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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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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心

謝憐在前,我倆在後,蘭菖神秘兮兮地在我旁邊說下這一句話:“小槐,你能幫我個忙嗎?就是…………”我聽了蘭菖的請求,不知她為何想找我去幫,但對上她的眼神,還是點頭應下,她小聲對我道謝。

因為蘭菖是鬼身,進不了神武殿,謝憐先和她在殿外等了一會兒,等君吾親自下了許可、蘭菖才被放進來。

不多時、風水二師先到了。一對相貌有六七分相似的兄弟、一人一把紙扇輕描,白衣廣袖飄飄,畫面甚為好看。師青玄看到謝憐、先是眼晴一亮、然後邊搖扇邊道:“喲!這身不錯嘛!太子殿下果然是太子殿下。只是從不見你如此風騷,今日這是從哪兒回來了?"

這會兒謝憐要是在喝茶,就全噴出來了。他眉尖抽動,懷疑道:“風、風.……”

他連這個詞都沒好意思再重覆一次,低頭反覆確認,全身上下都遮得嚴嚴實實的,沒半點兒不端呀?

見他臉都要紅了,師青玄又哈哈道:“開玩笑開玩笑!觀主不要放在心上。”

謝拎莫名道:“觀主?什麽觀主?”菩薺觀?

師青玄卻哈哈不說破。謝憐再一想,他說的莫不是“千燈觀主”!

連截了謝憐心窩子兩下,師青玄得意揚揚,四下招呼一圈,又道:“咦?你怎麽還帶來位女鬼姐姐?啊,不,是兩位女鬼姐姐。”師青玄見著窩在蘭菖後面的我,對我揮手打招呼,師無渡見著我,卻把扇子一收,皺著眉道:“你怎麽也在?”

我幹笑兩聲道:“太子殿下帶上來的。”師無渡一聽,臉色瞬間扭曲,道:“你不會犯事了吧?”

“不不,我沒有。”見我搖頭,師無渡松了一口氣,隨後又把折扇打開,蘭菖見我與這麽多神官相熟,心裏又安心了幾分。

見小槐這樣,那事應該不難辦。

蘭菖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哎呀哥,一看小槐姐就沒事,你也不要瞎操心了,就是這位女鬼姐姐的肚子裏好像……”說著上去,似乎想摸摸。師無渡折扇又一收,道:“青玄!”

師青玄馬上縮了手,辯解道:“我只是感覺到很不好的邪氣,想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什麽危險的東西”師無清保道:“你是男子,又是神官,這裏還是神武大殿,怎能做如此有失體統之事?也不準變女相!女相做這種事照樣有失體統,給我變回來!" 師無渡怒吼。

其他神官也陸續趕到,裴茗一進來就掹盯他,謝憐渾身不自在,怡在這時,慕情和風信也來了,慕情一看到蘭菖就黑了。蘭菖見了慕情風信也是一楞,迅速低下頭,謝憐看到靈文,連忙道:“靈文快來!”

靈文便夾著一胳膊的文書來了。她上來就把手放在蘭菖腹上,頓了片刻,撒手沈吟道:“好兇的胎靈。幾百年了?”

謝憐如蒙大救,道:“七八百年了!”

他把胎靈如何殘害孕婦、引出這女鬼的事說了,花城與鬼市一節隱了不提。

末了,謝憐道:“不知那位神官是否還在世或者在職,他又是否知道這件事,所以我便帶這位姑娘上來了。”

風信皺眉道:“如果知道還不聞不問七八百年,也太不負責任了。”

裴茗抱著手臂,閑閑地道:“我同意,如此未免太不負責任。不知是哪位仙僚的遺果,要是在任的話,還是自己站出來吧。”

話音剛落,他便覺有無數道目光紮了過來。神武殿上,一片無語凝噎。半響,裴茗才道:“諸位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呃……”師青玄連扇子也不搖了,道,“我覺得沒什麽誤解。應該說是對你太了解了。”

裴茗立刻道:“跟我沒關系!”

眾人千笑一片,連師無渡和靈文看他的目光都不太信任。裴茗道:“我是與一些鬼界女子交好過,但這位女郎我從未見過。”

說實在的,裴茗雖花心遭人詬病,但倒也不曾吃了不認賬,反正也不是玩兒不起。所以他說沒有這回事,大家心中隱隱還是信的。但也只是“隱隱”了,有機會看裴將軍被將軍,何樂不為?

蘭菖忽然道:“不是他。"

眾神官一靜。蘭菖又重覆了一遍,道:“不是他。”靈文冷漠地道:“什麽。原來不是嗎。”

師無渡也很客氣地道:“居然不是嗎。”

我道:“這不應該啊。”

裴茗道:“我早說了不是!你們能不能不要落井下石。”謝憐道:“那請問到底是…?"

蘭菖定定地望著他,道:“你。”

謝憐以為她沒說完,道:“我怎麽了?”蘭菖道:“我說,那個人,就是你!"

我道:“挖槽!太子殿下你,花城知道嗎?”謝憐已經愕然,哪怕是蘭菖這時候說“殺了我的人就是你”,都不會比這句的效果更晴天露靂了。

謝憐簡直當場就被她劈暈了,道:“我?!”

君吾在上方寶座上撫額的手似乎也滑了一下。眾神官靜默了一瞬,立即齊刷刷望向他,君吾的手又擺正了。眾神官再齊刷刷望向謝憐。

終於要來了嗎,萬眾矚目的第三次被貶!

“不對,你不是不行嗎?不可能是他啊,蘭菖姐,你當時不是還宣傳了幾條街嗎?”我反應過來連忙對蘭菖說。

謝憐拼盡全身力氣才把那句即將沖破牙關的“我不舉”咽了下去,可誰曾想,我沒有咽下去,謝憐他這張老臉繃不住了。

“什麽?太子殿下不舉?我靠!這這………”

“太勁爆啦?我去………”

……………

眾神官皆沸騰,君吾的手徹底滑了下去,謝憐聽著周圍的私語,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什麽都說不出來。

等四周竊竊私語了一會,謝憐終於正了正神色,嚴肅地道:“姑娘,此處是神武殿,請你不要信口開河。我雖非聖賢,但也知一心一意。若我不是真心愛一人,斷不會與這人有何逾越之舉。若是有了,即便我砸鍋賣鐵收破爛,賣藝街頭養家糊口,也絕對不願讓這人受一點委屈,至於小槐,那個只是我的玩笑話,切莫當真了!也不要,也不要再說了。”謝憐語重心長地告誡我,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想把這一趴跳過,我聽後只憋笑點點頭。

師青玄也道:“不錯!如果是太子殿下幹的,他怎會主動帶這位女鬼姐姐上來對質?想想也不合理。而且太子殿下這種類型,一看就是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的,怎會做這種始亂終棄之事!”師青玄趕緊來救場,可是謝憐聽了他的話,又是一楞。

“……”謝憐看他,心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類型嗎?

有神官已經把謝憐不舉的事在心裏笑了個八百遍,但隨後也瞎猜一氣:“會不會是這樣,太子殿下失憶了,所以不記得自己幹過的事了?”

此話一出,謝憐真的要炸了,怎麽今天每個人說出的話都如此戳他心窩。

寒心,寒心,真的的寒心不是大吵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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