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個水

利維坦第一次見到歌利亞的時候，是在一片虛無混沌的黑暗之中，周圍的一切和歌利亞格格不入。

歌利亞臉上帶著的是天真稚氣的笑容，很美好。

觸犯法規被困在監牢的利維坦已經有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笑容，他很想去摧毀這個笑容，這是他身為惡魔最常做的事，一切美好的都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心思太過明顯，歌利亞的母親梅芙當場擡起手就把利維坦隔空狠狠地揍了一拳。

“這可不像是個好姑娘。”

利維坦嘴角流出血卻還在硬撐著站起來。

也許就是為了身為惡魔的面子。

“別廢話，我需要你跟我簽訂一個契約，只要你答應我就解開你身上路西法施加的縛印——”

“得了吧，雖然在之前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但是我不認為你有這個能力。”

利維坦沒等梅芙把話說完就自嘲的打斷，說完，朝著躲在梅芙身後年幼的的歌利亞比了個鬼臉，嚇得歌利亞更加緊緊的抱住了梅芙。

梅芙只是輕輕擡起手沒念任何的咒語，刻在利維坦身上那些金色的縛印漂浮了起來，隨著清脆的一聲利維坦手腳上的枷鎖也隨之斷裂。

利維坦雖然很想張大嘴巴的驚訝但是為了惡魔的面子，努力管理著自己的表情裝作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

“嗯，還不錯。”

不過縛印都沒了恢覆自由身還簽什麽契約，利維坦彎腰做了個華麗的告別禮，發動咒法就想走。

什麽都沒有發生，利維坦直挺挺的站立在原地。

“我說了，要麽簽契約要麽繼續永遠被關在這裏！”

梅芙陰郁的暴怒著狠狠地對著利維坦吼，邊說著手上又讓縛印重新束縛住了利維坦。

這下利維坦終於不端著那可憐的惡魔架子，大吼著。

“我簽我簽！美麗的姐姐，我答應你。”

梅芙拿出發黃的羊皮卷轉身臉上罕見的露出母性的溫柔對著歌利亞溫聲細語的說。

“去吧，小亞不怕，他就是以後照顧你的人，媽媽在這裏。”

小小的歌利亞捏著羊皮卷，走到利維坦面前鼓起勇氣張開羊皮卷。

“請你和我簽下這個契約，惡魔利維坦先生。”

隨著利維坦妥協的應答，羊皮卷迸發出耀眼的金光席卷兩人，那些契約上的字漂浮起來環繞著，文字逐漸被金光吸收化作一縷光直直沖進利維坦腦門，羊皮卷也化作齏粉隨風吹散。

“所以作為我曾經的主人，這個擺脫了你給我施加縛印的故事你還滿意嗎？”

利維坦把泡好的茶往面前推了推，對著路西法擠出一絲狡黠的笑。

“還不錯，值得讓我在意的是梅芙是怎麽出現的？應該說她是怎麽誕生的？”

路西法挑眉端起紅茶喝了一口，因為紅茶的口感不錯露出了些許逾悅的表情，又回頭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上睡著的歌利亞。

“這個你得問我親愛的小主人。”

說完，利維坦沒有多餘的動作收拾茶具就走去廚房。

晚間的風帶著溫柔，吹拂過歌利亞的臉龐，路西法歪頭讓自己和歌利亞能夠平視。他看著眼前的小東西，那種精致但帶著疏離的淡漠感，似乎是在剛剛故事裏年幼的歌利亞身上沒有過的。

歌利亞很少笑。

這是路西法思索了一次次和歌利亞相處的記憶得出這個結論。

“別一直盯著我，很恐怖的。”

歌利亞突如其來的帶著睡意的聲音響起把路西法嚇了一跳，接著就揉揉帶著點生理淚水的狐貍眼坐了起來。

“你剛剛都聽到了？”

路西法試探性的問，他可不確定這小東西能一下子醒剛剛的內容他一句沒有聽到。

“沒有，你剛剛盯著我我就醒了。”

歌利亞狹長的眼睛瞇了起來直直盯著路西法把路西法盯得發毛。

“你想幹嘛？”

路西法直接問。

“我在看一直這樣盯著你你會不會害怕。”

歌利亞面無表情的說著，顯然是在報覆剛剛路西法盯著他看。

路西法一陣無語上手，一巴掌罩住歌利亞的臉把他推到一邊。

路西法：“我想問你一個事。”

歌利亞：“……”

路西法：“你母親是怎麽化成人形的？”

歌利亞：“你爹弄的。”

路西法：“？”

歌利亞說完直接拿抱枕砸了路西法一下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去廚房找好吃的。

路西法滿頭問號，甚至在想歌利亞為什麽要罵自己。然後，路西法一個腦筋急轉彎反應過來，他爹不就是上帝嗎！原來是那個老頭子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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