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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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這是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記憶的主人叫苗棠。
苗棠出生時因為家族爭鬥被人拐走賣到偏僻山寨。長到六歲才重新被接回季家。剛剛的白發老先生叫季霖江，是苗棠的親爺爺。出於愧疚，季霖江很寶貝這個孫女，苗棠向東季霖江絕不向西，事事由她性子胡來。導致還沒成年，苗棠就養成了驕縱跋扈的性格。
偏偏還沒人能治她。
季霖江年輕時候靠制藥發家，有了資本後又涉足房地產等行業，及至中年已經是一方巨鱷，加上數十年的積累，如今有錢有權。跺跺腳，業內都得抖三抖，誰敢跟這位的寶貝孫女過不去？
但苗棠並不領這份情。
當年回到季家後，小苗棠追著季霖江要爸爸媽媽，季霖江總是找借口敷衍過去。苗棠的父母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長得大了一些，苗棠才知道爺爺在騙她。
她古靈精怪，小小年紀就會偽裝。收起陰晴不定的性格對管家傭人撒嬌，時間久了，還真打探出了一些內幕。
比如當初被拐賣，是季霖江故意為之。
又比如父母早就死了。因為忤逆季霖江的意思，死在了去找苗棠的路上。
......
苗棠對季霖江是懷恨在心的。不然也不會數年如一日的用富家小姐的金貴脾氣掩飾毀了季家的野心。
可惜野心大趕不上壽命短。白白讓季棠占了便宜。
-
季棠把自己在房間關了兩天，勉強消化掉這段冗長的記憶。
說不唏噓是假。說不高興也是假。季棠一向是個惜命的人。否則也不會死死抱住掌門大腿求他收留。流浪的女孩兒但凡有點姿色，過了十歲就會被拐進青樓。她不願意。
因此如今取代苗棠重獲新生，季棠除了感謝老天開眼外再無他想。
只是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弄清當初那六年裏發生的事，就當是用了苗棠身體的報酬了。
-
第三天清早，季棠硬著頭皮擰下房門把手。
季霖江在門口躊躇踱步，棠棠兩天不吃不喝不開門，他擔心的很。突然冷不丁打了個照面，見人還好好的，就是有些憔悴，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爺爺。”季棠抿開笑，兩天沒說話的嗓子略微沙啞。
她其實恨不得在房間呆到地久天長。
雖然只是個燒火小妹，但好歹這麽多年耳濡目染，加上顧楨偷開小竈教她，上靈派弟子該有的基本功季棠還是有的。
她的聽力要比普通人優秀很多。
淩晨起，季霖江就在門外徘徊，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季棠捕捉到了。他拿小方匣子，也就是這個年代的手機，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聽那意思，似乎是天一亮就打算請精神科的醫生上門看病。
多虧苗棠的記憶，季棠對精神科醫生有獨到的見解。
他們是一群金發碧眼的魔鬼。把人固定在小板凳上用針紮不說，還會一日三餐按時餵藥讓人陷入昏迷。如此暴虐無道對待病者的方式，他們稱之為“治療”。
直到很久以後，季棠才發現這段記憶到底有多麽鬼扯。
莫問。問就是苗棠鬼片看多了。
但此時剛接觸這個嶄新又神奇的時代的季棠，還是被唬住了。再不開門就得出人命了。她可不想剛重獲新生就進豺狼虎穴。
見季霖江還楞著，手機也沒放回去，季棠開口道：“爺爺，我有點餓了。”
其實是不餓的。顧楨教過她辟谷之術，一月不吃飯都沒什麽大問題。
季霖江這才反應過來：“餓了好，餓了好！”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去拍季棠的肩，半道手又收了回來，尷尬的攥成拳頭，“我這就讓老劉給你準備早飯，你稍微等一下，馬上就能吃！”
老人離開的背影有些佝僂。
季棠的鼻子莫名有點酸。剛剛季霖江的小動作她都看到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位爺爺有點怕她。或者說是怕她不高興。
-
豐盛的早餐鋪滿桌面。
季棠端起面前精致的小碗，裏面似乎是白粥，但攪起來粘稠的很。她舀一勺送進嘴裏，細膩的粥摻著她說不上來的食材順著舌根流向食道，香醇爽滑。
可以說季棠活了十九年，這碗粥是她吃過的最高規格的早飯了。
餘光瞥見季霖江遙遙站著，她有點過意不去：“爺爺，你不吃嗎？”
季霖江聲音很顫：“我吃過了。”
“騙人。”季棠把粥放下，瓷碗磕在桌面，重重的響了一聲。她低下頭拿勺子攪拌白粥，“雖然這幾天我都在睡覺，但老能聽見爺爺在門口走動的聲音。”
季霖江嘴唇囁嚅。他腳步已經放到最輕，怎麽還是打擾棠棠休息了呢。
原本以為棠棠要向以前一樣撒氣怪自己，接下來的話卻著實讓他驚了。
“爺爺你這幾天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怎麽可能好好吃飯。”
季棠把面前的碗一推，作勢要走：“爺爺不吃就算了，那我也不吃了。”
“吃，爺爺吃！”季霖江急忙挨著季棠坐下。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孩子怪自己，季霖江是知道的。在外她拒絕和自己同一場合出現，在家她拒絕和自己同一張桌子吃飯。說不傷心是難免的，但到底還是他虧欠棠棠。季霖江只能盡量不惹她生氣。
沒想到一場車禍，這孩子竟然開竅了？！
季霖江著實有點不敢相信。
太久沒和孩子一桌吃飯，季霖江一時間連話題都找不到。
“休息了兩天，你身體恢覆的怎麽樣？”
“挺好的。”苗棠是開車的時候被半路殺出的一輛汽車給撞了，小車當場撞翻，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人在ICU躺了快一個月，短暫的轉醒後才被接回家休養。
只有季棠知道，那一瞬間其實是苗棠的回光返照，再之後，就是她取而代之了。
想了想，季棠說：“爺爺，這次車禍發生後我想了很多。”
季霖江原本在給她添粥，聽見這話手頓了頓：“棠棠？”
“之前是我太不懂事，老和你唱反調。從前我一直怪您把我弄丟了，雖然不說，但心裏老憋著口氣。所以不管幹什麽都愛和您較勁兒。但這回我想通了。”季棠深吸口氣，“車翻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腦子裏的東西全亂了，就是放心不下您。”
“爺爺把我放在手心上寵，要什麽都給我。我要是走了，爺爺得有多難過。”
“要是出門前聽爺爺的話坐司機的車就好了，為什麽非得較勁呢。”
季棠說的動容。這段記憶其實也來自苗棠。瀕臨死亡的瞬間，她確實後悔了。即便苗棠沒死，這話她不會說出口。那還不如借她季棠的口來說。
“爺爺，您幫我把名字改回來吧。”當初被帶回家後，季霖江想給苗棠改回季姓，但孩子總是不樂意。
“從今天起，我就叫季棠了。”
-
季家有錢有權，改個姓沒用幾天。季霖江把新的身份證給季棠時，手都在哆嗦。要不是傭人在場，季棠毫不懷疑爺爺能淚灑當場。
通過這幾天，季棠已經初步適應了這個時代。
她成熟了。
她不再是那個把房間裏的水晶吊燈開了關關了開企圖窺探裏面是不是藏了蠟燭的季棠，也不是那個盯著手機裏的電視劇發好幾個小時的呆思考把裏面關的小人解救出來的可行性大不大的季棠了。
如今她坐在化妝臺前，已經能坦然的打開手機用app播放一段道場音樂。
波瀾不驚，鎮定自若。
就是這鏡子裏的臉實在有點看不下去。
原主苗棠的臉和她有幾分相似，五官都偏秀氣，是個氣質幹凈的漂亮女生。但為了顯示叛逆，苗棠把一頭黑發.漂成金色卷成大波浪，畫烏青的熊貓裝，眼影濃烈，烈火紅唇，楞是把自己作成了殺馬特。
季棠痛心疾首。
好好一張臉怎麽能這麽糟蹋呢。
她嫻熟的預約了和原主關系不錯的tony老師，挑了天氣晴朗的一天，直奔市中心的商場而去。
-
時代天地是A市最奢華的購物中心。集購物美食娛樂護理一體，只要有錢，就能在這棟樓裏找到想要的任何服務。
包括跳大神。
季棠抵達時代天地時，就被眼前的景給驚到了。
四座大樓環繞，在正中央辟開一片面積不小的廣場。記憶中，那裏一向空曠，僅作觀賞之用，今天卻熱鬧的很。小只的音響擺在噴泉旁邊，做道場時才會奏的音樂正從裏面響起。
莊嚴肅穆。
然圍繞著音響，一身著道袍的年輕男子，搖著招魂幡，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幹什麽。但根據經驗，這樣的環境配上這樣的服飾，大概就是在跳大神了。
季棠問一同下車的司機：“時代廣場一直這樣嗎？”
司機姓董，手腳上有點功夫，是季霖江特意安排在季棠身邊的兼職保鏢。
他想了想道：“以前不是的，小姐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去找人打聽一下。”
“好。”
季棠饒有興致的看。
那男子搖了半天招魂幡，嘴裏念念有詞。突然抄起銅鈴搖晃一陣後，原地劈了個叉。
季棠：？？？
現在做法的都得這麽能文善武了嗎。
恰巧男子起身，轉向季棠。她盯住對方數秒，揉了揉眼睛：“顧楨...？”
三天前，她相依為命的顧楨小師兄還是裝在錦囊中的一袋骨灰，三天後，骨灰就變成了招搖撞騙的道士，在這給人跳大神。
掌門要是在天有靈，就該劈死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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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記憶的主人叫苗棠。
苗棠出生時因為家族爭鬥被人拐走賣到偏僻山寨。長到六歲才重新被接回季家。剛剛的白發老先生叫季霖江，是苗棠的親爺爺。出於愧疚，季霖江很寶貝這個孫女，苗棠向東季霖江絕不向西，事事由她性子胡來。導致還沒成年，苗棠就養成了驕縱跋扈的性格。
偏偏還沒人能治她。
季霖江年輕時候靠制藥發家，有了資本後又涉足房地產等行業，及至中年已經是一方巨鱷，加上數十年的積累，如今有錢有權。跺跺腳，業內都得抖三抖，誰敢跟這位的寶貝孫女過不去？
但苗棠並不領這份情。
當年回到季家後，小苗棠追著季霖江要爸爸媽媽，季霖江總是找借口敷衍過去。苗棠的父母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長得大了一些，苗棠才知道爺爺在騙她。
她古靈精怪，小小年紀就會偽裝。收起陰晴不定的性格對管家傭人撒嬌，時間久了，還真打探出了一些內幕。
比如當初被拐賣，是季霖江故意為之。
又比如父母早就死了。因為忤逆季霖江的意思，死在了去找苗棠的路上。
......
苗棠對季霖江是懷恨在心的。不然也不會數年如一日的用富家小姐的金貴脾氣掩飾毀了季家的野心。
可惜野心大趕不上壽命短。白白讓季棠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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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把自己在房間關了兩天，勉強消化掉這段冗長的記憶。
說不唏噓是假。說不高興也是假。季棠一向是個惜命的人。否則也不會死死抱住掌門大腿求他收留。流浪的女孩兒但凡有點姿色，過了十歲就會被拐進青樓。她不願意。
因此如今取代苗棠重獲新生，季棠除了感謝老天開眼外再無他想。
只是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弄清當初那六年裏發生的事，就當是用了苗棠身體的報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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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早，季棠硬著頭皮擰下房門把手。
季霖江在門口躊躇踱步，棠棠兩天不吃不喝不開門，他擔心的很。突然冷不丁打了個照面，見人還好好的，就是有些憔悴，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爺爺。”季棠抿開笑，兩天沒說話的嗓子略微沙啞。
她其實恨不得在房間呆到地久天長。
雖然只是個燒火小妹，但好歹這麽多年耳濡目染，加上顧楨偷開小竈教她，上靈派弟子該有的基本功季棠還是有的。
她的聽力要比普通人優秀很多。
淩晨起，季霖江就在門外徘徊，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季棠捕捉到了。他拿小方匣子，也就是這個年代的手機，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聽那意思，似乎是天一亮就打算請精神科的醫生上門看病。
多虧苗棠的記憶，季棠對精神科醫生有獨到的見解。
他們是一群金發碧眼的魔鬼。把人固定在小板凳上用針紮不說，還會一日三餐按時餵藥讓人陷入昏迷。如此暴虐無道對待病者的方式，他們稱之為“治療”。
直到很久以後，季棠才發現這段記憶到底有多麽鬼扯。
莫問。問就是苗棠鬼片看多了。
但此時剛接觸這個嶄新又神奇的時代的季棠，還是被唬住了。再不開門就得出人命了。她可不想剛重獲新生就進豺狼虎穴。
見季霖江還楞著，手機也沒放回去，季棠開口道：“爺爺，我有點餓了。”
其實是不餓的。顧楨教過她辟谷之術，一月不吃飯都沒什麽大問題。
季霖江這才反應過來：“餓了好，餓了好！”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去拍季棠的肩，半道手又收了回來，尷尬的攥成拳頭，“我這就讓老劉給你準備早飯，你稍微等一下，馬上就能吃！”
老人離開的背影有些佝僂。
季棠的鼻子莫名有點酸。剛剛季霖江的小動作她都看到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位爺爺有點怕她。或者說是怕她不高興。
-
豐盛的早餐鋪滿桌面。
季棠端起面前精致的小碗，裏面似乎是白粥，但攪起來粘稠的很。她舀一勺送進嘴裏，細膩的粥摻著她說不上來的食材順著舌根流向食道，香醇爽滑。
可以說季棠活了十九年，這碗粥是她吃過的最高規格的早飯了。
餘光瞥見季霖江遙遙站著，她有點過意不去：“爺爺，你不吃嗎？”
季霖江聲音很顫：“我吃過了。”
“騙人。”季棠把粥放下，瓷碗磕在桌面，重重的響了一聲。她低下頭拿勺子攪拌白粥，“雖然這幾天我都在睡覺，但老能聽見爺爺在門口走動的聲音。”
季霖江嘴唇囁嚅。他腳步已經放到最輕，怎麽還是打擾棠棠休息了呢。
原本以為棠棠要向以前一樣撒氣怪自己，接下來的話卻著實讓他驚了。
“爺爺你這幾天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怎麽可能好好吃飯。”
季棠把面前的碗一推，作勢要走：“爺爺不吃就算了，那我也不吃了。”
“吃，爺爺吃！”季霖江急忙挨著季棠坐下。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孩子怪自己，季霖江是知道的。在外她拒絕和自己同一場合出現，在家她拒絕和自己同一張桌子吃飯。說不傷心是難免的，但到底還是他虧欠棠棠。季霖江只能盡量不惹她生氣。
沒想到一場車禍，這孩子竟然開竅了？！
季霖江著實有點不敢相信。
太久沒和孩子一桌吃飯，季霖江一時間連話題都找不到。
“休息了兩天，你身體恢覆的怎麽樣？”
“挺好的。”苗棠是開車的時候被半路殺出的一輛汽車給撞了，小車當場撞翻，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人在ICU躺了快一個月，短暫的轉醒後才被接回家休養。
只有季棠知道，那一瞬間其實是苗棠的回光返照，再之後，就是她取而代之了。
想了想，季棠說：“爺爺，這次車禍發生後我想了很多。”
季霖江原本在給她添粥，聽見這話手頓了頓：“棠棠？”
“之前是我太不懂事，老和你唱反調。從前我一直怪您把我弄丟了，雖然不說，但心裏老憋著口氣。所以不管幹什麽都愛和您較勁兒。但這回我想通了。”季棠深吸口氣，“車翻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腦子裏的東西全亂了，就是放心不下您。”
“爺爺把我放在手心上寵，要什麽都給我。我要是走了，爺爺得有多難過。”
“要是出門前聽爺爺的話坐司機的車就好了，為什麽非得較勁呢。”
季棠說的動容。這段記憶其實也來自苗棠。瀕臨死亡的瞬間，她確實後悔了。即便苗棠沒死，這話她不會說出口。那還不如借她季棠的口來說。
“爺爺，您幫我把名字改回來吧。”當初被帶回家後，季霖江想給苗棠改回季姓，但孩子總是不樂意。
“從今天起，我就叫季棠了。”
-
季家有錢有權，改個姓沒用幾天。季霖江把新的身份證給季棠時，手都在哆嗦。要不是傭人在場，季棠毫不懷疑爺爺能淚灑當場。
通過這幾天，季棠已經初步適應了這個時代。
她成熟了。
她不再是那個把房間裏的水晶吊燈開了關關了開企圖窺探裏面是不是藏了蠟燭的季棠，也不是那個盯著手機裏的電視劇發好幾個小時的呆思考把裏面關的小人解救出來的可行性大不大的季棠了。
如今她坐在化妝臺前，已經能坦然的打開手機用app播放一段道場音樂。
波瀾不驚，鎮定自若。
就是這鏡子裏的臉實在有點看不下去。
原主苗棠的臉和她有幾分相似，五官都偏秀氣，是個氣質幹凈的漂亮女生。但為了顯示叛逆，苗棠把一頭黑發.漂成金色卷成大波浪，畫烏青的熊貓裝，眼影濃烈，烈火紅唇，楞是把自己作成了殺馬特。
季棠痛心疾首。
好好一張臉怎麽能這麽糟蹋呢。
她嫻熟的預約了和原主關系不錯的tony老師，挑了天氣晴朗的一天，直奔市中心的商場而去。
-
時代天地是A市最奢華的購物中心。集購物美食娛樂護理一體，只要有錢，就能在這棟樓裏找到想要的任何服務。
包括跳大神。
季棠抵達時代天地時，就被眼前的景給驚到了。
四座大樓環繞，在正中央辟開一片面積不小的廣場。記憶中，那裏一向空曠，僅作觀賞之用，今天卻熱鬧的很。小只的音響擺在噴泉旁邊，做道場時才會奏的音樂正從裏面響起。
莊嚴肅穆。
然圍繞著音響，一身著道袍的年輕男子，搖著招魂幡，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幹什麽。但根據經驗，這樣的環境配上這樣的服飾，大概就是在跳大神了。
季棠問一同下車的司機：“時代廣場一直這樣嗎？”
司機姓董，手腳上有點功夫，是季霖江特意安排在季棠身邊的兼職保鏢。
他想了想道：“以前不是的，小姐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去找人打聽一下。”
“好。”
季棠饒有興致的看。
那男子搖了半天招魂幡，嘴裏念念有詞。突然抄起銅鈴搖晃一陣後，原地劈了個叉。
季棠：？？？
現在做法的都得這麽能文善武了嗎。
恰巧男子起身，轉向季棠。她盯住對方數秒，揉了揉眼睛：“顧楨...？”
三天前，她相依為命的顧楨小師兄還是裝在錦囊中的一袋骨灰，三天後，骨灰就變成了招搖撞騙的道士，在這給人跳大神。
掌門要是在天有靈，就該劈死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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