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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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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胚

軍醫營帳落著一層一層的麻布,分割著受傷士兵的板床,今日帳內無人,軍醫不知所蹤。

整個營帳在推門而進時風吹起白色棉布,草藥的味道混雜,烈酒的味道也濃。

祈在野信手翻了些藥罐,遞給宋書禾說“宋大人親自給在下擦藥,在下還真是…巴不得再挨兩刀。”

“瞎胡謅。”宋書禾找了些棉布與熱水,就要替祈在野擦洗。

祈在野就躺在小小的板床上,挨著墻壁,雙手枕在腦後,閉著眼抖著腳。

宋書禾低頭洗幹凈手就發現祈在野不見了,但是這兒落下的棉布實在多,需要一個個去掀。

宋書禾輕聲的喊“祈將軍?”無人回應他。

然後有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宋書禾攔腰抱起,就按在了這狹小的木板之上。

宋書禾擡手給祈在野脖頸的細縫擦去幹錮的血跡與剛才纏鬥落下的泥,動作輕柔,神態專註。

宋書禾輕輕的擦拭,溫熱的棉布擦過祈在野的喉結,祈在野喉結翻動,宋書書叼上了喉結。

只聽這劣質床板的吱呀聲,似是受不住兩個人的重。

祈在野解開了宋書禾大氅上的結。

祈在野扯開了宋書禾官袍下的欲。

祈在野支著手,靈巧的將他翻身,宋書禾聞到耳邊棉布的皂角味,額頭抵著這軍營的墻面,被身後的人抵到無可逃避的角。

宋書禾的官袍被掀開,歡愉的印記還未消,外面的軍士還在歡呼,祈在野就在此刻毫無防備的進入。

他們甚至都沒有接吻,甚至去打熱水的時候宋書禾還吃了一顆糖,甜意還未化,重力卻襲來。

承載不住二人的經年的木板此刻快要斷裂,祈在野掐住了宋書禾的後頸,粘稠的愛意滿滿當當,早已比初次相愛輕車熟路。

祈在野被溫柔裹挾,成了鐵板,看著自己與宋書禾彼此索要讓他腦內充了血,也讓鈍刀充了血。

宋書禾不懂,但是他也會愛人,他也知道迎合相撞,但他毫無技巧,宋書禾青澀,顫抖起來更是克制如死板的山。

但是祈在野喜歡。

宋書禾的腳踝有祈在野的牙印,這讓祈在野的占有達到頂峰,到了頂便會洩。

長河如流水入洞穴,洞穴隱秘又招人去探索。

外頭有軍士叫喊著有人受傷,急匆匆的步子惹得宋書禾臉色潮紅,祈在野當不知道,依舊惡意的摩擦,惡意的讓他顫抖。

祈在野太懂怎麽撩撥宋書禾,撩撥那位一臉正經,袪衣受業秉公任直的宋書禾,此刻的景有些荒誕,荒誕使得祈在野亢奮。

宋書禾低聲的罵了一句“祈在野!”

外頭的軍士似是沒有聽到,侃侃而談又嬉笑怒罵,就在不到二尺的棉布之外。

祈在野托住了宋書禾,木板啞口,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口鼻,宋書禾不能出聲,卻萬千巨浪襲來,宋書禾想殺了這個壞坯。

外頭的軍士好似一同做禮有人來到,宋書禾的心被萬馬奔騰,生怕要被萬人看到,他與祈在野如此浪蕩的偷歡。

抽絲般的滑出本以為到了界,沒成想祈在野將他翻過來,深捂著宋書禾的口鼻,卻一口咬住了宋書禾的腳踝。新舊兩口相交,確實紋絲不差。

外頭的軍士離去,宋書禾的腦中已經無氧。他大口的喘息卻又被外人入侵口舌,攪弄了一番又滿意的離去。

祈在野說“宋大人,好甜。”

祈在野蹲下為宋書禾穿上襪套,宋書禾卻盯著那口牙印出了神。

宋書禾楞了一會兒,說“祈將軍,咬我的狗找到了。請問何時去打回來,何時栓我院子裏?”

外面集合的鳴笛已起,祈在野匆匆替宋書禾穿好鞋襪,伏在耳邊說“打回去,栓起來,只看宋大人,何時方便。”

祈在野歡脫往外跑去,身影驚起一片連接的棉布,宋書禾就坐在這一方小小的方圓裏,撫過那口牙印,不覺得痛。

***

宋書禾整理好了皺巴的衣袍,慢慢悠悠的往校場去,有同僚問“宋大人,剛剛去做什麽了?怎衣服還弄皺成這樣。”

“去打狗了。”宋書禾面無表情的說,若不是他此刻的耳朵紅的厲害的話。

張洗宗就站在圍欄外側,宋書禾過去見禮。

張洗宗說“書禾你覺得丁八此番怎麽個意思。”

宋書禾說“丁指揮使效力於陛下,今日看著,是做戲給眾人看的,不是他丁八想去遼境,是陛下想讓丁八過去。”

張洗宗的白須晃動,有風。張洗宗說“陛下想用丁八制衡祈在野,這事是個長眼的都能看出來。”

宋書禾說“是如此,但是祈在野日前在朝上說,一軍二將,卻也有風險。此番就是給足了祈將軍面子,等漏了錯處,丁八都已經到了遼邊。”

張洗宗說“做君王沒有道義可講。祈在野在外行軍,怎可能事無巨細,絲毫不漏。”

宋書禾點點頭道“太後娘娘估計是不願意看到陛下還想掌軍。”

張洗宗道“只要祈在野此番能制衡住遼軍,這朝堂,還翻不了天。”

宋書禾頷首。

宋書禾作揖送張洗宗。

張洗宗剛走,丁八就過來了。

丁八作揖,說“宋大人,見過了。”

宋書禾連禮都不想與他做,道“丁指揮使,有何事。”

丁八說“日前禁軍給宋大人平添煩惱,就想與宋大人道個不是。”

屁,丁八就是來給那一巴掌找閑事兒來了,還擦了祈在野的脖頸,這使得宋書禾更為護犢子。

宋書禾眼睛微瞇,背往後仰,看著祈在野的方向說“若是丁指揮使教不好下頭的,宋某倒是願意效勞。”

丁八一手摸刀,看著宋書禾說“宋大人文曲書生,原來還有意做個武將。”

宋書禾直直的盯著丁八,風撫起了他的發,他就這麽輕蔑的看著丁八,道“丁指揮使不說自己個兒是個武將,宋某還以為是個土匪,管的那一群雜兵擱這皇城裏頭趁這個官身都要三分薄面,不心思自己個兒配不配麽?大軍回來過年,丁大人的兵連腦子都丟在那樓子裏了麽?妓子尋得還分的清楚南北大小麽?”

“丁大人,我敬你是個角兒我站在這裏與你對話,少將你那些兄弟情深為兵尋仇的戲碼擱我跟前唱,宋大人窮,掏不起打賞,之前我還尋摸著那全蘇中怎麽敢這般亂狂悖,原來是丁指揮使在這撐腰。宋某真是受教,能帶出來這樣的兵,難怪械鬥還要使袖刀,如何,是輸不起?輸了覺得自個兒挺沒臉?”

宋書禾瞇著眼沒讓丁八開口,繼續道“輸了能認宋某還敬你是條漢子,玩那不上臺面的暗器丁指揮使真是有手段。改日宋某好好學一學,學一學。如何暗器傷人,如何大言不慚。”

宋書禾團著手靠近,說“我不知丁指揮使吃幾家米,但是最好別落宋某手裏頭,宋某想學暗器,這會兒沒有皮肉開刀,好生手癢。”

丁八剛想說話,宋書禾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說“閉嘴,我不聽。”

***

日暮落山,宋書禾未走。

半數的人已經散去,祈在野在做最後的盤點。

宋書禾望著他的背影,就站在飛沙走石之間生出了萬千的不舍,祈在野明日要走了,若是平安的話,他也需一年才能再見。

他需要割舍現下所有的依戀,再回去獨過原生無味的日子。吃過甜的,便戒不掉了。祈在野在與軍士大笑,宋書禾扭頭過去不看在他。

宋書禾生出了遙看西山的失落,又有故人萬裏的晦暗,宋書禾感覺自己被遺棄,此刻都想擁著祈在野再留一留。

當然,這都是宋書禾的小心思,等真的祈在野在與他一處時,宋書禾只會說“邊境苦寒,將軍保重。”

今日巡營已然結束,宋書禾回了祈在野的府上,替祈在野收拾行裝。

宋書禾當然不會哭,他這一路浴血走來都沒有哭。

宋書禾沈默的收拾著祈在野的物件,一遍遍撫過祈在野的配刀,祈在野還沒回家。

宋書禾翻找匕首,想在這配刀上刻一個“禾”。

宋書禾翻著祈在野的箱櫃,一片玉佩叮咚墜地。

宋書禾猛烈的呼吸,瞳孔睜大不知所措,這塊玉佩他太過熟悉,與之相同的那塊就在自己的院裏。

當年那位公子並不是小心意遺漏玉佩,而是祈在野的刻意為之。

宋書禾捏緊了玉佩,心裏被細小的針紮刺了百次,他曾以為的運氣,以為的秘密,都是有人站在他身後,他曾那麽屈辱的被那些作踐娘的江湖子嘲弄,將宋書禾踩在腳下踐踏。

宋書禾私自以為他做的賊無人知曉,卻不知道有人早已為他以最軟貼的方式消除宋書禾的災禍。

宋書禾渾身發抖,千百次想要找尋的公子,原來早已在他身邊。

宋書禾眼梢泛紅,此刻只想撲進祈在野的懷裏,外院門開,宋書禾懷揣著玉佩,懷揣著年少的屈辱,蒙著頭撲進了祈在野的懷裏。

祈在野不問緣由,只是輕輕撫著他的發,說“小野也舍不得宋大人。”

宋書禾不分青紅,踮腳輕吻,粗暴的宣洩愛意,咬的祈在野嘴角都破了一塊。

祈在野抱起了宋書禾,說“我的宋大人啊。”

再聽這句,宋書禾只覺得心痛的無以覆加。

宋書禾低著頭,說“當年的玉佩,謝謝祈將軍了。”

祈在野橫抱著宋書禾,輕輕撩開他的發,說“本就想送給宋大人,只怕宋大人不收。”

祈在野輕輕搖晃著宋書禾,宋書禾摟抱著祈在野的脖頸,說“宋大人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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