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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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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胡桃小姐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這次是沒有機會了,”達達利亞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眼神上下掃視著褚師於期一副見鬼的表情,“今天晚上動身的話現在就需要開始準備了,我們就不再奉陪了。”

說著褚師於期起身帶著自己的劍就往包間門口走了過去,達達利亞也下意識跟了上來,胡桃刷地站起,一聲有些急切的詢問追在褚師於期身後。

“於期小姐看起來並不是不清楚那劍上的人是誰,既然是你的熟人,你願意看他就這樣半死不活嗎?”

褚師於期停下了腳步,達達利亞緊跟在她身後,她微微側身拉開門把達達利亞推了出去,回頭看向胡桃的時候發現了她眼睛裏的思考和猜測。

胡玨消失的事情她估計已經知道了,明知她是愚人眾執行官卻還是會攔上來估計也是懷疑到了她身上,只是她現在的表情……似乎猜到的不只是這樣。

“既然在我的劍上那就是我的東西,我留著他,自然就是要他這樣半死不活。”

她最後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等到腳步聲走出去好遠以後胡桃才重新坐下來有些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在遇到褚師於期之間空都不知道胡桃會在大街上截住她,所以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胡桃和褚師於期剛剛那段話是什麽意思,現在終於能問了出來。

胡桃猶豫了一瞬,但最後還是直接了當的告知了空。

“你還記得上一次在生與死的邊界見到的我的曾伯公嗎?”

空和派蒙都點了點頭,他們還專門向鐘離了解過,對這個不圓滿的悲劇故事還有很深的印象,胡桃自己也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曾伯公他消失了。”

“誒——?”

“什麽叫做消失?”

空和派蒙的疑問此起彼落,胡桃攤著自己的手試圖解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並不是解開了心結、沒有執念地前往往生了,而是突然間消失不見了,就像是被綁架了一樣。”

派蒙露出了一副難以理解又驚悚的表情。

“鬼魂,被綁架?”

“也不是沒有可能,”胡桃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金絲蝦球,像是發洩一樣哢地咬了下去,“之前也有先例的,有些邪門歪道專門捕捉一些強度大的魂魄用來自己驅使,曾伯公能在那裏停留那麽久本就是強大的一種表現。”

“所以你懷疑於期劍上的魂魄就是你曾伯公?有什麽驗證的方法嗎?”

胡桃又放下了筷子,雙手交叉搭在了身前。

“很可惜,就算有也是需要對方配合的方法,並且需要不短的時間,而現在顯然做不到了。至於說懷疑……你相信直覺嗎?”

空看著表情有些鋒芒的胡桃遲疑著點了點頭,而胡桃接下來所說的話直接讓他感到腦門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她的名字是叫褚師於期對吧?這個姓氏我有印象。”胡桃豎起了兩根手指,黑色的指甲加上她所說的話渲染出一絲神秘。

“將近幾百年,我往生堂都和名為褚師的方士家族是世交,但在某個節點後褚師家就斷代了,你知道這個節點是什麽嗎?”

空的心臟開始咚咚咚的跳了起來,胡桃認真的聲音在這個包間裏響起。

“就是我曾伯公為了尋找自己的青梅出走的那年。”

[鐘離,那這個少堂主叫什麽名字?]

“胡桃……你曾伯公叫什麽?”

“他啊,單字一個玨,在璃月指的是一種兩塊合在一起的玉。”

[就是這個字,“玨”,他叫做胡玨]

當時鐘離沾了茶水寫給了空和派蒙看,對於璃月字還處在入門階段的兩人下意識就只認出了半邊“玉”,因此對這個字正好有些印象,而胡桃加以解釋的意思是兩塊合在一起的玉,空瞬間就感覺自己的任督六脈被打通了。

“是於期。”

“嗯?”胡桃轉頭看向了突然表情篤定的空,消化了一會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褚師於期就是兩百年前我曾伯公的小青梅?”

空嚴肅的點了點頭,胡桃嘶了一聲眨著自己的眼睛表情有些空白,最後還是派蒙率先發出了建議。

“要不……我們去問問鐘離?”

空和胡桃同時看向了派蒙,直到把她看不自信了才突然抓著她的手上下猛地搖動。

“派蒙,你真聰明!”

於是在褚師於期和達達利亞回到北國銀行收拾東西的時候,空和胡桃返回往生堂尋找起了鐘離。

鐘離是往生堂的客卿並不是全職工作,因此找不到也是正常的。在褚師於期和達達利亞已經登船的時候,璃月港也漸漸亮起了燈,空和胡桃在璃月港找了一圈又一圈,等到找累了回到往生堂,三人終於看見了就那麽悠閑的坐在楓樹下的鐘離。

“客卿!”

“鐘離!”x2

三個響亮的聲音在緋雲坡下響起,鐘離扭頭朝著那邊看過去,看到的就是兩個奔跑著、一個飛行著的人朝他沖了過來,每一個人的眼睛裏都印著亮起的燈光,讓他們的眼睛看起來像是琥珀色一樣璀璨。

“鐘離,我們有事情要問你!”

“客卿見多識廣想來一定知道!”

派蒙和胡桃一個主打真誠一個戴高帽,這讓鐘離都無奈的笑了起來,先讓三人坐下,然後通過他們嘰嘰喳喳的描述拼湊出發生了什麽事情。

最後是空一臉認真的看著鐘離一字一句的問道,“兩百年前胡玨等待的那個人就是現在的至冬執行官褚師於期嗎?”

鐘離看了看都一臉想知道的表情的三人,放下茶盞的時候卻依舊只是臉色如常的笑了笑。

“這個問題你要問胡玨本人才知道了,我只能說……當初墜入深淵的確實是一個叫做褚師於期的人。”

鐘離本來是想直接肯定的,反正那時候的事情也不算什麽秘密,只是褚師於期不想讓自己的過去暴露在他人面前而已。為了防止她自己偷偷別扭,鐘離還是按照她的習慣給信息加料。

當初墜入深淵的人是褚師於期,但當時的褚師於期與現在的愚人眾執行官是否還能夠稱為一人還未嘗可知。

胡桃在往生堂門前轉圈圈思考著怎麽把自己曾伯公奪回來,空自己消化著這些情報,褚師於期和達達利亞則是登上了回至冬的船。

剛開始船離岸的時候還能看見港口的燈光,漸漸的在甲板上就什麽都看不見了,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海水和帶著塑料質感的璀璨夜空。

褚師於期拉了拉自己的披風返回了房間,阿琳娜正站在舷窗邊看著窗外的情況。自從在稻妻被綁過一次後她變得謹慎了許多,確認了周圍沒有人監視後拉上了窗簾。

褚師於期解下披風去洗了個澡,出來時阿琳娜已經準備好了紅茶、甜點和整理好的情報。

正從上次和胡玨的談話後她就很少隨身攜帶著自己的劍了——雖然在他人看來依舊是沒有離身過,但如果是以前,除了洗澡和睡覺,她的劍都會放在伸手能夠拿到的地方。

但現在洗完澡她卻沒有拿回自己的劍,甚至因為這個沒有烘幹自己的頭發。把毛巾扔給阿琳娜,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招手讓她來到了自己的身邊,阿琳娜微微屏著呼吸一點一點幫她擦著頭發,褚師於期拿起了她整理後的情報。

關於蒙德,昨天得到的情報是西風騎士團最近和須彌有過聯系,她特地要求線人註意了這點,同時還讓他們監視了之前襲擊過她的那個蒙德人,今天的情報裏果然就有了新發現。

當時那個襲擊者被關押了一段時間後就被放了出來,之後他的行為一直並沒有什麽異樣,但就在三天前他被西風騎士團帶走了。

據他的鄰居透露,他在前一天早上突然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尖叫,當時有不少人聽見了但並沒有放在心上,但第二天他就沒有回過自己家裏——從現在來看他應該是被留在了西風騎士團。

收集情報的人不會知道他們記錄下的一個行為有什麽意義,但在前因後果完整之時一切都會以驚人的面貌再現。

不需要再去關註西風騎士團送往須彌的信,因為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那個襲擊者出現了魔鱗病的癥狀,在多托雷用他做實驗的時候這個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褚師於期拿起茶杯輕呷一口,暗紅的眼睛在熱氣後看起來又空洞了一些,在她放下茶杯的時候房門口正好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人顯而易見,阿琳娜低頭看著她在等她的反應,褚師於期嘖了一聲。

“讓他自己玩去。”

阿琳娜的心情像是一段絲滑的掃鍵盤,動作麻利的下床拿著毛巾跑到了門口,稍微拉開一道門縫對著門外的人語氣裏多少有點得意洋洋。

“於期大人讓您不要來打擾她。”

達達利亞伸手握住了門就要推開,臉上還笑意盈盈的,“是嗎?我不信。”

阿琳娜死死的按著門和達達利亞暗中較量,聲音壓低了就開始瘋狂攻擊達達利亞。她似乎以為自己現在的聲音已經足夠低了,但坐在房間內的褚師於期看情報的動作還是停了下來。

“公子大人你別這麽死纏爛打好不好?於期大人不會喜歡的,男孩子要守男德,大晚上不要來女孩子的房間。”

“可是我想見她。”

“那你可以明天再見!”

“不,明天是明天……”

說到一半達達利亞突然停了下來,阿琳娜疑惑了一瞬,下意識看向了達達利亞視線的方向,房間裏的褚師於期正微笑著朝這邊看過來。

擡起手時浴衣滑落到了她的手肘,起手的動作讓人下意識的期待她招手叫自己過去,但下一秒她的手腕就反轉向外扇動了一下,厚重的房門瞬間脫手咚的一聲把達達利亞關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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