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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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很美
“方哥。”許文文趕在方未艾進小屋前截住了人。
“許導，抱歉，今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周到，沒顧忌到節目組。”方未艾也很客氣，不過嘴角含笑，眼神盯著先進屋的江生，實在沒有一絲悔改的誠意。
相比之下，就顯得本來有準備的許文文一下子詞窮了，楞了會兒才想起要說什麽。
“這次就算了，不過方哥後面的約會都要提前報備的，不然就只有派人跟著你們了。”其實為了保留一些鏡頭下的真實感，許文文是沒有在日常嘉賓的工作和生活中跟拍攝像的，沒想到一個大意，居然讓人在沒有聯系方式的情況下還約上了，只是這次約會本來也算一個看點，只能是舍棄了。
“好的。”
看著眼前的人心不在焉但是說啥都行的樣子，許文文也不好再說什麽，開玩笑，這還是許羿口中那個高冷球友嗎？
於是只好把人放進去了。
方未艾進去的時候看到大家都在餐桌上，今天應該是吃得晚些，江生沒有動筷，倒了杯水在一邊聽大家說話。
瞥了一眼座位，方未艾悄無聲息地坐在了江生邊上。
他一坐下，原先江生回來沒有的調侃都找到了出口，只聽蘇特道，“方哥，你們吃過飯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個“們”字就挺耐人尋味的。
一時間，飯桌上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所坐的方向。
方未艾“嗯”了一聲，十分順手地往鍋裏加了菜，他一向挺照顧周到這些小事的。
直播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開著的，現在就沒開。
聞津今天特地醒了紅酒，小酌怡情，幾杯點到為止，許文文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紅酒畢竟不是果酒，度數還是不低，尤其經不住姚楚這種一杯接一杯的喝，喝高了。
第一次沒醉酒的姚楚還是在小屋顯了醉態。
吃過飯，草草收拾了一下，時間也不早，大家就都休息了。
“姚哥還行嗎？”
“沒事，我看著他進去。”蘇特房間和姚楚挨著。
“好。”
回到房間，江生腦子還是亂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做任務釋放出錯誤信號，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五味雜陳，他真不是來談戀愛的，這麽說莫名有種自己很渣的感覺。
江生把自己埋在枕頭裏，頭腦本來就不清醒了，這麽一悶，臉都紅了。
“篤篤篤。”有人敲門。
“進。”江生直起身來，回應了聲，門外的人沒有直接推門而入，等著江生來開門。
是林璟。
“聊聊嗎？”
小屋二樓休息室外頭是有一個陽臺的，林璟上次帶來的花除了放在下面的，也擺了一些在這裏，不是玫瑰。
他手裏拿著那種塑料瓶小噴壺，透明壺身大紅的壺嘴，很接地氣。
“這花期是什麽時候？”
“大概最近就會開了。”
江生接過林璟遞過來的小剪子，訕笑一聲，調侃自己道，“我可是公認的植物殺手，剪枝椏萬一弄廢了不好。”遲遲沒有動手。
“斜剪就行，開過一茬的花得修一修多餘的枝。”
“行。”
江生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剪著，很用心，但是結果好像不太盡如人意，還是林璟補了一下，才沒讓這株花太難看。
“玫瑰的花期，會持續多久？”約人的是林璟，破冰的是江生，他其實很能感覺到一些氛圍，別人熱情，他就會傾聽，別人沈默，他就會主動搭話。
大概是一種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
“一般來說，玫瑰從開花到雕謝只會持續15天，很短。”
“半個月……”
江生點點頭，又低頭垂眸看著光禿禿的枝，“其實時間也不短了。”用手撩撥了一下葉子。
“總感覺你會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林璟正色道。
江生失笑，“哪看出來的？”
“一直有註意啊，就是看你經常會發呆，但是很細致，收拾東西都挺照顧人的。”
這話要是讓羅佑他們聽到了，還不笑死。
“真沒有，畢竟還是在鏡頭下，可能我私底下，就不是這麽一個人了，我還…”江生像是想到了什麽，“就我朋友說，我還挺鬧騰的？”
“而且，怎麽也是活了二十多年，要是把每個人的經歷都拍成紀錄片，這麽多年也是一個很長的時間了，總會有些故事的。”
有好的有不好的，不過都是過去。
“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裏看到玫瑰盛放的時刻。”
“會的。”
這個時點，月亮已經出來了，透著月光，撒下來兩人的影子。一個站著，一個蹲著。
“我…”
“我…”
江生本來想說挺冷的回去好了，見林璟開口了，又側身做聆聽狀。
“我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是一種唐突，”林璟好似在心底認真揣摩才把話說出口，江生的心提了一下。
“其實有好感可能是一件太過平常的事情了，在你身上。我不希望，這對你來說是一種負擔，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早點遇見你。從來沒有覺得上節目，會是我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能夠和你認識，我覺得很好。”
還是有點緊張，林璟下意識沒有看江生，也就沒有看到他眼裏的錯愕。
江生是有點懵的，出來的時候沒有帶外套，現在被風一吹，還吸了一下鼻子。
“我…我也覺得上節目很好。”
能不好嗎？起碼還活著。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頓了一會兒，接著說，“呃，認識姚哥、方哥、聞津和蘇特。”這話是真的，江生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認識新的朋友。
林璟終於看向了江生，江生卻在眼神相觸的瞬間移了眼。
不由得苦笑一聲，林璟想自己還是太過急躁了，這才一周左右的時間，可能還是這樣的環境，讓他有了一點危機感，明明不是這種性格。
“挺冷的，進屋吧。”慢慢來吧，也許，還有時間。
卻見江生往後仰了一下，急急去扶。
江生連連擺手，“沒事沒事，腿麻了。”
剛剛一下楞住，確實是沒感覺到腿緊，一下子起身麻了，想著自己都不自覺笑出聲。
林璟也跟著笑了，臉上不崩著。
好像氛圍突然就松了下來，江生索性坐在了地上，“這個角度看月亮，好像不太一樣。”
“是啊，月色很美。”
———
方未艾來節目組的住處做了一下後采的補錄，出門擡頭恰好看見陽臺上兩人的身影……和笑聲。
夜裏有火星亮了又滅，等到身上沒了煙味，沾上寒氣的方未艾才進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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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哥。”許文文趕在方未艾進小屋前截住了人。
“許導，抱歉，今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周到，沒顧忌到節目組。”方未艾也很客氣，不過嘴角含笑，眼神盯著先進屋的江生，實在沒有一絲悔改的誠意。
相比之下，就顯得本來有準備的許文文一下子詞窮了，楞了會兒才想起要說什麽。
“這次就算了，不過方哥後面的約會都要提前報備的，不然就只有派人跟著你們了。”其實為了保留一些鏡頭下的真實感，許文文是沒有在日常嘉賓的工作和生活中跟拍攝像的，沒想到一個大意，居然讓人在沒有聯系方式的情況下還約上了，只是這次約會本來也算一個看點，只能是舍棄了。
“好的。”
看著眼前的人心不在焉但是說啥都行的樣子，許文文也不好再說什麽，開玩笑，這還是許羿口中那個高冷球友嗎？
於是只好把人放進去了。
方未艾進去的時候看到大家都在餐桌上，今天應該是吃得晚些，江生沒有動筷，倒了杯水在一邊聽大家說話。
瞥了一眼座位，方未艾悄無聲息地坐在了江生邊上。
他一坐下，原先江生回來沒有的調侃都找到了出口，只聽蘇特道，“方哥，你們吃過飯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個“們”字就挺耐人尋味的。
一時間，飯桌上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所坐的方向。
方未艾“嗯”了一聲，十分順手地往鍋裏加了菜，他一向挺照顧周到這些小事的。
直播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開著的，現在就沒開。
聞津今天特地醒了紅酒，小酌怡情，幾杯點到為止，許文文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紅酒畢竟不是果酒，度數還是不低，尤其經不住姚楚這種一杯接一杯的喝，喝高了。
第一次沒醉酒的姚楚還是在小屋顯了醉態。
吃過飯，草草收拾了一下，時間也不早，大家就都休息了。
“姚哥還行嗎？”
“沒事，我看著他進去。”蘇特房間和姚楚挨著。
“好。”
回到房間，江生腦子還是亂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做任務釋放出錯誤信號，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五味雜陳，他真不是來談戀愛的，這麽說莫名有種自己很渣的感覺。
江生把自己埋在枕頭裏，頭腦本來就不清醒了，這麽一悶，臉都紅了。
“篤篤篤。”有人敲門。
“進。”江生直起身來，回應了聲，門外的人沒有直接推門而入，等著江生來開門。
是林璟。
“聊聊嗎？”
小屋二樓休息室外頭是有一個陽臺的，林璟上次帶來的花除了放在下面的，也擺了一些在這裏，不是玫瑰。
他手裏拿著那種塑料瓶小噴壺，透明壺身大紅的壺嘴，很接地氣。
“這花期是什麽時候？”
“大概最近就會開了。”
江生接過林璟遞過來的小剪子，訕笑一聲，調侃自己道，“我可是公認的植物殺手，剪枝椏萬一弄廢了不好。”遲遲沒有動手。
“斜剪就行，開過一茬的花得修一修多餘的枝。”
“行。”
江生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剪著，很用心，但是結果好像不太盡如人意，還是林璟補了一下，才沒讓這株花太難看。
“玫瑰的花期，會持續多久？”約人的是林璟，破冰的是江生，他其實很能感覺到一些氛圍，別人熱情，他就會傾聽，別人沈默，他就會主動搭話。
大概是一種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
“一般來說，玫瑰從開花到雕謝只會持續15天，很短。”
“半個月……”
江生點點頭，又低頭垂眸看著光禿禿的枝，“其實時間也不短了。”用手撩撥了一下葉子。
“總感覺你會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林璟正色道。
江生失笑，“哪看出來的？”
“一直有註意啊，就是看你經常會發呆，但是很細致，收拾東西都挺照顧人的。”
這話要是讓羅佑他們聽到了，還不笑死。
“真沒有，畢竟還是在鏡頭下，可能我私底下，就不是這麽一個人了，我還…”江生像是想到了什麽，“就我朋友說，我還挺鬧騰的？”
“而且，怎麽也是活了二十多年，要是把每個人的經歷都拍成紀錄片，這麽多年也是一個很長的時間了，總會有些故事的。”
有好的有不好的，不過都是過去。
“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裏看到玫瑰盛放的時刻。”
“會的。”
這個時點，月亮已經出來了，透著月光，撒下來兩人的影子。一個站著，一個蹲著。
“我…”
“我…”
江生本來想說挺冷的回去好了，見林璟開口了，又側身做聆聽狀。
“我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是一種唐突，”林璟好似在心底認真揣摩才把話說出口，江生的心提了一下。
“其實有好感可能是一件太過平常的事情了，在你身上。我不希望，這對你來說是一種負擔，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早點遇見你。從來沒有覺得上節目，會是我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能夠和你認識，我覺得很好。”
還是有點緊張，林璟下意識沒有看江生，也就沒有看到他眼裏的錯愕。
江生是有點懵的，出來的時候沒有帶外套，現在被風一吹，還吸了一下鼻子。
“我…我也覺得上節目很好。”
能不好嗎？起碼還活著。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頓了一會兒，接著說，“呃，認識姚哥、方哥、聞津和蘇特。”這話是真的，江生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認識新的朋友。
林璟終於看向了江生，江生卻在眼神相觸的瞬間移了眼。
不由得苦笑一聲，林璟想自己還是太過急躁了，這才一周左右的時間，可能還是這樣的環境，讓他有了一點危機感，明明不是這種性格。
“挺冷的，進屋吧。”慢慢來吧，也許，還有時間。
卻見江生往後仰了一下，急急去扶。
江生連連擺手，“沒事沒事，腿麻了。”
剛剛一下楞住，確實是沒感覺到腿緊，一下子起身麻了，想著自己都不自覺笑出聲。
林璟也跟著笑了，臉上不崩著。
好像氛圍突然就松了下來，江生索性坐在了地上，“這個角度看月亮，好像不太一樣。”
“是啊，月色很美。”
———
方未艾來節目組的住處做了一下後采的補錄，出門擡頭恰好看見陽臺上兩人的身影……和笑聲。
夜裏有火星亮了又滅，等到身上沒了煙味，沾上寒氣的方未艾才進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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