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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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寂無點點頭說:“這個三舅爺的身份,倒是沒有查出來,你看他在畫裏笑成那副樣子,真想打他兩拳。”

妺女嘆了口氣,覺得三舅爺應該就是個NPC一般的人物,他的任務就是折磨他們幾個人,僅此而已,並且,他樂在其中。

公冶寂無又摸了摸妺女頭上那枚法印上的珍珠,真的就好似長在了肉裏一般:“若是這是那驪龍珠,會不會是天後娘娘的意思,借幻境把這龍珠送給你?”

妺女也摸了摸自己的法印,她很肯定的說:“那不是驪龍,那是應龍,我記得在最後一刻,她帶著我沖破天際,退下黑鱗通身金碧,我為何能如此肯定,一來,我看到了她臉上那條和應龍一模一樣的疤,二來,那金龍有雙翼。從古至今,能騰雲的龍不少,有雙翼的,只有應龍。”

妺女的眸光暗淡下來:“當年我和應龍並肩作戰共抗蚩尤,她還救過我,現在看來,確實是她一直在照顧我,她是個很好的姐姐,很好……很好……”

公冶寂無把妺女攬入懷中,妺女還在感傷,公冶寂無忽然笑道:“你就沒問兒子怎麽樣了?”

妺女‘嗯?’了一聲,脫離他的懷抱看著他說:“對哦,無言怎麽樣了?”

公冶寂無最懂妺女的心,笑著說:“方才他一醒我就拎著他去和我去查藏經閣的資料去了,那小子說肚子餓,跑到廚房吃了幾屜包子,後來把自己撐到了,要徽娘扶著他回去躺著了。”

妺女嘴角抽搐,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她滿心在躊躇,該不該告訴公冶寂無,自己方才也吃了三個菜四碗粥呢?

妺女打了個呵欠,覺得自己又困了,公冶寂無把那《臨海打魚圖》卷好,找回了那個素盒藏好,笑道:“這次是那兩個童兒手不穩,下次再掀起滔天巨浪把我們又卷回去過苦日子,那才要遭呢。”

公冶寂無用根繩子把那盒子捆到了房梁上,這種苦難,這輩子都不想再吃一遍。

夫妻兩整理了一番,回到自己闊別已久的床榻上,聞著熟悉的熏香,心裏卻是怯怯的,生怕閉眼睡去醒來又是三舅爺那間破房子。

妺女習慣性的鉆入公冶寂無懷裏,聞著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慢慢入了眠。

這個對於衡陽宗所有人而言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插曲,終究還是無人提及,畢竟所有的當事人都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被命運虐待了一年有餘,就連那兩個話都說不全乎的小道童都不約而同的閉了嘴。

蝴蝶的翅膀在三舅爺的笑容上扇了扇,改變了幾個人命運的走向。

平谷醒過來之後,見天兒的被自己師父叫過去過招,然後打著打著被自己師父暴揍一頓。平谷很冤枉,和師兄弟們吃飯的時候是越想越生氣,一生氣就多吃兩口飯。

瀧顯看著自己的這個聰明的師弟,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女玄實在是忍不住,告訴了這位‘萌萌噠’師弟真相。

平谷這人其實也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是個貪官,但是那個夢裏沒有公冶寂無幾人啊。

他徹底懵了,在夢裏幹了大逆不道的事,被自己師父打一頓都是輕的,女玄的原話是:“要不是我把你撞飛,恐怕師父就真的被你一火銃給打死了。”

平谷嘴巴張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悲憤到了最後,他還是又多吃了兩碗飯。

同樣和平谷一樣的,還有昕武徽娘無言三個人,無言最近回到藥王谷,把霍方老爺子都吃怕了,幾次三番旁敲側擊問:“你爹娘是不是虐待你了?”

無言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只說自己還在長身體。

至於昕武徽娘兩姐妹,一邊努力吃飯,一邊努力修仙。

還有那兩個肉乎乎小道童,是公冶寂無三徒弟的徒弟,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他們兩也是和自己師父哭了好一通,後來,被打發去後山思過去了。

妺女自那日開始,裝扮就更素凈了一些,原本還經常挽高髻戴釵環,現在卻是常在腦後簡單的用木簪挽發,加上一對精巧玲瓏的玉耳鐺,倒是更有幾分謫仙意味,公冶寂無每次看著自己越素越美麗的老婆眼睛裏總是充滿了星星。

妺女曾在後山試過召喚出法相,她不敢肖想此時能變幻出金身,但是總要有點嘗試吧。

誰知卻是不得要法,那長在肉裏的法印似乎就只是一個裝飾物一般。不過妺女的法力倒是精進不少,並且她控制得非常好,化出本相之後,身後那翅膀居然開始長出了金色的羽毛。

不過,她還是飛不起來。

多麽殘酷的現實啊,讓人感嘆,白受了一年的罪,最後就長了幾根羽毛?

妺女有沒有學會潛水呢?

真學會了。

不光她學會了,入幻境的幾個人包括那兩個小道士都學會了,除了那個沒有記憶的平谷。

夏天的時候,妺女和公冶寂無在後山山澗裏面浮水,清可見底的一汪碧泉裏,夫妻兩在嬉戲。

似乎自從那顆驪龍珠到了她的眉心,她在水裏都能呼吸一般。

妺女把那赤煉放出來,抱著赤煉游得很深,她是北方人,從未想過和水如此親近,她身邊游過的魚,水底的水草都在告訴妺女,這就是現在的真實世界。

公冶寂無在水邊盤膝調息,妺女像魚一樣游到他面前想偷襲他。

公冶寂無哪裏不知道她這點小動作,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老婆很無聊的惡作劇。

妺女從水裏乍然竄起來嚇他一跳,公冶寂無楞是眉毛都沒動一下。

妺女看到自己的小把戲落空了,不免有些失落。

公冶寂無俯下身子看著在水裏的妺女,好一朵出水芙蓉花,鼻尖還有水珠,突然吻住妺女的嘴唇。

妺女摟住公冶寂無的脖子,公冶寂無就這麽直接被她拖到了水裏。

在那幻境裏,公冶寂無不小心吞了一顆鮫人珠,回到現實世界居然也能如鮫人般在水裏呼吸。

兩人就互相抱著彼此,在水裏看著彼此,那股原始的沖動席卷兩人,也不知是誰把誰往下帶,也不知是誰先開始的,竟然稀裏糊塗的在水裏侵占了對方。

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呢?

窒息的感覺,可是很刺激,沒辦法說話,靠著原始的悸動,獲得的快樂。

從環境裏出來倒也不是沒有歡好過,只是從未有一次如這次這般,真可謂是‘如魚得水’的快樂。

回到房中,兩個人想起方才的刺激,都覺得有些大膽了些。一個弄不好生生憋死在水裏可如何是好?

公冶寂無反覆琢磨著方才的滋味兒,他只覺得仿佛是一種超脫□□的愉悅,讓他形容他說不出來,他看著旁邊已經睡著的妺女,想再試試在岸上的感覺,可是又不忍心打擾,也閉眼睡去。

後來的日子,公冶寂無繼續勤勤懇懇營業,這幾十年來尚未發現九嬰的任何蹤跡,公冶寂無閑來無事也教教徒弟,鉆研下道法,許多年前曾在那只土龍蛛處得到的兩只蚊子現在已然成精,小模樣雖然不怎麽樣,好在不惹妺女煩了。

那天公冶寂無從百寶閣裏翻出一個破破爛爛的袋子,妺女好奇問:“這是什麽東西?”

“乾坤化骨袋。”公冶寂無說完把那袋子打開,妺女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只覺得那袋子一股子怪味兒。

“怎麽突然把他拿了出來?”

“這幾天雨水多,到處濕漉漉的,我去藏寶閣的時候發現這個袋子有些發黴,想著拿出來曬一曬。”公冶寂無漫不經心的說,然後妺女看了眼屋外陰郁的天空。

“今年的雨水怎麽這麽多?”妺女盤著手裏的手釧,坐到了美人榻上。

“荊楚一帶本來就氣候濕潤多雨,不過你倒是說對了,今年天氣好像真的有些反常。”公冶寂無放下手裏的袋子也看了看屋外。

剛過完年不久,妺女還是有些不習慣衡陽宗這種濕冷的天氣,她攏了攏外披,搓了搓鼻子說:“以前在蜀地的時候也是這般,又冷又濕,到了夏天,又熱又濕。冬天下冰雨,夏天下開水。”

妺女公冶寂無笑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你習慣在北方,到了南方肯定不適應。”

“那也不是,我在雲貴蜀地都呆過,怎麽就不習慣了?”

公冶寂無看她笑笑不說話,妺女又問:“話說,這袋子有什麽神通?”

公冶寂無又拿起那巴掌大的小袋子說:“這是個捉妖的袋子,你別看他小巧玲瓏,入得此物,哪怕是千年道行,也有得瞧的。”

說到這裏,公冶寂無那只雪豹從屋外走了進來,要說公冶寂無這只雪豹確實是有些不把自己當外豹的。夫妻兩經常濃情蜜意的時候他就跑來了,受苦受難的時候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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