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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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夜半時分,尤利婭和安徒生站在教令院門前,自從得知了小吉祥草王被軟禁在凈善宮後,她就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是我小看你了,尤利婭你是腦子塞滿了稻草的笨蛋嗎?要是被人捉住了就不要指望我會來救你!”安徒生姑且還是冷靜地提醒她一下。

尤利婭擺擺手,趁著夜色打量四周情況,沿著寶商街往上繼續前進,從卡裏米交易所開始就開始每個路口都有一到二名守衛把守,非教令院學者學生一旦接近就會立刻被他們驅逐。

但是這些守衛此時卻是沒有任何盤問或阻攔就直接將尤利婭放行了。

“這不是情況特殊嘛?隱秘行動沒什麽不好的,我辦事你放心,況且周密計劃已經安排好了。”

安徒生相當頭疼的揉揉太陽穴,他禦主喜歡亂來的程度如果可以形容大概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嘴上說按照計劃進行但可信度基本無限趨近於零。

“所以,你的計劃能否說出讓我笑話一下呢?還是依靠你這拙劣的偽裝嗎?”

“直接潛入就好啦。”

尤利婭笑了笑,暗示魔術用在這個時候就顯得十分合適了,通過擾亂對方的認知,改變對方行為從而避免某種麻煩。

同樣的道理換上須彌樣式的衣服也是為了最大程度不驚動別人,從而破壞她的術式。

人看到熟悉的東西總會下意識地放松警覺。

原生態的世界就是這點好,想幹壞事都沒有攝像頭打擾。

事後還不怕有人拿監控上門。

夜色深沈,須彌城的大部分居民都已經進入夢鄉,但是教令院依舊燈火通明,裏面還有大量的學者學生還在熬夜學習,勤奮學習卷王是好事,但這種情況就大大不利他們的潛入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教令院入口的守衛突然多了好多,跟下方路口的情況天差地別。

她原本是計劃趁著沒有人直接進入教令院的內部,然後在內廷左側的的門進入寂靜園,沿著廊道向上走,在路過第三座涼亭後就到了凈善宮了。

“可是現在計劃中途胎死腹中了。”

尤利婭有些苦惱地說,萬萬沒想到這群學者竟然半夜不睡覺,須彌教令院到底有沒有人權的,怎麽現在搞學術還慘過坐牢呀?就連監獄都嚴格執行八小時工作制了。

簡直是地獄笑話。

安徒生十分勉強地點點頭:“對於我來說,這裏確實是工作的地獄沒錯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一陣冷風刮過吹醒了困倦的尤利婭,她決定了要是十分鐘內沒有任何進展就回去旅館休息了。

“……那個對你黏糊得很的小子怎麽沒有跟過來。”

尤利婭用手指點點下巴,“因為沒必要,魔眼的事情我還是想自己解決,更何況達達利亞作為愚人眾的執行官,半夜出現在別國的核心組織內部裏,不太合適的。”

況且她不是已經從他的嘴裏套出了教令院的內部情況了嗎?有這點已經足夠了。

“原來如此,還以為你會就這樣鐵石心腸的人會孤獨寂寞的度過一生。”

“……你別造謠中傷我。”尤利婭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安徒生裂開嘴巴相當冷酷地說:“畢竟我是個單身一輩子到死都不敢表白的處男從者嘛。”

*

這麽幹等下去就算到天亮也不一定能夠突破教令院的守衛進入寂靜園。

尤利婭他們決定就這樣暫時撤退。

事實證明太過於簡單的計劃真的很難實現,為了不被安徒生嘲笑,她提前獻祭出一袋摩拉,請他去酒館也好咖啡館也罷,總之就暫時放過她吧。

看在禦主如此上道的份上,藍發從者也十分配合,一人一英靈就在爬滿常青藤的寶商街路口默契分開。

等尤利婭回到自己的臨時住所的時候,她才為自己提前打發安徒生這個做法而感到慶幸。

用鑰匙擰開門後,尤利婭才發現達達利亞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在她的房間的榻上坐著了。這就算了,還拿她才看了一半的輕小說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看來冰之女皇真的沒給你批出差經費,其實你是私自來前須彌的吧。”這次可不是她開的門,沒有把這件房間打造成簡易的魔術工房是她失策了。

見到尤利婭已經回來了,臉色也不太好的樣子。

達達利亞將書本隨手倒扣在案桌上,笑瞇瞇地說:“看來小姐搞砸了呀,我以為你會等我一塊去的呢。”

他早就知道現在的教令院守備森嚴,光靠從他那知道的前往凈善宮的路還是不夠的,想要見到小吉祥草王可沒那麽簡單。

恨恨等瞪了青年一眼,用他說?

“我的事情我想我可以解決好。”

她隨便扯了張凳子坐下後,冷哼一聲然後就把頭轉過去。

“來,給你這個。”達達利亞從上衣的口袋裏拿出什麽東西,遞給尤利婭。

餘光中,只能看見一顆粉色的物體。

“這是……你把我當冬妮婭哄了嗎?”

被人看作是小孩子的這個認知,可真是讓人討厭。

黑色皮手套上的是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尤利婭伸手拿起糖果但是卻沒有拆開,用手指輕輕的按壓著,仿佛將今晚的不順全部發洩出來。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只是覺得生氣的尤利婭也很可愛!”

達達利亞走過來摸摸尤利婭的頭發,感受其中細膩柔軟的觸感,但是沒有摸幾下就被少女捉住手腕,然後被她借力站了起來

尤利婭手指十分靈活地單手就將糖果包裝拆開。

“……阿賈克斯,張嘴。”

然後猝不及防地一顆敦敦桃味的糖果就被迅速塞進了青年的嘴裏。

尤利婭十分滿意的看著自己的的傑作,點點頭說:“阿賈克斯我警告你不許摸我的頭發。”

魔術師的頭發很重要的,要是被薅掉了一根她絕對會心疼得要死的。

“……那就是別的地方都可以的意思嗎?”

青年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硬質糖果被咬碎的聲音。

什麽叫做別的地方?

尤利婭頓了頓,像是慢了半拍說:“……總之哪裏都不行。”

達達利亞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笑得人畜無害,“小姐在說什麽?臉也不行還有手也不行的意思是嗎?那可真讓我傷心。”

少女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逞口舌之快在她這裏沒有用。

“夜深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尤利婭開門直接將青年推出門外,然後就十分幹脆地把門關上。

就快要門就快要合上的時候,一只黑色的手套眼疾手快地成功卡住即將關閉的門縫。

“我以為小姐會給我一些特別的待遇。”達達利亞垂眸,他稍稍壓低聲音,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在頭頂的吊燈照射下看不清楚他的真實情緒。

尤利婭順著視線方向望去,了然地點點頭。

“……糖果甜嗎?”

達達利亞楞在原地,想不明白要特殊待遇跟糖果有什麽關系?

“還可以,挺好吃的應該是冬妮婭喜歡的口味。”

少女笑了笑,真切地說:“甜就好,晚安了。”

然後毫不留情地就把門徹底鎖死。

*

冥想和管理睡眠是魔術師的基本科目,這種表層技術尤利婭也只會在壓力大到無法自然入睡的時候才會使用。

夢從來都是具有一定的神秘性,千百年來總有無數的人類或者魔術師去探究夢的本質。

群星閃耀

但是現在她很明確自己在做夢,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望著夜空中最明亮的行星,那顆被聖經視為墮天的路西法,曙光之星,宵之明星……當然最熟悉的是伊什塔爾隨時隨地打開宇宙大門召喚出來當用炮彈使用的的行星——金星。

在西方絕大多數的魔法陣都建立在精密的數學基礎之上,這些數學和魔術還有描繪群星的天文學混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影響。

尤利婭原本以為再也看不到這顆星星了,畢竟提瓦特的星空完全跟地球的不一樣。

不過在她的記憶中原來那天金星是那麽的明亮的嗎?

在這個明顯以她過去的記憶構築的夢境,尤利婭覺得現在還是不好輕舉妄動,所以眼前著這該死的閃瞎人的旋轉木馬什麽時候能停下來!

“……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真實的天空。”

現在在她身邊坐著一位年幼的孩子,有著一雙顯眼的精靈耳,白色偏灰的長發帶有綠色的漸變色被紮成了單馬尾,身穿白色花苞裙和披著綠色的披風。

這就是須彌的小吉祥草王啊……這麽看來她擁有操控夢境的權能。

尤利婭閉上眼睛,試圖將這光汙染從腦子裏去掉,“喜歡倒沒有,只是印象深刻而已。”

畢竟也沒有哪家父母能忘了去接在游樂園玩耍的女兒,導致她就只能被迫在這裏坐到天黑,那時的她才七歲。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納西妲……不知名的降臨者。”女孩的聲音輕輕的,聽得出來她還是有些緊張。

降臨者?

字面上的意思應該是指不屬於提瓦特大陸的人吧?須彌草神也不知道到自己的存在,這就說明當初阿賴耶識塞她到這裏完全是偷渡的行為吧?

突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尤利婭睜開眼睛低頭望向最在她身邊的納西妲,微笑著說:“我叫尤利婭,很高興認識你……”

“尤利婭為什麽突然不說話了呢?“納西妲好奇的問。

“我只是沒有想到原來神明也是這麽的平易近人。”

現在回想起來,她在得知小吉祥草王的消息後就立即行動,確實是魯莽了,也不難怪安徒生罵她是腦子塞滿稻草的笨蛋了。

“唔……如果普通人是一株初生的小草,那麽神明也只是年歲久一些的大樹而已,在命運之下其實你我並沒有什麽不同。”女孩沒有過多的思考就給出了答案。

可能是她自以為是了,這個神明謙虛得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呀?尤利婭簡直想問問她這些年被軟禁在凈善宮生活了。

“讓我們回歸正題吧,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納西妲善解人意地替她點明來意,即使不是她的子民,她也挺想聽聽少女的願望。

尤利婭聽到這才有些為難地說:“我想詢問一下,如何控制或者封印我的魔眼……當然作為交換我會在能力範圍之內幫您完成某樣事情。”

少女眨眨眼,笑語嫣然

“比如說將整個凈善宮炸開,然後解救您出來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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