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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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又怎會舍身救命?

這世間事沒有絕對,冥冥之中有人保了公冶寂無和妺女的命,還有那個孩子的命。

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什麽人能有如此力量,打著東岳大帝和地藏王的名號,用了觀音的凈瓶。這三十三重天上,恐怕數的出來的,也就那幾位了吧。”公冶寂無最後說了總結陳詞。

鶴齡想了想:“師父,若是那胎靈被投入玉凈瓶中修煉了六百年,那是否就意味著,他已經有了六百年的修為?”

這個盲點,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也不一定,這胎兒先天不足,養了六百年或許只是能勉強續上他的命數,不過也有另一種可能……”公冶寂無冷靜的說。

“什麽?”妺女問。

“無言他……在胎裏就已經成仙了。”

此言一出,妺女倒吸一口涼氣,想了想立馬說:“不可能,無言無功無德又無機緣,他連個人身都無,又怎會在胎裏就成仙了呢?”

可是一說完,妺女心裏就有些發虛,因為有這樣的先例,一個嬰兒生下來便死了,那不是他的命不好,而是他生下來做足了罪孽,屍解成仙。

“現在還是別太早下定論,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找到無言那丟失的一魄再說。”

妺女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鶴齡,昕武,再過兩日你們便啟程去京都先行探路,記住,觀音班何霜。”公冶寂無吩咐道。“等你們安頓好就寫信給我們,我們明年過完了年就會去找你們。”公冶寂無安排著,一徒一孫拱手應是。

剩下的日子除了下雨,還是下雨,再過了一段時間,天上洋洋灑灑飄起了雪,妺女帶著王家兩姐妹在於家給那石像上金身,用的是上好的金箔,用樹膠一點一點的粘上去。

“爹,你說那金子摳下來能賣幾個錢不?”也不知道是於家哪個倒黴孫子一邊趴著飯一邊盯著不遠處的三個女人琢磨著道。

“哎呀,爹,你打我幹嘛。”那小子被他爹打了兩巴掌頭,堵著嘴說道,他爹看著眼前不爭氣的小子,想了想不解氣又給了他一板頭。

“你奶這麽多年白疼你了?良心吃到狗肚子裏去了?你當心你奶半夜來把你給拖走!”說話的正是他老子。

父子兩在遠處嘀嘀咕咕妺女他們自然是不知的,這幾日他們的進度還算快,兩個丫頭每天都能貼上小半,熟能生巧,後續就越來越快。

於家那個膽小的孫媳上次被嚇暈過去,這次倒是主動,給他們送飯送喝的。

妺女也不推辭,她送什麽就吃什麽,一來二去還讓那媳婦子覺得妺女此人看著清冷孤傲,實則性格隨和,聊著聊著不知怎的就聊到生子這檔子事兒上來,最後終於說出了來意,她是想求個兒子。

妺女不禁啞然:“你可真是難為我了,我那兒子也不是我自己生的呀,這個我如何能幫得上忙呢?”

那媳婦子一臉失望,妺女又補了一句:“我看你面相也是福澤深厚之人,你那兩個女兒也甚是乖巧,過來讓我瞧瞧。”說著妺女朝著那媳婦子身後的兩個小女娃揮揮手。

媳婦子一樂,趕緊把一大一小兩個女兒牽了上來。

此時妺女坐在圈椅上,大的小女孩約莫五歲,小的有三歲。兩個女孩子都怯生生的看著妺女,拘謹的牽著媳婦子的手。

“你這小女兒,有大富大貴之相,他日必定不會拘於範陽。”妺女看著那個小女孩說。

“他們都說老大長得好,這個小的還是膽子小了些。”媳婦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再過幾年,若是有機會,你便和你夫婿去別的地方走走,會有一番新天地。兩個女兒好生的教,你的福氣在後頭呢。”妺女摸了摸兩個小女孩的頭。

等雨停雪落的時候,已經快到大寒,三九寒天,無垢湯裏熱熱鬧鬧的,幾乎半夜都還有沒散去的客人。

魏老太太過了七七,公冶寂無就把他的的金身擡到了山鬼廟裏,安老頭和徒弟對於這位新的‘鬼仙’一開始還是挺抵觸的,公冶寂無看著這越吃越胖的兩人直搖頭,又說起這位鬼仙的身份,他二人才點了頭。

帶著於家的子孫拜過了山鬼,又敬了魏鬼仙,公冶寂無便下了山。

剛回到家裏,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了哭聲,再走近一看,就看到妺女坐在上首一臉嚴肅,旁邊站著衣衫襤褸的乞丐,地上跪著王家兩姐妹哭得稀裏嘩啦的,天香抱著無言在一旁默然。

“發生了何事?”公冶寂無看著一屋子女人哭的哭默的默有些擔心。

“這個丫頭從廣陽縣一路要飯過來求我救她小姐妹一命。”

“廣陽?”公冶寂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的小姐兩,想起了她們曾說過,她們那個大姐,在廣陽一戶人家為妾。

“夫人,求求你去救救大姐吧,若是去得晚了,就怕大姐被打死了呀。”王樂華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妺女一直沒有說話,她是在想著些事情,公冶寂無知道她的習慣,她每次在思考的時候就是不喜歡別人打擾。

“你們兩個先起來,夫人會為你們做主的。”

見主君發話了,小姐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相互扶著就站了起來,也漸漸止住了哭聲。

“夫人,你可是在想著如何去那範家要人?”一旁的天香開口問道。

妺女點點頭,要說了解,還是這個丫頭最能體會她的心。

“她一個做妾的,賣身契在人家手上,即便是娘家人也不好多過問的,可律法也有言明,不可隨意打殺妾室。你家大姐懷著孩子被那範家的姑娘打了落了胎,我在想,能不能拿此事做筏,去官府告他們一家。”

還沒等眾人說什麽,妺女就自我否定了:“不行,不行,這說不通,他們不會放人的。”

“那如何是好?”樂華哭得更兇了。

妺女有些不耐的看了她一眼,樂華頓時嚇得眼淚收了一半。

“陽的不行,那就來陰的。”妺女的臉陰沈了下來,公冶寂無知道,那是她生氣的意思。

“行了,你兩也別哭了,帶這丫頭下去洗幹凈,換身衣裳,後天和我出發去廣陽。”妺女交代著,然後拿起一杯茶水,把面前的炭火撲滅,刺啦一聲,結束了這場鬧劇。

晚上在房間裏,夫妻兩在聊著天,公冶寂無問起在床上跨著個枕頭風情萬種的看著正在梳頭的妺女問:“你和我說說,你準備怎麽辦把她們大姐給要回來?”

妺女一下一下的在梳著頭發,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沒想好,你說,我弄場大火把那老範家給燒了,讓那大姐假死逃走可不可行?”

公冶寂無躺在床上反覆琢磨了下,給出了點評:“這是下下成的法子,妺兒你再想想,看看有沒有個別的更好的?”

妺女打了個呵欠,坐到了炕上,公冶寂無此時正橫著躺在炕中間,見到妺女來了,直接把他那五十斤重的頭搭到了她的大腿上。

“你……你幹嘛啊。”

“你給我掏會兒耳朵,上次你給我掏得可舒服了。”

面對化身無賴的丈夫,妺女只得去拿炕幾抽屜裏的挖耳勺,隨意用桌上的溫水打濕了巾子潤了潤,一邊給他擦著耳朵一邊小心翼翼的給他掏。

“其實要我說呀,想讓那一家子把個小妾吐出來也不難,只不過容易壞了姑娘的名聲,就是不美。”公冶寂無面對著妺女的小腹,聲音悶悶的傳了出來。

“這還用你說,女子的名聲多重要?豈能隨意抹殺了?你忘了她們的娘是如何死的了嗎?若是名聲毀了,就她那樣的,估計也活不下去了。”妺女的聲音很輕,動作也很輕。

“那還能有什麽兩全的法子嗎?”公冶寂無把頭埋到了妺女的小腹上,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其實我是在想,如果把你打造成個土地主,去和那家人把那個小妾買回來,你說行不行?”

“嗯?”公冶寂無突然驚醒了,想也沒想把頭扭過來看著妺女,滿眼充滿了不可置信,“你就這麽把你相公賣了?”

“我一個生不出兒子的主母,買個能生兒子的美妾孝敬我丈夫,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妺女伸手摸著公冶寂無的臉皮,臉上浮現出了一種不懷好意的笑。

公冶寂無皺著眉想了想,好像自己落入了個什麽圈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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