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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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醜也比眼睛瞎了好呀。”公冶寂無甚至開始幻想以後自己老婆成了瞎子，自己要怎麽帶著老婆過日子的場景了。
“沒瞎，好著呢，就是眼睛腫得厲害，臉也腫了。”妺女心裏後悔死了，為什麽自己這般不爭氣。
“夫人夫人，熱雞蛋煮好了，讓我給你敷一會兒吧。”小丫頭樂梅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公冶寂無想也沒想就接過小丫鬟手裏拿用巾子包裹住的熱雞蛋，然後不等妺女同意就撇開扇子。
妺女眉心都快打成了個結，好好是雙眼皮腫成了個單眼皮，這還不算，可能因為她可能睡著做夢又夢見了從前，樂梅說：“主君，你和夫人是不是吵架了？我們方才去叫夫人的時候，她在夢中還在哭呢？”
公冶寂無心疼的看著妺女，妺女此時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眼神掃射樂梅讓她別再說了，可是樂梅年紀太小了沒接上，又說：“主君，你別惹我們夫人了吧，你看她，今天都沒怎麽用飯呢。”
“樂梅，你去準備兩碗粥吧，我也有些餓了。”妺女實在受不了開口攆人了。
樂梅自然是沒領悟她的意思，只知道自家夫人要吃飯了，就屁顛屁顛的又跑走了。
“你瞧你，嘴都腫了。”公冶寂無一邊小聲數落著，一邊輕輕的用熱雞蛋給她來回揉搓著眼睛腫脹的地方。
“你就笑話我吧，幾輩子也沒給你逮著這般好的機會。”
妺女心裏那個氣啊，簡直是又氣又悔，她那高冷的神女形象碎了一地，一直以來在公冶寂無面前都是溫柔大方善解人意又主動的姐姐，結果今天清晨哭了那一頓，自己啥也不是了。
“說什麽傻話呢，你我是夫妻，我笑你什麽？你受了那麽多苦，不該告訴為夫嗎？”公冶寂無說著手勁兒就大了些。
妺女吃痛躲了躲，絲毫不溫柔的公冶寂無把妺女的臉又抓了回來，一遍一遍的給她熱敷。
“那屠娘子屠盡己族滿門，說起來也是個典範，我還從未見過因為郎君誅殺自己親人的。”公冶寂無說道。
“那哪裏是什麽親人？她爹娘早死了，那些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魔，把她推上神壇不過是為了讓她沖破結界罷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別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要緊。”
妺女滿不在意的哼哼著，因為她已經把她自己帶入了臨死前的白鄢，所以看事情有失偏頗，這裏的‘吃人不吐骨頭’還真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
公冶寂無是旁觀者，這個時候他耐心的說著：“世間萬物自有定理，土龍蛛從上古而來，本就是上古的兇獸，得一聖人庇佑方能猖狂至今，而你我都不知那聖人是誰，卻知滅他們的聖人是誰，你猜，這其中是否有什麽關竅？”
妺女皺著眉沒想明白，公冶寂無又說：“今日我去問了那屠娘子，她已屍解成仙，可惜她是從妖道變鬼道不得正法，紫竹林的聖人慈悲，恩準她在山門外聽經禮佛，洗去一身妖濁。我這般說，你可明白了？”
妺女傻楞楞的點點頭，公冶寂無看了只覺得她可愛，笑著又解釋道：“她這次來，是為了看那轉世的白鄢。”
“白鄢轉世了？她怎知他轉世的去處？”
“她與那聖人交換的條件就是，要白鄢十世善始善終。這一世，是白鄢第五世，做的是那紅螺寺的小沙彌。”公冶寂無解釋著，然後就看妺女的眉頭舒展開了，看她思索的小眼神，公冶寂無就知道，她領悟了自己的意思。
“這世上哪有雙全法呀，不過是彼此勾連彼此釋懷罷了。等何時那屠娘子的一縷執念洩了，才是她真正得到飛升之日。”妺女長長舒了一口氣。
“妺兒真聰明。”公冶寂無毫不吝惜的誇道。
“貧嘴，雞蛋涼了，給我熱熱吧。”說完公冶寂無把那小包雞蛋遞給妺女，在妺女的掌心又恢覆了熱度，然後她繼續很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其實無論在這世上做什麽，命運都是很難掌握在自己手裏的，仙，佛，人，妖，魔都有等級，你以為從這個火坑跳了出去，其實無非是跳入了另一個火坑罷了。
鄙視鏈永遠存在，你只是進入了另一個惡性循環。你以為你已經高人一等了，在更高的人眼裏，你可能啥也不是。
因為臉上還是有些腫，皮肉之痛弄的妺女也沒什麽心情吃飯，只簡單的用了幾口就不動筷子了。
晚上有些熱，夫妻兩逗了會兒孩子就睡了，期間公冶寂無生怕自己的小妻子半夜又哭醒，老想伸手去抱她，奈何公冶掌門心思用錯了地方。
天熱蚊子多，妺女一個晚上都在和蚊子做殊死搏鬥，熱得滿身汗涔涔的，一個晚上沒睡踏實，還踹了公冶寂無兩腳讓他去打蚊子。
再睡醒的時候，妺女徹底破了相，本來已經消腫的眼睛此時又腫了起來，一是沒睡好，二是蚊子咬，言而總之，妺女這幾天就徹底沒出門，在家研究用什麽辦法才能殺死蚊子一百遍。
這期間，迎來了個稀客，樂華開門的時候還驚訝，知道來人是來找夫人的，喊了一嗓子，就見妺女裹著面紗出來了。
屠娘子今日倒是換了身鮮亮的衣裳，看著也不像村姑了，倒是有幾分小城婦人的風采。
“我前幾日從紅螺寺回來，準備回南海，走之前想來看看你。喲，你這是怎麽了？”
妺女此時穿著鵝黃的碧落紗裙，垂散著烏發，面紗裹著看不清樣子。
“您可別說了，我們夫人惱著呢，最近也不知怎的了，家裏入了什麽毒蟲還是別的，我們幾個都被咬了，夫人細皮嫩肉，臉上身上全是包。”天香在廚房裏做飯，看到和她打過幾次照面的屠娘子，嚷了一嗓子。
“毒蟲？”屠娘子楞了。
樂華點點頭：“是呀，我們都被咬了呢。”說著撈起袖子就讓屠娘子看。
胳膊上一個連著一片的紅疙瘩，中間一個黑色的點點。“最近鎮子裏都是這種毒蟲子，好多人都被咬了。”
屠娘子拿著小丫鬟的手臂就看著，然後皺起了眉，“很癢嗎？”
“不很癢的，但是很難消，剛被咬的時候，腫一大片，兩三天就縮了，我這幾個是五六天了，這邊的是才被咬的。”說起這個樂華也滿心不舒坦。
這時候妺女已經走到了她跟前，二人相對施禮，然後屠娘子拉起妺女的手：“你也被咬了？很嚴重嗎？”
妺女撇了撇嘴，解開面紗給屠娘子看。
“啊，這也太厲害了些吧。脖子上也有。”說著就去撩開妺女的袖子：“手上也有，這什麽毒蟲，連你都咬？”
屠娘子是不知道妺女身份的，只知道她的道行頗深，按理說不應如此才是。
妺女的臉上數過了的，一共三十幾個包，就連公冶寂無那樣皮糙肉厚的都被叮了好幾個包。
“我都要氣死了，也不知是什麽東西，看也看不見，就聽見有響動，嗡嗡嗡的和蚊子差不多，但是又不是蚊子。”妺女老想去抓臉上的包，幾次都忍住了。
兩個女人坐到了大樹下乘涼，一擡眼，屠娘子就看到了那樹上掛著的神龕，無意的說了句：“原來你供奉的是道祖。”這也不是個問句，而有種‘原來如此’的意思。
被毒蟲騷擾得頭昏腦漲的妺女已經幾天幾夜沒睡好了，此時哪裏有心情去想她的什麽用意，隨意嗯了兩聲，然後樂梅就又端著茶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
“你這兒的茶也是極好的，今兒算來著了。”
“你若是走了，日後我去尋你，你可不能不見啊。”妺女打趣道。
“一定見，放心吧。對了，我那有我特制的藥膏，止癢消毒有奇效，用我的蛛毒配的，等會兒讓這孩子跟著我走一趟，拿回來給你，擦上晚上就能好。”屠娘子扇著扇子頗有些大氣的說。
“真的？真的能有用？”妺女有些期待的問。
“當然，我已經大致知道這是什麽毒蟲了，明兒我就給你個交代。”此時的屠娘子倒顯得像個大姐姐，妺女在她面前有些不自然。
“還賣關子，就不能告訴我？”
屠娘子微笑著沒回答，意思就是：不能。
屠娘子在妺女這裏喝了兩盞茶又坑了她兩個瓜，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一同離開的樂梅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盒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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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也比眼睛瞎了好呀。”公冶寂無甚至開始幻想以後自己老婆成了瞎子，自己要怎麽帶著老婆過日子的場景了。
“沒瞎，好著呢，就是眼睛腫得厲害，臉也腫了。”妺女心裏後悔死了，為什麽自己這般不爭氣。
“夫人夫人，熱雞蛋煮好了，讓我給你敷一會兒吧。”小丫頭樂梅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公冶寂無想也沒想就接過小丫鬟手裏拿用巾子包裹住的熱雞蛋，然後不等妺女同意就撇開扇子。
妺女眉心都快打成了個結，好好是雙眼皮腫成了個單眼皮，這還不算，可能因為她可能睡著做夢又夢見了從前，樂梅說：“主君，你和夫人是不是吵架了？我們方才去叫夫人的時候，她在夢中還在哭呢？”
公冶寂無心疼的看著妺女，妺女此時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眼神掃射樂梅讓她別再說了，可是樂梅年紀太小了沒接上，又說：“主君，你別惹我們夫人了吧，你看她，今天都沒怎麽用飯呢。”
“樂梅，你去準備兩碗粥吧，我也有些餓了。”妺女實在受不了開口攆人了。
樂梅自然是沒領悟她的意思，只知道自家夫人要吃飯了，就屁顛屁顛的又跑走了。
“你瞧你，嘴都腫了。”公冶寂無一邊小聲數落著，一邊輕輕的用熱雞蛋給她來回揉搓著眼睛腫脹的地方。
“你就笑話我吧，幾輩子也沒給你逮著這般好的機會。”
妺女心裏那個氣啊，簡直是又氣又悔，她那高冷的神女形象碎了一地，一直以來在公冶寂無面前都是溫柔大方善解人意又主動的姐姐，結果今天清晨哭了那一頓，自己啥也不是了。
“說什麽傻話呢，你我是夫妻，我笑你什麽？你受了那麽多苦，不該告訴為夫嗎？”公冶寂無說著手勁兒就大了些。
妺女吃痛躲了躲，絲毫不溫柔的公冶寂無把妺女的臉又抓了回來，一遍一遍的給她熱敷。
“那屠娘子屠盡己族滿門，說起來也是個典範，我還從未見過因為郎君誅殺自己親人的。”公冶寂無說道。
“那哪裏是什麽親人？她爹娘早死了，那些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魔，把她推上神壇不過是為了讓她沖破結界罷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別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要緊。”
妺女滿不在意的哼哼著，因為她已經把她自己帶入了臨死前的白鄢，所以看事情有失偏頗，這裏的‘吃人不吐骨頭’還真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
公冶寂無是旁觀者，這個時候他耐心的說著：“世間萬物自有定理，土龍蛛從上古而來，本就是上古的兇獸，得一聖人庇佑方能猖狂至今，而你我都不知那聖人是誰，卻知滅他們的聖人是誰，你猜，這其中是否有什麽關竅？”
妺女皺著眉沒想明白，公冶寂無又說：“今日我去問了那屠娘子，她已屍解成仙，可惜她是從妖道變鬼道不得正法，紫竹林的聖人慈悲，恩準她在山門外聽經禮佛，洗去一身妖濁。我這般說，你可明白了？”
妺女傻楞楞的點點頭，公冶寂無看了只覺得她可愛，笑著又解釋道：“她這次來，是為了看那轉世的白鄢。”
“白鄢轉世了？她怎知他轉世的去處？”
“她與那聖人交換的條件就是，要白鄢十世善始善終。這一世，是白鄢第五世，做的是那紅螺寺的小沙彌。”公冶寂無解釋著，然後就看妺女的眉頭舒展開了，看她思索的小眼神，公冶寂無就知道，她領悟了自己的意思。
“這世上哪有雙全法呀，不過是彼此勾連彼此釋懷罷了。等何時那屠娘子的一縷執念洩了，才是她真正得到飛升之日。”妺女長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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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論在這世上做什麽，命運都是很難掌握在自己手裏的，仙，佛，人，妖，魔都有等級，你以為從這個火坑跳了出去，其實無非是跳入了另一個火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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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臉上還是有些腫，皮肉之痛弄的妺女也沒什麽心情吃飯，只簡單的用了幾口就不動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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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熱蚊子多，妺女一個晚上都在和蚊子做殊死搏鬥，熱得滿身汗涔涔的，一個晚上沒睡踏實，還踹了公冶寂無兩腳讓他去打蚊子。
再睡醒的時候，妺女徹底破了相，本來已經消腫的眼睛此時又腫了起來，一是沒睡好，二是蚊子咬，言而總之，妺女這幾天就徹底沒出門，在家研究用什麽辦法才能殺死蚊子一百遍。
這期間，迎來了個稀客，樂華開門的時候還驚訝，知道來人是來找夫人的，喊了一嗓子，就見妺女裹著面紗出來了。
屠娘子今日倒是換了身鮮亮的衣裳，看著也不像村姑了，倒是有幾分小城婦人的風采。
“我前幾日從紅螺寺回來，準備回南海，走之前想來看看你。喲，你這是怎麽了？”
妺女此時穿著鵝黃的碧落紗裙，垂散著烏發，面紗裹著看不清樣子。
“您可別說了，我們夫人惱著呢，最近也不知怎的了，家裏入了什麽毒蟲還是別的，我們幾個都被咬了，夫人細皮嫩肉，臉上身上全是包。”天香在廚房裏做飯，看到和她打過幾次照面的屠娘子，嚷了一嗓子。
“毒蟲？”屠娘子楞了。
樂華點點頭：“是呀，我們都被咬了呢。”說著撈起袖子就讓屠娘子看。
胳膊上一個連著一片的紅疙瘩，中間一個黑色的點點。“最近鎮子裏都是這種毒蟲子，好多人都被咬了。”
屠娘子拿著小丫鬟的手臂就看著，然後皺起了眉，“很癢嗎？”
“不很癢的，但是很難消，剛被咬的時候，腫一大片，兩三天就縮了，我這幾個是五六天了，這邊的是才被咬的。”說起這個樂華也滿心不舒坦。
這時候妺女已經走到了她跟前，二人相對施禮，然後屠娘子拉起妺女的手：“你也被咬了？很嚴重嗎？”
妺女撇了撇嘴，解開面紗給屠娘子看。
“啊，這也太厲害了些吧。脖子上也有。”說著就去撩開妺女的袖子：“手上也有，這什麽毒蟲，連你都咬？”
屠娘子是不知道妺女身份的，只知道她的道行頗深，按理說不應如此才是。
妺女的臉上數過了的，一共三十幾個包，就連公冶寂無那樣皮糙肉厚的都被叮了好幾個包。
“我都要氣死了，也不知是什麽東西，看也看不見，就聽見有響動，嗡嗡嗡的和蚊子差不多，但是又不是蚊子。”妺女老想去抓臉上的包，幾次都忍住了。
兩個女人坐到了大樹下乘涼，一擡眼，屠娘子就看到了那樹上掛著的神龕，無意的說了句：“原來你供奉的是道祖。”這也不是個問句，而有種‘原來如此’的意思。
被毒蟲騷擾得頭昏腦漲的妺女已經幾天幾夜沒睡好了，此時哪裏有心情去想她的什麽用意，隨意嗯了兩聲，然後樂梅就又端著茶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
“你這兒的茶也是極好的，今兒算來著了。”
“你若是走了，日後我去尋你，你可不能不見啊。”妺女打趣道。
“一定見，放心吧。對了，我那有我特制的藥膏，止癢消毒有奇效，用我的蛛毒配的，等會兒讓這孩子跟著我走一趟，拿回來給你，擦上晚上就能好。”屠娘子扇著扇子頗有些大氣的說。
“真的？真的能有用？”妺女有些期待的問。
“當然，我已經大致知道這是什麽毒蟲了，明兒我就給你個交代。”此時的屠娘子倒顯得像個大姐姐，妺女在她面前有些不自然。
“還賣關子，就不能告訴我？”
屠娘子微笑著沒回答，意思就是：不能。
屠娘子在妺女這裏喝了兩盞茶又坑了她兩個瓜，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一同離開的樂梅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盒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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