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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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提著已經施加減重魔術裝有水銀女仆的手提箱,尤利婭帶著已經靈子化的安徒生從列車上下來。

列車由北到南的這段路途中,從冰原景色到出現大片落葉喬木,到最後的亞熱帶雨林地帶,磚木與石質的建築交織成不同風格的風景,這一切都無比讓人欣慰世界物種之豐富,就算是從前就已經看膩的日常,這個時候也會覺得十分的有意思。

“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看的,重覆的景致只會讓人心生絕望,就好像早餐竟然要吃掉硬得可以硌掉牙的面包一樣,都是如此的令人難以接受。”

這難道就是作家嗎?

這比喻竟然該死的恰到好處,尤利婭心有戚戚的點頭認同,剛來這裏的時候她可是吃掉不少硬到可以充當殺人兇器的列巴。

那叫一個生無可戀。

看了一下地圖,搭乘客輪前往拜達港的碼頭就在他們剛下車的地方不到幾百米遠的距離。

所以他們只需要步行過去就行了。

在須彌采完風就立即可以坐船從拜達港出發經奧摩斯港的水路進入璃月。

“安徒生老師是丹麥人應該已經看膩這種類似的景色,但是在至冬這個比西伯利亞還要寒冷的地方,這樣的景像可是十分罕有,從前的我還想能什麽時候能親自出來走走。”

感受著內陸海吹來帶有水腥味的風,尤利婭將鬥篷解下來掛在手臂內側,向工作人員詢問下一班到拜達港的船只什麽時候才到。

從工作人員口中得知下一班船將會在十分鐘之內到後。

她拿出錢包爽快的直接買下豪華客艙的船票。

"呵呵,尤利婭你真是可憐……過著這樣無聊透頂的生活還不如給我錢,為了忍受這無聊的日子所以我要到酒館去玩。"

藍發美正太用不友好的語氣說道。

“我理解你因為被迫出門導致的心情惡劣,但是你再擠兌你的禦主我可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尤利婭眼神不變,就以安徒生146公分的身高和嫩得出/水的美正太相貌,恐怕還沒接近酒館就已經被丟出去了。

理由還很正當,我們這裏不招待小朋友。

“嘖,以幼年時期形態回應召喚的我,難道不能說明其實孩童時代的我才是最有才華的吧!餵,作為出版社(master)就是這麽對待大熱門作者的嗎?”

“哦!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請你好好寫出海的女兒續作吧。”比如說重生歸來的愛麗兒一腳踹了王子,回到大海繼承了海王老爹的王位成為七海的霸主順便開個後宮,這種觀眾喜聞樂見的大女主爽文之類。

認真搞事業的女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那個在女人和小孩之間很有人氣的故事嗎?真是的明明是為了譏腦子不好的人才寫的東西,怎麽到了現代就成美談了呢!”

“有道理,那還是以安徒生你為媒介召喚殺生院祈荒吧,這樣大家都不無聊了,怎麽樣?現在的我就算負擔兩名從者的行動魔力也綽綽有餘哦~我覺得這兩個選項都很不錯呢。”

尤利婭是如此好心提出建議,反正如果真的召喚出魔性菩薩那麽首當其沖的受害者也絕對不是她,甚至還能湊齊三個人打牌呢。

“……你來真的?”

安徒生突然覺得有種被詛咒了的感覺,仿佛看到了截稿前三秒的地獄景象。

“嗯……大概,我本質應該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派吧?”

尤利婭打出致命一擊。

既不想寫稿也不想見到那個吞噬了月亮惡劣至極的女人……還有眼前這個也是,簡直是魔鬼。

安徒生選擇主動地閉上嘴巴。

*

提瓦特大陸中間有一片巨大的內海,連接著須彌、楓丹、璃月以及蒙德至冬五個國家。

拜達港作為須彌最北邊的港口與最南部奧摩斯港形成了一條貫穿整個國家的水上交通航道,所以在須彌城采完風他們就會繼續搭乘商船前往奧摩斯港,然後途經黑巖廠最終抵達璃月港。

一旦離開至冬,寒冷的雪天也仿佛遠離他們了,窗外的景色也從雪原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大海景象。

好在豪華客艙內的空間夠大,設施完善,絲毫不會讓人覺得逼仄,就算是暈船也很快能緩解過來。

“我怎麽也沒想到從者也會暈船的呀!話說你不是已經去過俄刻阿諾斯的海盜船上了嗎?那種情況都不暈,怎麽換成豪華客輪就暈了呢?”

聞著空氣中的茶香味,尤利婭翻開了一份翹英莊的旅行指南,可惜這次旅行他們並不路過這個著名的產茶區,否則她高低也會買上幾斤茶葉帶回至冬。

“……可惡,水土不服這種無聊的惡趣味設定到底是為什麽呀!”

藍發從者倒在沙發上,仿佛聽見了他後槽牙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水銀女仆正在給他扇扇子,然而是沒什麽用的,只能說搏個心理安慰就是了。

尤利婭搖搖頭,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或許提瓦特的地脈魔力對於英靈而言是有那麽些難以適應的。

上次瑟坦特因為連接了地脈,導致狂化了瑟坦特從四星升到五星,弄得她現在幾乎不敢再次連接地脈吸取魔力,好在空氣中的大源充足,這點顧慮也就不足為懼了。

“差不多到時間了。”

尤利婭從口袋裏拿出眼藥水,滴落在左眼上。

不受控制,擅自發動的魔眼就是不好,幸運的是美狄亞在臨走前給她做了不少這種可以暫時封印住眼睛的藥水。

但是凡事都有兩面性,眼藥水用多了不僅會產生耐藥性甚至可能會損傷魔眼的性能。

所以這次她去須彌除了采風這點工作外,還希望與這位傳說中代表智慧的神明見一面,尋求控制或者徹底封印這顆魔眼的方法。

航行的過程中,大部分時間尤利婭都在給寶石染上自己的魔力,這是一項註定了是無限期的工作,好在她本人也樂在其中。

客輪行駛至拜達港的時候,因為需要補充物資和卸載一部分的貨物,作為乘客的他們有兩個小時自由活動的時間。

尤利婭原本是想直接在船上渡過兩個小時的時間的,但看在安徒生老師暈船暈得厲害的份上,她決定帶著從者下去走走。

“……豈止是受累,簡直是違背人理。”

作為物產豐富國家的港口,這裏匯聚了各個國家的成品香料、精美的布匹、醇香的葡萄酒、瓷器工藝品等等,尤利婭甚至還花錢買了幾顆質量還算不錯的寶石,豐富了自己的收藏。

就在他們逛得差不多的時候,突然被前面的一陣喧嘩聲吸引了註意力。

等尤利婭湊近一看,原來是有人在畫畫。

畫家是一名金發的男子,一部分頭發像鳥尾似的被紅色IX發夾固定在腦後,白色的燈籠袖上也用寶藍色的腰帶束緊,配上紅色披肩。

這樣的裝扮就算不看臉也知道這人審美極佳,長相的話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

但是最吸引人的不是他的相貌而是他正在收尾的畫作,畫的內容是拜達港的一角。

無論是怎麽樣的藝術創作,能夠清晰表達出作者本人對這個世界的理解與思考,這樣的作品大體都差不到哪裏去。

而在這個青年眼中世界應該是美的,所以在他的筆下,原本灰撲撲忙碌又無聊的港口也散發出驚人的魅力……

隨著最後一筆顏料的落下,卡維擦擦額頭上的汗水。

“賣掉的話應該值不少的錢。”他對自己的作品還是有很大的自信的。

旁邊一名鍍金旅團裝扮的男子笑著說:“感謝您對須彌貧困兒童的支持,這是孩子們做的布偶玩具,請你收好,那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把一個醜得不能再醜的玩偶塞進他手裏後,接著男子扛著還沒有幹透的畫,急匆匆地跑了。

尤利婭摸摸下巴:“感覺他這是被騙了吧?”用一個醜東西就換走了價值不菲的佳作什麽的。

“性格天真細膩又敏感,喜歡好事但沒有限度,然而正是這樣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事。偶爾的負罪感說不定會在深夜的時候抱著枕頭痛哭一場,然後第二天會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工作。”

“人性上的光輝卻無法覆蓋性格上的弱點,所以他的人生總是充滿了挫折。”

“總的來說是個絕對的理想主義者……但是這樣的人反而能創作出動人心魄的作品,該說這就是藝術家的通性嗎?”

安徒生一如既往的犀利點評著卡維。

“感覺收集到了相當不錯的素材呢。”

尤利婭側目,“哇哦……人類觀察這個技能真的很可怕啊,不過這應該算是好的評價吧。”

觀察人類,並進行理解的技術,這並不是單純的觀察,重要的在於推測那些不知名的人們的生活、興趣、甚至是人生,且不會忘卻的記憶力。

“哼,誰知道呢。”安徒生一臉無趣地回答。

前方遮陽幕布下的卡維並不在意玩偶的醜陋,反而異常珍惜的收好,收拾好剩下的工具,就往港口停靠的客輪方向走去。

也就是尤利婭他們搭乘的客輪,相比起又要暈船而面如死灰的安徒生,現在反而是卡維的麻煩大一些。

有什麽事情是比在辛苦工作後即將要買船票回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酬勞不翼而飛更加絕望的嗎?

售票員小姐微笑著提醒:“這位先生,客輪快要起航了……您還需要買票嗎?”

卡維著急地說:“請等我一下,我馬上就能找到錢包的了。”

然而翻遍全部行李都找不到那個熟悉的錢包,稍微沈默了一點時間以後,他嘆了口氣最終接受了錢沒了這個悲慘的事實。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稍帶你一程,如果你目的地也是須彌城的話?”

卡維轉身後發覺說話的人是一位相貌妍麗的少女。

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我嗎?”

少女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卡維觀察四周發現除了少女的行李箱外,就再也沒有陪同人員。

“不好意思,雖然很想答應這個邀請,但是這樣的話對你來說太危險了,而且不管是今天還是什麽時候都不要隨便邀請陌生男子同行呀!”

他的這番好心的規勸並沒有獲得少女的認同,反而被她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

尤利婭認真的發問:“你是不是對自己或者對我的實力有什麽誤解。”

先不說她手提箱裏藏著的水銀女仆這個看起來好像只有幹家務和賣萌兩樣功能的擬態人偶,實則上卻是就連從者寶具都能硬接的頂級魔術禮裝。

光是她身上所攜帶的灌註了魔力的寶石就能將整個拜達港徹底炸成廢墟。

對於別人而言,她才是那個最大的危險分子。

武裝到牙齒的氪金戰士。

至於安徒生?嗯……他確實是個賣萌的角色沒錯了。

*

“公子大人,已經打探清楚了,店主在昨天的時候就已經離開至冬國邊境了,乘坐客輪前往須彌的拜達港。”

“嗯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阿賈克斯……不,現在應該要稱呼為達達利亞的青年,望著寶石工坊門外貼著的店主有事外出,歸期不定的告示。

湛藍色的雙眼深處激蕩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垂眸笑道:“小姐,你現在可真是了不起呀。”

他難道就這麽的討她的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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