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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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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薛寶釵一時間覺得很幻滅,這個樣子的應禮有點......

嗯,不過感覺還不錯,她喜歡。

薛寶釵在應禮越發專註的眼神下伸出手去,直奔松開來的領口。

然後,嗯,她把衣服給收拾整齊了,甚是欣喜地拍了拍,手搭上腰,把小臉湊了上去。

端莊大方,舍我其誰?

應禮:......

行吧,這是自己的娘子,得哄著。應禮深深地嘆了口氣,把人摟得更緊了些。

這低頭一瞧,寶釵就好像已經睡著了。應禮只能看見她頭頂的一個發旋,氣不過的在上面蹭了兩下,腦子裏思維開始發散。

娘子頭發挺香的,是天天洗的嗎?自己要不要用......

門口候著的路仁聽著屋裏的動靜,朝一旁的文杏搖了搖頭。

時辰還早著呢,估摸著就是小夫妻倆醒了說了幾句話。這不,估計又睡著了。

依路公公的意思,這家王爺是不到辰時不會起的。

果不其然,兩個時辰後兩人也就起了。

應禮讓人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衣服,大紅色,上面繡的牡丹,行龍都是相配的。

應禮的動作很快,等他紮上玉冠系上紅帶子,寶釵才剛剛梳洗完成,於是應禮就想自己先讓人做些吃的上來。

“早膳想用些什麽?”

“隨意便好,我不挑的。”薛寶釵坐在那兒對著銅鏡,聲音顯得有些低沈。

早上若是起早了,剛醒那會腦子是不清楚的,那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薛寶釵現在想想自己都做了什麽?羞得都不敢看應禮了,這臉上啊,繃的厲害。

嗯?

應禮得了這反應也是覺得怪了,盯著薛寶釵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她耳根紅了。再一聯想到,剛剛從起來寶釵就沒敢看著自己。

寶釵這是後知後覺害羞了?

應禮饒有興致地挑高了眉頭,體貼地給寶釵留了一定空間出去了。

屋裏的人這才在心裏暗暗舒了口氣。

“昨天宮裏面可還熱鬧?”

應禮凈了手,就在正院裏等著,順口問了一句路仁。

八爺撂了那話,肯定就有所行動。關鍵人物都到宮裏去了,應禮還真想知道,到底是個什麽結果?

路仁早就叫人關註著,你知道自家爺想知道什麽事,但著實......

“宮裏平靜的很,什麽都沒傳出來。就知道應旺小阿哥在宮裏留了宿,太上皇還賞了東西,聽說是重視得很。”

沒有就沒有吧,八爺虛晃一槍也不是沒有可能,總歸他就是湊個熱鬧,聽個響。

王府後廚動作也快,前頭剛下了菜單,不消片刻就都端了上來。

“知道你喜歡金陵桃源醉的一口酥,特地從那家挑了個廚子帶來。你也嘗嘗合不合口味,”

應禮絲毫不掩飾自己花了多少心思,又推了桌上一小碗湯圓:“昨個還要你一塊兒嘗嘗,今天不如就兌現了。黑芝麻的,又糯又甜。”

薛寶釵也沒想到應禮還記著這茬,吃了兩個湯圓,又咬了幾口一口酥。這點心味道確實是金陵那個味道,怪不得之前送去薛府的點心那麽合心意。

“這湯圓味道確實不錯,難為你喜歡。你也嘗嘗一口酥,水準也相當高。”

薛寶釵本就是聰慧之人,知道應禮再三強調這些不過就是為了心意相通。她也不是一個被動之人,當下就是有來有往。

“好啊!”應禮當然樂意:“等用過早膳,我帶你把整個王府逛一逛,也好認認。”

然後路仁跟文杏兩人就站在旁邊,看著自家王爺和王妃兩人興致勃勃的你一言我一語。

“這個味道不錯呀!......”

“也是我找了好久,不若明日帶你到福滿樓......”

“嗯,我就等......”

路仁&文杏:古人雲,食不言寢不語啊!

整個王府占地廣,中軸線上是兩個主院。應禮平常住的是前院,最前頭一個如意居,三進的宅子。隔著條寬走廊是三間連排的書房,臥室就在旁邊。

前院和後殿之間隔了個太和齋,再往裏走就是後殿主院。主院正前頭是個小花園,四周散著東配殿,西配殿,左右後方各三間小佛堂。中軸線最後頭的是13間樓,算是比較體面的下人住的地方。

中軸線的左後方是一個正經的大花園,應禮和薛蟠說過要打通的拱門就在這裏。

“這門前陣子就通了,你還一次都沒來過呢。日後若是在府裏待的悶了,隨時可以找母親聊聊天。趕明兒我找兩個戲班子,讓他們到花園裏給你耍耍。”

薛寶釵聽了這話很滿意,不過令她最感興趣的,還是這滿園子的花。種的最多的是牡丹,雖然還沒開,但看著 同一株的顏色好像不同。

應禮也註意著薛寶釵的神色,當下就領著自家娘子進了一塊小小的實驗地。

“在金陵的時候,給你送的牡丹都是我自己試驗出來的。如今正是好時節,我教你種花?”

“這倒有兩三分趣味。”薛寶釵覺得有幾分意思,可到最後還是拒絕了。她喜歡看,但她不喜歡種呀!

“到時候我看著你種。”

應禮給薛寶釵比了個手勢,沒問題,娘子,包在我身上。

這大花園前頭是一個練武場並著馬場。占地很廣,閑來時可以在這裏跑跑馬。應禮在練武場的最前頭放了兩個秋千,到時候寶釵若是累了,完全可以在這上面看應禮練武。

“這裏養了不少馬,年前也進了一些汗血和大宛良馬。後者的性格溫順,我特地給你挑了一匹血統純正的,以後每天早上起來我帶你溜溜彎兒。對身體也好。”

大宛馬不愧於它的名聲,在馬廄裏被寶釵順著毛也不反抗,反而用馬頭輕輕的蹭了幾下。

中軸線右邊的是一個海棠苑並著東配房、同興齋之類的幾個廂房。中間和最前頭的是五福樓和文章臺,暫且還空置著,應禮也就帶寶釵略略走了個過場。

這一趟也就把王府整個兒走了下來,只是略略瞧了瞧,就花了一個多時辰。

時辰也差不多了,他們用了午膳後就要進宮。

“這宮裏頭的幾個阿哥可要帶些禮?聖上是有六個阿哥吧?王爺可得幫我瞧瞧禮單。”

這時候叫上王爺可不是什麽敬意,寶釵軟了聲音,應禮哪還有什麽不應的?本來就是打算給他看看的。

這進宮前的準備,她可是一點兒底都沒有。婚前雖有嬤嬤來教過禮儀,但這接人待物到了臨頭還是有些緊張。

這禮單沒什麽錯頭,應輝作為四爺的嫡長子,比其他阿哥重了三成。只是還缺了一人。

應禮提筆又補上了一份比其他阿哥又減了三分的禮,細細的跟自家王妃解釋,

“這大頭是基本上沒錯的,以後咱們就跟著這個禮走......只是今日我們要先去太上皇那兒,八爺的兒子就服侍在他前頭,今日見著了就得備上一份禮。要全了太上皇和八爺的面子。”

薛寶釵在一旁很認真的聽著,也不說做好,起碼得不出錯。

這說的結束了,應禮就拿手指在自己的臉上點點,眼裏漾了笑地看著薛寶釵。

娘子,給個獎勵唄。

本來還打算顧著主子這頭的路人趕忙低下了頭。他聽不見看不見,不知道也不了解。

周圍一圈的人都屏了聲息,裝作自己不存在。

薛寶釵拿眼瞪了一下眼前人,動作飛快地在應禮臉上印下一吻。

臭不要臉的。

這宮裏頭也等著呢,門口的李全德見著兩位就哈著腰打招呼,臉上的笑擺的剛剛好。

“太上皇正惦記著呢!王爺王妃也是來得巧,奴才正......”

李德全也是從小就陪著康乾帝的,這做人待物都深得帝心,在這深宮之中算得上了不得的人物,應禮見了也得禮讓三分。

不過應禮這次沒表示,握著自家娘子的手不放開。倒是薛寶釵笑盈盈地點頭,讓文杏往這位李公公手裏頭塞了個荷包。

李公公倒也不推辭,這種賀喜的銀子說破天去也沒妨礙。

不過他對薛寶釵的態度倒是更恭敬了,眼前這倆做派不過就是為了給這位新王妃添點重量,顯示他們夫妻相得益彰。就這麽點事兒,李人精子還是看的準的。

這確實是應禮和寶釵說定了的,家裏的權,她掌,也算是變相給寶釵立立威,方便她往後行事。

本來親王和王妃都是有攆架的,只是應禮為了陪寶釵一起就幹脆直接走路。宮門口到乾清宮的路有重重的甬道,其中的禁衛軍是三步一人,五步一換崗,氣氛森嚴的很。

薛寶釵走的目不斜視,臉上的表情越發端莊,脊背也挺得越發的直。只是她和應禮十指交握的手心裏沁出了些汗,完全就是緊張的。

應禮只能把手握的松了些,想說些話來寬慰寬慰。

他正想看看領路的李德全是不是離得遠,結果就是這麽一擡頭,謔,這位李公公離了八米之遠。

這家夥這可真是活久見,越活越精明。他這擺明了就是留出空間給他們夫妻倆說說話,緩解緩解心情。

應禮:......就這察言觀色的本事,我服。

應禮就低了聲音,盡量寬慰道:“今日前頭就去見一下太上皇,只留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再去一趟永和宮,拜見一下名義上的聖後皇太後德妃,這兒特地請了皇嫂,到時候她也在,你暫且放松放松,我們就走個過場。”

薛寶釵當然知道這些安排,她只是因為陡然見到皇上有些不自在罷了,哪裏就真的那麽嬌弱。自家夫君好意她當然知道,只不過......

我可不會讓你小瞧於我。

薛寶釵微微擡了下巴,嘴角帶了笑意,語氣委婉:“這些我都懂,讓人仔仔細細都挑不出錯來。之前嬤嬤也都是教導過的,這點為人處世我還是懂的,我們今日要好好表現,不是嗎?”

是,是。娘子說的都對。

應禮可是自豪著呢,今日他們當然得好好表現,他家娘子是最棒的。

“當然,王妃一向聰慧。不過,”應禮特地拉長了聲音,語氣裏露出幾分戲謔來:“我還得需要王妃多多幫襯,護著呀!”

這句前不著村後不著調的話得來薛寶釵的一記白眼兒,心情倒是松懈些許。

這宮道長,應禮也是深有體會,幹脆就把他的心裏話給禿嚕了出來,

“宮裏規矩大,迷人眼的也多。還不如外頭自由自在,等過些時候,我們就能......”

就能什麽?最後幾句話應禮壓的極低,薛寶釵甚至不清楚他有沒有說出口。

好個應禮,專門吊人胃口的是吧?

沒,真沒。應禮往前頭一瞧,乾清宮就在眼前了,年老成精的李德全也站在那裏微笑地等著。

太上皇正在宮裏喝茶,手裏頭擱了本書,就那麽一眼瞧著像是寫了當今、草廬幾字。應禮也沒多瞧,風淡雲輕瞥一眼完事。

身旁還站著一個瘦弱的小孩,身上穿的極好,像是禦供的布料。只是整個人身形有些畏縮,撐不起這氣場。

等應禮和薛寶釵走上前給太上皇行了禮起來,那小孩兒也依著禮數轉身,

“應旺見過十七叔、十七嫂,十七叔、十七嫂安。”

應禮這才知道眼前的這個就是應旺,這孩子正面瞧著更瘦,他臉上的笑就像有人拉著他的肌肉往上扯,僵硬極了。

惡事莫管,管則纏身。

應禮在心裏頭把這句話念叨了好幾遍,努力說服自己。老八幹了不少惡事,無論是勾連北狄,還是陷害兄弟無一不落。如今連累自己兒子落到如此境地,也是......

父債,子償?

不管應禮在腦子裏轉了多少個念頭,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薛寶釵大大方方的給太上皇敬了茶,太上皇對這個媳婦兒也還算滿意,也就喝了一口,讓人念著單子賞東西。

可不是還算滿意麽,看著挺喜氣的,模樣長得不錯。至於家世?這天下有誰能比的過皇家的家世?都一樣,沒什麽區別。

就應了應禮說的半盞茶的功夫,太上皇和他們聊了聊近況也就讓他們走了。年紀大了,太上皇的精神短的很,午時還得去咪個午覺。

接著就是景陽宮,晉升為聖母皇太後的德妃那兒可是熱鬧著。幾個皇子阿哥今日都在景陽宮,皇後、甄太妃、幾位皇子的生母和皇子妃也在。

應禮和寶釵他們能做的就是把幾個侄子的見面禮給了,從德妃開頭一個一個的叫人,再從這些人手裏拿回賞的禮物。

“十七嫂長得可真真的好,和十七叔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好,也是今生夫妻百日緣嘛!這滿屋子裏的小兩口兒可不是鮮活著呢。”

薛寶釵聽了德妃這話,就裝著紅了一張臉,偷偷的用羞澀的眼神擡頭看了一眼上頭的德妃。

這位母憑子貴的娘娘穿的甚是樸素,左手上還掛了一長串佛珠。等和寶釵的眼神對上了,還特地笑著朝她點點頭。整個人的容貌可謂是和藹親切極了,一看就是個菩薩心腸的人。

“可不是嘛,親王妃可是和本宮同出金陵,本宮瞧著這模樣就覺得親切極了。”

甄太妃也捂著帕子笑,如今年歲大了,但穿著還是往艷麗裏的扮,沒辦法,她就喜歡這調調。

寶釵大方得體地坐在那兒任由她們打趣,偶爾跟得上話了,還附和上幾句。

這一來二去的,大家心裏都有數了。這位新來的親王妃也是個心裏有成算的,不僅人長得好,腦子也活。

德妃她就不是個喜歡鬧的,四爺那性子就活脫脫的順了她。當來拜見的新婚小夫妻走了,德妃也順勢擺出一幅疲勞的樣子。這一宮的人都識趣兒,個個乖巧的退下了,讓太後娘娘好生休息。

景陽又安靜了下來,德妃微合了眼瞼:“那兩個朝那去了?”

侍立在一旁的大宮女立夏就接了話:“小喜子他們看過了,朝著那個方向去的。”

聽了這話之後,德妃就坐在主位上合眼沈思。

從今兒個表現看來,之前想著皇帝要打壓老十七想法根本不成立。

下頭新婚的兩個甭管以後如何,就如今那是黏黏糊糊的。若說他們成親前不認識,那基本上不可能。

這也就意味著,是老四樂意依了老十七的心意,下的這賜婚的旨意。

這讓德妃心裏頭起了個疙瘩,這老四對自己人好她知道,瞧瞧這十三十七就明白了。可是老十四是他弟弟呀!他怎麽能一點情分都不顧呢?

要說德妃不知道老十四有多混賬那也不可能,自己生的自己還不知道?她也知道老四瞧不上老十四,老十四最該做的就是安安分分的蹲到家裏做個閑散宗室。

可人就是感情動物,老謀深算如德妃哪怕知道老十四就是個扶不上墻的,但那也是她最疼的兒子,想的再明白再透徹心裏面也是怨的。

老四怎麽就不能幫幫老十四呢!

德妃不痛快了,別人也得不痛快。老十七家的這個還算聰慧,有幾分心機。但總算還是不夠圓滑,性子裏缺了幾分狠辣。這要是安排個側妃下去......

只是自己雖是聖母皇太後,但到底管不到人家王府頭上去。那,找誰做這件事呢?

德妃把人從腦子裏篩過一遍,剛剛說自己和寶釵同鄉的甄太妃就跳出來了,這是個腦袋卡了幾斤油不好使的,指哪打哪兒,倒是不錯......

那頭新婚的小夫妻倆完全不知道德妃的謀算,薛寶釵在路上還在那感慨呢,

“那太後可真是和善極了,這面相一看就知道是個菩薩心腸的。”

剩下的話她壓著沒說,就是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了。

“那不是個好相與的,以後每回進宮我都陪你來,你可不要單獨一個人,免得手忙腳亂的。”

說到正事兒應禮還是很嚴肅的,那德妃真不是個和善人,雖說在宮裏走到最後的,都有幾份手段跟狠辣。但這位不一樣,人家是笑裏藏刀,她是笑裏藏炮,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就寶釵那心眼子放在人家眼裏都不夠看的,應禮就怕哪日他一個沒看住,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寶貝就被她傷了。

薛寶釵知道應禮一般的事都哄著她,能說這話就代表事情比較嚴重了。

她也很慎重的點了點頭應了,能避開的事兒誰還能頭鐵不成?她薛寶釵可不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

到了禦書房,應禮就稍稍放松下來,牽著薛寶釵的手很正式的向自家皇兄介紹,

“皇兄,這是弟弟要共度一生的人。”

薛寶釵:......自家夫君總是一言不合就說情話。

四爺:......好的,朕已閱。

四爺知道這是弟弟和自己表示親近,就是這方式來得太突然,心臟有些受不了。

唉!人老啦,跟不上時代了。現在夫妻都不講究含蓄的嗎?

薛寶釵也跟然後頭蹲了個深福:“臣婦參見皇上。”

對於自家弟弟的心上人,四爺也是和顏悅色的很:“下次叫皇兄即可。”

接著又是一連串的賞賜,雖然四爺是個鐵公雞般的人物,但是他對身邊人從來不吝嗇,做的好了,賞!高興了,賞!要安慰了,賞!

應禮能說什麽?高高興興的接受呀!自家哥哥賞得能有什麽問題?

“皇兄,臣弟此次過來還有一事,聽聞盛京那被發現了?”

四爺一聽應禮這語氣,臣弟臣弟的,就知道這弟弟有事相求。

盛京那兒有什麽事兒呢?還是太上皇瞞下的那座金礦被人發現了。

如果那不是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應禮都要以為是八爺打的這一張牌了。至於現在,八爺應該不會想的這麽長遠、吧。

瞧瞧這時機,人證物證俱在,二品巡撫都使單瑚就正正巧碰到了。那可是個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清官,直接攤牌捅到京城朝堂裏來。

這大婁子捅的,就要一個有身份有實權的人過去鎮著金礦,免得有人趁亂做個什麽不軌之事。

這實權的人好找,可身份高的倒是沒幾個。特殊的幾個動又不能動,得在京裏看著,四爺正頭疼這件事兒呢。

他雖然摻了一腳,但也樂見金礦回歸國庫:“哼!這事兒誰能做下就得有被發現的準備!”

應禮聽了這話,整張臉都是嚴肅著的:“事關國體,臣弟願往盛京一試!”

四爺,四爺當然考慮過讓應禮去,但這不是應禮剛大婚麽,想想都覺得對不起弟妹,而且這弟弟,他就不是個積極的性子呀。

“當真?你剛大婚,朕也不是......”

四爺他說到一半卡住了,他發現自家弟弟眼神非常堅定,甚至帶了點舍我其誰的氣場。

“皇兄,兒女私情怎能比得上國家大事?臣弟肝腦塗地......”

應禮說的那叫一個陳詞正義、慷慨激昂。

瞧瞧這覺悟!

四爺的目光略略放到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沈默的十七弟妹身上,她還拿著應禮遞給她的點心,頭低著。

四爺莫名心虛。

“咳,你可得想好了,這事兒也算不得什麽,只要去震服那些宵小之輩......”

應禮:“不是臣弟自誇,整個朝堂就沒有比臣弟更合適的人了,皇兄!”

看我!看我!我是最合適的。

四爺還是曾經的那個冷面閻王,他壓下了心裏那悄咪咪的心虛:“等你王妃回門吧,回門後再出發。”

“謝皇上恩典!臣必當萬死......”

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應禮:多好的事兒啊!只要有身份有實權去壓一壓,甚至不用做事兒去走上那麽一遭,有誰敢動彈!美!

可是等出了宮就沒那麽美了,薛寶釵覺得心裏堵得慌,哪有剛新婚就出京的,可不是......

也是應禮一直遷就著她,哄著她,說喜歡她。薛寶釵也是一顆心就落到了應禮身上。可如今啪嗒一下,就不顧自己要出京,可不是讓寵到心尖尖上的姑娘委屈了嗎?

難受!但她必須得接受,還得高高興興地接受。

應禮瞧著薛寶釵那模樣也急呀,

“不是,這你得聽我解釋......”

話落半截,聽者不願。薛寶釵沒等應禮說完就打斷了,到底心頭還是來氣的,

“沒事,王爺不必多說。為國出力本就是好事,我會等你回來的。”

越說到最後薛寶釵心裏越平靜,他願意做事也是好的,總歸不能天天陪著她吧。心裏這麽想也不能這麽做呀!

這'王爺'都飆出來了,還說不生氣,唉!

反正是在馬車上,應禮伸手就把寶釵摟到懷裏,細細解釋,

“這事兒只要身份實權夠了,簡單的很......我的意思是等回門後,趁著機會帶你去一趟盛京,那兒的景色極好,出游的地方也多。說不準還能坐著船去看一次大海。”這就是我和你的一次度蜜月呀!

“我也去?”薛寶釵這就驚訝了,又不是外放為官,她這新嫁娘怎麽能跟著一塊兒去呢?

“為何不成?王府裏總共就你我二人,我又沒個額娘要讓你時時侍奉,你不跟我在一起,難道要一個人待在京城?若是可以的話,問問母親和大舅子的意見,一起去盛京也好。”

薛寶釵被哄樂啦:“這可不是胡話,拉鉤!”

應禮:......我怎麽可能對你說胡話?

拉鉤!

天涯海角一塊兒去呀!

大長章,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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