你。”

——

大家都圍坐在沙發上,率先註意到江生回來的還是蘇特。

“這兒,江哥。”蘇特做在正中間,特意給他留了C位。

江生順從地坐下,面上看不出什麽,還能配合蘇特給出積極的反應。

但方未艾註意到他說話間會時不時捏捏手指指尖。

他煩躁的時候會有的小動作。

不過現在不是問這個的好時機。

“換房間,怎麽回事?”

本來投資基本上是許文文自己搞定的,但大概是這個綜藝進行到快三分之一,而開始兩期的播放還不錯,節目熱度居高不下,蝴蝶煽動翅膀帶來的除了廣告還有投資。

以及一些專業人士的“指點”。

這些暫且先按下不提。

“不是都配備好的嗎?大家每人一間。我看房間是夠的?”

只是這麽一說,江生倒是沒有表現出對節目組過度安排的排斥。

“兩個雙人間、兩個單人間。”江生拿著卡片通讀完和蘇特面面相覷,不知作何表情。

掃視周圍一圈,大家面上都看不出什麽,不是很意外,顯然是比江生知道得早一點。

“還有還有,”蘇特指著最下面給江生看,“喏,你看。”

“房間的分配權將通過比賽名次來決定。什麽比賽?”

恰好這時投影屏上不知是那個頻道的直播:

呷咚——

\"And it\'s lights out, and away we go\"

五盞紅燈熄滅,比賽開始。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摩擦卷起的星子,真正意義上的一路火花帶閃電。

江生的手不自覺的撫上胸口。感受到了心臟咚咚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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