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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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她挺直著背脊，端正的坐在座位上，眼角雖然有些細微的皺紋，卻不減絲毫風華，仍然可以窺見年輕時是如何模樣，且氣場驚人。
慕霜華承襲了來自於母親的好模樣，脾氣卻是承襲了她父親。
她只有在與慕嵐惜吵架的時候，才會露出自己尖銳傷人的一面，除此之外大多數時候都是平和的。
不過這些年，慕霜華自生下慕晚歌之後，與慕嵐惜卻很少吵架了。
一來她做了母親，不想給慕晚歌留下自己那樣難看的一面，想給慕晚歌做個好樣子，也養成一副好脾氣，二來則是她覺得這種無意義的爭吵持續了這麽多年，再吵下去也沒有任何結果。
她父親都離世走了那麽多年了，吵了又如何？
難道還能逼著她母親跟人離婚麽？難道她父親還能活過來麽？
所以這幾年，慕霜華已經很少同慕嵐惜吵架了。
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要想她有什麽好臉色留給自己母親，可能性也很小。
“有事嗎？”
慕霜華站在車外，低頭看著自己母親，語氣有些僵硬地問道。
她雖然不阻止晚晚跟自己母親來往，自己卻不怎麽想看見慕嵐惜。
因為她一看見自己的母親，就會想起父親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慘烈模樣，還有在醫院的病床上逐漸失去呼吸的淒涼情景。
父親走的時候，身邊只有她一個人陪著。
那是她一生也永遠也無法忘記的痛和陰影。
“沒事我就不能過來看看？”
慕嵐惜轉頭，眼神平靜的註視著自己的女兒，語氣也很平靜，並沒有生氣的意思。
“晚晚再過半個月，就要放暑假了吧？我想把她接到家裏來住一段時間。”
“如果晚晚自己答應的話，隨你去住一段時間也沒什麽。”慕霜華把選擇權給了自己女兒，“我不會替她做這個主。”
“我聽說，晚晚的另外一個母親回來了。”
慕霜華聞言，諷刺一笑，她就知道，豈止是想接晚晚過去住一段時間，來問雲皎月才是這次真正來見自己的目的。
“嗯。”慕霜華倒也不隱瞞。
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畢竟以她母親的手段，查一個人難道還查不到麽？
更何況，若不是一直有讓人註意她們母女兩人最近的動向，又豈會知曉雲皎月的存在？
看起來應該是忙完了最近手中的事情，今天找到了時間，特意過來的。
“那你打算跟她覆婚嗎？”
慕嵐惜直言不諱。
“覆婚還是不覆婚，跟你有什麽關系嗎？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連女兒都那麽大了，我有自己的人生，我也能自己做主。”
慕霜華終於忍不住嗆聲道，唇邊甚至揚起不耐煩的笑。
父親離世之後，她的撫養權雖然又回到了慕嵐惜的手裏，但是戶口卻沒有。
父母離婚之後，慕霜華是跟著父親，戶口自然也是落在父親的頭上的，父親去世之後，她沒有成年，卻堅持不願意又把戶口落在母親那邊。
所以她跟雲皎月結婚的事情，她母親都是過了一段時間才知道，畢竟她戶口本是捏在自己的手裏。
“你就一定要同我這樣講話嗎？”
慕嵐惜終於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忍不住反問道。
她只是做為一個母親，想要對女兒關心一下，然而這麽多年，幾乎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慕嵐惜也知曉慕霜華面對自己時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小時候的女兒聽話又乖巧——因為她父親的緣故從此對自己沒了好臉色。
這麽多年，慕嵐惜不是沒有想過同慕霜華修覆母女關系，她也想好好的坐下來，同女兒吃一頓飯，說上一句貼心的話，但是總是會吵起來。
後面外孫女兒的出生，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才稍微緩和了一下，慕霜華也很少同她吵架了，但是語氣卻也絕對算不上多麽好。
說話仍然是那麽沖。
大抵是年紀大了，慕嵐惜這幾年，越發想要修覆跟慕霜華的關系，卻收效甚微。
所以只好把更多的寵愛，給了慕晚歌。
當初慕霜華不聲不響地就同雲皎月結了婚，那段時間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當時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去關註這個大女兒，等她忙完一筆大生意終於從國外飛回來的時候，下了飛機竟然就得知了慕霜華在醫院生產的消息。
慕嵐惜連家都沒有回就趕去了醫院。
她既感到憤怒又感到難過。
這麽大的事情，竟然一直瞞著她？！
這麽多年，慕嵐惜難得的在電話裏面跟家裏那位吵了架。
她何嘗猜不到是家裏一直在掩蓋消息不準通知在國外的自己，不然這麽大的事情，她怎麽會被瞞著這麽久？
慕嵐惜在外面沒有等多久，手術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尚在麻醉中沒有蘇醒的女兒被推了出來，以及那被護士小心翼翼抱著的，被包裹在繈褓中的小嬰兒。
原來她的孩子，也已經到了可以做母親的年紀了。
慕嵐惜頭一次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
坐在車子內的慕嵐惜，感到一陣無力。
但是，她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來。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和霜華的父親之間的事情，是橫在母女兩個人修覆關系之間的一道鴻溝。
年輕的時候做出的事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人死不能覆生。
慕嵐惜也是後悔過的。
然而後悔也於事無補，因為那個人，已經去世了。
一向溫和的丈夫因為女兒撫養權的事情，跟她歇斯底裏的吵架。
若是她當年再理智冷靜一點，好好的坐下來同他討論霜華的撫養權，沒有失手將人推下樓，那麽現在的一切，都不會是這個樣子。
她因當先離婚的。
那一幕又豈止是慕霜華的噩夢？
對於慕嵐惜來講，也是。
多年夫妻，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還有那個沒有緣分來到世界的孩子，也是慕嵐惜的痛。
是她被心中的朱砂痣給沖昏了頭，才犯了錯。
午夜夢回的時候，她也曾夢見過那個無緣來到世界上的孩子哭著問她，為什麽不要自己？
“我講話一向如此，不是嗎？”慕霜華把頭偏過去，不再看自己的母親，“她也是晚晚的親生母親，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並不是像你和父親那樣。”
慕霜華到底還是開口替雲皎月辯解了幾句。
“我與她之間，是有感情的。”
與你同父親當年商業聯姻是不一樣的。
這最後一句話，慕霜華的聲音並不大，卻說得非常的堅定。
她說這話的時候，又把頭轉了過去，看著慕嵐惜的眼睛。
“我不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小孩子，我有自己的判斷。”
Omega的聲音逐漸趨向於平和，眼睛內寫滿了認真：“我也不是沒了她就活不下去，愛情並不是人生中的唯一，我這些年一個人也把晚晚養得很好。她是晚晚的另外一個母親，她有權利留在晚晚的身邊，至於我與她要不要覆婚，那是以後的事情，就算我同她將來並不在一起，她現在也有權利，陪著晚晚長大。”
慕霜華對著自己母親說完這一番話之後，才恍然驚覺。
其實自己一直都很清醒。
不管是對著雲皎月害羞也好，還是兩個人這幾天仿佛回到了從前一起生活的那樣，她一直都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就像剛剛說的那樣，愛情並不是唯一，或許現在把自己和雲皎月緊緊聯系在一起的，其實是因為慕晚歌。
她確實對雲皎月還有著感情，卻已不再沈溺於這感情。
慕霜華終究還是沒有安全感。
如果沒有慕晚歌的存在，大概她會永遠的躲著雲皎月，不再相見。
仿佛那樣，就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慕嵐惜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自己還能與她再說些什麽。
就像慕霜華說的那樣，她已經是成年人，甚至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或許她和霜華的父親沒有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卻有朝夕相伴的親情，慕嵐惜對於慕霜華這個女兒，還是喜歡和在乎的，否則，當年就不會同她父親為了她的撫養權起了矛盾。
她算不得什麽好人，卻也不做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她活了幾十年，唯二覺得愧疚和對不起的，便只有霜華的父親，和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遠遠地有呼喊聲傳來。
慕霜華聞聲望去，是雲皎月。
Alpha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和一條黑色的長褲，腳上穿著一雙高跟涼鞋，長長的頭發在腦後綁著一個馬尾。
明明都已經是二十八歲的人了，看起來卻跟大學生似的。
她笑著喊了慕霜華的名字，朝Omega揮手，然後走過來。
慕嵐惜看著這個只在照片上見過的、她外孫女兒的另外一個母親，又看了看望著對方的慕霜華。
“走吧。”
這位商場上的女強人，把頭轉回去，吩咐道。
於是窗戶被搖了上去，然後車子從慕霜華身邊就那樣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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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直著背脊，端正的坐在座位上，眼角雖然有些細微的皺紋，卻不減絲毫風華，仍然可以窺見年輕時是如何模樣，且氣場驚人。
慕霜華承襲了來自於母親的好模樣，脾氣卻是承襲了她父親。
她只有在與慕嵐惜吵架的時候，才會露出自己尖銳傷人的一面，除此之外大多數時候都是平和的。
不過這些年，慕霜華自生下慕晚歌之後，與慕嵐惜卻很少吵架了。
一來她做了母親，不想給慕晚歌留下自己那樣難看的一面，想給慕晚歌做個好樣子，也養成一副好脾氣，二來則是她覺得這種無意義的爭吵持續了這麽多年，再吵下去也沒有任何結果。
她父親都離世走了那麽多年了，吵了又如何？
難道還能逼著她母親跟人離婚麽？難道她父親還能活過來麽？
所以這幾年，慕霜華已經很少同慕嵐惜吵架了。
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要想她有什麽好臉色留給自己母親，可能性也很小。
“有事嗎？”
慕霜華站在車外，低頭看著自己母親，語氣有些僵硬地問道。
她雖然不阻止晚晚跟自己母親來往，自己卻不怎麽想看見慕嵐惜。
因為她一看見自己的母親，就會想起父親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慘烈模樣，還有在醫院的病床上逐漸失去呼吸的淒涼情景。
父親走的時候，身邊只有她一個人陪著。
那是她一生也永遠也無法忘記的痛和陰影。
“沒事我就不能過來看看？”
慕嵐惜轉頭，眼神平靜的註視著自己的女兒，語氣也很平靜，並沒有生氣的意思。
“晚晚再過半個月，就要放暑假了吧？我想把她接到家裏來住一段時間。”
“如果晚晚自己答應的話，隨你去住一段時間也沒什麽。”慕霜華把選擇權給了自己女兒，“我不會替她做這個主。”
“我聽說，晚晚的另外一個母親回來了。”
慕霜華聞言，諷刺一笑，她就知道，豈止是想接晚晚過去住一段時間，來問雲皎月才是這次真正來見自己的目的。
“嗯。”慕霜華倒也不隱瞞。
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畢竟以她母親的手段，查一個人難道還查不到麽？
更何況，若不是一直有讓人註意她們母女兩人最近的動向，又豈會知曉雲皎月的存在？
看起來應該是忙完了最近手中的事情，今天找到了時間，特意過來的。
“那你打算跟她覆婚嗎？”
慕嵐惜直言不諱。
“覆婚還是不覆婚，跟你有什麽關系嗎？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連女兒都那麽大了，我有自己的人生，我也能自己做主。”
慕霜華終於忍不住嗆聲道，唇邊甚至揚起不耐煩的笑。
父親離世之後，她的撫養權雖然又回到了慕嵐惜的手裏，但是戶口卻沒有。
父母離婚之後，慕霜華是跟著父親，戶口自然也是落在父親的頭上的，父親去世之後，她沒有成年，卻堅持不願意又把戶口落在母親那邊。
所以她跟雲皎月結婚的事情，她母親都是過了一段時間才知道，畢竟她戶口本是捏在自己的手裏。
“你就一定要同我這樣講話嗎？”
慕嵐惜終於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忍不住反問道。
她只是做為一個母親，想要對女兒關心一下，然而這麽多年，幾乎每次都是不歡而散。
慕嵐惜也知曉慕霜華面對自己時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小時候的女兒聽話又乖巧——因為她父親的緣故從此對自己沒了好臉色。
這麽多年，慕嵐惜不是沒有想過同慕霜華修覆母女關系，她也想好好的坐下來，同女兒吃一頓飯，說上一句貼心的話，但是總是會吵起來。
後面外孫女兒的出生，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才稍微緩和了一下，慕霜華也很少同她吵架了，但是語氣卻也絕對算不上多麽好。
說話仍然是那麽沖。
大抵是年紀大了，慕嵐惜這幾年，越發想要修覆跟慕霜華的關系，卻收效甚微。
所以只好把更多的寵愛，給了慕晚歌。
當初慕霜華不聲不響地就同雲皎月結了婚，那段時間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當時也沒有過多的精力去關註這個大女兒，等她忙完一筆大生意終於從國外飛回來的時候，下了飛機竟然就得知了慕霜華在醫院生產的消息。
慕嵐惜連家都沒有回就趕去了醫院。
她既感到憤怒又感到難過。
這麽大的事情，竟然一直瞞著她？！
這麽多年，慕嵐惜難得的在電話裏面跟家裏那位吵了架。
她何嘗猜不到是家裏一直在掩蓋消息不準通知在國外的自己，不然這麽大的事情，她怎麽會被瞞著這麽久？
慕嵐惜在外面沒有等多久，手術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尚在麻醉中沒有蘇醒的女兒被推了出來，以及那被護士小心翼翼抱著的，被包裹在繈褓中的小嬰兒。
原來她的孩子，也已經到了可以做母親的年紀了。
慕嵐惜頭一次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
坐在車子內的慕嵐惜，感到一陣無力。
但是，她不會讓任何人看出來。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和霜華的父親之間的事情，是橫在母女兩個人修覆關系之間的一道鴻溝。
年輕的時候做出的事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人死不能覆生。
慕嵐惜也是後悔過的。
然而後悔也於事無補，因為那個人，已經去世了。
一向溫和的丈夫因為女兒撫養權的事情，跟她歇斯底裏的吵架。
若是她當年再理智冷靜一點，好好的坐下來同他討論霜華的撫養權，沒有失手將人推下樓，那麽現在的一切，都不會是這個樣子。
她因當先離婚的。
那一幕又豈止是慕霜華的噩夢？
對於慕嵐惜來講，也是。
多年夫妻，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還有那個沒有緣分來到世界的孩子，也是慕嵐惜的痛。
是她被心中的朱砂痣給沖昏了頭，才犯了錯。
午夜夢回的時候，她也曾夢見過那個無緣來到世界上的孩子哭著問她，為什麽不要自己？
“我講話一向如此，不是嗎？”慕霜華把頭偏過去，不再看自己的母親，“她也是晚晚的親生母親，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並不是像你和父親那樣。”
慕霜華到底還是開口替雲皎月辯解了幾句。
“我與她之間，是有感情的。”
與你同父親當年商業聯姻是不一樣的。
這最後一句話，慕霜華的聲音並不大，卻說得非常的堅定。
她說這話的時候，又把頭轉了過去，看著慕嵐惜的眼睛。
“我不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小孩子，我有自己的判斷。”
Omega的聲音逐漸趨向於平和，眼睛內寫滿了認真：“我也不是沒了她就活不下去，愛情並不是人生中的唯一，我這些年一個人也把晚晚養得很好。她是晚晚的另外一個母親，她有權利留在晚晚的身邊，至於我與她要不要覆婚，那是以後的事情，就算我同她將來並不在一起，她現在也有權利，陪著晚晚長大。”
慕霜華對著自己母親說完這一番話之後，才恍然驚覺。
其實自己一直都很清醒。
不管是對著雲皎月害羞也好，還是兩個人這幾天仿佛回到了從前一起生活的那樣，她一直都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就像剛剛說的那樣，愛情並不是唯一，或許現在把自己和雲皎月緊緊聯系在一起的，其實是因為慕晚歌。
她確實對雲皎月還有著感情，卻已不再沈溺於這感情。
慕霜華終究還是沒有安全感。
如果沒有慕晚歌的存在，大概她會永遠的躲著雲皎月，不再相見。
仿佛那樣，就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慕嵐惜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自己還能與她再說些什麽。
就像慕霜華說的那樣，她已經是成年人，甚至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或許她和霜華的父親沒有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卻有朝夕相伴的親情，慕嵐惜對於慕霜華這個女兒，還是喜歡和在乎的，否則，當年就不會同她父親為了她的撫養權起了矛盾。
她算不得什麽好人，卻也不做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她活了幾十年，唯二覺得愧疚和對不起的，便只有霜華的父親，和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遠遠地有呼喊聲傳來。
慕霜華聞聲望去，是雲皎月。
Alpha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和一條黑色的長褲，腳上穿著一雙高跟涼鞋，長長的頭發在腦後綁著一個馬尾。
明明都已經是二十八歲的人了，看起來卻跟大學生似的。
她笑著喊了慕霜華的名字，朝Omega揮手，然後走過來。
慕嵐惜看著這個只在照片上見過的、她外孫女兒的另外一個母親，又看了看望著對方的慕霜華。
“走吧。”
這位商場上的女強人，把頭轉回去，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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