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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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公冶寂無只覺得此時的老婆顯得傻傻的很可愛，笑道：“唐盺的外祖母是景國的公主，位高權重，此人野心極大，可惜下嫁個兵部員外郎，也就是唐盺的外祖父，在後院裏鬧騰了一輩子，臨了準備要死了還覺得沒活夠，不知去哪得了個咒，下在了自己那個病病歪歪的女兒身上，她死後沒有去地府，而是在自己親女兒身上，又繼續活了十幾年。”
妺女順了順著關系，她終於搞清楚了，有些激動的抓著公冶寂無的手：“你是說，唐贏體內的魂，是唐盺。那郭煜就是懿和了？沒錯吧？”
公冶寂無點點頭，又說：“當年唐盺的‘娘’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才把這事告訴他，其實他們一家早就覺察出她的不對勁，雖熱她已經變了許多性子，但是都是一家人，哪裏能看不出。”
“你說，她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占用了自己女兒的身體，那她女兒去了哪裏呢？”
“當然是代替她去死了。唐盺說當年她娘生下他之後身體一直不好，養了許多年還是老樣子，可即便是纏綿病榻，他母親還是有一口氣的。突然有一天就痊愈了，那之後和他的感情也有些微妙，估摸著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易魂了。”
妺女只覺得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突然打了個冷顫：“天底下，還有這樣的母親嗎？”
“等等，那你的意思，唐盺當年也是和他的幼子易魂，那他那個小兒子……”
“他和我說的是，稚子唐贏身子羸弱，娘胎裏帶的毛病，有道士說他活不過三歲，而忠勇親王中暑死的那一年，唐贏正好三歲。”
妺女低垂著眼睫喃喃道：“懿和也是死於中暑，這難道冥冥之中有著某種聯系。”
見安撫好了妻子，公冶寂無扶著她躺下，蓋了薄毯，說：“或許也是用了什麽符咒就不得而知了，這古怪傳了幾代，也只是他們家中的禍。當時你和我說那唐贏敢打姐夫這事我就覺得有些稀奇，現在想來啊，他裏子是老丈人，有什麽不敢不敢的。”
公冶寂無也躺了下去，因為天熱，他總是光著膀子睡，健碩的皮肉上一塊一塊都是玉席的印子。
看妺女還在蹙眉想著什麽，公冶寂無湊過去伸手揉著她的眉心，柔聲道：“早些睡吧，別想了。”
下意識的就想去摟妺女，誰知道妺女一聲沒坑，轉了個身給了她一個後背。
自從無言去衡陽宗之後，夫妻兩一直這樣別別扭扭的，妺女甚至很抗拒公冶寂無的親近，每每他想的時候，妺女總是這般冷冷的。
公冶寂無心裏嘆了一聲，也轉過背睡了過去。
準備到七夕這天，妺女突然和公冶寂無說她準備閉關修煉一個月，今年暑氣大，正好有助於她修行。
妺女說這話的時候，正好是某個剛睡醒的清晨，妺女正在給公冶寂無整理朝服，偶然聽聞，公冶寂無先是一楞，然後心裏那股無名火就竄了上來，他壓著怒火問：“你在京都也有地界？”
妺女不敢去看公冶寂無的眼睛，只是把手上的系帶打好結：“嗯，讓他們給我找了一處僻靜的洞府，在翠微峰上頭，我去瞧過的，位置好，我趁著這暑氣大，敢在流火來之前，或許能精進一些功力。”
妺女的手突然被公冶寂無握住，打斷了她的動作，妺女的心緒一覽無餘，公冶寂無問：“你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你若是不想和我同處，我去書房睡也可，可你不要這般，連宣和家那小子都問過我，我們是不是吵架了？我倒是寧願你和我吵一架，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妺女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手被公冶寂無抓得有些疼，她皺著眉想抽出來：“你想什麽呢，我就是出去閉關一個月而已，你為何不支持我？”
好一個倒打一耙，妺女把著精神洗禮研究的那是透透的。
公冶寂無徹底無語了，放開了妺女的手，他把話放在肚子裏過了幾遍，依舊壓著火說：“明兒，明兒我就和那皇帝辭官，我們這就回衡陽宗，守著無言，他好了，你我才能好。”
妺女見公冶寂無有些生氣，自己也愧疚，她扯住公冶寂無的手急道：“你胡思亂想什麽啊？為何要辭官啊？你到底在生什麽氣？”
妺女一直慣用的裝傻充楞在今天失去了效用，公冶寂無又嘆了口氣：“你心裏是不是在怪我？還是你在怪你自己？”
妺女尷尬的笑：“沒有啊，你為何會如此想？”
大清早的，夫妻兩鬧了個面紅耳赤，這架是沒吵起來，爭論的點子也沒打對，兩個人都悶悶的，天香在外面聽了個真真的，不敢敲門，鬧了個好大的沒臉沒皮。
去年大旱的時候，妺女都沒說要閉關，今年倒是趕了個巧。公冶寂無生著悶氣去上朝了。
妺女交代好家裏，和宣和說了一聲，隔天又親自伺候公冶寂無梳洗，雖熱她在刻意的討好公冶寂無，可是兩夫妻的心裏總是有條縫隙，公冶寂無也知道，她今日就要出門了，臨走前，妺女抱住了公冶寂無，緩緩的說：“你別胡思亂想，我過一個月就回來。”
得到的是公冶寂無一聲輕輕的“嗯。”
妺女走的那一天，是七月六日，還有一天就是乞巧節，公冶寂無晚上回到家裏，看著空空的枕席，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找竹詞那個狐貍精喝酒，竹詞這小子來到京都就把京都的花街柳巷玩了個遍，這不，帶著老大去青樓，好酒好菜好美女，要的就是一個不醉不歸。
去的時候公冶寂無可是千交代萬交代，喝酒可以，自己不能失身，是以，竹詞為了保住公冶寂無的‘純潔’，弄了把大鎖把喝醉了的公冶寂無鎖在房間裏，自己抱著兩美女逍遙快活去了。
公冶寂無第二天宿醉醒的時候還楞了片刻，突然想到壞了，早朝要耽擱。一看日頭都快到中午了，一推門發現自己被鎖了，又是一陣氣悶。
最後叫了青樓人把自己門給開了，公冶寂無氣的從床上把那狐貍崽子拎出來教訓了一頓。
竹詞一臉饜足的被公冶寂無怒斥，他也不惱，舔著笑臉說：“主君這是何必，夫人不在，該快樂還是要快樂嘛。”
公冶寂無心裏那個憋屈，又不好發作，這哪是快樂，這上班都耽擱了。
一身酒氣的公冶寂無回到家了，榮慶王府裏還是有幾個伺候人的三等丫鬟的。
給公冶寂無倒了熱水，他沐浴更衣，他看著窗外的艷陽，心裏空空的，什麽也沒想。
在院子裏瞎晃蕩的時候，天香給他倒了一杯茶，天香是個多嘴的小丫頭，可是也是個可心的。知道他們鬧脾氣就說：“主君也別惱，這天下夫妻哪又不拌嘴的，我瞧著你們甜蜜了那麽久現下菜第一次拌嘴，我算是開了眼了。”
公冶寂無還是穿著松散的居家服披散著頭發，此時正在看書，聽天香如此說，擡眼看了一眼她，笑道：“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麽。”
“哼，主君別小瞧人，我在幽州的時候見得多了，今兒這家幹仗，明兒那家打老婆，就連我爹娘都是天天罵罵咧咧的，像你們這樣的，已經是不容易了。”
公冶寂無笑著點點頭，是啊，天下夫妻哪有不拌嘴的。
盛夏的風吹著也是熱的，公冶寂無突然覺得妺女不在，自己好像就沒了半個人似的，能做些什麽消遣呢？他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對了，高康村不是要考城隍嗎？拉上護國寺那個老和尚一起，要不自己總沒個伴。
公冶寂無這麽想著，心裏突然充實了，只是在幾十裏外的護國寺裏，老方丈正在打盹，突然就打了個冷顫，他哪裏知道，自己這把老骨頭又被人惦記上了。
***
妺女找的那個山洞的確是一處絕佳寶地，洞裏幹燥，通風透氣。她在裏面吞月華吸日精，配合盛夏的燥熱，短短一個月內，她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本相。
那是妺女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本相。
白發垂地，額骨長出一對角，和龍角極為相似，金瞳紅唇，通身雪白，背後肋骨的地方癢癢的，似乎有什麽東西要長出來。她記得自己以前是有翅膀的，只是在那一次大戰之中被蚩尤斬斷，從那以後這萬年來，這對翅膀再也沒有長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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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寂無只覺得此時的老婆顯得傻傻的很可愛，笑道：“唐盺的外祖母是景國的公主，位高權重，此人野心極大，可惜下嫁個兵部員外郎，也就是唐盺的外祖父，在後院裏鬧騰了一輩子，臨了準備要死了還覺得沒活夠，不知去哪得了個咒，下在了自己那個病病歪歪的女兒身上，她死後沒有去地府，而是在自己親女兒身上，又繼續活了十幾年。”
妺女順了順著關系，她終於搞清楚了，有些激動的抓著公冶寂無的手：“你是說，唐贏體內的魂，是唐盺。那郭煜就是懿和了？沒錯吧？”
公冶寂無點點頭，又說：“當年唐盺的‘娘’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才把這事告訴他，其實他們一家早就覺察出她的不對勁，雖熱她已經變了許多性子，但是都是一家人，哪裏能看不出。”
“你說，她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占用了自己女兒的身體，那她女兒去了哪裏呢？”
“當然是代替她去死了。唐盺說當年她娘生下他之後身體一直不好，養了許多年還是老樣子，可即便是纏綿病榻，他母親還是有一口氣的。突然有一天就痊愈了，那之後和他的感情也有些微妙，估摸著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易魂了。”
妺女只覺得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突然打了個冷顫：“天底下，還有這樣的母親嗎？”
“等等，那你的意思，唐盺當年也是和他的幼子易魂，那他那個小兒子……”
“他和我說的是，稚子唐贏身子羸弱，娘胎裏帶的毛病，有道士說他活不過三歲，而忠勇親王中暑死的那一年，唐贏正好三歲。”
妺女低垂著眼睫喃喃道：“懿和也是死於中暑，這難道冥冥之中有著某種聯系。”
見安撫好了妻子，公冶寂無扶著她躺下，蓋了薄毯，說：“或許也是用了什麽符咒就不得而知了，這古怪傳了幾代，也只是他們家中的禍。當時你和我說那唐贏敢打姐夫這事我就覺得有些稀奇，現在想來啊，他裏子是老丈人，有什麽不敢不敢的。”
公冶寂無也躺了下去，因為天熱，他總是光著膀子睡，健碩的皮肉上一塊一塊都是玉席的印子。
看妺女還在蹙眉想著什麽，公冶寂無湊過去伸手揉著她的眉心，柔聲道：“早些睡吧，別想了。”
下意識的就想去摟妺女，誰知道妺女一聲沒坑，轉了個身給了她一個後背。
自從無言去衡陽宗之後，夫妻兩一直這樣別別扭扭的，妺女甚至很抗拒公冶寂無的親近，每每他想的時候，妺女總是這般冷冷的。
公冶寂無心裏嘆了一聲，也轉過背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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妺女說這話的時候，正好是某個剛睡醒的清晨，妺女正在給公冶寂無整理朝服，偶然聽聞，公冶寂無先是一楞，然後心裏那股無名火就竄了上來，他壓著怒火問：“你在京都也有地界？”
妺女不敢去看公冶寂無的眼睛，只是把手上的系帶打好結：“嗯，讓他們給我找了一處僻靜的洞府，在翠微峰上頭，我去瞧過的，位置好，我趁著這暑氣大，敢在流火來之前，或許能精進一些功力。”
妺女的手突然被公冶寂無握住，打斷了她的動作，妺女的心緒一覽無餘，公冶寂無問：“你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你若是不想和我同處，我去書房睡也可，可你不要這般，連宣和家那小子都問過我，我們是不是吵架了？我倒是寧願你和我吵一架，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妺女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手被公冶寂無抓得有些疼，她皺著眉想抽出來：“你想什麽呢，我就是出去閉關一個月而已，你為何不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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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寂無徹底無語了，放開了妺女的手，他把話放在肚子裏過了幾遍，依舊壓著火說：“明兒，明兒我就和那皇帝辭官，我們這就回衡陽宗，守著無言，他好了，你我才能好。”
妺女見公冶寂無有些生氣，自己也愧疚，她扯住公冶寂無的手急道：“你胡思亂想什麽啊？為何要辭官啊？你到底在生什麽氣？”
妺女一直慣用的裝傻充楞在今天失去了效用，公冶寂無又嘆了口氣：“你心裏是不是在怪我？還是你在怪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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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大旱的時候，妺女都沒說要閉關，今年倒是趕了個巧。公冶寂無生著悶氣去上朝了。
妺女交代好家裏，和宣和說了一聲，隔天又親自伺候公冶寂無梳洗，雖熱她在刻意的討好公冶寂無，可是兩夫妻的心裏總是有條縫隙，公冶寂無也知道，她今日就要出門了，臨走前，妺女抱住了公冶寂無，緩緩的說：“你別胡思亂想，我過一個月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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妺女走的那一天，是七月六日，還有一天就是乞巧節，公冶寂無晚上回到家裏，看著空空的枕席，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找竹詞那個狐貍精喝酒，竹詞這小子來到京都就把京都的花街柳巷玩了個遍，這不，帶著老大去青樓，好酒好菜好美女，要的就是一個不醉不歸。
去的時候公冶寂無可是千交代萬交代，喝酒可以，自己不能失身，是以，竹詞為了保住公冶寂無的‘純潔’，弄了把大鎖把喝醉了的公冶寂無鎖在房間裏，自己抱著兩美女逍遙快活去了。
公冶寂無第二天宿醉醒的時候還楞了片刻，突然想到壞了，早朝要耽擱。一看日頭都快到中午了，一推門發現自己被鎖了，又是一陣氣悶。
最後叫了青樓人把自己門給開了，公冶寂無氣的從床上把那狐貍崽子拎出來教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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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寂無心裏那個憋屈，又不好發作，這哪是快樂，這上班都耽擱了。
一身酒氣的公冶寂無回到家了，榮慶王府裏還是有幾個伺候人的三等丫鬟的。
給公冶寂無倒了熱水，他沐浴更衣，他看著窗外的艷陽，心裏空空的，什麽也沒想。
在院子裏瞎晃蕩的時候，天香給他倒了一杯茶，天香是個多嘴的小丫頭，可是也是個可心的。知道他們鬧脾氣就說：“主君也別惱，這天下夫妻哪又不拌嘴的，我瞧著你們甜蜜了那麽久現下菜第一次拌嘴，我算是開了眼了。”
公冶寂無還是穿著松散的居家服披散著頭發，此時正在看書，聽天香如此說，擡眼看了一眼她，笑道：“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麽。”
“哼，主君別小瞧人，我在幽州的時候見得多了，今兒這家幹仗，明兒那家打老婆，就連我爹娘都是天天罵罵咧咧的，像你們這樣的，已經是不容易了。”
公冶寂無笑著點點頭，是啊，天下夫妻哪有不拌嘴的。
盛夏的風吹著也是熱的，公冶寂無突然覺得妺女不在，自己好像就沒了半個人似的，能做些什麽消遣呢？他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對了，高康村不是要考城隍嗎？拉上護國寺那個老和尚一起，要不自己總沒個伴。
公冶寂無這麽想著，心裏突然充實了，只是在幾十裏外的護國寺裏，老方丈正在打盹，突然就打了個冷顫，他哪裏知道，自己這把老骨頭又被人惦記上了。
***
妺女找的那個山洞的確是一處絕佳寶地，洞裏幹燥，通風透氣。她在裏面吞月華吸日精，配合盛夏的燥熱，短短一個月內，她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本相。
那是妺女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本相。
白發垂地，額骨長出一對角，和龍角極為相似，金瞳紅唇，通身雪白，背後肋骨的地方癢癢的，似乎有什麽東西要長出來。她記得自己以前是有翅膀的，只是在那一次大戰之中被蚩尤斬斷，從那以後這萬年來，這對翅膀再也沒有長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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