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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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禾現在更頭疼了，真的陸飲川已經死了，按著宮裏的這個陸飲川絕不是會自己說了他死了就算完，或者，找陸飲川只是他的一個鉺，後頭等著的還是要將宋書禾和祈在野一網打盡，此事一箭雙雕。
祈在野在陸飲川手上這事兒不能宣揚，一是邊遼軍心不穩，二也是怕陸飲川狗急跳墻。
宋書禾對夫子作揖，說“書禾聽完川公子往事，川公子又是我家將軍的同窗，與步伯候家流箏姑娘一起長大，心裏感慨萬千，定會助夫子為川公子正名。”
宋書禾對大喜說“請夫子到我將軍府上，從今日開始將軍府加派人手，墩子婆子都加，是有貴客到了我將軍府，將今日之事傳出去，就說，”宋書禾沈了一下，說“說夜間路過坤親王陵墓，禦史臺想上報禮部，將坤親王陵墓遷入皇陵。”
大喜楞了一下，說“那豈不是隸朝的都知道了，主子刨了下位皇帝的祖墳…”
宋書禾啊了一聲，說“是啊，刨了他的祖墳，他又會如何呢？”
若是陸飲川來急急治罪，宋書禾便說自己個兒沒法子往下做事。
若是陸飲川不來治罪，那天下人都知道他宋書禾刨了新帝的祖墳還相安無事。
任是這朝堂上的人都要哆嗦一下，宋書禾便成了第二個陸牧英。
多好啊，聞風喪膽，這才是真的權威，宋書禾好想要。
自己當年去鶴坊的時候都覺得不安，現在宋書禾成了使旁人不安的存在。
宋書禾伸手去摸冷風，問“將軍得急著尋，等明日刨墳的消息出去。”
大喜說“實在是沒有頭緒。”
宋書禾也知道這樣無異於大海撈針，宋書禾覺著，祈在野是個絕佳的鉺，現下宋書禾個把月已經辦完了這上不得臺面的所有事，這每日的銀錢只等著自己個兒流進囊袋，此刻除去自己，陸飲川無異於嫁衣加身，歡喜出閣。
宋書禾該如何將這水攪渾呢？
一清早，宋書禾睡得不好，問大喜，“探尋將軍的可有回報？”
大喜搖搖頭，說“別說將軍了，那陸飲川在都在坤親王府都沒出來過。”
宋書禾得想法子塞人進坤親王府瞧瞧虛實，現下最要緊的便是查清楚起在野到底在哪裏。
剛過了晌午，宋書禾刨墳的消息就在這都城大肆傳播。
但是陸飲川聽聞之後，只說“還是宋大人掛念，確疏漏了，應當遷進皇陵的，那就勞煩宋大人與禮部忙活了。”
宋書禾聽聞這是陸飲川在家裏頭習字的時候說的。
外頭朝臣分成了兩派，一派的說“這宋大人從前川渟岳峙的，現下真是荒誕無邊！”
另一派說“陛下根基薄弱，現下韜光養晦，是為大才。”
宋書禾聽完之後笑著說“這陸飲川這般輕巧就說的我欺負了他似的。”攪合著稀飯，說“示弱，好事兒，兵者詭道，故而能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宋書禾嘆了口氣說“當時我第一次見陸飲川之時，他床頭便有二書，這麽聽來應當是老王爺送的，‘欲高反下，欲取反予’，《鬼谷》，這陸飲川倒是真學了，可是他還能記得這些都是老王爺教的麽？”
宋書禾窩在這將軍府的圈椅裏，後頭掛著的是祈在野的鎧甲與兜鑾，你要是站在遠處看這昏暗的圓廳，還以為他身後的祈在野比常人高大許多，而這宋書禾一身白衣就在他腰前慢慢喝湯，緩慢的擡頭，狼樣的眼深深盯著你。
“那便瞧瞧吧，這陸飲川到底是不是把將軍藏在這坤親王府上。我記著，這院子當年是叫原先的川公子燒過重新再建的是麽？”
“是呢，當年燒院子的那場火，燒了得有整整一日，連那雲梯處都沒法子，只能任由著他燒。燒死了不少人。”大喜盡力的回憶，說“所以，好多人都說坤親王是死在那場大火裏。”
“哦？坤親王死在大火裏，我又刨了他的墳，你說…”
華弦說“明白了。主子。”
***
接下來的日子，坤親王府鬧鬼的事兒持續不斷，又說那坤親王死的冤枉，這會兒宋書禾把他的冤魂放出來了，又說這坤親王燒死了一家老小，暴戾無度，哪怕這陸飲川又溫良又謹慎，也是裝的；
謠言甚囂塵上，有人親眼看見沒有頭的女鬼在那裏扒泥巴，也有人說看見了白狐後頭跟著人的魂，又說這坤親王府上每日都有血腳印，說連那的井水都是紅的了，祈在野在不在坤親王府不知道，宋書禾說“這般民間傳言，有失王爺清譽，臣請旨意揪出王爺府中內賊，抓了這裝神弄鬼的耗子。”
陸飲川笑著團著手看著宋書禾，說“謝過宋大人美意了，但是我自己家裏頭的事，還是不勞費心了。”
此刻，太後傳了懿旨而來，說“皇家體面，不容有失，叫著刑部的人去瞧瞧。”
宋書禾笑著對陸飲川作揖，說“那便有勞刑部的大人了。”
一堆雜兵進了坤親王府，翻了個天昏地暗，宋書禾的人也是趁亂混進去了。
晚間，宋書禾揉著顳，說“那府上可有什麽消息？”
大喜說“咱的人蹲著呢，那府上就是刑部的人翻來翻去，旁的也沒有了，陸飲川還說，不行要找禮部的來奏一奏安魂的曲子。”
宋書禾半歪著，說“怕陸王爺說的是給我來唱一唱安魂的曲子吧。”
華弦這會兒打了一下大喜，說“我將那白貓後頭的繩子拖著捆了鐵絲，拖著那冒煙的碳，夜裏頭跑過去就像那白狐扯著魂呢，你瞧見沒，像不像？”
大喜說“我將那狗血凍成冰做箭，往哪王府裏頭射了多發，可不就是一地的血，他們起來都嚇壞了。”
華弦說“主子怎麽想的招數，沒頭的女鬼，明明是吊的影子！”
大喜說“你吊影子的時候，我還扯了個只黑兔子在那刨土呢！”
華弦說“那井水紅了是你做的麽？”
大喜說“那個夫子說，那口井是死水，裏頭的水也不多，主子就讓把赤鐵石往裏頭扔，就成了紅色的了。”
華弦說“那麽大個石頭，你怎麽扔進去的？”
大喜略帶得意，說“砸成小袋，擱王府對面樓上射了一發帶著魚線的，順著就進去了。”
宋書禾說“宮裏也不在，坤親王府也不在，那便是在外頭，外頭的話…”
“大喜，過幾日便是龍擡頭，咱們都城裏頭，還是跟原來一樣，對對子麽？”宋書禾捧著茶喝著問道。
“主子，這事兒你應該問我，大喜知道什麽對子，他大字都不認識幾個。”華弦說。
“我怎不知道！三年前，那打賞最高的那對子！那可是我家將軍出的！”
宋書禾眉頭微皺，說“那個，是賞了五百兩的那個對子麽？”
華弦說“那個五百兩的魁首不是主子嘛，就是那五百兩都去被還了債了。”
宋書禾默默念叨，說“原來那對子，是這意思。”
***
龍擡頭的二月二，這是隸朝的大節了，隸朝文人薈萃，鬥文便是這最大的盛事，常常都有各家小姐在這龍擡頭的日子在蕓窗上偷瞧少年郎，若是才華斐然的，或者是相貌姣好的，都會被這些閨閣女子私下談論。
當年的宋書禾自然也是的，但是宋書禾臉漲的通紅，寫對子的時候那麽多人看他，他有些慌亂，又不想拔尖，但是還是做了那年的魁首。
這首也被人恥笑了很久，說是“還說是禦史臺的頭籌呢，對子對的如此粗陋！”
宋書禾寫了一副對聯，對大喜說“掛到那樊九樓上去，對上了，賞五百兩。”
大喜看著宋書禾寫的“坐東朝西，吃南瓜，皮朝北扔。”不得其解，華弦說“主子，這也太簡單了，我都能給你對上。”
大喜張嘴就來“春去夏來，這冬日，不像秋天。”
大喜對的不錯啊，”華弦搖頭晃腦，說“梅蘭一開，竹還綠，菊都黃了。”
宋書禾看著他倆，笑說“自己個兒拿銀子，對的不錯。”
宋書禾這五百兩的對子自然來了許多下聯，有漁樵耕讀的，有筆墨紙硯的，鍋碗瓢盆，陰晴圓缺，魑魅魍魎，琴瑟琵琶，能見到的四寶都成了對子，樊九樓的掌櫃收的手都麻了，簾子裏的那位公子還未點頭。
這文鬥有時間，到了日暮了就得揭賞，宋書禾還沒等來他想要的下聯。
樊九樓的鬥文燈都要點上了，齊聚了大批的人都堆在這樊九樓門口，一個個展示這些送上來的對聯。
有的對子頻頻獲得人群裏頭的掌聲比如，“琴朋棋友，添書香，趣妙畫間。”
也有一出來就被噓的，比如現在掌櫃展示的這一張，“油鹽買了，這是醬？原來是醋。”
宋書禾的小扇輕輕點鼻尖，說“只要來的，能對上仗的，都給賞錢。”
這時候所有的熱鬧都在此處，二月二的文鬥並不是只能玩那些雅正的東西，哪怕你今日對的是雞鴨魚鵝也能博得上頭的賞錢。
樓上還在漏銀子，出彩出醜，這樓上的還有哪些不學無術的公子，竟是賞哪些不著四六的對子，故意將這文鬥沾上些不文雅的，如掇臀捧屁這些，他們笑的最為開心。
這時候，進來了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子。
遞上來的下聯是“上樓下河，朝左邊，往右頭走。”
***
宋書禾用扇子輕輕打華弦的手，說“找樓位東，臨河河西，朝南左側，進去朝右。”
宋書禾將賞銀置於樊九樓的掌櫃處，說“就要這幅了。晚些再掛出去，先揭其他的詞面吧。”
宋書禾的臉一邊沈在夜色裏，一邊是外頭璀璨的燈火，說“下拜帖，就寫，約川公子月下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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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在野在陸飲川手上這事兒不能宣揚，一是邊遼軍心不穩，二也是怕陸飲川狗急跳墻。
宋書禾對夫子作揖，說“書禾聽完川公子往事，川公子又是我家將軍的同窗，與步伯候家流箏姑娘一起長大，心裏感慨萬千，定會助夫子為川公子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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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楞了一下，說“那豈不是隸朝的都知道了，主子刨了下位皇帝的祖墳…”
宋書禾啊了一聲，說“是啊，刨了他的祖墳，他又會如何呢？”
若是陸飲川來急急治罪，宋書禾便說自己個兒沒法子往下做事。
若是陸飲川不來治罪，那天下人都知道他宋書禾刨了新帝的祖墳還相安無事。
任是這朝堂上的人都要哆嗦一下，宋書禾便成了第二個陸牧英。
多好啊，聞風喪膽，這才是真的權威，宋書禾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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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說“實在是沒有頭緒。”
宋書禾也知道這樣無異於大海撈針，宋書禾覺著，祈在野是個絕佳的鉺，現下宋書禾個把月已經辦完了這上不得臺面的所有事，這每日的銀錢只等著自己個兒流進囊袋，此刻除去自己，陸飲川無異於嫁衣加身，歡喜出閣。
宋書禾該如何將這水攪渾呢？
一清早，宋書禾睡得不好，問大喜，“探尋將軍的可有回報？”
大喜搖搖頭，說“別說將軍了，那陸飲川在都在坤親王府都沒出來過。”
宋書禾得想法子塞人進坤親王府瞧瞧虛實，現下最要緊的便是查清楚起在野到底在哪裏。
剛過了晌午，宋書禾刨墳的消息就在這都城大肆傳播。
但是陸飲川聽聞之後，只說“還是宋大人掛念，確疏漏了，應當遷進皇陵的，那就勞煩宋大人與禮部忙活了。”
宋書禾聽聞這是陸飲川在家裏頭習字的時候說的。
外頭朝臣分成了兩派，一派的說“這宋大人從前川渟岳峙的，現下真是荒誕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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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禾聽完之後笑著說“這陸飲川這般輕巧就說的我欺負了他似的。”攪合著稀飯，說“示弱，好事兒，兵者詭道，故而能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宋書禾嘆了口氣說“當時我第一次見陸飲川之時，他床頭便有二書，這麽聽來應當是老王爺送的，‘欲高反下，欲取反予’，《鬼谷》，這陸飲川倒是真學了，可是他還能記得這些都是老王爺教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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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瞧瞧吧，這陸飲川到底是不是把將軍藏在這坤親王府上。我記著，這院子當年是叫原先的川公子燒過重新再建的是麽？”
“是呢，當年燒院子的那場火，燒了得有整整一日，連那雲梯處都沒法子，只能任由著他燒。燒死了不少人。”大喜盡力的回憶，說“所以，好多人都說坤親王是死在那場大火裏。”
“哦？坤親王死在大火裏，我又刨了他的墳，你說…”
華弦說“明白了。主子。”
***
接下來的日子，坤親王府鬧鬼的事兒持續不斷，又說那坤親王死的冤枉，這會兒宋書禾把他的冤魂放出來了，又說這坤親王燒死了一家老小，暴戾無度，哪怕這陸飲川又溫良又謹慎，也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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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飲川笑著團著手看著宋書禾，說“謝過宋大人美意了，但是我自己家裏頭的事，還是不勞費心了。”
此刻，太後傳了懿旨而來，說“皇家體面，不容有失，叫著刑部的人去瞧瞧。”
宋書禾笑著對陸飲川作揖，說“那便有勞刑部的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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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宋書禾揉著顳，說“那府上可有什麽消息？”
大喜說“咱的人蹲著呢，那府上就是刑部的人翻來翻去，旁的也沒有了，陸飲川還說，不行要找禮部的來奏一奏安魂的曲子。”
宋書禾半歪著，說“怕陸王爺說的是給我來唱一唱安魂的曲子吧。”
華弦這會兒打了一下大喜，說“我將那白貓後頭的繩子拖著捆了鐵絲，拖著那冒煙的碳，夜裏頭跑過去就像那白狐扯著魂呢，你瞧見沒，像不像？”
大喜說“我將那狗血凍成冰做箭，往哪王府裏頭射了多發，可不就是一地的血，他們起來都嚇壞了。”
華弦說“主子怎麽想的招數，沒頭的女鬼，明明是吊的影子！”
大喜說“你吊影子的時候，我還扯了個只黑兔子在那刨土呢！”
華弦說“那井水紅了是你做的麽？”
大喜說“那個夫子說，那口井是死水，裏頭的水也不多，主子就讓把赤鐵石往裏頭扔，就成了紅色的了。”
華弦說“那麽大個石頭，你怎麽扔進去的？”
大喜略帶得意，說“砸成小袋，擱王府對面樓上射了一發帶著魚線的，順著就進去了。”
宋書禾說“宮裏也不在，坤親王府也不在，那便是在外頭，外頭的話…”
“大喜，過幾日便是龍擡頭，咱們都城裏頭，還是跟原來一樣，對對子麽？”宋書禾捧著茶喝著問道。
“主子，這事兒你應該問我，大喜知道什麽對子，他大字都不認識幾個。”華弦說。
“我怎不知道！三年前，那打賞最高的那對子！那可是我家將軍出的！”
宋書禾眉頭微皺，說“那個，是賞了五百兩的那個對子麽？”
華弦說“那個五百兩的魁首不是主子嘛，就是那五百兩都去被還了債了。”
宋書禾默默念叨，說“原來那對子，是這意思。”
***
龍擡頭的二月二，這是隸朝的大節了，隸朝文人薈萃，鬥文便是這最大的盛事，常常都有各家小姐在這龍擡頭的日子在蕓窗上偷瞧少年郎，若是才華斐然的，或者是相貌姣好的，都會被這些閨閣女子私下談論。
當年的宋書禾自然也是的，但是宋書禾臉漲的通紅，寫對子的時候那麽多人看他，他有些慌亂，又不想拔尖，但是還是做了那年的魁首。
這首也被人恥笑了很久，說是“還說是禦史臺的頭籌呢，對子對的如此粗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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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看著宋書禾寫的“坐東朝西，吃南瓜，皮朝北扔。”不得其解，華弦說“主子，這也太簡單了，我都能給你對上。”
大喜張嘴就來“春去夏來，這冬日，不像秋天。”
大喜對的不錯啊，”華弦搖頭晃腦，說“梅蘭一開，竹還綠，菊都黃了。”
宋書禾看著他倆，笑說“自己個兒拿銀子，對的不錯。”
宋書禾這五百兩的對子自然來了許多下聯，有漁樵耕讀的，有筆墨紙硯的，鍋碗瓢盆，陰晴圓缺，魑魅魍魎，琴瑟琵琶，能見到的四寶都成了對子，樊九樓的掌櫃收的手都麻了，簾子裏的那位公子還未點頭。
這文鬥有時間，到了日暮了就得揭賞，宋書禾還沒等來他想要的下聯。
樊九樓的鬥文燈都要點上了，齊聚了大批的人都堆在這樊九樓門口，一個個展示這些送上來的對聯。
有的對子頻頻獲得人群裏頭的掌聲比如，“琴朋棋友，添書香，趣妙畫間。”
也有一出來就被噓的，比如現在掌櫃展示的這一張，“油鹽買了，這是醬？原來是醋。”
宋書禾的小扇輕輕點鼻尖，說“只要來的，能對上仗的，都給賞錢。”
這時候所有的熱鬧都在此處，二月二的文鬥並不是只能玩那些雅正的東西，哪怕你今日對的是雞鴨魚鵝也能博得上頭的賞錢。
樓上還在漏銀子，出彩出醜，這樓上的還有哪些不學無術的公子，竟是賞哪些不著四六的對子，故意將這文鬥沾上些不文雅的，如掇臀捧屁這些，他們笑的最為開心。
這時候，進來了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子。
遞上來的下聯是“上樓下河，朝左邊，往右頭走。”
***
宋書禾用扇子輕輕打華弦的手，說“找樓位東，臨河河西，朝南左側，進去朝右。”
宋書禾將賞銀置於樊九樓的掌櫃處，說“就要這幅了。晚些再掛出去，先揭其他的詞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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