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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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記者嘩然。
“上靈齋？千年老字號？沒聽說過啊。”
如果發生在大街上，也許會有人質疑這是否是主辦方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目的就是為了宣傳丹藥的效果。可A市周報雖然銷量中游，但也是A市的老報社了，前不久還揭露過校園醜聞，鬧出不小轟動，斷不會和人同流合汙，更何況是拿一個記者的命。
更重要的是，現在這是哪？固元齋！如果這是戲，那女孩兒當著一眾記者的攝像頭否認藥屬於固元齋，擺明了是在對方的百年店慶上砸場子。傻子才會這麽導戲。
因此，見過季棠剛剛那粒丹藥起死回生的效果後，眾人好奇多過質疑。大家都覺得這絕對是突發事件，要不是那女孩兒剛好在現場，今天女記者可能命都沒了。
......
張鳳鳳在座位上呆呆的坐了好一會。和她一起來的記者李亮正擠在季棠身邊采訪，張鳳鳳腦子嗡嗡的，隱約明白自己是在鬼門關闖了一回，但具體怎麽闖的卻不知道了。
不知什麽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在張鳳鳳邊上坐下。
“你好。”這男人開門見山，把入場證遞給她看。張鳳鳳眼睛有點花，好一會才看清面前這人是A市道教協會的會長，叫蒙東虎。
“現在身體好點了嗎。”蒙東虎本來是想和季家小輩談談的，但季棠人被團團圍住，現在找人顯然不合適。正好瞥到剛剛出事的女記者一人坐在角落裏，怪可憐的。
“沒事。我沒事。”在平時，蒙東虎幾乎是張鳳鳳采訪不到的人物，她受寵若驚，“剛剛我特別累，眼睛剛闔上就睡過去了。”
蒙東虎失笑：“你這哪是睡過去，你這是差點睡死了。”他把剛剛現場發生的事情覆述給張鳳鳳聽。
“......”她嘴巴張了又張，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她的視線遙遙落在季棠身上：“就是那個女孩子嗎。”
“是啊。”蒙東虎道，“前幾天我在時代廣場也出了事，同樣是這孩子救回來的。”
張鳳鳳內心百感交集。她的身體情況自己是知道的。因為缺乏睡眠和常年的熬夜，昏死過去之前確實又累又乏心跳快的像是要蹦出身體，但現在醒了之後，疲倦感一掃而空，身體也舒服的像是休了個長假。這和女孩餵給自己的藥肯定有關系。
“蒙會長，你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麽嗎。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感謝她了...”張鳳鳳這會腦子裏已經開始思考自己工農建交各大行的銀行卡加起來能有多少存款了。
“你想感謝她給她錢？”蒙東虎看穿她的心思，“其實不用的。她不缺錢。”
“不行的。”張鳳鳳堅定，“她救了我的命！”
“那女孩叫季棠，是季家的千金。”發現孟冬和孟西在找自己，蒙東虎沖那倆人遙遙招手，示意自己一會過去。
“季家？！”張鳳鳳震驚，“市中心造別墅的那個季家？！”
A市大部分房地產都是季家的，最近市中心寸土寸金那地造的別墅聽說也是季家的新項目，獨棟售價就能上億。這還沒算上隔壁的B市C市，僅僅是A市而已...可以說，季家在A市的地位無人能撼動，是本市乃至本省實打實的首富，甚至在全國都名列前茅。
要不把房子賣了......張鳳鳳已經開始思考如果賣掉房子自己在天橋底下賣藝是彈琵琶還是拉二胡了......
“別瞎想了。”蒙東虎拍拍她的肩，站起來要走，“年輕人努力工作好好生活，下次別再往裏死折騰自己的身體了。”
“不過要是真想感謝季棠，也不是沒有辦法。”
張鳳鳳豎起耳朵。
“季家上靈齋淡出大眾視野已經有三十年甚至更久了。季棠的爺爺一直希望上靈齋能重新發揚光大。”
上靈齋......剛剛季棠說什麽來著——這是千年老字號上靈齋的魅力。
張鳳鳳茅塞頓開。
她這就回去寫報道！
一定要讓上靈齋重回大家的視野！
-
季棠被記者圍的差點連氣都喘不上。想當年掌門渡劫飛升被弟子圍觀時也就這陣仗了。
記者們的好奇心非常一致。幾乎都在問剛剛救起張鳳鳳的丹藥叫什麽，以及為什麽這藥如此有效卻從沒聽說過千年字號上靈齋。
甚至有人說：“季小姐，上靈齋是不是和固元齋一樣，看不起我們這些平常老百姓。”
邊上，顧楨暗自捏下一把汗。這記者真是大膽又尖銳，質疑季棠的同時還不忘把嚴黎給捎上。
“固元齋沒有看不起大家，上靈齋也沒有。”季棠應對自如，“只是在現代社會，大部分西藥成本較低，更受大家的歡迎。”
提問的那位記者思忖半天，連連點頭。
季棠這話說的其實沒錯，現在的人如果感冒發燒，一粒西藥下去就能緩解不少，而且也不貴，折下來不過幾塊錢一顆，甚至更低。但如果是中藥的話，一劑湯水二三十塊錢都算是便宜的了。
那記者又說：“但如果有像小姐剛剛拿出來的中藥那麽快速又有效的，再貴我們都願意買！”
季棠糾正：“是丹藥，不是中藥。”
中藥是熬制而成，只對火候和藥材有要求。丹藥不同，單起符燒火這一步，沒點道術的人就做不到。更何況中藥講究細水長流，減小緩慢，丹藥卻摻了道術，當場就能見效。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但這話說出來也沒多少人會信，季棠索性就也不解釋了。好在記者並不追問。
“但是季小姐，既然上靈齋沒有看不起大家，怎麽千年字號，沒人聽說過呢？”
未等季棠開口，有人先給出了回答：“在座的各位還是年紀小了點，如果問問家中長輩，大部分人一定都聽說過上靈齋的名號。”
來人是蒙東虎。他替季棠解圍：“往前數三十年甚至更久，上靈齋的丹藥是出了名的靈驗。口碑也好。就連我們道教協會的人想取都得排隊。”
有人認出蒙東虎，低聲驚呼：“那是道教協會的會長！”
蒙東虎近些年極少露面，幾乎不接受采訪。
“至於後來為何淡出人們的視野，那就得讓季家的小姐來回答了。”蒙東虎說。
季棠心想，她怎麽回答，總不能說季霖江啃老把祖業都快啃沒了不得已才關的吧。場面一時陷入沈寂。好在臺上被晾了半天的司儀終於在嚴黎的眼刀下想起自己的本職工作，重新把眾人拉回正題。
-
出了這麽一場事，店慶重新開始時眾人都心不在焉的。
往常都傳固元齋的丹藥如何靈驗有效果，然而今天真碰上生死大事，照樣束手無策。反觀人家上靈齋，那藥效才配得上老字號的名頭！而且一個百年，一個千年，會數數的都知道哪個厲害。
記者們眼睛不住往後排瞟，都想一會結束時截住季棠做專訪，至少得把上靈齋的店址給問出來。另一些受邀而來的權貴目睹這一出，也對上靈齋好奇的很。
殊不知季棠早就和嚴黎打了招呼溜之大吉。
-
當天晚報還未發出，上靈齋的名頭已經傳遍A市。
劉天強為季棠帶來一線反饋：“季小姐！上靈齋的丹藥真的這麽靈嗎！”
現場並沒有劉天強，季棠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對方直接發了張截圖，看起來是某個直播平臺的：“今天現場有人直播，我進直播間的時候在線人數已經有幾十萬了！”
季棠駭然。估計現在嚴黎那邊已經忙翻天了。現場差點死人，嚴家既沒打120也沒救回來人，本來就得花錢花精力打點記者。結果現在倒好，竟然有人在現場直播。季棠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殊不知入場的記者都有攝像機，剩下的權貴又不能沒收手機，而且也沒人會想到會出這麽一茬。
“我那天隨口一說，沒想到季小姐你還真把別人的主場變成自己的了。”劉天強又說，“我同事知道你是我的客戶之後，都吵著也想要那丹藥。季小姐，那丹藥貴嗎，在哪可以買？”
這話倒是提醒了季棠。如今道法式微，丹藥一術沒落，略通皮毛的固元齋都敢大張旗鼓的營銷自己靈丹妙藥的形象，她這個上靈派正統傳人憑什麽不行。
更何況沈寂數十年，上靈齋是時候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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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嘩然。
“上靈齋？千年老字號？沒聽說過啊。”
如果發生在大街上，也許會有人質疑這是否是主辦方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目的就是為了宣傳丹藥的效果。可A市周報雖然銷量中游，但也是A市的老報社了，前不久還揭露過校園醜聞，鬧出不小轟動，斷不會和人同流合汙，更何況是拿一個記者的命。
更重要的是，現在這是哪？固元齋！如果這是戲，那女孩兒當著一眾記者的攝像頭否認藥屬於固元齋，擺明了是在對方的百年店慶上砸場子。傻子才會這麽導戲。
因此，見過季棠剛剛那粒丹藥起死回生的效果後，眾人好奇多過質疑。大家都覺得這絕對是突發事件，要不是那女孩兒剛好在現場，今天女記者可能命都沒了。
......
張鳳鳳在座位上呆呆的坐了好一會。和她一起來的記者李亮正擠在季棠身邊采訪，張鳳鳳腦子嗡嗡的，隱約明白自己是在鬼門關闖了一回，但具體怎麽闖的卻不知道了。
不知什麽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在張鳳鳳邊上坐下。
“你好。”這男人開門見山，把入場證遞給她看。張鳳鳳眼睛有點花，好一會才看清面前這人是A市道教協會的會長，叫蒙東虎。
“現在身體好點了嗎。”蒙東虎本來是想和季家小輩談談的，但季棠人被團團圍住，現在找人顯然不合適。正好瞥到剛剛出事的女記者一人坐在角落裏，怪可憐的。
“沒事。我沒事。”在平時，蒙東虎幾乎是張鳳鳳采訪不到的人物，她受寵若驚，“剛剛我特別累，眼睛剛闔上就睡過去了。”
蒙東虎失笑：“你這哪是睡過去，你這是差點睡死了。”他把剛剛現場發生的事情覆述給張鳳鳳聽。
“......”她嘴巴張了又張，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她的視線遙遙落在季棠身上：“就是那個女孩子嗎。”
“是啊。”蒙東虎道，“前幾天我在時代廣場也出了事，同樣是這孩子救回來的。”
張鳳鳳內心百感交集。她的身體情況自己是知道的。因為缺乏睡眠和常年的熬夜，昏死過去之前確實又累又乏心跳快的像是要蹦出身體，但現在醒了之後，疲倦感一掃而空，身體也舒服的像是休了個長假。這和女孩餵給自己的藥肯定有關系。
“蒙會長，你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麽嗎。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感謝她了...”張鳳鳳這會腦子裏已經開始思考自己工農建交各大行的銀行卡加起來能有多少存款了。
“你想感謝她給她錢？”蒙東虎看穿她的心思，“其實不用的。她不缺錢。”
“不行的。”張鳳鳳堅定，“她救了我的命！”
“那女孩叫季棠，是季家的千金。”發現孟冬和孟西在找自己，蒙東虎沖那倆人遙遙招手，示意自己一會過去。
“季家？！”張鳳鳳震驚，“市中心造別墅的那個季家？！”
A市大部分房地產都是季家的，最近市中心寸土寸金那地造的別墅聽說也是季家的新項目，獨棟售價就能上億。這還沒算上隔壁的B市C市，僅僅是A市而已...可以說，季家在A市的地位無人能撼動，是本市乃至本省實打實的首富，甚至在全國都名列前茅。
要不把房子賣了......張鳳鳳已經開始思考如果賣掉房子自己在天橋底下賣藝是彈琵琶還是拉二胡了......
“別瞎想了。”蒙東虎拍拍她的肩，站起來要走，“年輕人努力工作好好生活，下次別再往裏死折騰自己的身體了。”
“不過要是真想感謝季棠，也不是沒有辦法。”
張鳳鳳豎起耳朵。
“季家上靈齋淡出大眾視野已經有三十年甚至更久了。季棠的爺爺一直希望上靈齋能重新發揚光大。”
上靈齋......剛剛季棠說什麽來著——這是千年老字號上靈齋的魅力。
張鳳鳳茅塞頓開。
她這就回去寫報道！
一定要讓上靈齋重回大家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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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被記者圍的差點連氣都喘不上。想當年掌門渡劫飛升被弟子圍觀時也就這陣仗了。
記者們的好奇心非常一致。幾乎都在問剛剛救起張鳳鳳的丹藥叫什麽，以及為什麽這藥如此有效卻從沒聽說過千年字號上靈齋。
甚至有人說：“季小姐，上靈齋是不是和固元齋一樣，看不起我們這些平常老百姓。”
邊上，顧楨暗自捏下一把汗。這記者真是大膽又尖銳，質疑季棠的同時還不忘把嚴黎給捎上。
“固元齋沒有看不起大家，上靈齋也沒有。”季棠應對自如，“只是在現代社會，大部分西藥成本較低，更受大家的歡迎。”
提問的那位記者思忖半天，連連點頭。
季棠這話說的其實沒錯，現在的人如果感冒發燒，一粒西藥下去就能緩解不少，而且也不貴，折下來不過幾塊錢一顆，甚至更低。但如果是中藥的話，一劑湯水二三十塊錢都算是便宜的了。
那記者又說：“但如果有像小姐剛剛拿出來的中藥那麽快速又有效的，再貴我們都願意買！”
季棠糾正：“是丹藥，不是中藥。”
中藥是熬制而成，只對火候和藥材有要求。丹藥不同，單起符燒火這一步，沒點道術的人就做不到。更何況中藥講究細水長流，減小緩慢，丹藥卻摻了道術，當場就能見效。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但這話說出來也沒多少人會信，季棠索性就也不解釋了。好在記者並不追問。
“但是季小姐，既然上靈齋沒有看不起大家，怎麽千年字號，沒人聽說過呢？”
未等季棠開口，有人先給出了回答：“在座的各位還是年紀小了點，如果問問家中長輩，大部分人一定都聽說過上靈齋的名號。”
來人是蒙東虎。他替季棠解圍：“往前數三十年甚至更久，上靈齋的丹藥是出了名的靈驗。口碑也好。就連我們道教協會的人想取都得排隊。”
有人認出蒙東虎，低聲驚呼：“那是道教協會的會長！”
蒙東虎近些年極少露面，幾乎不接受采訪。
“至於後來為何淡出人們的視野，那就得讓季家的小姐來回答了。”蒙東虎說。
季棠心想，她怎麽回答，總不能說季霖江啃老把祖業都快啃沒了不得已才關的吧。場面一時陷入沈寂。好在臺上被晾了半天的司儀終於在嚴黎的眼刀下想起自己的本職工作，重新把眾人拉回正題。
-
出了這麽一場事，店慶重新開始時眾人都心不在焉的。
往常都傳固元齋的丹藥如何靈驗有效果，然而今天真碰上生死大事，照樣束手無策。反觀人家上靈齋，那藥效才配得上老字號的名頭！而且一個百年，一個千年，會數數的都知道哪個厲害。
記者們眼睛不住往後排瞟，都想一會結束時截住季棠做專訪，至少得把上靈齋的店址給問出來。另一些受邀而來的權貴目睹這一出，也對上靈齋好奇的很。
殊不知季棠早就和嚴黎打了招呼溜之大吉。
-
當天晚報還未發出，上靈齋的名頭已經傳遍A市。
劉天強為季棠帶來一線反饋：“季小姐！上靈齋的丹藥真的這麽靈嗎！”
現場並沒有劉天強，季棠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對方直接發了張截圖，看起來是某個直播平臺的：“今天現場有人直播，我進直播間的時候在線人數已經有幾十萬了！”
季棠駭然。估計現在嚴黎那邊已經忙翻天了。現場差點死人，嚴家既沒打120也沒救回來人，本來就得花錢花精力打點記者。結果現在倒好，竟然有人在現場直播。季棠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殊不知入場的記者都有攝像機，剩下的權貴又不能沒收手機，而且也沒人會想到會出這麽一茬。
“我那天隨口一說，沒想到季小姐你還真把別人的主場變成自己的了。”劉天強又說，“我同事知道你是我的客戶之後，都吵著也想要那丹藥。季小姐，那丹藥貴嗎，在哪可以買？”
這話倒是提醒了季棠。如今道法式微，丹藥一術沒落，略通皮毛的固元齋都敢大張旗鼓的營銷自己靈丹妙藥的形象，她這個上靈派正統傳人憑什麽不行。
更何況沈寂數十年，上靈齋是時候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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