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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零一四年的那個暑假，我瘦了很多很多。我待在和崔子千一同住過的小房子裏沒有出去過，那時候淩越一直都陪著我。
我從來沒想過，在這個我崩潰無助充斥著黑暗與謾罵的世界裏，是淩越一直陪著我。
他的關心不比崔子千少。
我不想吃飯，他變著法子像哄小孩一樣餵我吃。頭發長了他自己去理發店學手藝，回來給我剪頭發。我不想洗衣服，他二話沒說便攬在了自己身上。我沒錢，他毫不猶豫將自己的錢包全都塞給了我。我想喝酒，他自己釀了家鄉的酒給我喝，說是度數不高但是對身體好。睡不著他便一直陪在我左右，給我講他的父母，講他的妹妹。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不要臉地瘋狂想念崔子千。
頹廢兩個月之後，我和他的大三生活開始了。
我本想休學一年去找找崔子千，可淩越脫著我死活不肯開門，說什麽為了崔子千不值得，大好前程就應該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我想和他吵一架，想和他辯駁，想跟他說崔子千才不是這樣的人，可到嘴邊我卻什麽也說不出了。一切的一切實在太過於無力了。
開學後，我的身後有人依然有意無意地在指指點點。淩越直接將我護在身後，對著那一群八婆的人罵了一頓，一切才得以消停。
今年又迎來了一批新生，陳主任見我回來了，便安排我和學生會的人一起去迎新。我壓根沒這心思，幾度想要拒絕，可最後陳主任用掛科這件事來壓我，無奈之下我只好跟著去了。
我被分派到和溫嘉寧一個志願小隊，溫嘉寧變化很大，和我打招呼的時候我甚至還沒認出來。她留了長頭發，額前的劉海被她分兩側去了，整個人的氣質賢淑溫柔。
“路同學，你好像瘦了不少。”溫嘉寧提著新生的背包，故意走在了後邊，對著我道。
我微微一楞，推著箱子往前走了幾步，“啊……嗯。”
是吧，是瘦了，反正淩越是這樣說的。
“你的臉色看起來很蒼白，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呀？”她又問。
我沖溫嘉寧搖了搖頭，“不用，就是昨晚上做噩夢了，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是因為崔副會長嗎？”
我推箱子的手停了下來，內心深處情不自禁地瘋狂跳動，我問：“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溫嘉寧眼睛裏掠過一抹疑惑，道：“你不知道嗎，崔副會長出國留學了。估計得一年多多才回來吧。”
什麽？
什麽出國？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為什麽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他出國了？
“誒？路子天你去哪兒！”溫嘉寧還在身後喊著我，我發了瘋一般往307宿舍跑，我得去找淩越，我要問清楚一切。
我不信，我不信他的不告而別只是為了出國。
我也不信，他會忘記我們之間的承諾。
我在校園裏邁開腿瘋狂奔跑著，一如當年知道外婆走時的場景。到了宿舍後，我的腿已經在發顫了，可我來不及多想，直接對著門狂砸。
淩越正在鍛煉完準脫衣洗澡，見我來，他很詫異，“路哥？”
我疾步走上前，跨坐在他身上對著他的臉狠狠揍去，一拳接著一拳，直到我無力的撐著兩雙手哭出了聲。
淩越全程都沒有反抗，見我哭了，擡起手去擦我的眼淚，哄道：“不哭了。”
“為什麽騙我，為什麽不告訴我……”我絕望。
“因為不想看到現在這樣失控的你。”淩越聲音有些沙啞。
我搖頭，死死抓著他的衣領子，瞪著他道：“你告訴我，他為什麽出了國！”
淩越的臉被我揍得青紫，他緊抿唇角，一臉不忍。
“你他媽到底在矯情什麽！你告訴我，是誰替他做了這個決定！”我朝他哄道。
淩越無奈，說出了一句令我撕心裂肺的話：“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崔子千去英國找宋今安了。”
那一瞬間，我覺得有些什麽東西在我的耳畔響了起來，好像是呼吸機的緊急呼叫，又好像是跌入深淵那一瞬間海浪的呼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臟好似不會跳動了一般。
我從他身上下來，靠著柱子癱坐在了原地。
那個男人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和宋今安斷幹凈了，以後會一直在我的身邊陪著我。可是呢，可是他沒有，他還是選擇了宋今安。
“子天，我想過告訴你的，但是你的情緒起伏很大，我生怕你會想不開。”淩越蹲在我的身旁說道。
我恍惚地搖著頭，想要從地上起來，自己卻使不上力氣。
淩越起了身，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在了椅子上。他抽了張紙巾在我臉上輕輕擦拭著，“該釋懷了，不然這一輩子都沒法朝前看了。”
怎麽釋懷呢，我把我的餘生都壓在了崔子千身上，可是他做了什麽呢，他二話不說離開了我。
將我帶到光明之地的是他，將我推向深淵的也是他。
2.
知道崔子千出國後，我的精神狀況每況欲下，甚至有的時候光是坐在沙發上發一發呆，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淩越的情況也不好，他陪著我的時候雖然耐心地哄著，可背地裏卻天天嘆氣。
我常常望著陽臺下邊，想著就這麽跳下去算了吧，跳下去一切都不會折磨我了。
可我一有這樣的想法，淩越就打斷了我，將我帶回了屋內，最後把窗子關地嚴嚴實實的。
淩越給我請了個長假，說是我做了手術要養一段時間，再加上陳主任的面子，這假批得很流暢。
十一小長假，淩越見我狀態太差，邀請了徐意洲他們過來陪我玩。
原本以為只有他倆過來，沒想到身後還跟了個溫嘉寧。淩越將人堵在門口，低聲說了些什麽，雖然很小聲可我還是聽見了。他說：“你們仨就別提他傷心事了。”
他話剛說完，徐意洲便推開了淩越，對著我罵道：“你他媽能不能現在看看自己這副狗模樣，一個男人而已至於嗎！”
“徐意洲，我不是說了不要提嗎！幹嘛非得傷他心！”淩越阻攔道。
徐意洲失了控，將淩越推到一辯，猛沖到我面前，呵斥道：“我之前是不是提醒過你，要你早一點跟他分手？你倒好驕傲著一張臉說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你能不能清醒點啊！你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陪玩的人，你算個屁！跟他他感情，你是不是吃了屎！”
我呆楞在了原地，他那兇猛的話砸在我身上，我整個人都如同被人捂住了嘴，空氣如此稀薄，我好像呼吸不順暢了。
“徐意洲！你他媽的能別發瘋了嗎！他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少說點！”淩越繼續勸阻。
徐意洲很是生氣，吼道：“他媽的，你們今天誰都別想攔著我。”
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拿來鏡子，大手扯到我的頭發，強迫我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你他媽現在看看你這副模樣，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麽！”
鏡子裏的自己頭發長到了眼瞼，曾經幹凈的臉上滿是胡渣，就連那雙清澈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渾濁。
看不到希望了。
那一刻我震驚了，但我還是輕笑了一聲，自暴自棄地反問道：“所以呢？”
徐意洲一聽，更加憤怒了，將我扔到地板上。身子與地面相撞的疼痛讓我不禁咬住了唇角，可這點又算什麽呢，身上的遠不及我心裏的。
“你他媽怎麽臉皮這麽厚啊，是個同性戀還是個小三，你能不能還有點尊嚴！！”
那話一出，我就見淩越伸手砸向了徐意洲的臉，大聲道：“你給老子住嘴！”
“你打我又能改變這個事實麽？他不是同性戀嗎，他不是小三嗎，我只是在陳述這個事實。”徐意洲冷著一張臉道。
淩越還想動手，顧青攔在了徐意洲的面前，低聲道：“小越，他是你嫂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最好放尊敬點。”
淩越收手。
那一瞬間，我突然笑出了聲，整個房間裏都回蕩著我那自嘲般地笑聲。
淩越走到我的面前，面帶歉意地道：“路哥，他說話沒度，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的背靠在沙發腳邊，仰頭看著先前崔子千給自己換好地燈泡，擡手用胳膊捂住了眼睛，一行行眼淚落進了我的耳朵裏。
為什麽當初要將這場暗戀公之於眾呢，我明明做好了那麽多準備去對抗，可還是有人會不顧自己的所有情面將我嘴柔弱的一層剝開。
那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寒冬臘月被人推入湖中的感受。刺骨的水浸濕了我的毛衣，侵入進我的皮膚，我隨著沈重下跌入海，再怎麽掙紮也被冷冽的水給淹沒，無法掙紮無法逃脫。
“路哥，咱不哭了好不好？”淩越的聲音帶著不忍。
我沒有搭理他，他繼續道：“路哥，徐意洲騙你的，你不要放心上。你不是他嘴裏說的那樣，別難過了好不好。”
我在眾人面前無聲地哭泣著。
我不想糾結具體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我也不想知道我做了什麽蠢事，我只知道崔子千不要我了。
這一次不告而別，也許真的就是再也不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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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四年的那個暑假，我瘦了很多很多。我待在和崔子千一同住過的小房子裏沒有出去過，那時候淩越一直都陪著我。
我從來沒想過，在這個我崩潰無助充斥著黑暗與謾罵的世界裏，是淩越一直陪著我。
他的關心不比崔子千少。
我不想吃飯，他變著法子像哄小孩一樣餵我吃。頭發長了他自己去理發店學手藝，回來給我剪頭發。我不想洗衣服，他二話沒說便攬在了自己身上。我沒錢，他毫不猶豫將自己的錢包全都塞給了我。我想喝酒，他自己釀了家鄉的酒給我喝，說是度數不高但是對身體好。睡不著他便一直陪在我左右，給我講他的父母，講他的妹妹。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不要臉地瘋狂想念崔子千。
頹廢兩個月之後，我和他的大三生活開始了。
我本想休學一年去找找崔子千，可淩越脫著我死活不肯開門，說什麽為了崔子千不值得，大好前程就應該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我想和他吵一架，想和他辯駁，想跟他說崔子千才不是這樣的人，可到嘴邊我卻什麽也說不出了。一切的一切實在太過於無力了。
開學後，我的身後有人依然有意無意地在指指點點。淩越直接將我護在身後，對著那一群八婆的人罵了一頓，一切才得以消停。
今年又迎來了一批新生，陳主任見我回來了，便安排我和學生會的人一起去迎新。我壓根沒這心思，幾度想要拒絕，可最後陳主任用掛科這件事來壓我，無奈之下我只好跟著去了。
我被分派到和溫嘉寧一個志願小隊，溫嘉寧變化很大，和我打招呼的時候我甚至還沒認出來。她留了長頭發，額前的劉海被她分兩側去了，整個人的氣質賢淑溫柔。
“路同學，你好像瘦了不少。”溫嘉寧提著新生的背包，故意走在了後邊，對著我道。
我微微一楞，推著箱子往前走了幾步，“啊……嗯。”
是吧，是瘦了，反正淩越是這樣說的。
“你的臉色看起來很蒼白，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呀？”她又問。
我沖溫嘉寧搖了搖頭，“不用，就是昨晚上做噩夢了，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是因為崔副會長嗎？”
我推箱子的手停了下來，內心深處情不自禁地瘋狂跳動，我問：“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溫嘉寧眼睛裏掠過一抹疑惑，道：“你不知道嗎，崔副會長出國留學了。估計得一年多多才回來吧。”
什麽？
什麽出國？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為什麽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他出國了？
“誒？路子天你去哪兒！”溫嘉寧還在身後喊著我，我發了瘋一般往307宿舍跑，我得去找淩越，我要問清楚一切。
我不信，我不信他的不告而別只是為了出國。
我也不信，他會忘記我們之間的承諾。
我在校園裏邁開腿瘋狂奔跑著，一如當年知道外婆走時的場景。到了宿舍後，我的腿已經在發顫了，可我來不及多想，直接對著門狂砸。
淩越正在鍛煉完準脫衣洗澡，見我來，他很詫異，“路哥？”
我疾步走上前，跨坐在他身上對著他的臉狠狠揍去，一拳接著一拳，直到我無力的撐著兩雙手哭出了聲。
淩越全程都沒有反抗，見我哭了，擡起手去擦我的眼淚，哄道：“不哭了。”
“為什麽騙我，為什麽不告訴我……”我絕望。
“因為不想看到現在這樣失控的你。”淩越聲音有些沙啞。
我搖頭，死死抓著他的衣領子，瞪著他道：“你告訴我，他為什麽出了國！”
淩越的臉被我揍得青紫，他緊抿唇角，一臉不忍。
“你他媽到底在矯情什麽！你告訴我，是誰替他做了這個決定！”我朝他哄道。
淩越無奈，說出了一句令我撕心裂肺的話：“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崔子千去英國找宋今安了。”
那一瞬間，我覺得有些什麽東西在我的耳畔響了起來，好像是呼吸機的緊急呼叫，又好像是跌入深淵那一瞬間海浪的呼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臟好似不會跳動了一般。
我從他身上下來，靠著柱子癱坐在了原地。
那個男人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和宋今安斷幹凈了，以後會一直在我的身邊陪著我。可是呢，可是他沒有，他還是選擇了宋今安。
“子天，我想過告訴你的，但是你的情緒起伏很大，我生怕你會想不開。”淩越蹲在我的身旁說道。
我恍惚地搖著頭，想要從地上起來，自己卻使不上力氣。
淩越起了身，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在了椅子上。他抽了張紙巾在我臉上輕輕擦拭著，“該釋懷了，不然這一輩子都沒法朝前看了。”
怎麽釋懷呢，我把我的餘生都壓在了崔子千身上，可是他做了什麽呢，他二話不說離開了我。
將我帶到光明之地的是他，將我推向深淵的也是他。
2.
知道崔子千出國後，我的精神狀況每況欲下，甚至有的時候光是坐在沙發上發一發呆，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淩越的情況也不好，他陪著我的時候雖然耐心地哄著，可背地裏卻天天嘆氣。
我常常望著陽臺下邊，想著就這麽跳下去算了吧，跳下去一切都不會折磨我了。
可我一有這樣的想法，淩越就打斷了我，將我帶回了屋內，最後把窗子關地嚴嚴實實的。
淩越給我請了個長假，說是我做了手術要養一段時間，再加上陳主任的面子，這假批得很流暢。
十一小長假，淩越見我狀態太差，邀請了徐意洲他們過來陪我玩。
原本以為只有他倆過來，沒想到身後還跟了個溫嘉寧。淩越將人堵在門口，低聲說了些什麽，雖然很小聲可我還是聽見了。他說：“你們仨就別提他傷心事了。”
他話剛說完，徐意洲便推開了淩越，對著我罵道：“你他媽能不能現在看看自己這副狗模樣，一個男人而已至於嗎！”
“徐意洲，我不是說了不要提嗎！幹嘛非得傷他心！”淩越阻攔道。
徐意洲失了控，將淩越推到一辯，猛沖到我面前，呵斥道：“我之前是不是提醒過你，要你早一點跟他分手？你倒好驕傲著一張臉說你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你能不能清醒點啊！你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個□□陪玩的人，你算個屁！跟他他感情，你是不是吃了屎！”
我呆楞在了原地，他那兇猛的話砸在我身上，我整個人都如同被人捂住了嘴，空氣如此稀薄，我好像呼吸不順暢了。
“徐意洲！你他媽的能別發瘋了嗎！他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少說點！”淩越繼續勸阻。
徐意洲很是生氣，吼道：“他媽的，你們今天誰都別想攔著我。”
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拿來鏡子，大手扯到我的頭發，強迫我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你他媽現在看看你這副模樣，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像什麽！”
鏡子裏的自己頭發長到了眼瞼，曾經幹凈的臉上滿是胡渣，就連那雙清澈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渾濁。
看不到希望了。
那一刻我震驚了，但我還是輕笑了一聲，自暴自棄地反問道：“所以呢？”
徐意洲一聽，更加憤怒了，將我扔到地板上。身子與地面相撞的疼痛讓我不禁咬住了唇角，可這點又算什麽呢，身上的遠不及我心裏的。
“你他媽怎麽臉皮這麽厚啊，是個同性戀還是個小三，你能不能還有點尊嚴！！”
那話一出，我就見淩越伸手砸向了徐意洲的臉，大聲道：“你給老子住嘴！”
“你打我又能改變這個事實麽？他不是同性戀嗎，他不是小三嗎，我只是在陳述這個事實。”徐意洲冷著一張臉道。
淩越還想動手，顧青攔在了徐意洲的面前，低聲道：“小越，他是你嫂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最好放尊敬點。”
淩越收手。
那一瞬間，我突然笑出了聲，整個房間裏都回蕩著我那自嘲般地笑聲。
淩越走到我的面前，面帶歉意地道：“路哥，他說話沒度，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的背靠在沙發腳邊，仰頭看著先前崔子千給自己換好地燈泡，擡手用胳膊捂住了眼睛，一行行眼淚落進了我的耳朵裏。
為什麽當初要將這場暗戀公之於眾呢，我明明做好了那麽多準備去對抗，可還是有人會不顧自己的所有情面將我嘴柔弱的一層剝開。
那一瞬間，我好像明白了寒冬臘月被人推入湖中的感受。刺骨的水浸濕了我的毛衣，侵入進我的皮膚，我隨著沈重下跌入海，再怎麽掙紮也被冷冽的水給淹沒，無法掙紮無法逃脫。
“路哥，咱不哭了好不好？”淩越的聲音帶著不忍。
我沒有搭理他，他繼續道：“路哥，徐意洲騙你的，你不要放心上。你不是他嘴裏說的那樣，別難過了好不好。”
我在眾人面前無聲地哭泣著。
我不想糾結具體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我也不想知道我做了什麽蠢事，我只知道崔子千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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