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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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少女的話透露著無奈。

胡桃稍稍歪過了頭對著尤利婭有些苦惱地說:“我那新來的客卿不知道為何與愚人眾的執行官攪合到了一起,喏!看見了嗎?那些千巖軍就是上門捉人的。真是的,本堂主在外費心的發展業務,哎呀呀想不到轉身竟然給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可不是嘛,新來的員工鬧出問題,作為老板的她當然義不容辭地承擔起責任來。

不明真相的尤利婭壓低了聲音湊在了胡桃的耳邊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還不用,這點場面本堂主完全可以應對。”少女自信滿滿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反倒讓人覺得不安。

真的不會惹出更大的亂子來嗎?

但往生堂現在出了問題,尤利婭自然也不太好繼續呆在這裏了,只好與胡桃約定下次再一起喝茶。

四處響起了不詳的風聲,仿佛在嘲笑那不明真相的人們……她們剛剛進入璃月港的時候正好與去迎接仙人的七星擦肩而過,那架勢與其說是迎接還不如說是想把仙人堵在門外……

尤利婭望著腳步匆匆走過的人,心想她就幾天沒有進城而已,故事怎麽就發展成這地步了呢?

“假如現在想引發戰爭的話,七星加上千巖軍對上仙人是絕對沒有勝算的,萬一真的打起來了,所以才想在沖突之前控制住城中的愚人眾勢力,以免腹背受敵嗎?”

看來往生堂與千巖軍起了沖突也是因為涉及到了愚人眾的關系。

現在的璃月宛若炸藥桶一樣,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將其徹底摧毀。

愚人眾想要神之心,仙人想要查明帝君‘死亡’的真相,七星目前的態度大概就是為了穩定局面避免神之心落入愚人眾的手裏,再加上假死在幕後的巖王帝君……

「大概是達成了什麽交易了吧~以某種事物作為代價換來如今的沖突,巖神想要結束神代的統治徹底迎來人治的時代,那麽誰是最好的推手呢?」

像是在引導禦主思考,由於本質不是人類,混合著神性的源賴光反而會用俯瞰、縱觀大局的角度判斷事物。

如今更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其中隱藏在渾濁水底中交易。

尤利婭隨手將手上的寶石丟入海水中,然後在洋流的作用之下逐漸飄向遠方的海床之中,嘀咕著:“是想要神之心的愚人眾啊,完全不感覺意外呢。”

說到底,尤利婭完全不是那種能從細枝末節窺探全局的人,就算是看推理小說還是電視劇也要先翻到結尾知道犯人是誰,然後再帶著上帝視覺的優越感才會讀下去。

看吧,她就是那麽一個沒有耐心的人。

“看來你已經理解了其中的關鍵因素了。”原本只是路過打算前去新的工作地點的鐘離,偶然間在碼頭上看見了正在憑欄望海的尤利婭,聽到了她的自言自語後,還是出言肯定了她的想法。

伴隨著話語剛落,尤利婭驚奇地看向這位正在給自己辦理退休手續的神明,態度相當熟稔地打招呼,“有段時間不見了,不過看起來您好像挺悠閑的。”

“非也,在下現在要趕去往生堂,免得我那新上司鬧出更大的麻煩來。”

鐘離搖搖頭,表示自己可是有正經事要做的。

“……您是往生堂的新客卿?”尤利婭沈默了片刻後,嘗試性地問道。

“哦~看來你已經見過胡堂主了。”

“……胡桃是個相當有想法的人。”

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給胡桃講過好多關於喪葬行業高端定制餿主意,尤利婭隱晦地瞧了幾眼鐘離,希望胡堂主不會當真吧,否則將來頭疼的絕對是鐘離了……

*

黃金屋,是璃月也是全提瓦特唯一的鑄幣廠,人類七國所流通的摩拉,全都是在那裏鑄造的,雖然說現存的摩拉不會消失,隨著巖王帝君的仙逝這裏勢必會停產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因為在鑄造摩拉時必使用巖之神的力量。

此刻的黃金屋守衛已經全部倒下,現在正處於一個無人看管的狀態。

“哇哦,這裏就是黃金屋嗎,從外面看來已經很氣派了,沒想到裏面更加豪華,而且完全沒想到裏面竟然全是摩拉,少了一點應該沒人會察覺的吧……”

派蒙看著滿屋子的摩拉,嗅著空氣中的金屬味道就已經開始興奮的要眩暈了。

“派蒙,你清醒點我們是來調查仙祖法蛻的情況的,再說了要是那麽容易讓你拿走,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是要坐牢的。”空趕緊出聲阻止派蒙即將摸向黃金屋堆放在一邊摩拉的手。

派蒙被他這一嚇唬隨即清醒過來,象征性的咳了幾聲後說:“我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不過你覺不覺得現在氣氛好像太過安靜了。”

旅行者餘光中已經看見倒在角落邊的人,他神情緊繃,註意力不斷集中以應對未知的突襲,沈默片刻後說:“— —那是因為千巖軍都已經倒下的緣故……”

這時,從他們後方的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黃金屋內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兩人幾乎是同時擡頭就看著站在高處的公子,身穿灰色制服的青年正直直地盯著他們,他緩慢地順著臺階走下來,說道:“作為‘引路者’,你們的使命明明已經完成了,為什麽還要來自找麻煩呢?”

“是你公子!!”

達達利亞輕笑出聲,湛藍色的眼眸中卻不帶一絲笑意,戴著手套的手望眼前一揮,“如果你們是愚人眾,說不定還能拿到一筆來自女皇的豐厚獎賞……但可惜現在,就只是毫無價值可言的礙事者而已。不過還是很感謝你們,若不是你們操辦送仙典儀,我也不會猜到仙祖法蛻就藏在這裏,甚至不惜停止摩拉的鑄造,七星真是下血本。”

像是在隨口感概工作上遇到的問題,但是內在意味卻讓人心底發寒。

空反應過來後面不改色直接了當地說:“看來我們來得不算晚,我不會允許你還沒有拿到巖神之心。”

“不錯的眼神,問題不在於誰會允許我,而是誰能阻止我,交易和算計的時間終於過去了,接下來了,我們可以享受一些單純的、快樂的事情。”

達達利亞反倒是露出愉快地微笑。

原本處於對峙著的狀態,但是這話讓在場的人聽著有些不太對勁。

“……這句話聽著真糟糕。”

“是呢,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公子。”

達達利亞有些頭疼地用手指輕輕按壓太陽穴,聽到這話差點就氣笑了,“你們在說什麽呀,我只是想享受戰鬥的快樂,所以想請你們陪我玩而已。”

不過算了。

沈重的寂靜如同暗雲一般降落在此地,如今黃金屋中粘稠的空氣窒息著旅行者和派蒙,誠然作為愚人眾執行官之一的公子大人,他在武藝上幾乎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即使是身經百戰的空,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刀刃碰撞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交錯著,利刃碰撞下影子被撕裂成兩半。

達達利亞沖了上來,水藍色的刀刃劃出的圓弧下隱藏著驚人的殺戮意味,空手中的旅行劍漸漸地就只能采取防禦戰,兩者激烈的戰鬥波及到兩邊的摩拉,刀刃的軌跡浮現在其中,無數金色的錢幣被挑起,然後被刃鋒切開兩半。

水藍色的箭矢與刀刃碰撞後被擊飛,但青年以這為支點為支撐,優美地向藏匿著仙祖法蛻的高臺翻去,接著下落的勢頭與空拉開距離,極大地縮近了他與神之心的差距,幾乎是近在咫尺……

“— —居然利用劣勢反而接近了仙祖法蛻,真是卑鄙。”

“別大驚小怪的像個新兵一樣,這種事情對於久經沙場的人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那麽神之心我就……嗯?“

空和派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公子伸手破開仙祖法蛻的胸口,但是變故卻在下一秒產生,原本應該是勝券在握的公子表情被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所替代,仿佛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望著空空如也的手,用指腹輕輕揉搓著……

達達利亞收起了笑意,皺著眉頭問到:“真叫人意外,原來你才是捷足先登的那一個,做的不錯,但凡事都有代價,現在快點把‘神之心’叫出來,別讓我自己取哦。”

顯然已經不耐煩至極。

空之來得及回應一句, “神之心並不在我們的手裏……”

話就被打斷了。

因為公子達達利亞開啟了魔王武裝,他全身都被包裹在夾雜著紫色但黑色鎧甲中,作為冰之女皇賜下的邪眼力量,能夠讓使用者輕松發揮出比自己原本強上數倍的力量。

新的力量出現意味著戰況再次發生了變化,原本空還能與公子之間還算勢均力敵,但是此時開啟魔王武裝的青年在力量上已經徹底壓倒了勝利的天平,只剩在旅行者在另一端茍延殘喘地抵禦著對方的進攻。

隨著戰鬥次數的增加,空的劣勢越發明顯,就在絕望致命一擊即將擊中他的時候。

因為時間的關系,公子只能解除了魔王武裝,“呼,總算能讓自己冷靜思考一下了,仔細一想你們也沒有提前拿到‘神之心’的可能。”

或許是強行使用原本不屬於自身的力量,被反噬的青年此刻的臉色有些難看,身上的痛楚幾乎就要溢出來了。

喃喃自語道:“既然不在仙祖法蛻裏,那麽我可不可以認為巖王帝君死亡本身就是個障眼法呢,真不愧是商業之神,對契約外的一些小手段也是如此的精通。”

黃金屋安靜的環境將公子的聲音放大了數倍,派蒙和空也被他的話語的內容所震驚。

“巖王帝君沒有死去!!怎麽會。”

確認了這個猜測無誤後,達達利亞此時也隨之找回了狀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卻垂下了湛藍色的眼眸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哈哈哈,看來我們都被騙了,這麽一來我就只好發動備用方案了,真是的本來不想用這個的,但是說到底這個世界是屬於我們這些追求變強的人的……算了,身為愚人眾的執行官我也是不能對手段挑三揀四的。”

打從一開始就做出了十分愚蠢的事情,讓他收回點利息也不過分吧。

“所以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空厲聲喝道。

達達利亞的笑容純凈地宛如天空般清澈,但是看上去如幽鬼一樣內裏卻透露著瘋狂與愉悅。

“我要喚醒鎮壓在孤雲閣海底的漩渦魔神奧賽爾,如果讓一位昔日的魔神進攻失去神明庇佑的璃月港,那麽那位把我們都戲耍一通的巖王帝君還會安靜地躲起來看戲嗎?”

這句話的內容幾乎等同於宣戰。

”這麽多百無禁忌符箓聚在一起,再加上女皇賜予的執行官力量,暫時解封巖槍的鎮壓之力也不是不可能,拭目以待,失去神明的國度會不會重新被遠古的惡意所淹沒,不過,如果你也想陪璃月一同溺死,那祝你們玩得愉快。”

青年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他們還沒來得及思考他口中的意思。

黃金屋夕陽被突然聚集的雲層所覆蓋,轉眼間璃月港上空就被烏雲籠罩,以極其異常的速度與規模壓抑著眾人的眼球,頃刻間暴雨與閃電落在了這片土地上。就像是轟炸一樣,海水瘋狂地在翻湧幾乎沖擊了大地,讓在場所有人都僵硬了的是因為那魔神的巨大觸手陰影……

那致命的,殘忍的,避無可避的魔神戰爭。

…………

“真是的一時不看著你就鬧成這樣了,但好歹也要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吧。”

我很擔心你或者你沒事吧這種話一個字都沒有,尤利婭面無表情雙手抱臂俯視著他。

達達利亞靠在璃月郊外的一處廢棄的建築中,望住風雨中的那道身影,就算是身處陰暗的環境,那赤紅色的發絲還是這麽的顯眼。

笑意浮上眉眼,半響才道: “小姐你果然藏在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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