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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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公冶寂無一邊用巾子擦著身,一邊緩緩說道:“縣令一家也死了個幹凈,什麽知縣縣丞縣尉,死的死逃的逃,還有一個瘋了。被我們找到的時候,一個裏正的屍體泡在井裏都臭了,其餘幾個被鎖在屋子裏,拉撒臭了一地,看著神志都不太正常了。”

妺女沈默下來,屋子裏只剩下妺女搓揉頭發的聲音。良久,妺女問:“那城中的百姓呢?”

公冶寂無把巾子熱敷在自己臉上,悶悶的聲音傳來:“死傷還未統計,可是無人敢出門看熱鬧。據說,有人想沖出去,直接被格殺。”

“他們究竟是想做什麽,我實在是不明白。”

“粗粗審了李奕,他就像精神失常的瘋子,除了笑就是罵,感覺是問不出什麽實話了~”最後一句顯然是長嘆,這個妺女也是清楚的。

謀逆作亂,哪有什麽原因,攻城略地管他是為什麽,做就是錯。偏偏時機非常湊巧,去年便開始動亂,新君登基之後才破的城城,這就更說不清了。

“下去過一遍水,我再給你洗洗。”

公冶寂無很聽話的潛到了木盆下面,嘴巴咕嚕咕嚕的吐著氣,一會兒就上來了,妺女繼續拿著香胰子給公冶寂無搓頭發,又緩緩道:“此事,怕是難以善了了。”

“你在京都是否也動作了?”

“嗯,我是要幫一幫嘉卉的,別的不圖,就為了我心中那點子遺憾。”妺女輕輕的說。

“對了,鶴齡和昕武查得怎麽樣了?”

妺女哦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麽,一五一十的說了,公冶寂無皺起眉頭:“何霜死了?屍體還被盜,魂魄都招不回來?如此詭異?”

公冶寂無覺得自己的頭發洗得差不多了,又沈下去過了遍水,浮起來的時候就聽妺女說:“此事我覺得還是要你來決議,正好趕上虢縣動亂就耽擱了下來。無言最近開始學說話了,也沒看出有什麽癡傻的,希望能趕緊把那一魄給找回來。”

妺女又拿過剃刀,仔仔細細的把公冶寂無的胡子給刮了,公冶寂無一動不動的坐著。很快就從糙老爺們變成了青年才俊。

公冶寂無摸了摸下巴,光滑了,說道:“水有些涼了。”

妺女聽聞把手放到浴桶裏,有她這個移動的‘加熱寶’在,公冶寂無也不擔心自己會凍著。

“夠熱了嗎?”

公冶寂無看著自己的小妻子單單純純的臉龐,心裏充滿了暖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擔心我了嗎?”

“以前這百年來,你不在我身邊,我倒也沒覺得什麽,過去一年我們天天在一塊兒,都習慣了,突然你出證了,心裏倒是想得慌。”聲音越說越小,然後妺女扭扭捏捏的又走到他身後,給他捏著肩。

妺女又長長的出了口氣,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你也不知道心疼我,知道我會擔心你,還這樣……”

老婆溫柔是真的,可是生氣也是真的。

公冶寂無只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給她捏斷了,那麽,這個時候他該怎麽阻止老婆生氣呢:

A:撒嬌賣萌打滾求原諒

B:跪下來抱著她的大腿哭

C:把兒子拿出來做要挾

在公冶寂無的腦子飛快的轉了幾個呼吸之後,他帶著十二萬分的真誠和十二萬分的申請伸手把妺女的金剛鐵爪握在了手心,緩緩的拖到了熱水裏,讓妺女慢慢接近自己。

妺女撈起來的袖子都浸濕在了水裏,她的臉被他拖到了他的耳根出,突然扭頭在她的臉頰親了一口,妺女嚇了一跳,正想發作張口就罵,公冶寂無瞅準了時機,一張口就把妺女的唇銜住,舌頭順勢申了進去侵占她的口腔。

現在公冶寂無倒是緊緊的箍住妺女的雙手不讓她逃離,溫度的迅速升高,妺女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發燙,呼吸急促,經過一年的調教,公冶寂無倒是各方面都熟練了起來,還會把控細節,間歇性的放緩速度容她喘口氣。

“我其實就是故意的,我想讓你擔心我,我好知道你愛我。”公冶寂無放開妺女的唇,看著她那漲紅的臉說。

妺女這回是真有些氣了,抽回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公冶寂無得意極了,他在浴桶裏快樂的唱起了歌。

妺女回到臥房,換上了幹凈的睡衣,把方才弄濕的頭發烘幹,竟然燈也沒給他留,吹了蠟就上床睡覺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聞到一股胰子的香味,那個人洗完澡出來了。

妺女當然是沒睡著的,心裏還憋著一口氣,恨不得錘他兩拳才開心。

“你不幫我弄幹頭發嗎?等會兒我又著涼了。”公冶寂無的聲音在窗邊傳來。

這??他還上癮了?

“公冶掌門仙法護身,死不了的。”陰陽大師妺女士上線,頭也沒回的說。

黑暗中傳來公冶寂無的嗤笑,就聽到男人湊近了鉆進了被子,妺女正背對著他,沒好氣的說:“別惹我啊,我沒打你那是我教養好。”

“知道夫人最溫柔了,幫我弄幹頭發吧,濕漉漉的我睡不著。”一只黏糊糊的鼻涕蟲貼了上來,妺女已經感覺到水滴滴到自己臉上了。

一怒之下坐起身來,“把頭申過來。”

妺女幫他弄幹頭發的時候,心裏在問自己一百遍這個老公真的是自己找的嗎?思緒飄得很遠,又想起當初在繡坊第一眼見到他的情形,那年是多麽羞澀的偏偏公子小少年啊,現在成什麽無賴流氓了?

“你在想什麽,為什麽不說話?”公冶寂無覺察到了不對勁。

“我好懷念一百年前的公冶寂無啊。”妺女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嗯?為何?”

“聽我的話呀,不會讓我不高興。”

公冶寂無噗嗤一聲笑出來,知道妺女還在生悶氣笑著說:“夫妻過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初見為什麽美好,還不是因為回不去了?”

這倒是實話,不過讓妺女費解的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這個人變得巧舌如簧還如此有心機?

頭發幹得差不多了,妺女一把推開他:“穿件衣服吧你,光溜溜的從偏廳進來也不怕被人瞧見。”

是的,公冶寂無的確是果著走入的這間臥室。妺女倒身趟在了自己的枕頭上。

察覺出了自己老婆的百般嫌棄,他也不惱,而是死皮賴臉的說:“放心吧,只有我娘子才看得見,況且穿來做什麽,等會兒又要脫的。”

妺女本來已經閉上了眼睛,突然覺察出了什麽不對勁,再睜開眼,昏暗中就感覺到他壓了上來。

“你……你消停點兒吧。”妺女伸手推開他,那當然是無用的,公冶寂無把妺女的兩只手固定在頭頂,一只手抓著她的兩只手,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柔軟。

胸前漲漲的,本來算日子還有幾天小日子就要到了,此時胸倒是比平日裏更難受。

“我怎麽覺得你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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