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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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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啊嘞嘞?”我聽謝憐這樣說,非常震驚,師青玄也是一臉不可置信。花城似乎還楞了一下,眨了眨眼。

不光是我們,整個賭坊空氣都凝結了,連賭坊女郎們腳底都打了一個滑,差點齊齊跪倒。

好半響,才有鬼喃喃道:“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膽子也太大了?”

而花城終於噗嗤一聲笑出來,他一笑,周圍也是一片花枝亂顫,謝憐感覺自己被排山倒海的詭異目光淹沒。

謝憐也終於發現他原本的意圖被扭曲了,他看向我和師青玄,我倆皆是一臉不可置信,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嗯,你們,你們……”謝憐支支吾吾地看著我們,說不出一句話。

“咳咳咳,各位,我只是想請花城主做一回東道主,帶我一覽鬼市全貌罷了,我不會提過分要求的……真的不是。”謝憐鼓起勇氣,大聲解釋,但這時候哪有人聽,師青玄一手捂臉,一手拍他肩,道:“你還是別解釋了,越描越黑!”

謝憐也不知道該不該捂臉,剛找回的信心都要被打垮了,道:“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但聽上去真的很………那啥………”我在一旁小聲嘟囔,那邊,花城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點頭道:“行”

見他答應,鬼市又很快安靜,花城一手把玩他辮子上的紅珊瑚珠,道:“不過哥哥所求之物甚重,我也是第一次,相應的,你要拿出的賭註也不能隨意。”

謝憐松了一口氣,道:“自然不會隨意。”

花城卻挑眉,道:“可是哥哥,你身上最後一件東西,昨天晚上已經輸給我了。”

謝憐汗顏,道:“知道,所以還請讓我找一找。”

“要我說啊,道長,你要實在沒東西,幹脆輸一場就脫一件衣服唄!”一個好事鬼提議,花城卻臉色巨變,輕喝道:“閉嘴!”

群鬼不知道花城為何突然生氣,連忙閉嘴不敢起哄。

“道長,你脖子上的是什麽啊?”一個眼尖的女郎高聲道,謝憐聽了,伸手一摸,摸出了一枚指環。

那正是花城給謝憐的指環。

“這個看起來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寶貝啊!”一向見過識廣的賭坊女郎也驚嘆,謝憐向花城望去,而花城也正在望他,道:“哥哥,如何,要堵上這枚指環嗎?”

謝憐想了想卻把指環放回衣內,道:“不能”

花城挑眉,道:“為何?”

“此物太過貴重,不能隨意處置。”謝憐認真地說,花城卻反駁:“給你就是你的,為何不能隨意處置?”

謝憐卻不認同:“這種禮物我不收則已,收了就要更加珍重這份心意,怎可拿來做賭註,揮霍輕慢?”

聞言,花城低頭笑了。

群鬼也表示理解,道:“畢竟是這樣的寶貝。”但群鬼又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還剩什麽?”

謝憐已經把渾身上下都摸了遍,無奈道:“好像……只剩一個我了。”

我聽聞,吐了,道:“太子殿下,你不要把你整個人都輸給花城啊!”

花城則瞪了我一眼,接著轉向謝憐,道:“好!”

群鬼起哄,道:“你,你,你,就是你,輸了就賣身過來!”

師青玄大驚,道:“太子殿下,你別答應,這賭局沒有贏面!”

謝憐卻鄭地有聲:“好,我賭!”

“我擦!”我摸了摸自己頭上的汗,師青玄臉都青了,謝憐低聲對我們說:“沒事,我不一定會輸,這裏交給我,你們快去探查,回頭再想辦法接應我。”

師青玄見已成定局,一臉悲壯:“那……太子殿下,你多保重!你放心,我哥很有錢,萬一你把自己輸了,我找他要錢,肯定把你贖回來!”說完,他便拉上郎千秋和我,趁鬼不備,左轉右轉離開了這裏。

尋找的路上,郎千秋都是一副深仇苦恨的模樣 ,師青玄不解,多次詢問郎千秋,郎千秋只搖頭說沒事,但是眼神一直瞥向我,我好像能猜到他想幹什麽。

是想問我芳心劍的事嗎?也是,現在知道當年那件事的人就我和他,現在芳心再次出現,他很難不在意。

可是我只知道芳心國師是謝憐,鎏金宴的細節一概不知。

我問謝憐,謝憐不說,我當時問郎千秋,郎千秋也不說。

我們尋了許久,一無所獲。

“唉唉,你們知道嗎?那個要城主一夜的道士賭輸了,城主把他送到極樂坊了!城主肯定是要狠狠懲罰他!”

……………

………………

一路上,各路鬼都在談論著謝憐與花城賭局之事,師青玄一聽謝憐賭輸了,差點兩眼一黑,昏過去。

“完了完了,太子殿下不會有事吧?小槐姐,不會有事吧?”師青玄搖著我,不停地問,我有些無奈。

“我說了也不算吧,還要問花城主!”

“極樂坊,剛剛那群鬼說花城把他……把他帶到了極樂坊,要不我們去看看?”郎千秋這時提議,我的仨都說好。

我們尋著味找著謝憐和花城所在之地,他們倆正在鬼市見君川上游湖,好不愜意,師青玄見了有那麽一絲無語。

師青玄沈默許久,拿出了他在鬼市買的呼應羅盤符,因為有點危險,所以師青玄準備一個人過去,不帶著我,他還讓郎千秋好好關照我。

兩個人各拿著一張呼應羅盤符,就能隨時檢測到對方的位置,如果撕碎這張符,就能瞬間傳送到對方身邊,是鬼市一個賣得很好的土特產。

於是,師青玄獨自去見謝憐,我和郎千秋則在外面等著。

“剛剛你看到了吧?那把劍,你也曾見過國師,也曾見過他的劍。”

果然,沒了師青玄,郎千秋就迫不及待地詢問我。

“你有什麽看法?那把劍真的是假的嗎?還有,那位仙樂太子………”面對郎千秋的逼問,我只能沈默,不過聽他的話,他已經有些懷疑謝憐了,我沈默了許久,良久才回覆:“我不知道,泰華殿下,我和芳心國師只是一面之緣,也不能了解他很多,相反,你對他很熟悉,大多時候,還是要看你自己判斷。”

我只能這樣告訴郎千秋,郎千秋卻把那枚附身符拿出來看…………

後面是實體書的內容,謝憐和花城的賭註過程(因為有些寶想看),不能上傳圖片,我就只能全都轉成文字。

謝憐眨眨眼,道:"什麽?”

花城抱起手臂,日不轉晴地凝視著他,重覆了一次,道:“你。”

就賭你。

群電立即拍手:“妙、妙、妙,就賭你!輸了就賣身過來,給城主他老人家洗衣疊被、端茶送水!”

師青玄大驚,小聲道:“太子殿下!你可別答應,這賭沒有贏面的!”謝憐卻早已擲地有聲道:“好,我賭!”

師青玄臉都青了。謝憐低聲道:“沒事,這次我不一定輸。這裏交給我,你們快去探查,回頭再想辦法接應我。”

師青玄見已成定局,一臉悲壯地道:“那……太子殿下,你多保重!你放心,我哥很有錢的,萬一你把自己給輸了,我找他要錢,肯定能把你贖回來的!”說完他便拉上郎千秋,趁鬼不備,左鉆右鉆消失了。

謝憐輕出一口氣,又道:“不過,賭法和規則都由我來定,可以嗎?”

花城早已在謝憐對面坐下,好一副公平公正、可親可敬的東道主氣派,道: “請!你想怎麽賭?”

謝憐一振衣擺,隨之坐下,道:“隔空猜物。如何?”花城拍了兩下手,便有女郎裊裊娜娜托上來一個烏黑光亮的賭盅。謝憐點頭,道:“有勞城主大人在此之內置物。”

花城笑道:“舉手之勞,只待道長。”

謝憐手掌覆上那賭盅,道:“城主大人可以問我五個問題。”

花城道:“五局三勝?”

謝憐道:“五局三勝。你問我答。答中即我勝,不中則你勝。除了不能打開賭盅看,不限制我的試探方法。但這五個問題裏,必須有生死、方圓、紅白、明暗四個問題。剩下最後一個問題,隨城主大人之意。如何?”

花城莞爾:“孤註一擲,死亦無悔。哥哥來是。”

不知何時,賭坊內聚集的人人鬼鬼更多了,原本寬敞到可容納千人有餘的大廳隱有千裏堤決之勢,甚至賭坊大門也是裏三層外三層,比原先人頭還密集三五倍。空中好多長長的鬼脖子伸著,好多鬼大頭飄著,站在前排的幫忙拿著擠不進來的同伴的眼球,卻無人吵嚷。

謝憐一手壓在賭盅上,全神貫註地盯著它,自然沒註意外界情形,當然也就更不會知道,鬼賭坊內這一場即將開始的賭局,已經傳到上天庭去了。

此時,上天庭正有一場小宴,大大小小神官到了不少位,觥籌交錯間,靈文忽然道:“各位麻煩看看銀鏡。”

宴廳內設有幾面琉璃銀鏡,是供宴酣之樂無聊時看外界找樂子用的。裴茗道:“有什麽好看的嗎?”

只見珫璃銀鏡裏呈現出的是一片艷麗奪目的大紅,以及黑壓壓的人群鬼群,眾神都圍了過去:“這是什麽?這是……鬼賭坊!”

千真萬確。而且雖然他們都不知道花城到底長什麽樣子,也看不清首席那紅衣男子的身影,但所有人都莫名堅信--毫無疑問,這就是血雨探花!

於是大家便呼啦一下全圍過去了:“這鏡子能不能再拉近一點?這麽遠,看不到花城了!”

“他這是在跟誰賭嗎?他不是從不下場嗎?”

“你們為什麽這麽了解血雨探花的習慣啊………”

慕情一進宴廳就見了這麽一圈熱火朝天,蹙眉道:“怎麽回事?鬼市不是設

了禁制,不允許外界窺視的嗎?”

靈文道:“我也不知為何,方才突然就能看到了。看嗎?”

眾神官全道:“看!等等,血雨探花對面是誰在和他賭?”

銀鏡位置不太巧,從這一角只能看到那是個白衣人,正襟危坐,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壓在烏黑的賭盅上,五指和手腕都極為白凈。他道:“城主大人,請開局吧。”

風信和慕情都脫口道:“太子殿下!”

慕情一把就把擋在前面的神官全撥開了,也不管別人有沒有意見,站在銀鏡前道:“他怎麽去鬼賭坊了?這是要和花城賭?他瘋了?沒記錯的話,我好像從沒聽說花城輸過!”

靈文卻道:“記錯了。花城好像昨天才剛輸了一場。”

“什麽?這混世魔王輸了?不可能!怎麽輸的?輸給誰了?”

背後聲音太多,靈文回頭一看,也驚了:“怎麽這麽多人?你們為什麽都來了?”

鬼賭坊裏,花城含笑道:“如你所願。"

他站起身來,離開首席,慢慢走到謝憐身邊,間出了第一個問題。他道,“敢問哥哥,盅內之物,是生是死?"

眾神官聽到“哥哥”二字,俱是悚然:“什麽?花城叫什麽?再叫一遍?"

風信受不了了:“你們就不能關心一下賭局嗎?都不知道輸了會怎麽樣!"

鬼賭坊內,謝憐翻出一張符,探到賭盅邊。那符倏地無火自燃,謝憐微笑道:“答城主---此物為死。”

花城也是微微一笑,道:“這局是哥哥贏了。”

賭坊女郎上前來,打開木盅,盅內飛出一只熒光淡淡的銀蝶,繞著謝憐翩

翩飛了兩圈,棲回花城肩頭。

眾神官蒙道:“怎麽就贏了?”

只有靈文通過嘈雜的圍觀聲弄清了賭局的規則,幾句解釋後,道:“太子殿下的規則設置得巧,那符是燃陰符,遇死魂陰氣則燃燒,他是通過這個判斷的,判對了。”

眾人先是嘆,原來有這種應對辦法,又疑:“可如果花城在賭盅裏放一塊石頭又怎麽辦?這也算是死物,燃陰符可試不出來。”

靈文道:“天界鬼界但凡提到‘生死’,自然是說生靈的生死。在此做文章不過是小聰明,想必血雨探花是不屑於玩這種文字游戲的。”

那邊,謝憐道:“第二局,請。”

賭盅重新合上,花城左手輕輕一拂,眾人便知裏面換上了新的東西。第二問,花城道:“敢問哥哥,盅內之物,是白是紅?”

難道還有符咒能試出顏色?

並沒有。謝憐卻依舊從容,笑容不變,只是壓在賭盅上的手微微用力,須

臾,道:“答城主--此物為紅。”

話音落地,賭坊內眾鬼和鏡前眾神官全都看到了詭異的一幕:謝憐掌下賭盅微微震顫,下方縫隙漏出絲絲白煙。靠得近的小鬼都不由自主後退了。

花城凝視他片刻,輕笑一聲,道:“哥哥厲害。這一局,你又贏了。”

謝憐這才放開手,對他一點頭,道:“承讓。”

有神官奇道:“這又怎麽算?”

有幾只膽大的惡鬼好奇方才那震顫是怎麽回事,飄上去想模模賭惠。準知,手才碰到便猛地縮回,大驚:“這盅怎麽滾燙燙的?燙活我了!”

慕情輕哼一聲,道:“他以掌力對盅內事物加熱,熱到極熱,無論裏而是什麽東西,都會被燒成赤紅色………答紅色當然絕不會錯。”

果然,賭坊女郎上來揭盅,看清裏面的東西後,群鬼“喔喔”驚嘆。只見

裏面是一片紅得透亮的葉子,散發著絲絲灼熱白氣。看來這原本是一片銀葉。

有神官道:“但如果裏面放的是一張白紙呢?這種東西承受不住熱力,自然也就變不成紅色。”

慕情卻道:“如果是白紙這類輕薄物件更好辦。那就會被他掌力燒成灰燼,

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這局必然不算數。”

這時,花城走到了謝憐身後,問出了第三個問題。他道:“敢問哥哥,盅內之物,是圓是方?”

謝憐道:“答城主--一此物為圓。”

他手掌之下,那賭盅又開始震顫起來,且咚咚咚咚,仿佛一個堅硬的東西在盅內瘋狂橫沖直撞,聲響之激烈,令人色變。這次,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是在用掌力催動盅內空氣震動,讓裏面的東西飛速旋轉,不是圓的也能被削成圓的!”

風信面有喜色,道:“五局三勝,只要這局贏了就穩了!”

誰知,花城微一彎腰,左手也放到木盅上,道:“哦?是嗎?這位哥哥確定?”

兩人的手都按在盅上,視線膠著。謝憐道:“我確定。”

他手下震動更為劇烈,但撞擊聲卻變微弱了。慕情道:“這次恐怕不管用了。花城知道他想幹什麽,現在那木盅裏有兩股掌力糾纏相撞,力道相互緩沖,盅裏的東西肯定削不圓了。再鬥下去,盅遲早要裂。”

果然,片刻之後,謝憐先撒了手,道:“這一局,我輸了。”

花城也放開了手,道:“哥哥承讓。”

賭坊女郎上前揭盅。只見裏面的是兩個骰子,但很勉強才能看出是骰子,

因為它們已經被二人掌力震得不成原形了。不過,有棱有角,依然算是方的。

觀戰者見差一點點就能穩勝,未免可惜,但也對接下來一局更為緊張期待。至此,所有人都看出,這賭局根本不是在賭運氣,而是雙方在暗暗鬥法!

第四問,花城不緊不慢地道:“敢問哥哥,盅內之物,是明是暗?"

謝憐在木盅邊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道:“答城主--此物為明。”

這問晨商單r!不管裏南單什久,謝傳只要打個章拍,點著裏面昨西,冊不鐵定基“明”了9四局三,穩息。維知,花城美酵嵊地道:“件中,設州,價V輸了

謝r修微微察居,道,“帕T?"

他並未感帶到花城值滅他的火焰,輸了又是從何說來?

晴仿m上前開惠,只見裏而面的東西是一盞小小明燈,一點燭火在燈上珠s 正是謝憐方才施法點燃的,謝憐不解;“燭火為明,城主方才為何認定我輸?

花城也打了個響指。只是,他這一聲清響之後,點燃的不是一星燭火。

一游接一盞的落地連枝燈爭先恐後地送光明,蔓延出去。雲時間,整個鬼防坊、整個電市都亮如白晝、亮徹夜空。外面傳來陣陣驚嘆,更熱鬧了。想必是原本蒙頭大睡的妖魔鬼懌也終於按捺不住出來看稀奇了。

在這連天的煌煌燈火之前,賭盅內那一點小小燭火,實在算不得“明”。花

城笑吟吟看著他,道:“哥哥,這一局判你輸,可還服氣?”

謝憐環顧四周,緩緩收回目光,微笑道:“千燈照耀之景,美不勝收。憐心服口服。”

花城微微瞇眼,伸手在那盞小小明燈上一佛,把謝憐點燃的一星燭火托在指尖,收入掌心,笑道,“第五間。”

四局下來,勝負對半,最後一局,便是關鍵!

最後一個問題可以由花城任意選懌。萬一他選了是苦是甜之類的問題,謝憐就不好判斷了。是以賭坊裏,銀鏡前,無人不屏息凝神。只聽花城悠悠問來: “敢問哥哥,盅內之物,是死是活?"

謝憐一怔,心想,“這個問題不是早就問過了嗎?”只要再一次用符試探,他豈不是贏定了?

他又翻出一張燃陰符,送到賭盅邊。片刻後,他擡頭凝望花城,遲遲不下決斷。

旁人見他不動,都在著急。燃陰符沒動靜,說明是活物了。但為何他還不說答案?莫非覺察出有陷阱?會是什麽陷阱?

兩人在千盞明燈環繞之中對視,花城笑容中透著幾分邪氣,道:“怎麽了?哥哥,還不說答案嗎?”

好半晌,謝憐才道:“答城主--此物為死。”

觀戰者盡皆愕然:“怎麽會答死?"

有人好心提醒:"口誤了嗎?燃陰符不燒,說明惠裏沒有死瑰,裏面的東西是活的呀!”

花城笑意更深:“哥哥,不悔?"

血南探花

謝憐緩緩點頭:“不悔。”

得到答案,花城低低笑出了聲,單手揮開了賭惠。在那裏面的,果然是“生”枝嬌艷欲滴、怒放的紅花。

眾人原本還抱著最後會有所反轉的心思,這下都哀嘆可惜:“果然客錯了!“雖是輸了,謝憐也無遺憾之色,而是笑道:“花下死,心猶香。”“上天庭,銀鏡前眾神官都跺腳道:“怎麽就輸了?明明穩贏的!“正捶胸頓足著,銀鏡畫面倏地消失了。登時哀叫一片:“還沒看完呢,別

關呀!”

可是,鬼市的禁制又毫不客氣地關上了。

鬼賭坊內,花城抱起手臂,道:“這位哥哥,五局三勝,我贏了。"

謝憐道:“沒錯。”

花城道:“所以,只好請哥哥跟我走一趟了。”

人群中閃出來一個黑衣人。那黑衣人戴著一張鬼面,鬼面神情有趣,似乎是個無奈的苦笑。群鬼道:“下弦月使來啦!”

這鬼使一見謝憐便躬身行禮,道:“這位貴人,請隨我來。”

謝憐點頭,走了兩步,又去看花城,奇怪道:“你不走嗎?”

他脫口而出,一旁女鬼們味哧嬌笑。謝憐這才發覺這話莫名顯得他片刻離不得花城、好心急似的,又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進地裏。花城笑道:“委屈哥哥在極樂坊稍候片刻了,我馬上就來。”

謝憐真待不下去了,著頭跟上那鬼使,在分開的路上落荒而逃。沒哪只

鬼敢再起哄,只是一雙雙眼瞪如銅鈴。

極樂坊?那可是城主的暖被窩,從來不請別人進去的呀!

離開了熱鬧的鬼市中心,謝憐總覺得那下弦月使走著走著就要隱沒在黑暗中,自覺跟得更緊。而當他無意間掃過那鬼使的手腕時,忽然發現,這人手腕上有一道黑色的咒圈。

這個東西,他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咒枷!

這是個神官?忽聽那鬼使道:“殿下,到了。”  謝憐擡頭,這才發現那鬼使居然消失了,存在感稀薄到令人震驚。而他被領到了一片湖泊之前。許多幽幽的鬼火在水面上追逐打鬧,水邊矗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紅色高樓,華麗妖艷,連樓上“極樂坊”三個大字都透著一股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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