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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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秀色可餐
日子恢覆如常，小灼每天慢悠悠做著自己的事情，偶爾偷偷摸摸跑到沒人的地方練箭。
她總覺得有用得到的時候。
神山上似乎在打仗，人們初時還議論紛紛，但過去許久聲音便淡了。
神仙的事在清水鎮人眼裏沒掀起波瀾，倒是來了個神仙似的人，惹得清水鎮的姑娘魂不守舍。
可不就是神仙嗎？
小灼有了靈力，便能輕易看出來眼前的人並非普通的凡人。
凡人也鮮少有這般清透到發光的皮囊。
“你要跟隨我？”
對方點頭，看到她跟雛鳥找到媽媽似的，語氣極為忠誠：“我什麽都不記得，你救了我，我來報恩。”
小灼無奈道：“你我素昧平生，救你的是醫館的小張，我不過花了些銀兩，你要報答我也簡單，我花了多少，你還我多少就行。”
對方卻很執拗搖頭：“你救了我，我是你的人。”
小灼為難地看著禾娘子，她猜想此人失了記憶，又無依傍，也許是想暫時找個落腳的地方。
她對眼前熟悉的面龐天生帶些好感，狠不下心驅趕。
禾大娘看著眼前的情景，真心覺得這醜丫頭的福氣不淺。
這人一身粗衣麻布，卻身姿筆挺，遮不住一身風華。
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怎麽覺得醜丫頭也變好看了點？
禾大娘思索片刻，道：“我這首飾鋪正好缺個打雜的，你若想留著也行，管你吃住，月銀二兩。”
這個月俸對於清水鎮的物價來說，是有點低的。但對方絲毫不介意，反而笑得很開心，看著小灼，傻乎乎道：“我不要錢，讓我留下就好。”
小灼嘆氣：“不要月奉，你拿什麽還我？”
對方要說話，小灼打斷：“我只認錢不認人，旁的都是虛的，你若真想報恩，留在這打工還錢就行，前前後後治你花了五十兩，錢還清了你我就不欠了。”
見小灼語氣堅決，對方遲疑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
他搖頭：“請你賜名。”
“名字只是代號，咱們約定俗成方便就行。”小灼看著眼前人，悠悠道：“我看你生得美如冠玉、俊逸不凡，不如叫你……小帥？”
“小帥”遲疑一瞬，正要接受，禾大娘看不下去，拆臺道：“你這丫頭肚子裏沒半點墨水，好歹也認真些，這名字聽起來都糟蹋了人。”
小灼一嗆，看著眼前粗衣布袋似謫仙的人，確實感覺到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登月碰瓷，實在不雅。
“咳！”小灼挽尊：“名字嘛，順口最重要，小帥不行，那就……”
小灼環視一圈，最後停留在對方笑盈盈的臉上，靈光一閃：“樂……悅！阿悅！開心喜悅，叫阿悅怎麽樣？”
縈樂一楞，好脾氣應下：“好，我叫阿悅。”
不得不說，多了個幫手，小灼的活肉眼可見輕松下來。
阿悅是個眼裏有活的，做首飾，重活累活，基礎繁瑣得不行，小灼自發收徒，教會了阿悅之後，自己就清閑很多。
“這是什麽？”小灼躺在搖搖椅上，看見阿悅手裏揣了一束花草。
縈樂一笑，柔聲道：“野外的一種花，可以用來做酥餅。”
知道小灼好這一口之後，阿悅非常上道，隔三岔五給她做一些。
小灼感嘆，這徒弟沒白教。
這樣一比較，反而是自己當徒弟不太行。
想來，已經許久沒見到相柳了。這種想念的感覺，對小灼來說是頭一回。
她也沒想過，有一天腦子裏會有個身影無孔不入，做簪子的時候想、教徒弟的時候想、喝酒的時候想、看月亮的時候也想……做什麽都要出現，像是在霸道地警示她：別忘了他。
“你這丫頭又傻笑，這日子算是被你活明白了。”禾大娘搖搖頭，頗有些羨慕，倒覺得自己這個老板當得還不如她愜意。
小灼嘿嘿一笑，又嘗出些苦澀來，陷入莫名的情緒裏：相柳怎麽還不來？
黑乎乎的院子裏，禾大娘早已進屋，阿悅正在廚房忙弄，小灼一個人瞎想著，竟然有點走火入魔。
她在回憶裏一寸一寸描摹相柳的五官，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忍不住想到醉酒那天唇齒相交時軟甜的觸感。
小灼閉了閉眼睛，又恍然想到抱著相柳腰腹時，身體貼合的感覺，以及相柳手心的溫度……
這般想著，小灼在冷風中打了個寒顫，捂著臉回了屋子。
“煩死了這九頭妖怪，成天到晚纏著我！害得我每天正事不幹、精神恍惚，簡直要著魔了！”
小灼罵罵咧咧進屋，轉頭卻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正秀色可餐地躺在自己床上。
小灼：……
她以為自己精神錯亂，還在幻想。
相柳面無表情：“你在罵我？”
小灼吞了下口水，立即笑著迎上去：“怎麽會！誇您呢！大人您傾國傾城、貌美無雙、勾魂攝魄，讓人魂牽夢縈、魂不守舍！”
相柳輕嗤，慵懶向她招手：“過來。”
小灼搓了搓手，方才想入非非的畫面還未完全散去，現實裏又出現這般蠱人的畫面，她實在很難把持。
小灼矜持小碎步，手伸出去，意料之外，手裏似摸到一塊寒冰烙鐵。
她驚詫看著相柳：“你……”
相柳手微松，卻並不放開，只是啞聲引導她：“調動靈力裹住手，就不會覺得冷。”
小灼照做，果然那股攝人的寒氣便被隔絕在外面。
相柳的手便握的更緊，小灼感覺不到他的溫度，卻可以感覺到他的力度。
“你……怎麽了？”
小灼任他牽著，感覺到一些不對勁。
相柳閉著眼睛，額角冒出細汗。
小灼起身，卻被相柳的手緊緊拉著，她只好坐下，用袖子給他擦掉鬢發周圍的汗珠。
“你受傷了，這裏也有能傷你的人嗎？”她心情有些沈重。
相柳身體冰寒，小灼忽而靈光一閃，將手部纏繞的靈力運轉起來，滲入相柳的肌膚，一縷縷進入他的身體。
相柳緊蹙的眉眼微松，小灼心裏松了口氣：“果然有用。”
小灼沒有猶豫，立刻催動靈力往相柳身體裏送。
她分出一只手，摸了摸相柳的額頭，又小心探入他的衣襟，觸到一片冰涼。
思索三秒，小灼便脫鞋上床，睡到相柳身後，將他緊緊圍抱。
她沒看見，相柳睜開的眼睛裏，藏著萬千柔情。
她只是感覺到相柳緊握著她的手漸漸放松，不再如剛開始緊繃。
翌日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皎白無暇的面容。
相柳的睡顏看起來安逸柔順，窗沿的光灑下來，他的睫翼有細微顫抖。
小灼小心翼翼起身，拿了塊厚布遮擋窗戶，隨即輕手輕腳出門。
她提著桶往河邊走，正看到從河邊提水回來的阿悅。
阿悅攔著她，溫和道：“我打的水夠了。”
“沒事，多一點備用嘛！”小灼甩甩手道：“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來。”
小灼徑直往河邊走去，見阿悅還看著她，便揮揮手讓他先回去。
離得有些遠，小灼沒有關註阿悅的神情，見他轉身，便自顧自取水。
舀著舀著，小灼又意識到，相柳隨手一個清潔術就能把自己拾掇地幹幹凈凈，哪裏用得著水。
轉而又想，算了，來都來了，相柳是海妖，說不定就喜歡這種水洗的方式。
小灼動作未停，打完水便哼著未知名的小調，慢悠悠往回走。
卻在離門口十幾米遠時，陡然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沖擊。
小灼凝眉，丟下桶跑進裏院，見到相柳與阿悅一左一右對峙著，下一秒阿悅便被翻飛在地。
小灼松了一口氣，卻見下一秒，相柳幻化冰刃，竟然是殺招，直沖阿悅而去。
“阿悅！”小灼未來得及多想，端弓凝箭射向相柳的冰刃。
相柳格擋弓箭後退，看著小灼的眼神極冷，似蘊藏著滔天的恨意。
小灼一楞，尚不明白這種轉變是為什麽，卻見相柳仍舊要殺阿悅，只好沖到兩人面前。
“別殺他。”小灼道：“阿悅是我的朋友。”
況且剛才進門時，小灼分明察覺到阿悅強大的靈力波動，卻見她回來而有所顧忌。
相柳如今還傷著，若要硬碰硬，未必不會激發變故。
“阿樂？呵！”相柳陰沈笑了幾聲，雙瞳變得血紅。
小灼以為相柳會冷靜下來，他卻失了理智般召喚罡風，絲毫不顧身體的承受能力。
“你在做什麽！”小灼湊近阻止他，卻在下一瞬被他掐住喉嚨。
“秦小灼，戲弄我很好玩嗎？”他的聲音森冷地如同地獄修羅。
殷紅的獸瞳冷厲地看著她，暴虐的狂風驟雨裏遮掩了一切情緒，小灼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特別希望南榮赫辰殺了我，好讓你跟鐘離縈樂遠走高飛，再不用與我這個大魔頭虛與委蛇？”
相柳的聲音陰鷙狠戾，手指在她的脖頸間危險滑動，仿佛下一秒便要掐死她。
“不是！”小灼心下一沈，待要解釋，卻見相柳陡然嘔出一口鮮血。
相柳吃痛放開她，縈樂此刻沒有收斂，九尾畢現，一招一式全是殺機，相柳冷笑接招，即便傷重也絲毫不退。
小灼回神，幾乎沒有猶豫，挽弓射向步步緊逼的縈樂。
她的箭打亂了兩人的節奏，相柳白衣染血，卻最終放過縈樂，轉瞬不見蹤跡。
小灼待要追上去，卻被縈樂死死拉住衣角。
他悲戚一笑：“你現在過去，他會殺了你。”
小灼一頓，問：“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縈樂的神情告訴了她答案，小灼不由疑惑：“你堂堂國師，大費周章取我信任，是為了什麽？”
“總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小灼嗤笑一聲，冷然道：“我不是南榮離灼，不會幫你，你要殺相柳，我就要殺你。”
臨走前，小灼提醒：“別讓我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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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事在清水鎮人眼裏沒掀起波瀾，倒是來了個神仙似的人，惹得清水鎮的姑娘魂不守舍。
可不就是神仙嗎？
小灼有了靈力，便能輕易看出來眼前的人並非普通的凡人。
凡人也鮮少有這般清透到發光的皮囊。
“你要跟隨我？”
對方點頭，看到她跟雛鳥找到媽媽似的，語氣極為忠誠：“我什麽都不記得，你救了我，我來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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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卻很執拗搖頭：“你救了我，我是你的人。”
小灼為難地看著禾娘子，她猜想此人失了記憶，又無依傍，也許是想暫時找個落腳的地方。
她對眼前熟悉的面龐天生帶些好感，狠不下心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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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怎麽覺得醜丫頭也變好看了點？
禾大娘思索片刻，道：“我這首飾鋪正好缺個打雜的，你若想留著也行，管你吃住，月銀二兩。”
這個月俸對於清水鎮的物價來說，是有點低的。但對方絲毫不介意，反而笑得很開心，看著小灼，傻乎乎道：“我不要錢，讓我留下就好。”
小灼嘆氣：“不要月奉，你拿什麽還我？”
對方要說話，小灼打斷：“我只認錢不認人，旁的都是虛的，你若真想報恩，留在這打工還錢就行，前前後後治你花了五十兩，錢還清了你我就不欠了。”
見小灼語氣堅決，對方遲疑點頭。
“你叫什麽名字？”
他搖頭：“請你賜名。”
“名字只是代號，咱們約定俗成方便就行。”小灼看著眼前人，悠悠道：“我看你生得美如冠玉、俊逸不凡，不如叫你……小帥？”
“小帥”遲疑一瞬，正要接受，禾大娘看不下去，拆臺道：“你這丫頭肚子裏沒半點墨水，好歹也認真些，這名字聽起來都糟蹋了人。”
小灼一嗆，看著眼前粗衣布袋似謫仙的人，確實感覺到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登月碰瓷，實在不雅。
“咳！”小灼挽尊：“名字嘛，順口最重要，小帥不行，那就……”
小灼環視一圈，最後停留在對方笑盈盈的臉上，靈光一閃：“樂……悅！阿悅！開心喜悅，叫阿悅怎麽樣？”
縈樂一楞，好脾氣應下：“好，我叫阿悅。”
不得不說，多了個幫手，小灼的活肉眼可見輕松下來。
阿悅是個眼裏有活的，做首飾，重活累活，基礎繁瑣得不行，小灼自發收徒，教會了阿悅之後，自己就清閑很多。
“這是什麽？”小灼躺在搖搖椅上，看見阿悅手裏揣了一束花草。
縈樂一笑，柔聲道：“野外的一種花，可以用來做酥餅。”
知道小灼好這一口之後，阿悅非常上道，隔三岔五給她做一些。
小灼感嘆，這徒弟沒白教。
這樣一比較，反而是自己當徒弟不太行。
想來，已經許久沒見到相柳了。這種想念的感覺，對小灼來說是頭一回。
她也沒想過，有一天腦子裏會有個身影無孔不入，做簪子的時候想、教徒弟的時候想、喝酒的時候想、看月亮的時候也想……做什麽都要出現，像是在霸道地警示她：別忘了他。
“你這丫頭又傻笑，這日子算是被你活明白了。”禾大娘搖搖頭，頗有些羨慕，倒覺得自己這個老板當得還不如她愜意。
小灼嘿嘿一笑，又嘗出些苦澀來，陷入莫名的情緒裏：相柳怎麽還不來？
黑乎乎的院子裏，禾大娘早已進屋，阿悅正在廚房忙弄，小灼一個人瞎想著，竟然有點走火入魔。
她在回憶裏一寸一寸描摹相柳的五官，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忍不住想到醉酒那天唇齒相交時軟甜的觸感。
小灼閉了閉眼睛，又恍然想到抱著相柳腰腹時，身體貼合的感覺，以及相柳手心的溫度……
這般想著，小灼在冷風中打了個寒顫，捂著臉回了屋子。
“煩死了這九頭妖怪，成天到晚纏著我！害得我每天正事不幹、精神恍惚，簡直要著魔了！”
小灼罵罵咧咧進屋，轉頭卻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此刻正秀色可餐地躺在自己床上。
小灼：……
她以為自己精神錯亂，還在幻想。
相柳面無表情：“你在罵我？”
小灼吞了下口水，立即笑著迎上去：“怎麽會！誇您呢！大人您傾國傾城、貌美無雙、勾魂攝魄，讓人魂牽夢縈、魂不守舍！”
相柳輕嗤，慵懶向她招手：“過來。”
小灼搓了搓手，方才想入非非的畫面還未完全散去，現實裏又出現這般蠱人的畫面，她實在很難把持。
小灼矜持小碎步，手伸出去，意料之外，手裏似摸到一塊寒冰烙鐵。
她驚詫看著相柳：“你……”
相柳手微松，卻並不放開，只是啞聲引導她：“調動靈力裹住手，就不會覺得冷。”
小灼照做，果然那股攝人的寒氣便被隔絕在外面。
相柳的手便握的更緊，小灼感覺不到他的溫度，卻可以感覺到他的力度。
“你……怎麽了？”
小灼任他牽著，感覺到一些不對勁。
相柳閉著眼睛，額角冒出細汗。
小灼起身，卻被相柳的手緊緊拉著，她只好坐下，用袖子給他擦掉鬢發周圍的汗珠。
“你受傷了，這裏也有能傷你的人嗎？”她心情有些沈重。
相柳身體冰寒，小灼忽而靈光一閃，將手部纏繞的靈力運轉起來，滲入相柳的肌膚，一縷縷進入他的身體。
相柳緊蹙的眉眼微松，小灼心裏松了口氣：“果然有用。”
小灼沒有猶豫，立刻催動靈力往相柳身體裏送。
她分出一只手，摸了摸相柳的額頭，又小心探入他的衣襟，觸到一片冰涼。
思索三秒，小灼便脫鞋上床，睡到相柳身後，將他緊緊圍抱。
她沒看見，相柳睜開的眼睛裏，藏著萬千柔情。
她只是感覺到相柳緊握著她的手漸漸放松，不再如剛開始緊繃。
翌日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皎白無暇的面容。
相柳的睡顏看起來安逸柔順，窗沿的光灑下來，他的睫翼有細微顫抖。
小灼小心翼翼起身，拿了塊厚布遮擋窗戶，隨即輕手輕腳出門。
她提著桶往河邊走，正看到從河邊提水回來的阿悅。
阿悅攔著她，溫和道：“我打的水夠了。”
“沒事，多一點備用嘛！”小灼甩甩手道：“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來。”
小灼徑直往河邊走去，見阿悅還看著她，便揮揮手讓他先回去。
離得有些遠，小灼沒有關註阿悅的神情，見他轉身，便自顧自取水。
舀著舀著，小灼又意識到，相柳隨手一個清潔術就能把自己拾掇地幹幹凈凈，哪裏用得著水。
轉而又想，算了，來都來了，相柳是海妖，說不定就喜歡這種水洗的方式。
小灼動作未停，打完水便哼著未知名的小調，慢悠悠往回走。
卻在離門口十幾米遠時，陡然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沖擊。
小灼凝眉，丟下桶跑進裏院，見到相柳與阿悅一左一右對峙著，下一秒阿悅便被翻飛在地。
小灼松了一口氣，卻見下一秒，相柳幻化冰刃，竟然是殺招，直沖阿悅而去。
“阿悅！”小灼未來得及多想，端弓凝箭射向相柳的冰刃。
相柳格擋弓箭後退，看著小灼的眼神極冷，似蘊藏著滔天的恨意。
小灼一楞，尚不明白這種轉變是為什麽，卻見相柳仍舊要殺阿悅，只好沖到兩人面前。
“別殺他。”小灼道：“阿悅是我的朋友。”
況且剛才進門時，小灼分明察覺到阿悅強大的靈力波動，卻見她回來而有所顧忌。
相柳如今還傷著，若要硬碰硬，未必不會激發變故。
“阿樂？呵！”相柳陰沈笑了幾聲，雙瞳變得血紅。
小灼以為相柳會冷靜下來，他卻失了理智般召喚罡風，絲毫不顧身體的承受能力。
“你在做什麽！”小灼湊近阻止他，卻在下一瞬被他掐住喉嚨。
“秦小灼，戲弄我很好玩嗎？”他的聲音森冷地如同地獄修羅。
殷紅的獸瞳冷厲地看著她，暴虐的狂風驟雨裏遮掩了一切情緒，小灼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特別希望南榮赫辰殺了我，好讓你跟鐘離縈樂遠走高飛，再不用與我這個大魔頭虛與委蛇？”
相柳的聲音陰鷙狠戾，手指在她的脖頸間危險滑動，仿佛下一秒便要掐死她。
“不是！”小灼心下一沈，待要解釋，卻見相柳陡然嘔出一口鮮血。
相柳吃痛放開她，縈樂此刻沒有收斂，九尾畢現，一招一式全是殺機，相柳冷笑接招，即便傷重也絲毫不退。
小灼回神，幾乎沒有猶豫，挽弓射向步步緊逼的縈樂。
她的箭打亂了兩人的節奏，相柳白衣染血，卻最終放過縈樂，轉瞬不見蹤跡。
小灼待要追上去，卻被縈樂死死拉住衣角。
他悲戚一笑：“你現在過去，他會殺了你。”
小灼一頓，問：“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縈樂的神情告訴了她答案，小灼不由疑惑：“你堂堂國師，大費周章取我信任，是為了什麽？”
“總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小灼嗤笑一聲，冷然道：“我不是南榮離灼，不會幫你，你要殺相柳，我就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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