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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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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奧摩斯港位於整個須彌最南邊的港口城市,其規模甚至比北邊的拜達港還要龐大。同樣的這個港口城市也是依偎著一顆極其誇張的巨樹,樹蔭延綿幾公裏將整個奧摩斯港包裹在內,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須彌的城市選址都必須有參天古樹這一不可明說的標準。

“真的不需要我去給那個璃月負心漢一巴掌嗎?”

她在奧莫斯港附近的集市遇到叫做塔內拉的街頭藝人,據說她被一個國外來的水手傷透了心,尤利婭覺得自己這趟去璃月也可以順便做件好事的。

“不需要啦,比起請人教訓他,我現在更想自己攢夠錢親自去璃月給他一巴掌。”

塔內拉斬釘截鐵地說。

行吧。

尤利婭很欣賞這樣的氣勢,於是放下了賞錢就慢悠悠地走了,原本現在的她應該早就已經搭乘商船前往璃月了的,可是就在她到達的時候就被船東通知,因為有一批須彌的香料不知道怎麽回事到現在還沒有運來,只好推遲出發的時間。

並且告訴她如果到了出發時間就一定會找人通知她的。

所以她就變得無所事事在奧莫斯港閑逛起來了。

港口城市其實商品都差不多,昂貴的香料,精美的地毯……只不多相較於拜達港,奧莫斯港的種類更加豐富而已,甚至還能在這裏看到萬文集舍出版的書籍。

關於執行官定制的產品她也開始準備制作了,黃金白銀等貴金屬制作藤蔓枝葉,藍寶石、祖母綠作為輔石點綴,最重要的主石尤利婭打算要到璃月再買。琳瑯滿目的商品雖好,但是她很謹慎的沒有選擇出手,自從被多莉的狠狠宰了一刀後,她就下定決心沒到璃月之前,絕對不能花大價錢再買東西了。

這樣悠閑的時光僅僅持續了十分鐘,奧莫斯港位置太過偏南了,熱帶雨林氣候導致這裏常年高溫高濕,即使有巨樹遮擋毒辣的陽光,尤利婭還是被熱出了滿頭大汗。

對於奧莫斯港的土著來說,外國人和須彌教令院畢業生被曬成狗這件事就跟碼頭的海鷗一樣常見,完全不值得關註。

但也不是全部,起碼尤利婭現在蹲在迪亞法酒館看教令院的人吵架……不對應該是單方面的壓制還是挺開心的。

多新鮮呀,她竟然在奧莫斯港看到熟人就算了,竟然還在吵架,吵架就算還快吵輸了。

尤利婭搖搖頭,卡維你是真的有點遜啦。

“既然這樣的話,就把擅自作主提走我在蘭巴德酒館訂的那十箱酒錢的帳算算吧。”

“……算就算,誰怕誰呀。”

妙論派之光一臉惡狠狠地瞪著須彌教令院的書記官。

但是艾爾海森卻眉毛都沒有動一下,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書籍上,在他看來跟卡維吵架是不需要過多動腦的事情。

”恕我直言,你現在還欠著我租金的。”言下之意他欠的債不止這些。

金發建築師被這一記直球擊中,差點就噎住了。

誰知道接了個建築項目竟然把自己搞破產了,而且偏偏還不能讓別人知道。走投無路的他只好借住在昔日的學弟家中,性格不合的兩人住在一起,吵架沖突簡直成為了日常。

金發青年還在強撐,突然餘光之中瞄到了熟悉的身影,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找到幫我付賬的人。”

“請便,如果你可以的話。”

卡維立刻面向朝尤利婭打眼色,雙手合十作祈求狀。

尤利婭見狀也十分上道的點點頭,但是下一秒她嘴唇就無聲說出“設計圖”三個字,意料之中金發青年的臉皮又一次僵住了。

前有虎,後有狼,現在的勝利不過是被斬首前的一碗美味的斷頭飯而已……或許他應該把帳記在桑歌瑪哈巴伊老爺的賬上?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付清卡維欠下的帳單。”尤利婭打了個響指,帶著一臉得體的笑容走到兩人聚餐的餐桌前,提出要幫卡維付清酒錢和房租。

清晰的聲音在迪亞法酒館裏特別顯眼。

艾爾海森聞言瞧了一眼快憋不住笑意的尤利婭,還有痛不欲生表情的的卡維。

聰明如他當即明白了當下的現狀,十分了然地說:“你賣身了啊。”

“才不是……”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

“尤利婭!!你怎麽可以說出來呢!!”

他一臉震驚的表情看著她。

尤利婭順道就在餐桌邊坐下來,舉手示意招待員拿餐牌,邊說:“這也沒關系吧,難道給我打工是件很丟人的事情嗎?”

卡維又被噎住了,微微瞪大眼睛:“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那不就得了嗎,放心就算我遠在至冬也會跟你保持書信上的聯系的……噢,對了記得把你的現住址給我。”尤利婭在若無其事中說出了對卡維而言十分痛苦的話。

就在他還想繼續爭取一下其實他的欠債不是很著急的時候,反而是艾爾海森先一步報出了他們現在在須彌的地址。

“艾爾海森你……你們!”

“謝謝,我記住了。”

艾爾海森很禮貌地表示:“不客氣 。”

該怎麽說呢?其實這兩個人對於卡維的欠債其實是抱著一個無所謂的態度,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現在艾爾海森和尤利婭都很熱衷看卡維吃癟而已。前者是想給他一個商業社會險惡的教訓,後者只是覺得看著在苦痛中不斷努力成長的人屈服、墮落的樣子很有趣罷了。

反正唯一會受到傷害的就只有卡維一個人。

*

青綠色的港口景色被替換成了一望無際的大海,在海上的時間仿佛被凍住似的,翻湧的浪花沖充斥著整個視線範圍內,遠處的地平線被拉長成一條模糊的細線,商船航行的隆隆水聲,正在不斷擊碎所有人的鼓膜。

天空萬裏無雲,風仿佛也停止流動,木制帆船桅桿上駐留了不少希望搭乘順風船的海鷗,前往更南方的島嶼覓食。

尤利婭睜開眼睛,船倉內的裝飾隨著船只的航行不斷地晃動,她花了些時間才從暈船的癥狀中掙紮出來。

之前她還嘲笑安徒生竟然會屈服於區區暈船,但輪到自己的時候才知道這有多難受,仿佛有蛇在胃部蠕動,要努力壓抑自己的身體才不致於下一秒就吐出來。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強忍著眩暈,尤利婭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去開門!

“尤姐姐,好點了嗎……我給你帶了薄荷水。”船東的女兒小盈,也是她這幾天一直照顧著尤利婭。

“我還好,只是頭暈而已。”

尤利婭道謝後接過,淡綠色的水喝下大概大半杯,薄荷水的味道清涼,恰到好處的甜喚醒了因為暈船而陷入混沌的大腦。

“那就好,父親說現在正在路過黑巖廠的海域,是會有些顛簸的,再過一兩天的我們就到了璃月港了!”明明才七八歲的年紀卻已經跟著父親在海上討生活了,無論是做事還是說話方式都穩重的不可思議。

尤利婭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的。

小盈撅著嘴像是補充說明道:“不過這風浪我覺得比之前還要大一些,但是父親卻說跟往常沒什麽區別……欸,小孩子的意見有時候也是很重要的,大人什麽時候才會懂呀。”

這幅人小鬼大的樣子,逗笑了她,於是尤利婭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只長腿紙鶴遞給女孩。

“這個送你玩了。”

紙鶴是她在床上無聊的時候折出來,作為練習靈體之線的受體,但是效果好像不太好的樣子,看來固體操縱比液體的更難百倍。

此後這只紙鶴就被丟到一邊,就沒有再動它了。

可能這只長腿的紙鶴造型過於魔性的原因,小盈歡喜喜地收下了。

下一秒,數米高的巨浪拍打在船身上,威力之大就算是堅固的帆船也為之傾斜,房間內的一些小物件立即被拋灑在半空中,然後盡數跌落在地上。

好在兩個人站的位置還算靠近,小盈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尤利婭的衣袖避免她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倒。

“尤姐姐你在這房間呆著吧,我會給你送飯的,現在浪太大了,等過了黑巖廠我會叫你的!”

等船東的女兒離開她的房間後,尤利婭臉色如常一樣,無視了顛簸的環境來到房間唯一一扇窗前,伸手推開後,巨浪濺起的海水浮末就飄進房間裏,空間內的空氣開始流動。

外面的天色依舊是艷陽天,但是船體下的大海卻深如似漆黑巨淵,仿佛有一只怪獸在海淵下方張開血盆大口隨時吞沒路過的船只。

就在剛剛尤利婭只是單純的覺得,遠方空氣中的大源(Mana)有了那麽一絲細微的差別,若有若無,像是空氣飄著一根頭發一樣的違和感。

“哇哦,該不會海底下面封印一只巨大的海怪吧……?”

但是下一秒尤利婭就痛苦地倒在床上。

疑似海怪封印沒有擊倒她反而是暈船就先將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靠,難道搭乘交通工具必定眩暈的詛咒從安徒生消失的那一刻轉移到她身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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