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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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然而也許是多日勞累(雖然你覺得自己玩的還挺開心的),或者是情緒波動過大,你回去後就病倒了,不是大病,但最好需要臥床靜養。

你從夢中醒來,眼眸對著眼眸。

一雙是你的,另一雙不是你的。

橫濱初起的日光透過窗戶打在上司的側臉、把他的影子投映在你和你的被子上,並完全的覆蓋住了你,就像在吞噬你一樣。

看見你醒了,他自然的把手上的熱水遞給了你,提示你先潤潤嗓子。

他背著光,卻又光芒萬丈。

他是強大的武鬥派、“無心的狂犬”、擁有組織裏“獨樹一幟的暴力”,但你卻覺得他很脆弱。

他病痛滿身,終日戰鬥帶來的傷和往年流浪的印記還刻在他的骨子裏;他毫無欲望,即使加入港口黑手黨後收獲了大量金錢也沒有任何拿來改善自己生活的想法;他沒有目標,所以只需要一個“活著的意義”就能讓他為之追逐不休;

他從不自愛、自信、自娛、也從未自樂過。

除了小銀之外,幾乎沒人真正關心他的存在、他的健康、他的生命,包括他本人在內。

然而你在乎。

也許是因為濾鏡,也或許是因為日覆一日的相處,你覺得上司其實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雖然只限於他認可的範圍內。

上司是一個不在乎自己整天咳嗽的林黛玉,卻會在你奇怪的堅持下,記得給你遞熱水這種小細節。

要知道,“多喝熱水”這個習慣是只有華國才有的,其他大部分地區都習慣喝冰水、冰牛奶、冰咖啡...總之,通通是冰冷入骨的,常常讓你懷疑他們脆弱的胃就是由這個習慣所造成的。

有的時候,一個人發現自己真正喜歡上另一個人的時候,並不是在災難後的緊緊相擁、也不是死裏逃生後的腎上激素,而是在一個很普通的小細節裏。

就比如此刻上司低垂著眼眸看著你的目光、就是此刻上司遞給你的一杯熱水。

你覺得自己完蛋了。

因為,你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墜入愛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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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一直楞楞的看著上司,一副典型的又在神游天外的樣子,習慣於你這幅樣子的他也沒多想什麽,只是提醒似的再往你那邊遞了遞。

你這才如夢初醒,從沈浸的思維中抽離,緊忙地接過杯子小口喝著水,然後繼續盯著上司發呆。

一直頂著你灼灼的目光,上司終於感受到了不對勁,他扭過頭,臉兩邊像是垂耳兔耳朵一樣的頭發也擺了擺,表現出一副疑惑的神態。

你看著他,他看著你。

你開始思考起港口黑手黨有沒有禁止辦公室戀情的條例。

83.

兜兜轉轉又跑到上司麾下的你悠閑的坐在座位上,不悠閑的喝著醫療部給你開的補湯。

你:好苦,為什麽上司不用喝我卻要喝。

別人跳槽是轉公司,你跳槽是在公司內換來換去換上司。

——雖然你心裏一直稱呼的上司只有那一位就是了。

即使是黑手黨也有自己的生活,在沒有任務的空閑日子裏,你摸著魚、偷看上司、生活好不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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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累月的觀察(偷窺)是有用的,你愈加發現被稱為“無心之犬”的上司其實並不偏執,甚至還會別扭的關心。

再配上他拿張清秀雋永的臉,完全就是galgame裏面的傲嬌大小姐人設,即看上去很高冷、嘴硬、喜歡說反話......

加上多年來的相處,你早就完全了解了和上司溝通的小秘訣,所以——

即使說出來可能讓人大吃一驚,你認為上司其實和黑泥精一樣,都是“神一樣的好孩子”。

對自己承認並圈入保護圈的人,他耐心、溫柔、忠臣,原著裏的偏執也許只是一個迷茫在黑暗裏的孩子在向另一個迷茫的人求救罷了。

在被認可的同伴都被殺害之後,即使自己同樣在憤怒、不安也不敢露怯,因為還有妹妹需要保護、因為他是哥哥。

因為無法自解,所以只能向外尋求力量:

“告訴我怎樣才能取得強大的力量”

“告訴我生命的意義”

但是沒人可以幫當時的他回答這些問題。

你看著不遠處坐著的,自以為很隱蔽地吃著你專門買的甜巧克力的上司,在他迷茫的眼神中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能夠在事情最壞的時候發生之前就遇見你,真是太好了啊,芥川。

現在的他當時的同伴都還健在、身體疾病很早就被治愈、也找到新的羈絆。

——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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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說了,你和上司又恢覆同居了。

雖然你沒有主動提,但在上司自然的提著你的東西、領著你回家的時候,你也默契、且心懷不軌的跟著他一起回家了。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沙發、熟悉的人,上司去做飯了,而你坐在客廳開著電視,卻偷看著廚房的方向。

上司真是居家好男人,如果是你的就更好了,你不無可惜的想。

自從你發現你對上司的“愛”從單純的對紙片人的愛變質成為對一個異性的愛之後,你就有意的拉開了之前過近的距離。

當你沒有轉換心情的時候,對距離的遠近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對,然而一當你發現自己的感情越界之後,你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相處了。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

如果刻意地用有心算無心,並以此來滿足自己的私欲的話,你認為是對上司的不尊重。

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太貼切,但你覺得以上司的腦回路來看,他根本不可能有戀愛這種心思,現在跟你關系好大概是把你當經典日漫式摯友、或者是小銀那一類的存在了。

想一想吧,當你表白之後,上司來一句經典言論“我只把你當朋友”或者“我把你當妹妹”,你就要被ooc雷的不輕了。

只要不打破那面墻,你就可以躲在小天地裏躲避大概率糟糕的結局。

表現出來只會讓所有人都徒增煩惱,讓上司、小銀和你一起尷尬,然後你連夜離開這個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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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雖然想克制,早在很早之前,不知道是你的錯覺,還是上司得天獨厚的先天外貌優勢,他那雙黑色的眸子瞳色很淺、在有光的地方時便透著光,當他迎著光向你走來的時候,那亮色就在他的眼眸裏閃爍,總給你一種很深情的錯覺。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至死不渝的深情,是像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每天太陽的東升西落、海面上不斷變化的潮汐一樣自然而然的深情。

任何人只要看到那個眼神就會明白,他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在意你。

但是——

首先,你是笨蛋。

其次,你早在發現自己喜歡上司以後就不敢和他對視了。

(無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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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上司之間的波濤湧動,很多人都看在眼裏,甚至有人為此在論壇上偷偷摸摸開了賭局,賭你們會不會談戀愛。

熟練摸魚技巧的你早早的發現了這個被瞞著的小秘密,並在暗地裏偷偷加入並投了“會”一比。

你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你不可否認在你加入這個賭局、並投下了自己的賭註的時候,居然也開始像不知道哪位神或仙許願。

什麽月老、緣結神、丘比特......

唯有這次,你居然真的開始希望起有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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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很平凡、細水長流的過著,你和上司也是心照不宣的繼續生活著。

論壇上開的賭局的金額越累越高,已經到了一個令人咂舌的數字了。

除此之外,就你所知的不少港口黑手黨的高層成員也都加入了這個賭局,讓你不由得相信了人的本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件事。

然而,你絕對沒想到的是——

在你有一天去上司辦公室找人,發現他沒在,隨意掃視了他辦公室的你註意到了上司的電腦是打開著的。

而當你打算幫他關掉的時候,發現他打開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正好就是那個論壇,甚至剛好就是那個開賭局的帖子!

你汗流浹背,望著電腦屏幕,就像面前拜訪著一個虛掩著的潘多拉魔盒。

你從來沒有任何一刻能比此刻更清楚,你想要的答案在哪。

它就擺在你的面前,你只需要輕輕的滑動一下鼠標,就能打開這個潘多拉魔盒。

要打開嗎?

結果會是你想要的嗎?

你像著了魔一樣、甚至來不及觀察周圍的環境,輕輕的滑了一下鼠標。

“會”

而在沒註意到的角落,有人在輕輕的笑,像是在嘲笑你的瞳孔地震。

你一卡一卡的扭過頭,就像機器人一樣,只看見那人穿著黑風衣,搖著兔耳朵,帶著前所未有的開朗表情。

你:(腦內無聲尖叫)

此刻,這個房間內的沈默震耳欲聾。

89.

#論發現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怎麽辦

賭局結束了,你和上司的戀情賭盤以1:100的驚天賠率結束了。

你和上司喜提一大筆意外之財,並換了大house,和小銀分開住了。

你收到了一大堆人的祝福,上司也認真的發了很多短信給他認識的人。

獲得了新身份的你自覺可以恃寵而驕,於是大膽提問了很多你之前絕對不敢問的問題。

“所以你對黑泥精,不是,太宰治沒有特殊的感情?!”

“在下只跟你有特殊的感情。”

“那你之前和我同居真的是為了保護我嗎?”

“......”

你明白了,美滋滋的繼續問:

“那你之前有段時間突然擡杠是因為?”

“......”

你又明白了,哼著小曲,摸著手感絲滑的羅生門:

“那原來之前羅生門原來是在保護我啊。”

“嗯。”

......

最後的問題是:

“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啊?”

上司沒再向之前一樣對你有問必答了,只把你興奮而揚起的頭按下去,把被子給你撚了撚,顧左右而其他道:

“你該睡覺了。”

你假裝沒看見上司泛紅的耳尖,拉著他一起躺進了被窩,心滿意足的摸著之前不敢摸的腰,在他懷裏偷笑。

90.

芥川龍之介從小和妹妹、夥伴一起在貧民窟裏游蕩。

警惕、饑餓、病痛是他童年生活的底色,直到有一天貧民窟裏流行起一個“好心人”的流言。

流言說在有一個好心人會在孩子瀕死的時候提供幫助,不索取任何回報,黑發棕瞳,並且非常溫柔。

芥川龍之介對此嗤之以鼻,甚至約束同伴不要去尋找這個“好心人“,他因為和妹妹的好顏色遭過無數心懷不軌的人販子想拐走他們賣錢,這個流言很可能就是為了期盼單純的小孩子上鉤。

直到他自己親身遇見了那個人,那個時候他感冒強撐著獨自一人外出尋找食物,卻突然高燒不退,迷迷瞪瞪之間只感覺有人苦惱但又溫柔在他額頭上放上濕毛巾,又聽見那人想盡辦法地餵給他藥。

直到他逐步恢覆意識,想要看清那人的臉時才離開。

芥川龍之介醒來後只看見身邊放著的藥和很多食物,他沒跟任何人說他的遭遇,只沈默的回到了營地。

芥川龍之介不知道那人的長相,只能憑借不知真假的傳言來猜測,直到那一天真正遇見她,然後和她一起加入了港口黑手黨。

芥川龍之介罕見地耐心陪她訓練,陪她出任務,全當做當時救了他和妹妹的回報。

雖然她好像並沒有認出來他是誰,但芥川龍之介也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事。

直到她一次次的靠近、交心、友善、熱情,芥川龍之介發現自己的心態好像發生了變化。

這種陌生的、悸動的、在她靠近時會歡喜的心臟讓他惶恐不安。

她是明媚的、熾熱的太陽,好像總有精力和熱情去照耀每一個人,尤其是他。

連自己都不在乎的身體被她催著去治病,鍛煉,他的呼吸越來越平穩,心臟卻越來越激動。

芥川龍之介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會有心機、也會嫉妒,他好像不再是那個“無心之犬”了。

在外出任務的時候不再無所謂受傷,而是第一反應會被她念叨,甚至會刻意避免受傷。

但在發現她的註意力轉移的時候,他會自找一些無所謂的小傷來博取關註。

......

芥川龍之介自覺不善言辭,不能巧舌如簧博她一笑。

但她總是會看著他笑,即使他並不明白她為何發笑。

直到芥川龍之介發現了論壇和他早就關註的論壇賬號參與的投票。

安靜的房間裏出現了笑聲,芥川龍之介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出現了幾乎不像是自己的笑容。

原來即使是泥塗中奔襲的野犬,也能擁有被收養、被愛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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