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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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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褚師於期能夠感到自己被凍傷的身體正在快速自愈,同時她原本只到腰部的頭發正在快速蔓生著。

暗紅的眼睛中有一圈顏色更顯眼的亮紅色出現在了瞳孔周圍,在有些昏暗的環境下這個光輪一樣的形狀就好像在發著熒光一樣充滿邪性。

全身的力量都很充沛,仿佛無所不能的愉悅侵蝕了大腦讓她不自覺露出了崩壞的笑容。

來自過去的痛苦好像都不見了,一直以來的無力感也和沒有出現過一樣,極其活躍的大腦皮層讓她現在就想傳送回璃月,把胡玨從生與死的交界帶出來然後直接讓他死而覆生。

[我什麽都做得到]

這種腐蝕人心的力量讓她不自覺的這樣想到,除了想要拯救在乎的人,緊接著而來的就是無處發洩的破壞欲。

她並沒有和摩拉克斯定下任何有形的契約,那種來自神明權柄的力量會很容易被人發現,這就導致她現在沒有任何強制性的手段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

自己掐著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力量的侵蝕比想象中還要嚴重。本來答應了鐘離最近都不使用這力量的,結果現在不僅失約,還很有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極端的自信和狂躁和截然相反的抑郁自閉在她的大腦裏快速的切換著,想要鐘離出現幫助自己,因此有關他的記憶開始更多的冒了出來。

從來不會改變的巖王帝君是天然的令人信賴的,但除了這種踏實的感覺,鐘離帶給自己的是一段長達五十年的如普通人般安逸的生活。

她原本的人生停止在了十七歲那年,雖然她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算是什麽年齡段的人的心態,但鐘離彌補了她的人生。

抱著自己的褚師於期感覺鼻子有些酸澀,理智在慢慢回歸,不多,但用來思考接下來的解決辦法也足夠了。

擡起自己的右手在身前一劃,使用這股力量的時候傳送方式與地脈略有不同,如果空在這裏的話就能認出她此刻劃出的傳送帶正好和深淵使徒出現和消失的時候一樣。

遠在海的另一邊,同樣是一處地下空間,黑漆漆的礦洞裏出現了一個張開的傳送門把一個少女直接扔到了判罰之釘的正下方。

褚師於期半跪著看著頭頂散發著熒光的釘子,全身開始刺痛了起來,反手拔出腰間的劍朝著上方劃去,隨著一聲細微的摩擦聲,判罰之釘開始出現一個光滑的斷面,下半部分直直的朝著褚師於期墜落了過來。

來到層巖巨淵調查的夜蘭猛然聽到一陣巨大的轟隆聲,等她趕到聲音傳過來的地方時,卻驚訝的發現那顆原本懸浮在空中的釘子下半部分直直地插進了地底裏。

從斷面來看是生生被人斬斷的,並且此人的劍術已經到達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完全是傳說中的魔神戰爭時期極盛的仙人才有的實力。

本來夜蘭只是在周圍查看了一圈,但看著釘子砸下的地方,她突然鬼使神差的到下面搜查了一番,而正是這個突如其來的靈感讓她發現了重要痕跡。

是血,大量的血,就像是有一個人被生生的砸死在了釘子下面,其次是非常細小的一些衣服碎屑。一般來說只靠一些衣服碎屑是很難找到正主是誰的,但好巧不巧,這個人正好是夜蘭的重點觀察對象。

她不僅對褚師於期衣服的用料了如指掌,甚至連她的衣服使用了哪種針法,繡了幾朵暗紋,暗紋用的什麽地方出產的哪種線都一清二楚,而現在被壓在釘子下只露出的一點的布料上明晃晃的掛著一點銀色霜紋。

死了?

想到這個可能夜蘭突然沈默了下來,召集了自己待在安全區的小隊隊員,讓他們和自己一起推倒了半根釘子,等看到空無一物的底部時她的瞳孔有些興奮的縮了起來。

褚師於期的行為模式還有諸多異常,她會親手解開這一切然後讓她無法繼續在璃月胡作非為。

當時靠著判罰之釘抑制力量的褚師於期確實是感知到夜蘭才走的,但她沒有想到這個情報居然發生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傳導。

夜蘭回到璃月港後夜蘭將在層巖巨淵得到的情報轉交了凝光一份,凝光詢問了一下做了幾千年秘書的甘雨的意見,然後甘雨轉頭又告知了鐘離。

本來悠閑坐在往生堂外的鐘離站了起來,蹲在一旁的胡桃看著飛走的團雀有些驚訝的回頭看向了他。

“客卿?”

“出現了一點意外,堂主,今日我就先行離開了。”

“哦,客卿慢走啊。”

胡桃一臉驚奇的看著鐘離沒有停頓的離開,仔細回想起來這竟是她第一次看見鐘離那副平淡和笑意以外的表情,看來這次真的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其實在不久前鐘離和褚師於期都是無法聯系對方的,這也是當初褚師於期趕往洞天尋找仙器的原因。

但是現在,站在天衡山之上的鐘離金色的眼眸亮了起來,整片大地都被他的感知統括在其中。出自他身體的一部分,他最凝練的力量,此刻猶如繁星在大地上亮了起來。

原本躺在層巖巨淵最高的一處山坡上的褚師於期突然感到周圍的風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但她現在肋骨碎了個七七八八,左手掌和左腿也都骨折了,為了避免活活疼死她已經提前切斷了大部分的感官,這就導致她的反應比往日慢了不少。

換到平日裏她這會已經麻利的溜走了,但現在她只是有些後知後覺的看向了自己劍柄上的流蘇,上面綴著的金色珠子似乎融化了一般表面在不規則的流動著。

發生這種異常的意思是……褚師於期突然一個激靈,斷了的手也顧不上了,手腳並用從山坡上麻溜的起身,下一秒就準備開溜。但在她站起來準備離開的同時一個東西纏住了她的腳踝,讓她因為重心不穩直接臉朝著大地就要摔過去。

右手放開抓著的劍準備去撐地,同時還好保護好已經斷掉的左手,防止骨頭待會不小心撐到懟進胳膊裏。

但這次還沒有等她的準備派上用場,她的腰就被死死的纏繞止住了下跌的趨勢,過長的龍尾在她的腰上纏繞了兩圈,再往下又托起了她的左腿彎防止她的斷腿觸地,尾尖隨意地搭在她的腳踝上,不出意外就是剛剛拉住她的部位。

龍鱗的觸感是溫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鐘離許多年沒有使用過本體,褚師於期感到被纏住的力道有些發緊,同時被滑過的皮膚上的觸感讓她不適應的緊張了起來。

汗如雨下汗如雨下汗如雨下。

褚師於期用唯一完好的右手偷偷驅動了力量準備逃跑,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顯然有些不自量力。被有些暴力地向後拉去,右手手腕被人抓了個正著,為了阻止她使用任何手段,一股磅礴的巖元素力被打進了她的身體。

“不用急著逃跑,我不罵你。”

褚師於期後背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下意識還是撲騰了一下,鐘離只能無奈的又補了一句。

“也不會打你,契約為證。”

她的心臟跳的有些快,心虛、舉措不安,都讓她此時保持了沈默。鐘離的右手阻止著她動用傳送和仙術,左手從她的手肘處托起然後順著向下固定起了骨折斷裂的手臂骨。

金光一閃,一個輕便的巖石質感的臂環就固定在了傷處,顯然是用來替代夾板的作用。

腰間纏繞的龍尾一寸寸脫離,作為代替鐘離將她抱了起來,準備離去的時候他踢了一下掉在地上的劍,劍在空中轉體幾圈正好在褚師於期伸手能夠抓住的高度,但此刻她的右手腕依舊被鐘離捏著。

褚師於期的眼睛一直註視著快要下落的劍,雖然她全程沒敢回頭看一眼,但鐘離其實一直把她的神色收入眼底。此刻看著她眼巴巴的樣子下意識感到有些失笑,右手就順勢松開了對她的鉗制。

果不其然她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伸手啪地接過自己的劍,和斷掉的左手一起乖乖的放在自己胸前不再試圖逃跑了。

即使褚師於期有意去控制了傷口愈合的速度,但現在從外表來看傷口已經開始愈合。如果放在平時的皮外傷是完全沒有這種必要的,但現在她最嚴重的傷是多處骨折。

傷口愈合的太快很有可能導致骨骼以錯誤的方式生長在一起,而現在,並不是不清楚這種狀況的她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去找大夫而是待在山崖上吹風。

想到這裏鐘離開始後悔剛才答應不會打罵她了,果然還是要有足夠深刻的懲罰才可以,要不然總有一天她會把自己玩死在無人問津的地方。

聯系了甘雨讓她趕到洞天準備為褚師於期治療,鐘離先一步帶著她回到了洞天的房間裏,把褚師於期安置在床榻上,鐘離先為她處理了手臂和左腿的骨折。

甘雨趕來的時候褚師於期求救的目光刷地看了過來,看著鐘離面色不虞的離開房間,甘雨才走上去查看起了褚師於期的傷口。

不看不知道,看了以後她馬上就理解了離開的鐘離——褚師於期的脊柱都快要斷掉了,整個胸膛粉碎性骨折,內臟是剛剛長好沒多久的。

怪不得她剛剛躺在崖邊吹風,照現在這個傷勢來看,幾分鐘前她估計都難以動彈,雖然躺著也能放大和傳送,但遇上鐘離這種程度的還是一點反抗不了。

甘雨在褚師於期放空的眼神中解開了她的衣服,突然她的眼神一變動作也停頓了下來,有些不確定的聲音在褚師於期正上方響起。

“於期,你……沒有紋身來著吧?”

傷的很重,但是生命力是小強級別的ing

正在思考如何把爹變成daddy,雖然鴨鴨還沒有開大,但還是準備先啃一口窩邊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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