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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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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寂靜無聲

“系統,這樣行嗎?”

不知道是不是沾了點酒的緣故,江生這次的語氣平淡且不抱希望。

“宿主,達咩,投機取巧不可行,名場面沒有實現的呢。”

“哦。”

這樣。

江生倒也不是很失望。

“江哥,”還是蘇特先開口了,“是不是終於感受到我上進又話嘮。”還眨了一下眼。

完全是開玩笑的語氣,江生看他的眼神裏面沒有愛欲,他倆不來電。

實際上,江生看誰都是這個表情,禮貌但疏離。

“是啊是啊。”江生打了個響指。

鮮艷的唇色在暖光特別的映襯下,泛著光。

眼角沾上剛剛飛濺到的酒漬,有種說不清的蠱惑感,好像淚痕。

看著他的眼睛,仿若把光影一道埋在裏面了,蘇特不合時宜地想到一個詞,形容江生卻又恰如其分——易碎感。

雖然不知道蘇特為什麽會註意到自己折的游戲卡牌。

但是如果要選一個相處氛圍最輕松的,那一定是蘇特。

江生把他當弟弟看,還掐了一下他的臉頰。

沒註意到蘇特紅了的耳尖。

插科打諢,兩下把話題轉移了過去。

鐘表上的時針轉了一圈。

三三兩兩的瓶子,鋪散在地面上。

房間裏有點酒氣,但是不怎麽重,大概是排氣扇一直在工作的功勞。

游戲一定要玩,酒也是不能不喝的。

頻頻舉杯,大家慶祝相遇,慶祝各種事情,包括剛才在露臺上吃得很開心的晚餐。

有人覺得了解更近一步,有人感知親密接觸的餘味,有人被出乎意料的表白亂了分寸,有人……什麽也沒幹。

明明創造好的條件沒有再接再厲完成第四個名場面。

最後,是還很清醒,只被轉到一次的方未艾主動收拾起來。

他看著江生喝了還剩一半的杯子,鬼使神差地拿起又放下。

後面傾倒在水槽裏,看它順流下去。

想到剛剛江生說的理想型。

他有點不確定,是開玩笑還是酒後吐真言。

江生酒量不好。

明明之前還對自己說在場的人裏面沒有理想型。

就算是開玩笑,也還是會介意。

其實剛剛的游戲裏,他也沒有說真話。

所以自罰半杯。

遺憾的,不是告別。

是告白。

那句“我承認我是真的心動了”沒能說給想說的人聽,當然遺憾。

那個時候的自己對情感的到來沒有太大的觸動,以為反覆確認,冷漠對待感情的留存。

實際上不過是缺乏勇氣承認一見鐘情。

沒有大冒險,沒有真心話。

愛意寂靜無聲,無法跨越時間的痕跡,觸及。

詞不達意,還好,也穩妥。

———

江生喝酒會上臉,躺在床上,雙頰泛著緋紅。

勉強撐在洗漱臺前漱了漱口,江生直接直挺挺地栽在床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生恍恍惚惚覺得自己做了個夢。

夢裏是一片湖。

天氣很好,是難得一見,萬裏無雲的晴天。有帳篷,沒有風車。

還自帶了一層憂郁的藍色濾鏡。

好像有草的氣味,混著果酒香。

“終於把你約出來了,大忙人,怎麽樣,新書簽售不先給我一本。”

江生聽見自己笑著說:“自己排去,買了再給你簽。”

“老師來了嗎?”

“沒呢,不過張齊也來了,還有其他人,一會兒介紹你認識。”

“哦。”回的是前面,“行啊。”人確實不少。

然後呢?

他一個人在湖邊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是要找什麽。

好像沒找到。

就落水了。

鋪天蓋地迎面而來的窒息感,手拍打湖面濺起的波紋。

直到全身被束縛好像一點都動不了。

大腦一片空白。

拼命撥開水流,想要呼吸,隱隱約約,聽見什麽聲音,還有一個人影,影影綽綽,看不清,好像一種錯覺。

後來的,後來。

一些輿論,持續性呈指數增長的消息,聊天框裏點不完的紅色加號。

無數人想拉他墜下雲端。

很奇怪,他明明什麽也沒做。

臨睡前,江生應該是沒有拉窗簾。

清晨的光束,直接打在臉上。

除了濃密的睫毛,就是額頭上密密麻麻的細汗。

江生猛然驚醒。

手邊觸到了,手機屏幕,亮起,5:30。

人剛剛驚醒的時候還能夠記住做了什麽夢,隨著時間的流逝,越清醒越想不起來。

6:00

睡不著了。

江生起身,把窗簾全拉開,被白晝的自然光一下子閃了眼,閉眼皺眉頭。

緩了一下,穿著睡衣就下樓沖了杯咖啡。

有點苦。

一轉身,就遇上了剛剛從樓上下來準備去晨跑的方未艾。

“早。”

“早,睡得好嗎?”

江生點點頭,昨天晚上睡覺壓到的頭發,隨著他點頭的幅度上下晃動。

方未艾心想:可愛。

他走過來,從冰箱裏拿了一盒牛奶:“那麽早就喝咖啡?”

江生:“偶爾。”

“你是要去跑步嗎?”

看這裝束,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人家已經換好出門的衣服了,自律。

方未艾煎了兩個蛋,做了煎餃,溫了牛奶,兩杯裝。

“謝謝。”

“頭痛嗎?”

“還好。”有點,不多,不像是宿醉,可能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的緣故。

餐桌上只剩下筷子和盤子碰撞的聲音。

聽起來有點像江生晚上睡覺白天看本碼字會聽的白噪,很日常。

共進早餐,婉拒了一起出去運動的邀請,江生主動收拾了碗筷,拿出電腦窩在客廳的沙發上。

帶上了耳機,看得是前面和林塵提過,他發過來的劇本。

江生沒有自己的工作室,就是個自由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自己的老板了。

一人吃飽,全家不愁。

雖然,他快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他工作的時候不習慣開手機,會打擾。

雖然社交賬號百八十年不登了,其他娛樂軟件也卸得七七八八。

不過消息再怎麽滯後,又不是生活在真空裏,總有會有各種渠道知道每天又發生了什麽事。

雖然江生把羅佑屏蔽了,還是會時不時收到他發來的各種消息。

有時候覺得羅佑真得很閑。

他會把每天世界各地發生的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搞笑事情做成個合集打包發到江生這裏。

如果不是每次開頭都有“生哥,你看這個”的問候,江生都覺得他是把自己的對話框當成文件傳輸助手或者是備忘錄了。

今天卻安靜得有些反常。

就像是嚴絲合縫的齒輪,少了一個齒也會能感覺得出來。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江生嘟囔了一句。

隨手把羅佑的消息免打擾給取消了,給他發了個消息。

然後隨便在網上逛了一下。

好久沒沖浪,連賬號密碼都忘得差不多。

還好畢竟還有手機驗證碼登錄的選項。

江生很少換電話號碼,和社交賬號不一樣,江生的電話號碼沒幾個人知道,也就不用換。

這個號用了七八年的樣子了,連林塵都換了兩三次,羅佑更別提,就差一年一換了,和換手機的頻率保持高度一致。

羅佑總是說他長情,其實江生只是覺得麻煩,懶得換而已。

私信居然有很多條。

江生以為是之前沒清幹凈的,一看時間,居然是昨天。

奇了,居然有人能執著到這種地步,過了那麽長時間還在追著他罵嗎?

江生點了進去。

罵他的選擇性略過,難得居然有人@他,how pay (好配)是什麽意思?

江生點進去看到了自己和聞津的剪輯視頻。

看來節目組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啊,原片洩露應該是挺嚴重的事情。

怪不得昨天許文文看上去臉色不佳的樣子。想來處理這些事情花費的心力不會少。

“宿主,我可以幫你自動屏蔽掉不好的言論哦,需要體驗一下嗎?”

“哦?你又升級了?”雖然都是些無用的技能。

“沒有哦,這是我自己學會的呢,我們系統的學習能力都是很強的!”

“啊這樣。”江生語氣平淡,連裝都不想裝,跟沒聽見似的。

畢竟,死過一次再回來就已經打破了他唯物主義的認知了。

他腦子裏這個東西已經不能用“人工智能”來囊括了。

雖然顯得很像人工智障,除了發布名場面也沒有其他的作用。

“我一直很好奇,你們是怎麽存在的?”根據生物進化論,這種既先進又沒腦子的個體應該被物競天擇淘汰了才對。

“宿主,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只適用於生物體,我是能量體。”

“你每完成一個名場面都會從其他維度獲取能量,等收集的戀愛值足夠多的時候,就可以……”

“就可以什麽?”

“…系統故障,無法解釋。以人類的話來說,反正就可以活下去啦。”

“就像阿拉丁神燈那樣嗎?”

我獲取你需要的高維能量,你實現我一個願望。

死了但是還對這個世界有留戀的人,無論當下想要什麽,都希望轉化為生命值的吧。

“無法解釋、無法解釋。”

還真是人工智障。

“剛你說的那個東西,有試用期嗎?”

“沒有的宿主,長期有效。”

“可以,麻煩你了。”

雖然他已經可以自動忽略掉那些不好的話了,但是物理上的看不到和心理上的看不到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劃著帖子,江生突然想到做的那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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