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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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園
河水緩慢的流淌著，時間在這裏也變得極為緩慢，月光散落一片照亮了整個河面，歌利亞蹲下身，伸出布滿傷痕的手去觸碰冰涼的河水，水柔軟的緩慢地包裹住他，他用感知向下探去。
世上第一棵蘋果樹安靜地矗立在河床，如同靜止一般蘋果樹的一切沒有發生改變，上面的枝丫鮮嫩如初以及綠葉，只不過被河水染上一層色。
曾經的伊甸園，天堂最初的入口就在這裏。只不過在亞當夏娃背離之後，這個入口已經被封鎖。
現在歌利亞要撕裂封鎖去見見那位“至高無上”的創世主。
“小亞……”
久違的布魯斯的聲音響起，他望著眼前的少年註意到他手上的傷痕，眼中的擔憂與不安更為嚴重，早在會議還未結束時，他就查到歌利亞的位置，所幸歌利亞一向不會註意這些現代科技，他搶在所有人面前就是為了先一步與歌利亞見面跟對方談一談。
“是布魯斯啊，你是第一個找到我的。”
收回手，歌利亞站起身淺淺地笑著，帶著一絲愉悅輕松的說。
是故意的，是為了讓自己不擔心。布魯斯一眼看穿了歌利亞的心思，他強壓下鼻頭的酸澀，他伸出手對眼前的少年說。
“跟我回家，小亞，一切都會好的。”
如同一枚子彈一般的正中心臟，歌利亞被這句話怔楞片刻。布魯斯的手停在他的前方，只要握住，可以回家……但耳邊的嘶吼以及痛苦的叫喊都在體現他是多麽危險，會帶來數不清的災厄。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啊。
“沒大沒小的，乖，叫叔叔。”歌利亞臉上的笑意在一瞬又恢覆原狀，他說：“叔叔的家不在這裏，在很遠很遠的虛無。”
耳邊的風呼嘯著，一團一團的在叫嚷，片刻後停歇下來，布魯斯被強制送回了城中。
“嘖，真是固執的小混蛋。”
路西法看見布魯斯被強制送回來，眉眼間的焦躁更是濃郁一拳打的身邊的墻體凹陷出拳頭印，要不是他回不到天堂先去找了加百列也不至於送布魯斯進去還被趕出來。
自從洛杉磯那天歌利亞身上的封印解除之後，就無法前往天堂，包括連天使長加百列都無法回去。
想要去天堂現在只有伊甸園這一個原始的入口。
“我剛剛見到他的狀態很糟糕，手上都是一道道的傷口，這跟你當初所說的情況可不一樣，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布魯斯瞇起眼，重新打量著眼前的惡魔他開始懷疑惡魔對歌利亞的愛是否值得信任。
當時是歌利亞與路西法重新遇到，布魯斯與路西法在書房談了許久，談論的內容也是布魯斯願意讓路西法住下的原因。
“他身上的封印我有辦法，也能讓他恢覆正常。”
路西法褪去在外面的輕浮，十分認真的對布魯斯說。
“那你要怎麽幫助他呢？”
布魯斯看著眼前的惡魔，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歌利亞現在的封印抹除情感禁錮力量，我想讓那些力量控制在一個可控的閾值又能讓那些情感回來，不過更多的需要他自己，但我會陪著他。”
“憤怒是最簡單也是容易引發的情緒只需要一點點用這些慢慢打破封印，再誘發其他情緒，這樣一切都會在可控的範圍。”
這是最好最溫和的方法了，路西法眼中卻還是帶著如同被課堂上被提問的學生般的局促。
“不錯的方法，那原因呢？如果是愛情，這個理由實在太脆弱了，任何感情都有破裂的時候，更何況愛情。”
先是肯定了這個方法，接著問。布魯斯坐在主位，雙手交疊他神色不善，歌利亞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意義非凡，有可以讓他更開心活下去的方式他自然無法抗拒只是眼前的惡魔，更是傳說中最窮兇極惡的那一類讓他更加防備。
“我承認韋恩先生我的身份確實會讓你感到警惕，但我能保證，我愛歌利亞絕對不是出自一時的新鮮感，而是長久沈澱積累的情感。”
長久？布魯斯敏銳的捕捉到這個關鍵的信息，他想起了歌利亞在洛杉磯上學那段時間總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只不過那個男人監控總是拍不到正臉，正當他準備去探查的時候，那個男人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實，在洛杉磯那段時候，我們就已經住在一起，當然我有分寸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回想起那些安裝的監控路西法總是習慣性抹去自己的存在，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等待著布魯斯開口。
“後來為什麽沒在出現。”
布魯斯清楚了對方就是監控拍不到正臉的人，於是詢問另一個問題。
“我們之間產生了一點小誤會，我被他丟出來了。”
越說聲音越小，路西法神色更是不自在起來，不是因為被歌利亞丟出來感到丟臉只是怕這個“小誤會”讓布魯斯不同意他留下來。
“是嗎？什麽樣的小誤會。”
果然還是問了。
“其實歌利亞以為我的願望是回到天堂，我跟他在一起越久他被我的‘前同事’提醒，這樣我可能就回不去了，於是就把我趕走了。”
路西法：老頭子也算前同事的吧。
嗯，這很歌利亞，完全不願意牽連到別人。布魯斯聽到是被這個可惡的‘前同事’迷惑的時候，臉一下子沈下來，他更加不悅。
“看來你沒法處理好你的私人生活……”
“不是的！我已經辭職了，嗯對，關於這個我其實我可以簽下契約，如果我對歌利亞不好，您可以將我的生命扼殺。”
路西法急了，說著以手畫圓喚出準備好的契約。
看著羊皮卷上的誓言，布魯斯想了許多，他還是希望歌利亞能健康快樂的活下去不必像他一樣，他舉起羽毛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又看著路西法一字一頓的說。
“我相信你，但也如果有欺騙或者讓他感到痛苦，我也會用我的生命讓你付出代價。”
……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知道對方回憶起書房的談話。
“是澤瑞安解開了他的封印，抱歉，我沒能阻止。”
路西法垂下眼，回應他的是布魯斯呼嘯而來的拳頭。
“為什麽？他的手都是自殘留下的傷！他一直在克制著，明明他可以不用這麽痛苦！你的承諾真是一文不值啊。”
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在提醒著布魯斯，現在的歌利亞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傷害他，是他自己在努力不被可怕的情緒吞噬。
他的小亞只差一點就可以快樂的活下去。
一拳又一拳砸在路西法臉上，布魯斯打紅了眼他甚至又回到了傑森被殺、父母死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不想那麽善良的孩子也是一樣的結局。
路西法默默承受著一切，他也覺得布魯斯說的沒錯，為什麽自己沒能阻止。
直到趕來的迪克把瘋了一般的布魯斯拉開，這場單方面的毆打才算結束，路西法臉上掛了彩卻不覺得疼痛只是心中的疼更多一點。
“夠了，有什麽等救下小亞再說，現在他們全都往底格裏斯河那邊去了。”
迪克說。
正聯與覆聯的大半成員都去了。
……
“人可真多啊，今晚的月色很好不是嗎？”
月光散落在少年精致的面龐上鍍上了層柔光，看起來如同希臘神話中的神祗，如果他不是歌利亞，那或許會是一個美麗的花瓶擺件，觀望就夠了而不是充滿危險。
所有人被擋在結界之外，他們不敢貿然上前，因為不確定眼前的屏障是否具有殺傷力。
一時間有些安靜，只聽得見流水簌簌劃過的聲音。歌利亞往河面上踏出一步，穩穩當當地站在上面，正當他要繼續往前一步的時候，康斯坦丁走了出來。
“kid，你已經失控了，這個世界已經陷入混亂。”
歌利亞歪過頭，露出一個笑沒有任何意味，他舉起收容著澤瑞安的小瓶子晃了晃，說。
“不是我失控了先生，是你們所屬的光明被我關起來了，他太弱了所以就變得這樣了。”
明明是那麽可怕的事，從歌利亞嘴裏說出來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事。
沒等眾人反應，歌利亞繼續說。
“他對制造一個光明沒有黑暗汙染的世界實在是太執著了，執著的變笨認為把我殺了，世上所有骯臟黑暗的事就可以消失，所以是他制造了如今的我。”
“你們阻止不了我。”
一瞬間，河水翻湧如同沸騰一般，裹挾著憤怒對眾人撲來，結界碎裂，而河床底那棵蘋果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戴安娜偏頭對克拉克說：“還認為這是鄰家無害的小男孩嗎？”
克拉克沒有說話，只是加快速度向歌利亞的方向飛去。歌利亞擡手做出停的手勢，克拉克就呈現出時停的狀態在原地。
“笨啊。”
歌利亞輕聲說，擡手把克拉克用漂浮的狀態來到自己身邊，伸出傷痕密布的手指在克拉克眉心一點一顆圓潤的血珠凝聚在指尖，輕輕往下一點掉進河流，蘋果樹的光芒比剛剛更亮了些。
“放心吧，一切很快都會結束。”
克拉克耳邊回響著這句話，下一秒他就被拋了出去。
歌利亞望著朝他襲來的眾人，興致缺缺，又一次如出一轍的把所有人定在原地，擡手一顆顆血珠從所有人眉心取出掉進河裏。
那些靈魂又開始嘶吼，歌利亞松動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如常。可就是這一瞬間的松動讓康斯坦丁覺察到禁錮的法術有裂紋，他對同樣察覺的瑞文和紮塔娜遞了個眼神，手中燃起光芒碎裂了禁錮，緊接著是紮塔娜一個又一個的人掙脫禁錮。
戴安娜揮出真言套索捆住歌利亞，收緊，限制了他。戴安娜問。
“kid，你來到這裏要幹什麽？”
確實，他們到場的所有人掌握了歌利亞的行蹤卻不知道歌利亞來到這裏的原因。
縱使歌利亞的力量十分強大，但對真言套索這樣的物件還是沒有百分百的抵抗，他努力的抵抗著，張了張嘴卻也只有一段不解的話。
“回歸……虛無。”
“什——”
一道光刃打在戴安娜手上，打斷了戴安娜的問話，她也不得不松手躲開攻擊。眼見戴安娜受到阻礙，克拉克想去幫忙，突然一陣刺痛身體脫力快速往下墜落，他回頭望去布魯斯拿著專門為了對待他研究的氪石註射器。
“布魯斯你……”
他話沒說完就被蝙蝠繩捆住防止他掉進河流。
路西法從天而降護住臉色極度蒼白的歌利亞，喃喃說了句“抱歉。”
輕輕地搖搖頭，歌利亞擡起手指在路西法眉心一點，最後一顆血珠也被滴入河流。
那棵蘋果樹迸發出劇烈的光芒直沖天際，天堂的入口打開了。河水翻湧，風在咧咧作響，不安在每個人心底蔓延、
“謝謝你，路西法。”
帶著一聲輕笑，歌利亞隨即化作一陣煙霧來到光束面前，他的身影逐漸淹沒在光芒裏，路西法沒有任何猶豫的也撲了上去抓住歌利亞的衣角。
“小混蛋，別想再丟下我。”
光芒在路西法跟過去之後，只一瞬就徹底消失。
“該死的，這是去天堂的入口。”
康斯坦丁望著天際暗罵一句。
河水撲騰了幾下又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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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緩慢的流淌著，時間在這裏也變得極為緩慢，月光散落一片照亮了整個河面，歌利亞蹲下身，伸出布滿傷痕的手去觸碰冰涼的河水，水柔軟的緩慢地包裹住他，他用感知向下探去。
世上第一棵蘋果樹安靜地矗立在河床，如同靜止一般蘋果樹的一切沒有發生改變，上面的枝丫鮮嫩如初以及綠葉，只不過被河水染上一層色。
曾經的伊甸園，天堂最初的入口就在這裏。只不過在亞當夏娃背離之後，這個入口已經被封鎖。
現在歌利亞要撕裂封鎖去見見那位“至高無上”的創世主。
“小亞……”
久違的布魯斯的聲音響起，他望著眼前的少年註意到他手上的傷痕，眼中的擔憂與不安更為嚴重，早在會議還未結束時，他就查到歌利亞的位置，所幸歌利亞一向不會註意這些現代科技，他搶在所有人面前就是為了先一步與歌利亞見面跟對方談一談。
“是布魯斯啊，你是第一個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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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的，是為了讓自己不擔心。布魯斯一眼看穿了歌利亞的心思，他強壓下鼻頭的酸澀，他伸出手對眼前的少年說。
“跟我回家，小亞，一切都會好的。”
如同一枚子彈一般的正中心臟，歌利亞被這句話怔楞片刻。布魯斯的手停在他的前方，只要握住，可以回家……但耳邊的嘶吼以及痛苦的叫喊都在體現他是多麽危險，會帶來數不清的災厄。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啊。
“沒大沒小的，乖，叫叔叔。”歌利亞臉上的笑意在一瞬又恢覆原狀，他說：“叔叔的家不在這裏，在很遠很遠的虛無。”
耳邊的風呼嘯著，一團一團的在叫嚷，片刻後停歇下來，布魯斯被強制送回了城中。
“嘖，真是固執的小混蛋。”
路西法看見布魯斯被強制送回來，眉眼間的焦躁更是濃郁一拳打的身邊的墻體凹陷出拳頭印，要不是他回不到天堂先去找了加百列也不至於送布魯斯進去還被趕出來。
自從洛杉磯那天歌利亞身上的封印解除之後，就無法前往天堂，包括連天使長加百列都無法回去。
想要去天堂現在只有伊甸園這一個原始的入口。
“我剛剛見到他的狀態很糟糕，手上都是一道道的傷口，這跟你當初所說的情況可不一樣，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布魯斯瞇起眼，重新打量著眼前的惡魔他開始懷疑惡魔對歌利亞的愛是否值得信任。
當時是歌利亞與路西法重新遇到，布魯斯與路西法在書房談了許久，談論的內容也是布魯斯願意讓路西法住下的原因。
“他身上的封印我有辦法，也能讓他恢覆正常。”
路西法褪去在外面的輕浮，十分認真的對布魯斯說。
“那你要怎麽幫助他呢？”
布魯斯看著眼前的惡魔，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歌利亞現在的封印抹除情感禁錮力量，我想讓那些力量控制在一個可控的閾值又能讓那些情感回來，不過更多的需要他自己，但我會陪著他。”
“憤怒是最簡單也是容易引發的情緒只需要一點點用這些慢慢打破封印，再誘發其他情緒，這樣一切都會在可控的範圍。”
這是最好最溫和的方法了，路西法眼中卻還是帶著如同被課堂上被提問的學生般的局促。
“不錯的方法，那原因呢？如果是愛情，這個理由實在太脆弱了，任何感情都有破裂的時候，更何況愛情。”
先是肯定了這個方法，接著問。布魯斯坐在主位，雙手交疊他神色不善，歌利亞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意義非凡，有可以讓他更開心活下去的方式他自然無法抗拒只是眼前的惡魔，更是傳說中最窮兇極惡的那一類讓他更加防備。
“我承認韋恩先生我的身份確實會讓你感到警惕，但我能保證，我愛歌利亞絕對不是出自一時的新鮮感，而是長久沈澱積累的情感。”
長久？布魯斯敏銳的捕捉到這個關鍵的信息，他想起了歌利亞在洛杉磯上學那段時間總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只不過那個男人監控總是拍不到正臉，正當他準備去探查的時候，那個男人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實，在洛杉磯那段時候，我們就已經住在一起，當然我有分寸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回想起那些安裝的監控路西法總是習慣性抹去自己的存在，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等待著布魯斯開口。
“後來為什麽沒在出現。”
布魯斯清楚了對方就是監控拍不到正臉的人，於是詢問另一個問題。
“我們之間產生了一點小誤會，我被他丟出來了。”
越說聲音越小，路西法神色更是不自在起來，不是因為被歌利亞丟出來感到丟臉只是怕這個“小誤會”讓布魯斯不同意他留下來。
“是嗎？什麽樣的小誤會。”
果然還是問了。
“其實歌利亞以為我的願望是回到天堂，我跟他在一起越久他被我的‘前同事’提醒，這樣我可能就回不去了，於是就把我趕走了。”
路西法：老頭子也算前同事的吧。
嗯，這很歌利亞，完全不願意牽連到別人。布魯斯聽到是被這個可惡的‘前同事’迷惑的時候，臉一下子沈下來，他更加不悅。
“看來你沒法處理好你的私人生活……”
“不是的！我已經辭職了，嗯對，關於這個我其實我可以簽下契約，如果我對歌利亞不好，您可以將我的生命扼殺。”
路西法急了，說著以手畫圓喚出準備好的契約。
看著羊皮卷上的誓言，布魯斯想了許多，他還是希望歌利亞能健康快樂的活下去不必像他一樣，他舉起羽毛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又看著路西法一字一頓的說。
“我相信你，但也如果有欺騙或者讓他感到痛苦，我也會用我的生命讓你付出代價。”
……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知道對方回憶起書房的談話。
“是澤瑞安解開了他的封印，抱歉，我沒能阻止。”
路西法垂下眼，回應他的是布魯斯呼嘯而來的拳頭。
“為什麽？他的手都是自殘留下的傷！他一直在克制著，明明他可以不用這麽痛苦！你的承諾真是一文不值啊。”
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在提醒著布魯斯，現在的歌利亞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傷害他，是他自己在努力不被可怕的情緒吞噬。
他的小亞只差一點就可以快樂的活下去。
一拳又一拳砸在路西法臉上，布魯斯打紅了眼他甚至又回到了傑森被殺、父母死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不想那麽善良的孩子也是一樣的結局。
路西法默默承受著一切，他也覺得布魯斯說的沒錯，為什麽自己沒能阻止。
直到趕來的迪克把瘋了一般的布魯斯拉開，這場單方面的毆打才算結束，路西法臉上掛了彩卻不覺得疼痛只是心中的疼更多一點。
“夠了，有什麽等救下小亞再說，現在他們全都往底格裏斯河那邊去了。”
迪克說。
正聯與覆聯的大半成員都去了。
……
“人可真多啊，今晚的月色很好不是嗎？”
月光散落在少年精致的面龐上鍍上了層柔光，看起來如同希臘神話中的神祗，如果他不是歌利亞，那或許會是一個美麗的花瓶擺件，觀望就夠了而不是充滿危險。
所有人被擋在結界之外，他們不敢貿然上前，因為不確定眼前的屏障是否具有殺傷力。
一時間有些安靜，只聽得見流水簌簌劃過的聲音。歌利亞往河面上踏出一步，穩穩當當地站在上面，正當他要繼續往前一步的時候，康斯坦丁走了出來。
“kid，你已經失控了，這個世界已經陷入混亂。”
歌利亞歪過頭，露出一個笑沒有任何意味，他舉起收容著澤瑞安的小瓶子晃了晃，說。
“不是我失控了先生，是你們所屬的光明被我關起來了，他太弱了所以就變得這樣了。”
明明是那麽可怕的事，從歌利亞嘴裏說出來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事。
沒等眾人反應，歌利亞繼續說。
“他對制造一個光明沒有黑暗汙染的世界實在是太執著了，執著的變笨認為把我殺了，世上所有骯臟黑暗的事就可以消失，所以是他制造了如今的我。”
“你們阻止不了我。”
一瞬間，河水翻湧如同沸騰一般，裹挾著憤怒對眾人撲來，結界碎裂，而河床底那棵蘋果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戴安娜偏頭對克拉克說：“還認為這是鄰家無害的小男孩嗎？”
克拉克沒有說話，只是加快速度向歌利亞的方向飛去。歌利亞擡手做出停的手勢，克拉克就呈現出時停的狀態在原地。
“笨啊。”
歌利亞輕聲說，擡手把克拉克用漂浮的狀態來到自己身邊，伸出傷痕密布的手指在克拉克眉心一點一顆圓潤的血珠凝聚在指尖，輕輕往下一點掉進河流，蘋果樹的光芒比剛剛更亮了些。
“放心吧，一切很快都會結束。”
克拉克耳邊回響著這句話，下一秒他就被拋了出去。
歌利亞望著朝他襲來的眾人，興致缺缺，又一次如出一轍的把所有人定在原地，擡手一顆顆血珠從所有人眉心取出掉進河裏。
那些靈魂又開始嘶吼，歌利亞松動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如常。可就是這一瞬間的松動讓康斯坦丁覺察到禁錮的法術有裂紋，他對同樣察覺的瑞文和紮塔娜遞了個眼神，手中燃起光芒碎裂了禁錮，緊接著是紮塔娜一個又一個的人掙脫禁錮。
戴安娜揮出真言套索捆住歌利亞，收緊，限制了他。戴安娜問。
“kid，你來到這裏要幹什麽？”
確實，他們到場的所有人掌握了歌利亞的行蹤卻不知道歌利亞來到這裏的原因。
縱使歌利亞的力量十分強大，但對真言套索這樣的物件還是沒有百分百的抵抗，他努力的抵抗著，張了張嘴卻也只有一段不解的話。
“回歸……虛無。”
“什——”
一道光刃打在戴安娜手上，打斷了戴安娜的問話，她也不得不松手躲開攻擊。眼見戴安娜受到阻礙，克拉克想去幫忙，突然一陣刺痛身體脫力快速往下墜落，他回頭望去布魯斯拿著專門為了對待他研究的氪石註射器。
“布魯斯你……”
他話沒說完就被蝙蝠繩捆住防止他掉進河流。
路西法從天而降護住臉色極度蒼白的歌利亞，喃喃說了句“抱歉。”
輕輕地搖搖頭，歌利亞擡起手指在路西法眉心一點，最後一顆血珠也被滴入河流。
那棵蘋果樹迸發出劇烈的光芒直沖天際，天堂的入口打開了。河水翻湧，風在咧咧作響，不安在每個人心底蔓延、
“謝謝你，路西法。”
帶著一聲輕笑，歌利亞隨即化作一陣煙霧來到光束面前，他的身影逐漸淹沒在光芒裏，路西法沒有任何猶豫的也撲了上去抓住歌利亞的衣角。
“小混蛋，別想再丟下我。”
光芒在路西法跟過去之後，只一瞬就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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