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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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永生永世……]

胡玨咳嗽了一聲眼神空洞的看著頭頂的樹冠,擡手一揮面前心魔的身影就像煙一樣消散了。

精神的強度取決於意念的堅定,而現在胡玨的眼睛裏有一種徹底放下但也心如死灰的平靜。

“樹沒有自我意識,所以這是我自己決定的代價嗎……”

讓最恐懼的意象來引出最害怕的結果,扭轉命運的代價就是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平等,但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個選擇題。

後悔的話還是有的,早知道剛剛就不讓她忘記了。真的好想、好想……待在她身邊啊……

徒手攀爬著崎嶇的樹幹,通過從褚師於期和其他人的記憶中辨別著她的人生軌跡。最初的十七年幾乎沒有什麽分別,千千萬萬個平行宇宙都筆直的往上走著。

等到十七歲時開始延伸出了千千萬萬種變化,胡玨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她當時原來可能發生這麽多的情況。

有一半以上都和褚師於期現在一樣墜入了深淵,其中又有一大部分根本沒有抵抗住深淵的侵蝕真正沒有走出來。

而走出來的人中也有因為怨恨積累開始報覆提瓦特以及控制不住自己的虐殺性傷害到了親近的人的可能性。

有的在一百多歲時自盡了,有的忍受不了求帝君給她一個痛快,而這個世界看起來她似乎和帝君……

胡玨略過去了那一段,重新找回真正的方向,按照褚師於期接下來的軌跡繼續往上爬。

精神力量的反噬讓他現在感到手掌和指尖一陣刺痛,這刺痛又讓精神體迎合的做出了受傷的樣子。

一步一個血手印,五指戳在樹幹上留下一道道痕跡,直到最後篩選下來的分支已經不足十條。

此時要用上的就是從那維萊特那裏拿來的最新的記憶了,這記憶裏有著她完全陷入愛情時的模樣……

到最後僅剩一條完全和她經歷相符的世界線,胡玨擡手按在那被黑洞撕裂的結局上,眼睛中充滿了不舍的告別。

[這次……連來世也沒有了]

金色的樹整個亮了起來,無數的金色絲線像是毫針一樣刺入了胡玨的精神體,直達精神的痛苦讓他手指微微彎曲,但害怕一松懈就會找不到這好不容易篩選出的結局,即使已經痛到跪在樹幹上,他的手也沒有放開。

和樹的金色如出一轍的金色匕首出現在了胡玨手上,他大口喘息著、汗如雨下,另一只手也扒著樹幹握緊了刻刀。

血液從指縫間流下、精神高度集中,他將一開始想好的結局為她補了上去,同時落筆就開始生效的文字讓生命之海再次泛起了波瀾。

她的一度犧牲就是為了讓深淵的力量遠離提瓦特,所以新的身體不能和深淵有關,去掉她所有和深淵的聯系剩下了冰龍王的權能,於是冰藍色的龍鱗出現在了她的體表。

-

褚師於期在睜開眼睛前就感到自己的身邊很溫暖,一種安心的感覺包裹著她讓她沈沈的睡去,直到月亮升起後又落下,晨曦的光芒讓她下意識轉身想要背過光。

幾秒內都沒有意識到不對勁,直到一陣微風拂過,微涼帶走一部分身上的暖意,褚師於期刷的睜開了眼睛。

銀白的長發垂在她面前,不等眼前的視線變得清晰,一個陰影就籠罩了下來。

什麽準備也沒有,即使已經意識到了抱著自己的人是誰,褚師於期還是有一種被襲擊的感覺。下意識閉上眼睛,連呼吸也停滯了一瞬,那維萊特輕輕吻過了她,隨後就緊緊抱著她頭埋在她脖頸間。

褚師於期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緩慢歸位的感官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身邊並不只有那維萊特一個人,眼睛微轉看向一旁,站著圍了一圈的熟人正一臉欣慰的笑著。

“你終於回來了。”

“歡迎回家,於期。”

“哼,還算有良心,時間不算是太長。”

褚師於期感到自己的神經跳動了一下,這種場面似乎應該是無比感動的,但她現在卻如鯁在喉不想說話。視線掃過一圈後她突然意識到,如果大部分熟人都在現場的話這裏其實還缺少一個人。

“……鐘離呢?”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甘雨和留雲借風真君他們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抱著自己的那維萊特似乎緊了一瞬。

[是吃醋嗎?]

雖然這樣默默的說服自己,但一股無名的慌亂卻籠罩上了心頭。

甘雨說鐘離就在兩天前被朋友叫走了,走了的時候就有說明時間可能會有些長,沒想到這麽巧碰到了她回來的時候沒有趕上。

她還說是那維萊特第一個感到她回來的,特地使用仙器通知了甘雨這才讓仙人們有機會一起等著她醒過來。

雖然看起來有些奇怪,但大家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她一面而已,畢竟從誤會她開始已經二十餘年了,這是一段對仙人來說也頗有實感的漫長時光。

所有人都在歡呼她的歸來,失而覆得的喜悅寫在他們眼睛裏,褚師於期幾乎是被他們你一言我一句擡到仙人洞府的,那維萊特全程跟著她沒有一絲意見。

在這種氛圍裏褚師於期感覺自己才是異常的那一個,但她的情緒確實一點高漲不起來。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死亡的前一刻,身體都剛剛回暖沒多久,但這種事情就不適合說出來讓所有人知道了。

那維萊特低頭看了一眼笑容帶著一絲勉強的褚師於期,默默攥緊了她的手。

提瓦特之外,身化龍形的鐘離也第一次看見了那棵金色枝茬遍布整個宇宙天穹的樹。

虛幻的如同之前鐘離和胡玨用幻覺騙她那次一樣,但這次卻是真的,真的和假的一樣。

接過甘雨遞過來的一杯低度數果酒,在他們鼓勵和那維萊特點頭讓她放心的表情下,褚師於期最終放棄了思考。

擡手飲盡這一杯過去無法觸碰的佳釀,酒精開始進入血液侵蝕著大腦的神經,在仙人們的勸說下再次舉起酒杯,漸漸她嘴角的笑容變得真實了起來。

變鈍的大腦讓她無法再去猜忌和思考,享受這簡單而短暫的快樂或許就是酒精成癮的原因。

親朋在座,美酒、美食不斷,仙樂和歡樂聲伴人入眠。

抱著身旁幾乎沒有飲酒的那維萊特,褚師於期意識已經模糊,半睡半醒的時候會被談論自己的聲音吸引著想要醒過來,但最終打了個哈欠睡意更盛。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在那維萊特抱緊她的腰時褚師於期有過短暫的醒來,但因為懷抱過於溫暖,酒精又麻痹了神經,她最後還是沒有一點反抗的任由那維萊特把自己帶回了楓丹。

像是小孩子已經任由擺弄,那維萊特姑且也對她這種狀態有些經驗。洗完澡後相擁入眠,意識徹底沈入深海,褚師於期似乎看到了在生命之海中飄蕩的自己。

但和曾經的樣子不同,布滿星辰但深不見底的生命之海上出現了許許多多她過去沒有見過的紋路,金色的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想要看清這金色的紋路究竟是什麽,但夢中的視角並不受自己控制。

就那樣長久的盯著自己的身體過了不知道多久,或許是一天、一個月、又或者是一年,視角終於轉動看向了金色紋路延伸而來的方向。

夢境中褚師於期眼睛驀地睜大,在她因此被驚醒的時候,那一棵布滿整個宇宙的金色巨樹如同焚燒的真理一樣印在了她的視網膜上。

醉酒加被驚醒,褚師於期感到自己的額頭的血管在不停的跳動著,那維萊特也醒了過來,他熟練的擡起手放在了褚師於期的額頭上,恰好的力道讓跳動的青筋漸漸平覆了下去。

“果然還是喝的太多了嗎?”

褚師於期想說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但在看到那維萊特擔心的表情時又默默咽了回去。

那棵樹是什麽?

還有……

“昨天一直沒有問,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活過來嗎?你知道的,不是[回來],我確確實實應該死去了一次。”

那維萊特閉上眼睛又睜開,沈默的手指撫上了他過去同褚師於期交換血液和元素力時傷口的位置。

“是血的原因,就是我曾經騙你是同生共死的那次。”

一陣悲傷和愧疚滑過褚師於期的心間,她表情微怔了一瞬,下意識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她意識到了剛剛那是什麽——水龍的權能。

那維萊特能夠感知她的情緒是因為水王王可以感知水中附帶的情緒,而他的元素力充當了這個媒介,能夠直接不通過接觸感知她的心情。

當時那維萊特將權能也與她共享了,按理來說她確實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只不過是不會使用而已,但現在這種感知突然出現了一次。

雖然現在好像又不靈敏了,但剛剛那兩種情緒已經很說明問題。

那維萊特為什麽會對她感到愧疚?他隱瞞了什麽?

姐妹們一定要註意保暖啊,因為感冒躺屍好幾天惹ing

不過這一章出的慢主要還是因為猶豫要怎麽寫歸來,以及要不要撈撈胡玨。

高·潮是上一章的竹馬沖樹,所以這一章怎麽寫都不太得勁,延長不了高·潮但又平滑處理不了(撓頭)。

最後還是準備撈一撈胡玨,畢竟他真的很好也沒傷害別人(和某主教不一樣),說起來其實更像凱文老大呢(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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