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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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蘇東端著相機陷入沈思。
這張照片拍攝的角度很特殊。它照出了上靈齋大堂的全貌，哪怕最犄角旮旯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也被納入鏡內。那女生剛剛可是和自己對了眼的！蘇東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這照片中，沒有任何一個角落出現了剛剛的姑娘。
大白天，商場人來人往燈火通明，蘇東起了滿身的冷汗。
白日活見鬼？
蘇東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數十年，聽過不少明星為了爆紅去養小鬼的傳聞。傳的那是一個比一個真。傳聞中，女明星養了小鬼後幾乎都是一夜爆紅，風頭十足。想想上靈齋，不也是一瞬間從默默無聞變成眾人皆知的嗎。再結合劉以堂女兒的事，蘇東斷定，剛剛看到的那個女生就是上靈齋養的小鬼。
身為記者，透過事情的現象看本質是基本素質。上靈齋的老板是誰？季棠！季棠是誰？季霖江的孫女！季霖江又是誰？A市首富！女孩子小小年紀想不出這麽老派且迷信的招，誰是指使者顯而易見——絕對是季霖江讓他孫女這麽幹的。
再發散一下思維，是不是可以毫不誇大的說，昔日無名小卒的季家能變成今日的首富，也和這小鬼有關系。
蘇東的鬥志熊熊燃起。
娛樂圈的新聞無非是誰和誰睡了誰又和誰劈腿了，翻來覆去一個套路，他都寫膩了。如果能把季家的發家史挖出來，絕對能震驚A市乃至全國。
屆時他蘇東的名頭也會響徹整個八卦屆。
首富季霖江與已故花季妙齡少女那不得不說的四十年——想想就賊刺激！
西·已故花季妙齡少女·西正在幫季棠寫招聘啟事。
剛剛吃完飯，店面空落落的，沒什麽客人。西西顯人形以後一直很安靜，不是在發呆，就是在發呆的路上；顧天寶雞腿都還沒啃完，就被顧楨拉去煉丹室練習畫符了，自從季棠答應過陣子教他用符後，顧楨練起畫符來就更加勤快了；而陸鎮南，提著一打匝紙錢跑出門不知道幹什麽去了。至於季棠，她正在太師椅上思考自己到底是十九歲的少女還是快兩千歲的黑山老妖。閑暇時一擡頭，她突然發現，這店裏什麽妖魔鬼怪都有，就是沒有正常人。
“西西，你字秀氣，幫我寫個招聘啟事貼店門口去。”季棠把要求和西西說了，對方一筆一畫認真的書寫，時不時還給出些指導意見——比如要交五險一金，不然沒人願意來。季棠覺得西西死前一定是個很有文化的人。
但她死的太久了，可能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死前的生活了。
季棠的要求其實挺覆雜的。既要會接待，又要會算賬，空下來還得幫著發藥收錢記錄單子，最重要的還得膽子大，不然一不小心撞見些什麽非自然事件嚇死過去，季棠可不希望上靈齋直接變火葬場。經過深思熟慮，季棠囑咐西西：“工資開高點，不然沒人來。”
西西去門口貼招聘啟事。
其實完全可以在網站上招聘的。但季棠說：“咱們這裏是藥齋，做事還是得老派一點好，顯得文化底蘊厚重。”其實主要還是怕再招來個陸鎮南這樣的坑貨。真本事有是有，但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西西了然。剛把招聘啟事的一角用雙面膠粘好，身後傳來詢問：“你們這裏在招人？”來人正是蘇東。
他正愁沒法子混進上靈齋呢。都說姜還是老的辣，要挖季霖江的發家史，必然得從季家這個小的開始。而且他不能面對面的以記者身份采訪，傻子才會和你坦白交代呢，唯有深入一線，才能迅速打入敵人內部，摸清真實情況。
西西沖他點點頭。
蘇東不動聲色的朝後退了退。面前這可是個女鬼啊。他壯著膽子問：“你看我可以嗎。”
西西指了指還沒貼好的招聘啟事，示意他自己去看。見蘇東沒反應，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啊？”蘇東迷茫。難道這是什麽魔鬼的契約？暗示自己如果想要進店工作就得做好被她吃了的準備？......要不還是算了吧。正猶豫著，就見女生在紙上寫了一句話：不好意思，我不能說話。
蘇東心中當即大罵：季霖江這個畜生！
女鬼怎麽還能有不會說話的呢，那些貓狗花鳥成精，都能說話，好好一個人，即使生前是個啞巴，死後也應該能發聲。一定是季霖江拔了人家的舌頭，或者用了什麽惡毒的咒語，這樣那女鬼都沒地方求救，一定是這樣的。
蘇東當即決定一定要揭露季霖江的真實面目好讓面前這個清秀的女鬼重入輪回。
他掃了眼招聘啟事，發現沒什麽硬性要求，無非就是要能吃苦耐勞的，工資挺高，底薪就兩萬，這比他報社開的價都高了。幹一份工作拿兩份工資......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我這就回去準備簡歷。”蘇東剛想走，被出門的季棠攔住了。
“你是來面試的？”季棠有點好奇，“我這招聘啟事可才剛寫出來沒幾分鐘。”
“很早以前就聽過上靈齋的大名，今天過來本來是想看看的。”蘇東笑了笑，“這不正好看見招人，所以就想試試嘛。要是以後當員工的買丹藥能有個內部折扣也是賺了。”
“你到挺會算。”季棠把招聘啟事扯下來給他，“這上面可寫的清清楚楚，要什麽都會的人，而且還得膽子大。畢竟我們藥齋和道術分不開家，以後近來工作看見什麽詭異的現象，我怕你吃不消。”
“不會不會！”蘇東當即掏出身份證，“我老家湘西的，趕屍我都不怕，還能怕這？！”
季棠對此除了“牛逼”再無感想。她活了這麽久，都還沒見過趕屍呢。和蘇東對了下信息，又記下對方的手機號後，季棠讓他明天就來上班，試用期一個月。
店裏要來新人的消息季棠很快通知到每一個人。
晚上回家後，本著關愛普通人類心理健康的原則，季棠決定了解一下蘇東家鄉的歷史，看看他能接受的詭異事件到底能到哪一步。
搜了好幾部紀錄片，最後季棠選定了名字叫《湘西趕屍》的那部。她看的津津有味，連明天蘇東上班後怎麽讓對方感受到來自家鄉的親切都想好了。手機畫面播放到屍體被竹杠帶著一跳一跳上下起伏時，季棠腦子裏突然閃過蘇東的臉。
這一瞬間她突然發現，白天那蘇東她看著怎麽就那麽眼熟呢。
腦子裏搜了一圈，季棠都沒想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見過這人。去洗澡時，餘光瞥到門後貼著的海報上，她醍醐灌頂——她是沒見過蘇東，但原主苗棠見過。
當年苗棠追星時特別喜歡一個歌手，某次獨自一人去看那歌手的演唱會，邊上湊巧坐了個八卦記者。那記者邊看嘴也不停著，瘋狂給苗棠灌輸這歌手的黑歷史。苗棠氣的當場暴走，揍了那人一頓，事後一檢查，腦震蕩都打出來了。
季棠嘖嘖稱嘆。這簡直是血仇啊。自己這張臉，即使化成灰，蘇東都應該認得，不繞著走也就算了，怎麽還能自己送到跟前的。
殊不知那些年蘇東因為嘴欠加手賤，隔三差五就得挨頓打，苗棠那次算輕的，他壓根就不記得了......
季棠左思右想，越發覺得這事詭異。
她撥通董一誠的電話：“董師傅，您能幫我查個人嗎。今天上靈齋來了個人行為古怪，我覺得他可能憋著一肚子壞水想作妖。”
董一誠應下。季家的人脈查人是小事。
季棠把蘇東的手機和身份證號發過去，很快，董一誠就給她回來一張表。點開一看，裏面是蘇東的詳細信息，有公司地址，有家庭地址，以及最近一周他去過的地方。劉以堂家就在其列。季棠仔細一瞧，有點疑惑。董一誠特意標註出，蘇東第二次去劉以堂家是打扮成女生去的。
......季棠心想，這不有病嗎。
想了想，她又給劉以堂打去電話。
“劉老您好。”季棠道，“真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還打擾你，但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想和您對一下。”
季棠是救過劉芬命的人，加上還被錯怪過受了委屈，對方十分配合。
結合董一誠給的表，不到十分鐘，季棠就摸清了來龍去脈。這蘇東不知道從哪聽說了自己能叫魂，上劉以堂家把來龍去脈都摸的一清二楚。但他打聽這些幹什麽呢......季棠左思右想，莫非是蘇東覺得當初那個追星girl不配當上靈齋現任的當家人，上靈齋現在如此風光一定有貓膩？所以想要深入一線了解不為人知的八卦，好把上靈齋的老底公之於眾，讓她季棠的臉面掉到地上，以報當年那次腦震蕩之仇？
太不要臉了！
季棠心裏有了主意。
既然對方想要深入一線，那她也不會藏著掖著。
第二天一早，季棠早早到了店裏，她囑咐西西：“等會蘇東來了以後的第一件事，嚇他，狠狠的嚇他！”
西西非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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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端著相機陷入沈思。
這張照片拍攝的角度很特殊。它照出了上靈齋大堂的全貌，哪怕最犄角旮旯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也被納入鏡內。那女生剛剛可是和自己對了眼的！蘇東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這照片中，沒有任何一個角落出現了剛剛的姑娘。
大白天，商場人來人往燈火通明，蘇東起了滿身的冷汗。
白日活見鬼？
蘇東在娛樂圈摸爬滾打數十年，聽過不少明星為了爆紅去養小鬼的傳聞。傳的那是一個比一個真。傳聞中，女明星養了小鬼後幾乎都是一夜爆紅，風頭十足。想想上靈齋，不也是一瞬間從默默無聞變成眾人皆知的嗎。再結合劉以堂女兒的事，蘇東斷定，剛剛看到的那個女生就是上靈齋養的小鬼。
身為記者，透過事情的現象看本質是基本素質。上靈齋的老板是誰？季棠！季棠是誰？季霖江的孫女！季霖江又是誰？A市首富！女孩子小小年紀想不出這麽老派且迷信的招，誰是指使者顯而易見——絕對是季霖江讓他孫女這麽幹的。
再發散一下思維，是不是可以毫不誇大的說，昔日無名小卒的季家能變成今日的首富，也和這小鬼有關系。
蘇東的鬥志熊熊燃起。
娛樂圈的新聞無非是誰和誰睡了誰又和誰劈腿了，翻來覆去一個套路，他都寫膩了。如果能把季家的發家史挖出來，絕對能震驚A市乃至全國。
屆時他蘇東的名頭也會響徹整個八卦屆。
首富季霖江與已故花季妙齡少女那不得不說的四十年——想想就賊刺激！
西·已故花季妙齡少女·西正在幫季棠寫招聘啟事。
剛剛吃完飯，店面空落落的，沒什麽客人。西西顯人形以後一直很安靜，不是在發呆，就是在發呆的路上；顧天寶雞腿都還沒啃完，就被顧楨拉去煉丹室練習畫符了，自從季棠答應過陣子教他用符後，顧楨練起畫符來就更加勤快了；而陸鎮南，提著一打匝紙錢跑出門不知道幹什麽去了。至於季棠，她正在太師椅上思考自己到底是十九歲的少女還是快兩千歲的黑山老妖。閑暇時一擡頭，她突然發現，這店裏什麽妖魔鬼怪都有，就是沒有正常人。
“西西，你字秀氣，幫我寫個招聘啟事貼店門口去。”季棠把要求和西西說了，對方一筆一畫認真的書寫，時不時還給出些指導意見——比如要交五險一金，不然沒人願意來。季棠覺得西西死前一定是個很有文化的人。
但她死的太久了，可能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死前的生活了。
季棠的要求其實挺覆雜的。既要會接待，又要會算賬，空下來還得幫著發藥收錢記錄單子，最重要的還得膽子大，不然一不小心撞見些什麽非自然事件嚇死過去，季棠可不希望上靈齋直接變火葬場。經過深思熟慮，季棠囑咐西西：“工資開高點，不然沒人來。”
西西去門口貼招聘啟事。
其實完全可以在網站上招聘的。但季棠說：“咱們這裏是藥齋，做事還是得老派一點好，顯得文化底蘊厚重。”其實主要還是怕再招來個陸鎮南這樣的坑貨。真本事有是有，但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西西了然。剛把招聘啟事的一角用雙面膠粘好，身後傳來詢問：“你們這裏在招人？”來人正是蘇東。
他正愁沒法子混進上靈齋呢。都說姜還是老的辣，要挖季霖江的發家史，必然得從季家這個小的開始。而且他不能面對面的以記者身份采訪，傻子才會和你坦白交代呢，唯有深入一線，才能迅速打入敵人內部，摸清真實情況。
西西沖他點點頭。
蘇東不動聲色的朝後退了退。面前這可是個女鬼啊。他壯著膽子問：“你看我可以嗎。”
西西指了指還沒貼好的招聘啟事，示意他自己去看。見蘇東沒反應，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啊？”蘇東迷茫。難道這是什麽魔鬼的契約？暗示自己如果想要進店工作就得做好被她吃了的準備？......要不還是算了吧。正猶豫著，就見女生在紙上寫了一句話：不好意思，我不能說話。
蘇東心中當即大罵：季霖江這個畜生！
女鬼怎麽還能有不會說話的呢，那些貓狗花鳥成精，都能說話，好好一個人，即使生前是個啞巴，死後也應該能發聲。一定是季霖江拔了人家的舌頭，或者用了什麽惡毒的咒語，這樣那女鬼都沒地方求救，一定是這樣的。
蘇東當即決定一定要揭露季霖江的真實面目好讓面前這個清秀的女鬼重入輪回。
他掃了眼招聘啟事，發現沒什麽硬性要求，無非就是要能吃苦耐勞的，工資挺高，底薪就兩萬，這比他報社開的價都高了。幹一份工作拿兩份工資......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我這就回去準備簡歷。”蘇東剛想走，被出門的季棠攔住了。
“你是來面試的？”季棠有點好奇，“我這招聘啟事可才剛寫出來沒幾分鐘。”
“很早以前就聽過上靈齋的大名，今天過來本來是想看看的。”蘇東笑了笑，“這不正好看見招人，所以就想試試嘛。要是以後當員工的買丹藥能有個內部折扣也是賺了。”
“你到挺會算。”季棠把招聘啟事扯下來給他，“這上面可寫的清清楚楚，要什麽都會的人，而且還得膽子大。畢竟我們藥齋和道術分不開家，以後近來工作看見什麽詭異的現象，我怕你吃不消。”
“不會不會！”蘇東當即掏出身份證，“我老家湘西的，趕屍我都不怕，還能怕這？！”
季棠對此除了“牛逼”再無感想。她活了這麽久，都還沒見過趕屍呢。和蘇東對了下信息，又記下對方的手機號後，季棠讓他明天就來上班，試用期一個月。
店裏要來新人的消息季棠很快通知到每一個人。
晚上回家後，本著關愛普通人類心理健康的原則，季棠決定了解一下蘇東家鄉的歷史，看看他能接受的詭異事件到底能到哪一步。
搜了好幾部紀錄片，最後季棠選定了名字叫《湘西趕屍》的那部。她看的津津有味，連明天蘇東上班後怎麽讓對方感受到來自家鄉的親切都想好了。手機畫面播放到屍體被竹杠帶著一跳一跳上下起伏時，季棠腦子裏突然閃過蘇東的臉。
這一瞬間她突然發現，白天那蘇東她看著怎麽就那麽眼熟呢。
腦子裏搜了一圈，季棠都沒想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見過這人。去洗澡時，餘光瞥到門後貼著的海報上，她醍醐灌頂——她是沒見過蘇東，但原主苗棠見過。
當年苗棠追星時特別喜歡一個歌手，某次獨自一人去看那歌手的演唱會，邊上湊巧坐了個八卦記者。那記者邊看嘴也不停著，瘋狂給苗棠灌輸這歌手的黑歷史。苗棠氣的當場暴走，揍了那人一頓，事後一檢查，腦震蕩都打出來了。
季棠嘖嘖稱嘆。這簡直是血仇啊。自己這張臉，即使化成灰，蘇東都應該認得，不繞著走也就算了，怎麽還能自己送到跟前的。
殊不知那些年蘇東因為嘴欠加手賤，隔三差五就得挨頓打，苗棠那次算輕的，他壓根就不記得了......
季棠左思右想，越發覺得這事詭異。
她撥通董一誠的電話：“董師傅，您能幫我查個人嗎。今天上靈齋來了個人行為古怪，我覺得他可能憋著一肚子壞水想作妖。”
董一誠應下。季家的人脈查人是小事。
季棠把蘇東的手機和身份證號發過去，很快，董一誠就給她回來一張表。點開一看，裏面是蘇東的詳細信息，有公司地址，有家庭地址，以及最近一周他去過的地方。劉以堂家就在其列。季棠仔細一瞧，有點疑惑。董一誠特意標註出，蘇東第二次去劉以堂家是打扮成女生去的。
......季棠心想，這不有病嗎。
想了想，她又給劉以堂打去電話。
“劉老您好。”季棠道，“真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還打擾你，但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想和您對一下。”
季棠是救過劉芬命的人，加上還被錯怪過受了委屈，對方十分配合。
結合董一誠給的表，不到十分鐘，季棠就摸清了來龍去脈。這蘇東不知道從哪聽說了自己能叫魂，上劉以堂家把來龍去脈都摸的一清二楚。但他打聽這些幹什麽呢......季棠左思右想，莫非是蘇東覺得當初那個追星girl不配當上靈齋現任的當家人，上靈齋現在如此風光一定有貓膩？所以想要深入一線了解不為人知的八卦，好把上靈齋的老底公之於眾，讓她季棠的臉面掉到地上，以報當年那次腦震蕩之仇？
太不要臉了！
季棠心裏有了主意。
既然對方想要深入一線，那她也不會藏著掖著。
第二天一早，季棠早早到了店裏，她囑咐西西：“等會蘇東來了以後的第一件事，嚇他，狠狠的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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