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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請配合bmg:《BALL AD ~gift of time~》——佐藤直紀

《重逢》——九鳶Music  食用

妺女看得清,是花蕊啄瞎了那紅首的一只眼,那紅首痛得大喊,其他蛇首拼了命的去看是什麽,可惜什麽也看不見。

夜羅剎緊緊追了上來,可是太遲了,等她近身騎在紅首身上的時候,花蕊已然啄瞎了那紅首的另一只眼。

可笑的是,一只黑首以為是準備追上來的公冶寂無動的手,竟然朝著紅首吐出激流,沒射中公冶寂無反倒把剛剛坐穩的夜羅剎噴了出去。

妺女看著夜羅剎掉了下去,又看看頭頂即將追上九嬰的丈夫,思索再三,一閉眼一咬牙,潛下雲頭追夜羅剎而去。

妺女大叫:“無言,去幫你爹。”

無言無需妺女去說,已然塌雲跟了上去。而妺女則在狂風驟雨裏追著那夜羅剎落下了地面。

女玄帶著幾名女弟子跟著妺女,其中就有徽娘和昕武。

那是一處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妺女一雙夜眼看得清楚,那夜羅剎就掉在了那懸崖邊石頭上方。

再走近一看,黑漆漆的雨裏,夜羅剎已然被摔得斷了手腳,她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不過她腦子還是清楚的,她惡狠狠的看著妺女,正想說什麽,妺女畫了個噤聲符貼在了她嘴上,然後妺女拿過女玄手裏的劍,欻欻四下,砍了那夜羅剎的四肢。

倒也不是齊根全砍斷,只是砍了兩條手臂和兩只小腿,妺女肚子大,她吃力的低下身子,手裏拿著那四條斷肢,女玄還想勸,生怕那短肢有毒,妺女一揮手阻止了她,然後手裏一用力,那本來濕漉漉的斷肢居然瞬間在她手裏燃燒起來,瞬間又焦黑碳化成了齏粉。

黢黑的粉末在妺女手裏一搓落到了地面,和地面上的雨水融合化為了泥土。

“原本你也摔斷了,用不上,我替你砍了也省得礙事。”妺女輕飄飄的說。

夜羅剎看妺女身上竟然一絲雨水也無,不禁愕然,她想問,問不出聲。

妺女此時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只腳踩在她的臉上。聲音在嘈雜的雨聲中傳來:“以我的身份料理了你,也不辱沒了你這上古大妖的名頭,不光是你,就連九嬰,也會死在我手上。”

妺女又解下腰間的金蛇鞭丟到那夜羅剎身上,金蛇瞬間化為繩索,牢牢的把夜羅剎捆縛起來。

黑色的血水夾雜著雨水流了下來,妺女收回腳,吩咐道:“昕武,徽娘,你們即刻把這廝關入我們早前準備好的冰牢之中,切記,到了就給她吃藥王谷的元華續命丹,千萬不能讓她死了。”

一股莫名的恐懼襲擊著夜羅剎的心,這個時候頭頂天空中傳來了九嬰的大叫,夜羅剎更害怕了,只是這個時候她自己已然自顧不暇。

徽娘和昕武兩人拎著那夜羅剎從一條小路瞬間沖了出去,在誰也沒看見的地方,夜羅剎被帶離了九嬰身邊。

妺女看了眼女玄:“快去看看你師父怎樣了。”

帶著女玄幾個其他的女弟子沖破樹林,還沒沖到公冶寂無跟前,就看到一只小小的不起眼的小麻雀掉落了下來。

那是花蕊,妺女飛過去接過花蕊,她被九嬰毒氣所傷,已然暈厥過去。

妺女把花蕊交給了女玄,她獨自一人沖到天上。

這個時候妺女只覺得肚子有些疼,她忍著痛還在往上飛,她看得清楚,暴雨之中公冶寂無和幾個掌門和九嬰纏鬥,公冶寂無雙手持劍左右閃躲,居然近不得那紅首的身,盡管紅首已然沒了一雙招子,可是她卻是最厲害的一個。

紅首吐火,雖然比不得衡陽宗的六丁神火,可那火遇到雨水竟然蒸騰氣一股毒氣,原本就在暴雨中看不清前路,公冶寂無此時更被動了。

看到妺女手捂著肚子沖了上來,心裏不覺得安慰,只覺得害怕,生怕妺女受到九嬰的波及。

公冶寂無這邊一分心,那邊就叫一只黑首鉆了空子,那黑首朝他咬去,公冶寂無□□的雪豹機敏,雖然躲了開,可是仍舊覺得脖頸處一陣刺痛,伸手一摸,脖頸不知何時被劃開了一條深深的口子。

妺女這邊看得清楚,剛想說什麽,公冶寂無一怒,反倒恫嚇住了眾人,只見他架著雪豹飛到那紅首的最下方,舉起雙劍齊齊朝著那脖頸砍去。

就在那剎那,有黑首看到了這一幕,口吐激流想把公冶寂無沖走,可是就在那之前公冶寂無的兩把神兵卻是猶如神助一般發出兩道金光,那金光之中仿佛是一對母子,妺女仿佛看到了高康村裏那對苦命的母子。

好一對劍靈沐光而來,那紅首竟然生生被一對劍靈齊齊砍了下來,只是那紅首迸射出來的毒血噴了公冶寂無和雪豹一頭臉。

紅首一整個掉了下去,掉到了山上。

九嬰其餘八首吃痛,大喊一聲。

公冶寂無滿臉是血,只聽他最後喊了一聲:“快躲開,他的血有毒。”

九嬰的八個頭四下噴著激流,這個時候,妺女見自己丈夫要不好了,也急了。

肚子還是很痛,痛得妺女想要變回本相不行,使出女魃神力也是不行。

妺女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九嬰沖破斬龍陣,帶著那八個頭逃入了湘江,再去找,已然沒了蹤跡,消失在了漫天洪流之中。

天上的雨漸漸停止了,妺女再去找公冶寂無已然遍尋不得。

妺女一時間忘了呼吸,她痛苦懸在空中看著,她忘了運起女魃之力,雨水打在她的身上頭上她也沒了感覺。丹砂來攙住她,只發現她臉上滿臉淚水和雨水。

“寂無!”妺女大聲喊著,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了天地。

只覺著天地之間是這樣的近,又是那樣的遠,天地之間的雨點連接,黑雲漸漸散去,可是他的寂無不見了。

仙門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開始搜尋自己受了傷的死了的門人,妺女在丹砂的攙扶下在空中四下尋找,她很怕公冶寂無是落到了水裏,那這樣她是找不到的。

突然,山谷裏傳來無言的聲音:“娘,找到爹了!你快來。”

妺女的心揪了起來,忍著肚子的劇痛落了下去。

那是在一處山坳裏,滿身是血的雪豹撐著最後一口氣馱著公冶寂無,然而他自己已經在旁奄奄一息穿著粗氣。

黑雲散去,陰霾的天空有了絲絲光亮。

無言抱著公冶寂無,妺女落在地上,她也渾身濕透了,公冶寂無此時閉著眼睛在無言懷裏。肩頸上一條傷口觸目驚心,幾乎深可見骨。

妺女險些摔倒,丹砂扶著她上前,妺女顫抖著手去摸公冶寂無的臉,他已然暈死過去。

“走,快些,帶著你爹,還有還有,你師父,一同回衡陽宗。把雪豹也帶上。”妺女有些語無倫次。

鶴齡和月之林在這次大戰中受了重傷,瀧顯和平谷這個時候也降了下來,兩人攙扶著公冶寂無跌跌撞撞的回了衡陽宗。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公冶寂無只覺得自己墜入了深淵,那深淵裏有當年那個害得蕭凜永不超生的澹臺燼,也有自己少年心儀的黎蘇蘇,最後移形換影變成了師父的模樣。

就看師父在誇著他,說自己沒有看錯人雲雲。最後萬般雲彩變成了妺女。

當年初見她時的驚訝,再見時的懺悔,百年後重逢的糾結,和這八十多年來生活的點點滴滴。

一切像走馬燈一樣輪番在公冶寂無眼前過了一遍,等耳邊的雨聲停了之後,走馬燈到了最後一頁,是妺女在暴雨裏逆流而上想要救自己的一幕。

公冶寂無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很熟悉,窗沿下的風鈴,桌案上的熏香,這是自己的屋內。

脖子上的劇痛提醒著他,自己還活著。

“夫人,仙君醒了。”小丫鬟的聲音傳來,屋外傳來女子急切的腳步聲。

妺女急忙忙握住公冶寂無的手:“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因為脖子受傷,聲帶受損,公冶寂無的聲音很沙啞,但是他依舊痛苦的說:“你沒受傷吧?”

他心裏最惦記的人就是妺女啊,一滴淚落在床上。

妺女搖搖頭:“沒有,我很好,孩子也很好,無言也沒受傷,就是你,大傻子,你受了很重的傷。”

公冶寂無露出一個慘白的笑,覺得喉頭疼痛,就不再說什麽了。

他不關心九嬰如何了,也不關心仙門如何了,他只是覺得很累,身體有些吃不消,才說了一句話,他又沈沈睡了過去。

耳邊是妺女的呼喚,迷迷糊糊的還聽見妺女的聲音和哭泣。他努力的想醒來,可是他沒辦法睜開眼睛。

霍方的丹藥不要錢的灌到他嘴裏,他覺得肚子暖暖的,可是依舊沒辦法睜開眼睛。

他真的太累了,在準備睡著的時候耳邊響起妺女和霍方的爭執,霍方說:“那紅首的血中有劇毒,雪豹已然死了,公冶仙君本就受了重傷又中了毒,能撐到現在已然是這修為高深,再能撐多久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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