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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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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

姐妹倆聊了一陣子,王夫人就不經意的開口:“說來也是我的不是,早早命了周瑞家的去碼頭接。竟是沒遇到人,你說說,也是這些下人越發的不把主子放在眼裏了。”

站在一旁的周瑞家的哪裏還不懂自家太太的意思,連忙在自己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嘴裏說著求太太饒恕。

薛寶釵只在一旁坐著,也不多言語。她就不信了,若是沒等到人,賈家下人怎麽可能回來?怕不是從哪兒得了消息,知道哥哥與禮親王的關系,有求罷了。

打定主意後,她就不開口。低著頭,想看看王夫人到底打的什麽主意。結果薛姨媽聽了這話,很是感慨。像倒豆子一般把上午的事兒給說了。

末了,還嘆息一聲:“原以為我那兒也就是平平凡凡富家翁的命了。結果竟有如此造化,也是上天保佑。”

王夫人這下知曉了前因後果,心中連連想到:這薛蟠的運道倒是不錯,若是我的寶玉也結識了這般人物。那才叫真正的好呢!笑著誇了薛蟠幾句,

“這孩子也是長大了,知事了。你也可以放下心,好好想想寶釵了。”王夫人看著自從坐下就未開口的薛寶釵,頗有幾分滿意,瞧瞧這大氣的模樣,當即開口:“到時候也讓寶釵見見我家混世魔王,得好好教教他。”

薛姨媽一聽,心裏是高興的,但想著那公主陪讀的名額。也就不動聲色的應是,到時候再說吧。若是有更好的選擇,也不能埋沒了自己的寶釵。

王夫人正想說些什麽,卻見一個削肩細腰,鵝蛋臉的丫鬟走了進來。

“太太安好,老太太聽說薛家有親戚來了。想著叫去見見,好親熱親熱。”

王夫人倒是樂意,指著那丫鬟便道:“這是老太太身邊的鴛鴦,可是個能幹的丫鬟。”

也就跟著去了正房大院,賈母問了幾聲,讓薛家一家安心住在梨香院,只管住下,缺什麽開口便是。

但眾人走後,賈母坐在椅子上沒動,合了眼問道:“可是了解清楚了,這薛家可真搭上了禮親王的線。”

後頭的鴛鴦坐在塌上,輕捶著賈母的腿:“是,好像和薛家大爺在金陵相識的。”

金陵?這薛家倒是有幾分運道,想著倒也是第一次見:“我記得私庫裏有一只桃花寶石簪?取出來送過去吧,就當是見面禮了。”

走在外頭的薛寶釵倒是見到了林黛玉。一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嫻靜時如嬌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倒是極美的大家閨秀。

她之前早就知道了,這位林姑娘出生姑蘇林家,是二品大員的獨女。論相貌,她倆不相上下。只是這家世,可不就是差了十萬八千裏去。心下真是又酸又苦,暗暗遷怒起許下承諾那人。

應禮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遷怒了,他現在正跟面前的老頭吵架呢。

“怎麽就不行了,我的婚事本來就該我自己做主。如今上頭兩位鬧得不可開交,我若再娶個家世高的,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如今正巧有個我喜歡的,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怎麽就不行了?”

面前的李文可是氣的胡子發飄,他什麽時候說不行了?他只是說不能許以正妃之位,好吧?

“王爺如今也是大了,老夫也插不上什麽手。只是您看看,你上上下下澄成親的、定親的十八個皇子阿哥,他們的正妃哪個的身份低?先不提這薛家是商戶,當年廢太子的事,薛家插手了,更別提他後來站的是八爺。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等朝中局勢穩了,上頭的那位第一個要動得就是那四個家族。你還偏要在氣頭上撒野?”

“這薛家如今只剩下了三個人,薛家當家人已經去世兩年多了。之前的事兒也牽連不到他們身上去。再說我還在呢,難不成還護不住他們孤兒寡母的?”

應禮見著老頭又要念叨什麽側妃,搶在他開口之前又道:“李家向來是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我既然喜歡,那不就是她一人嗎?循了外祖父家的舊歷,你還不高興?”

豈有此理!蠻不講理。

因為站錯隊而被趕去盛京的李宗早就看應禮不爽了,他不過就是出生皇家罷了。若真論起來,還不定是誰厲害呢?見到他和自家老爹嗆聲,就陰陽怪氣的開口了,

“禮親王,您有這功夫在這兒吵,不如直接去皇上那兒求了聖旨。可不是皆大歡喜。還折騰個什麽勁兒啊?”

“閉嘴!”正在瞪著眼的兩人異口同聲的回了李宗一句。

應禮有些難以理解。什麽垃圾主意?若是能求了賜婚的旨意,他用得著來李府嗆嗆嗎?還不是有求於人嘛。這李宗去盛京歷練,也沒學會什麽,和以前一樣蠢。

李文已經不想和他的蠢兒子說話了。不管禮親王的意圖是什麽,他能來李府商量就是一種親近的表現。這家夥還往外推,看來還要把他趕去盛京,免得壞了大事。

李府嫡長子李繼輕飄飄的瞟了一眼二弟。果然,在二弟面前,自己永遠有一種智商的優越感。

讀懂李繼眼神的李宗:真是嘩了狗了。

被李宗打了岔的兩人也不繼續吵了,李文下意識的揪自己的胡須:“那你準備怎麽做?”

應禮很是智珠在握:“這件事兒要拜托外祖母,給薛姑娘提提身份。”

李府的外祖母曾經是京城世家大族徐家的嫡長女。徐家祖上出過兩任宰相、帝師,大員更是數不勝數。算是清流裏真正的勳貴,至於這嫡長女,更是幾代富養出來的金貴。當初李家能從盛京搬到京城,姻親徐家功不可沒。

若是讓外祖母認薛寶釵為幹孫女,這身份不就提上來了嗎?到時候,到時候去求賜婚的聖旨也容易的多,不至於

讓人詬病。

“想好了?”李文倒也沒提別的,他表態只是出於立場,無論將來有什麽也怨不得李家。應禮作出什麽決定他還能拒絕不成?

應禮沒說話,拱手行了個禮。成不成都這樣吧,不行再想辦法。

“繼兒,你帶著王爺去你祖母那瞧瞧。”李文擺了擺手,他也不是那麽迂腐的人。應禮是他管不了的,也便隨他去。至於李宗?哼!

繼兒?李宗抖了抖,覺得有些肉麻。這老頭子什麽時候叫過自己宗兒?嘶~想起那個畫面,我怎麽就那麽寒顫呢。

李繼和應禮一同行了個禮,出門。李繼在出門前,很有兄弟愛的向李宗使了個眼神。讓他自求多福,結果站在那兒的李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擱那兒一臉猥瑣。

等李宗回過神來,書房裏只剩下了他家老頭子,陰森地望著他。

完蛋,要遭!

李宗露出一個自以為乖巧,實際上挑釁意味十足的微笑。

李文:這個兔崽子!敢跟老子橫啊,啊!出去這一趟不長腦子,只長膽子了是吧?

“哎,爹!爹......”

應禮一直是他外祖母的心頭肉,見他來了可不是一臉慈祥。等應禮說出他的請求,老太太一口應下。還提及自家的長媳過些天有個聚會,不如留個帖子讓那薛姑娘過來,也好有個由頭。

站在一旁完全被忽視的李繼:怪不得父親不來,都是母親太偏心。每次看見自己的外孫兒,眼裏就沒有旁人了。

應禮知道外祖母是想親眼見見薛寶釵,也不好直接回絕。只說讓外祖母好好瞧瞧,他們有什麽不對的盡管指出。

老太太見應禮還知道問問自己的意見,心裏樂開了花。連連催促應禮嘗嘗新上的糖蒸酥酪、梅花香餅、玫瑰酥......

應禮:實不相瞞,我有點吃撐了。

下一秒又拿起一塊糕點,老人家的心意啊,辜負不得,辜負不得。

等應禮扶著他那微微凸起的小肚走出李家大門,後面還跟了個小尾巴。

小尾巴李宗:是個王爺了不起哦!你以為我願意跟著?我還瞧不上你呢!

“爺,去哪兒?”自己主子從李府出來,差不多也該去找薛蟠逛逛了。

果不其然,

“去賈府找薛蟠。”應禮看了一眼跟在後頭焉噠噠的李宗,自己名義上的舅舅。話說這麽天真浪漫的人已經成親了?他媳婦兒怎麽受得了他這麽大嘴巴的?

應禮總感覺將李宗和薛蟠湊在一塊兒會有什麽大事發生?他覺得,一定很喜慶。

站在門口遙望自己二弟邊去的李繼:......父親就這麽把自家弟弟送出去了嗎?雖然蠢了點,但他在家好歹能襯托自己的優秀啊!

嘖嘖,還有點舍不得自己的二弟。

一無所知的李文:“行啦!別看啦!你二弟去了盛京都沒長進,就讓他跟在王爺後頭做個打雜的。等我百年之後,他好歹有口飯吃。”

李繼沒說話,擡腿往屋內走去。其實吧,要是自家弟弟一直如此天真爛漫,他還是不介意養著他一家的。好歹能有個愛護弟弟的名頭,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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