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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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褚師於期用完美的微笑弧度回應,心裏是截然相反的抓狂,作為當事人她表示這其實刺激到有些讓人犯心臟病了。

就像嗑骨科的人有一天被人嗑到了自己身上,那種恍若夢中、如夢初醒,醒了還不如暈過去,但是暈過去之前一定要打死罪魁禍首的感覺。

但這是空的寶貝妹妹,別說打不得,她現在也和這個熒·坎瑞亞公主·青春版不熟。

而更深層一些的原因的話……大概還是那句,她並不坦蕩清白。

鐘離不會逼迫她做什麽,而她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但凡她自己真的堅決的要保持距離,那是任誰也撼動不了的。

但是她做不到,她不想移開目光,她貪婪那雙溫暖而包容的眼眸。

熒說起話來總是充滿活力,大概是真的憋久了,拉著於期就從下午說到了晚上,即使於期並不怎麽回話,但她還是看起來很開心。

晚飯也是兩個人在一起吃的,吃完後熒就把於期帶到了花園裏,紅茶、點心、在月光下微微搖曳的因提瓦特,這一切都美好的像是一場夢境。

熒偷偷喝了一點酒,現在正趴在桌子上眼神泛起回憶的神色,她的悲傷就如同純白的花瓣一樣令人觸碰都生怕褻瀆,而在寂寞的時候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於期,你知道我哥哥嗎?啊……我的意思是,你有時候真的會給我一種我哥哥的感覺。”

她趴在桌子上看著於期,伸手觸碰她的臉,手指在她的眼角微微猶疑。

“為什麽我們明明不認識,你卻會用這樣和空相像的眼神看著我呢?於期。”

左右和空是相差不過幾分鐘的雙子,一同跨越諸多星海度過無數時光的熒怎麽可能就像表現出來的這樣毫無心機?

只不過是同空一樣,他們兄妹二人都是溫柔而強大的人罷了。

褚師於期眼眸微垂,月光給她的皮膚上了一層柔光,她的眼睛裏閃過了回憶的神色。

“你們終將重逢,”熒微微帶著些醉意的眼睛睜大了些,褚師於期用著她那幾乎沒有情緒波動的聲音說著讓人恐懼未來的話,“只不過……在那之前會很難熬。”

兩個人一直呆到夜間的氣溫開始下降,被風一吹熒是真的醉了,於期扶著熒準備返回房間,還沒有走出花園就看見了等在回廊口的亞爾伯裏奇。

只是對視一眼於期就知道對方是沖自己來的,但比起這個不知道是凱亞曾了多少輩的祖宗,她還是更在意手裏的熒和等在房間裏的鐘離。

沒有人能夠逆轉坎瑞亞已經進入倒計時的未來,這一點上坎瑞亞的王就比這位攝政大臣腦子清楚。

亞爾伯裏奇示意自己身邊的侍女帶著熒回到了房間,他則是側身對著褚師於期做出了邀請的動作。

“命運又一次眷顧坎瑞亞,於期小姐,我們需要你。”

他的眼神裏有著與外表不同的認真,指引她走向觀星塔的時候都是走在她身後半步。即使因為這樣狠狠壓制了他的步幅和速率,但他的優雅還是沒有改變。

觀星塔高聳入雲,當然前提是有雲的話,但恰好今夜天氣晴朗,星空澄澈。

啟動電梯直達頂層,沈默的攝政大臣引導著褚師於期一路走向全景觀星臺,此刻星辰如同可觸碰一般壯闊,但他卻發出了苦笑的聲音。

“為了坎瑞亞,我們最後還是決定用這片虛假的天空保護自己。”

褚師於期擡起手來,即使沒有使用過,但這種力量的使用方式卻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一縷紫紅色的深淵力量朝著天空射過去,本來應該是高遠的穹頂卻突然泛起了漣漪,虛假的天空因為被“觸覺”感知到,“視覺”上的欺騙也隨之失靈。

如同冰糖葫蘆上碎掉的冰糖殼一樣,虛假的天空在她的力量下出現了一片空洞,而那空洞之後才是真正高遠而神秘的星空。

其實只要褚師於期處在深淵力量充盈身體的狀態時,提瓦特和這裏的虛假星空都會讓她感到壓抑。就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個正好能放下自己的紙盒子,空氣稀薄、天花板壓著頭頂。

而在虛假的天空之外的那片幽邃其實就直接通往深淵,此刻註視著它就仿佛站在故鄉門口無法回家一樣,思念到達了頂峰——褚師於期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被改造了。

深淵生物眼中的世界與提瓦特人是不同的,在提瓦特人眼中末日一般的景象其實才是他們更加舒適和習慣的生存空間。

起初的時候褚師於期還是和其他提瓦特人一樣的,但從她開始能夠在對其他人是劇毒的深淵裏暢游開始,她也無法否定她的本能其實已經把深淵認成真正的家了。

坎瑞亞是最先擁抱深淵的地方,這裏有許多人已經接受了深淵的改造,就比如說站在她身旁的攝政大臣,他本來應該對真正的星空感到恐懼的,但此刻也如同褚師於期一般露出了迷戀的眼神——坎瑞亞人喜歡深淵的神秘和強大。

“今天您使用力量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一條十分美麗的紫紅色緞帶一樣的星雲,坎瑞亞的國民們並不知曉天空已經被虛假遮掩,但我能夠清晰的看到,那抹星雲是出現在虛假的天空之外的。”

攝政大臣轉身面向於期,十字星的瞳孔裏閃過狂熱,“請您助坎瑞亞一臂之力!幫我們再一次創造神明之力也難以抵達的輝煌吧!”

褚師於期根本沒有看向他,夜間高空的風吹過擾動了她的發絲,冷漠而顯得不近人情的話直接甩在了一臉熱誠的人臉上。

“坎瑞亞滅亡了。”

他的眼睛裏最先閃過的是震驚,然後才是懷疑和憤怒,只是這憤怒不只是對著褚師於期,似乎還有高天之上的那個虛偽的王座。

沈默了許久他才帶著努力壓抑的聲音問了一句“當真?”,褚師於期這才扭頭看向他,眼睛裏是和話語截然不同的冷靜暗沈。

“假的,你聽聽就得了——如果假設不久後的坎瑞亞就會迎來被覆滅的結局,你現在會做些什麽?”

攝政大臣沒有給出她回答,這一次的談話並不愉快。回到自己房間的褚師於期本來心情也不怎麽樣,但卻被鐘離一句話打回了原型開始裝傻。

“你把未來的事情透露給了其他人?”

褚師於期眨著自己的眼睛思考鐘離指的是熒還是剛剛攝政大臣的事情,按理來說鐘離碰上熒並且得知她做了什麽的可能性比較大,但她顯然在亞爾伯裏奇這裏扔的炸彈更要人命。

不管是哪一個,但在還不清楚這個空間是平行互不幹擾的空間還是會影響未來的情況下,這種行為無疑會很危險,所以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想讓鐘離知道。

“因為她看起來很悲傷的樣子……”

褚師於期選擇了熒這邊看起來不嚴重的,主動交代剛剛觀星塔的事情是萬萬不可能的,打死都不可能,但她沒想到鐘離直接使用了仙術——就是她從魈那裏學來的空中自在法,唯二逃不過的人就是鐘離和魈的那個。

因為經常使用,她很熟悉仙術發動時的元素力流動,在察覺到鐘離使用了這個仙術的時候,她都沒想就直接同步使用朝著窗戶的方向沖了過去。

但她本來就技不如鐘離,更不說這次鐘離使用時機的比她還要早,等她剛剛站在窗戶邊還沒來得及做動作時,鐘離的手掌已經先一步按在了玻璃上。

身體瞬間僵硬,褚師於期緩慢的轉身看向了鐘離,雙手舉起一派老實的樣子,但當鐘離收回自己的手臂朝她伸出手時,褚師於期還是有些瑟縮的睫毛微顫了起來,鐘離從她的頭上拿下了一片因提瓦特的花瓣。

“如果是那維萊特會讓你這麽害怕嗎?”花瓣從他的手中落下,鐘離直視她的眼睛。褚師於期幹巴巴的笑了笑,此刻除了害怕,她其實還有一點尷尬。

“先是逃跑,然後是這幅表情……也對,”以往表情溫和而寬容的鐘離居然露出了一個能夠讓人明顯察覺到是假笑的笑容,“畢竟那維萊特想要補償你還來不及,而我……是真的會打你。”

褚師於期:!!!

不帶這樣的,雖然她抗揍,但畢竟快兩百歲的孩子了很要面子的!

不顧自己還在鐘離的控制範圍內,褚師於期就又升起了跑路的心思。

鐘離的手擡起來了!

鐘離的手伸過來了!

鐘離!

啊……

鐘離微微皺著眉,脫下手套又重新撫摸上了褚師於期的脖子,手指在她的後頸摩挲著表情越來越難看。

危機似乎是解除了一瞬,褚師於期眨巴了下眼睛。

“怎……怎麽了?”

鐘離瞪了她一眼,她安靜的閉麥了。

似乎是面對面不太方便,鐘離讓她轉身松開了些衣服露出後頸和一部分背部查看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後頸讓人有些緊張,手指觸碰的力道也不是輕輕的而是頗有壓迫感,兩分鐘後他嘆了一口氣,少見的,聲音裏有著幾分指責。

“你答應了坎瑞亞人什麽?”

褚師於期攥著自己的領口回頭看了一眼,但又因為身後鐘離距離自己太近又轉了回去。

“我沒答應什麽啊?我最多就是……”說了點不該說的未來。

鐘離的拇指按在她後頸上打著圈,她胸前的刻印已經從之前快要到達肩膀的長度蔓延到了背部和頸部。

因為呈現對稱的模樣,所以即使分辨不出是什麽,但從外形來看還是有些像一雙翅膀,但在她後頸的正中卻是一個十分明確的坎瑞亞黑日圖騰。

“你身上匯集了坎瑞亞人的信仰。”

感覺比起那維,還是鐘離適合sp(目移)

是指spanking,怕有姐妹誤會跑回來補充一下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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