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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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殺機
小灼跟著毛球回巢，開始琢磨相柳的喜好。
拿什麽換呢？
她想起相柳披著的一頭長發，銀絲纖細柔順，精致細膩如同上好的錦緞。
小灼提溜起圓滾滾的毛球，跟它對視：“你的主人，應該是個愛美的人吧？”
毛球撲騰兩下，表示不同意。
“這荒山雪地的，又沒人看見，你說他天天打扮得一絲不茍，精致地跟個貴公子似的，難道不是臭美嗎？”
小灼說完，想到白天裏俊美妖異的相柳，又點點頭：“形象管理確實重要。”
毛球翅膀撲棱得有些遲疑。
小灼翻翻自己的空間袋，心滿意足地躺下，翹起二郎腿晃悠，開始盤算。
“區區清潔術而已，我的志向可不止這個。相柳術法高超，若能得他指點，這潑天的的富貴不也輪到我了嗎？”
越想越興奮，小灼不禁感慨：“本來是借口去荒山尋機緣，沒想到讓我碰見相柳，這可不就是我的機緣嗎？”
小灼想得美滋滋，迫不及待想快點天亮見到相柳，就連夢裏也是美滋滋的。
然而第二天，洞口前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毛球最先發覺陌生氣息的靠近，率先沖出洞穴，卻在小灼要跟著出去的時候用翅膀把她扇了回去。
一行三人，統一的黑色服裝，且都帶了長長的鉸鏈，列下陣法，牽制住高空盤旋的毛球。
很明顯，他們有備而來，且來勢洶洶。
毛球撕厲的叫聲劃破長空，碩大的羽翼靈活翻轉，一次次和鐵鏈摩擦出火星。
三人的陣法即將列成，一旦毛球被困在陣法中心，便會被輕而易舉截殺。毛球顯然知道危險，攻勢猛烈，那三人一番戰鬥下來也有些吃力。
“盡全力牽制住它！沒有這只畜生，他們對上相柳的勝算才更大！”
這些人竟然全然不顧自身，為了捕獵毛球不惜燃燒精血，看起來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死士。
小灼緊盯著戰局，在陣法將成的一瞬間，動用渾身靈力朝其中一個黑衣人狠狠一擊，大喊：“毛球，走！”
那人沒有防備，衣袍瞬間燃起火焰，毛球順勢沖出陣法。小灼一躍而上，指揮毛球：“往北！”
一支利箭自虛空直沖毛球射來，小灼早有防備，以靈力為盾，接下這一箭。趁著這個空隙，毛球已經飛出地面視線範圍內。
小灼猛地吐出一口血，再也撐不住，趴倒在毛球背上。
她感到五臟六腑在燒灼，臉上一陣一陣刺痛，卻管不了那麽多。
後面窮追不舍，小灼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有幫手，怕碰見那些人，不敢往安全區域走，只能讓毛球一路向北。
越往北，越靠近中心區域，空氣中的寒氣更加凜冽。黑衣人全靠靈力護體，進了中心區，他們靈力消耗就越多，速度就越慢，她和毛球就能爭取一線生機。
好冷。
流雲錦竟然也擋不住這裏面的寒氣。
小灼勉強用靈力罩住自己和毛球，感覺到後面的追蹤消失，終於松了一口氣。
“毛球，下去找個地方暫且歇息一下，空中太顯眼。”
下地的一刻，小灼才體會到中心區域的可怕。
相比於外圍區，這裏不僅寒氣強了幾倍。地上所見之處，竟然蟄伏著無數雪域妖獸。
毛球飛旋盤桓在地上，妖獸的眼睛追隨著高空上的一人一鳥，露出野獸的兇狠血光。
小灼和毛球在低空小心翼翼觀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洞穴，在地面隱匿下來。
但小灼不敢放松，毛球和自己都受了傷，血腥味隨時會引來妖獸。
盡管她已經在洞口用靈力做了隱匿和防禦的陣法，但一路過來留下了痕跡，哪怕陣法隱匿了氣息，仍舊引來了一片妖獸在洞口徘徊。
小灼聽到妖獸沈重的腳步聲和饑餓的叫喊。
一旦有妖獸闖入陣法中，這洞穴恐怕就要變成她和毛球的死穴了。
相柳。
你在哪？
你被牽制住了嗎？你也自身難保了嗎？
快來啊，快點來啊……
小灼心裏祈禱相柳不要有事，祈禱他趕緊解決麻煩過來找他們。
洞穴裏及其安靜，能夠清晰地聽見外面妖獸的徘徊踱步聲。
小灼靈力耗盡，全身劇痛，卻忍耐著讓自己不要昏睡過去、不要發出一聲痛呼，只希望洞外的妖獸能散開。
可是，最絕望的還是來了。
小灼感到陣法被沖破，一只、兩只、三只……妖獸踏進了洞穴。
毛球已經縮回來小雞崽的體型，靜靜躺在小灼手心上。
小灼將毛球緊緊護在身後，拿出自己的武器，在第一只妖獸撲過來的瞬間，將匕首狠狠插入它的咽喉。
這一擊並沒有嚇退妖獸，血腥味反而刺激了它們，於是妖獸不再試探，一擁而上，四周妖獸的眼睛裏都發出想要分食獵物的綠光。
“呃……啊！”小灼接連發出幾聲慘叫。
一只妖獸咬傷住小灼的腿，又一只妖獸咬住了她的胳膊，小灼拿匕首的手失去反擊的力氣。
精疲力盡之際，小灼看見另一只碩大兇猛的妖獸猙獰著朝自己撲來，鋒利的爪子正對著自己的腦袋。
閉上眼的最後一刻，小灼想的是：極北之地，果然來不得。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小灼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清涼中帶著厚重的殺意。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相柳大開殺戒的模樣，妖獸的身體在相柳的冰刃下斬斷，殘肢遍布，相柳的眼睛被血雨腥風染得通紅，但他的所有殺招，卻出乎意料的好看。
縱橫捭闔，行雲流水；身魅如影，回風落雪。
須臾間，眼前便只有一抹白色身影，煢煢獨立於屍山血海中。
相柳蹲在小灼面前，過了一會，才輕聲道：“蠢貨，才一會兒就這麽狼狽。”
竟然覺得相柳的罵聲都變得親切了許多。昏睡前，小灼這樣想。
小灼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待遇一下提了幾個星級水平。
床在地面之上，身下不是硬邦邦的幹皮，而是軟軟的被褥，身上蓋的被子是一層厚厚的野獸絨毛，上面還有一股極淡的清香。
洞穴也比之前寬敞數倍，而且竟然開了窗戶，此刻暖暖的斜陽從窗戶照到被子蓋住的腳上，整個環境溫暖又明亮。
這樣的舒適感，若非看見窗戶外白茫茫的一片，小灼都要以為自己回到中原了。
“醒了，便起來活動活動，別把自己躺殘了。”
這高貴冷艷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是相柳。
小灼一骨碌起身，身體沒有絲毫不適感，甚至靈力都比以前充沛了不少。她隨手掐了一個訣，手中的匕首“咻”一聲齊根插入墻壁。
“咦？我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
小灼興奮又稀奇：“這死了一回，難道也讓我悟了修道的天機？”
相柳冷聲打破她的幻想：“只是給你渡了幾十年修為，你若不珍惜，照樣會用光。”
小灼立馬下地，湊到相柳跟前，看著他冷淡俊美的臉：“是相柳大人的靈力？”
相柳低聲反問：“不然還有誰？”
“謝謝相柳大人！”小灼露出星星眼，倘若她是貓科動物，此刻尾巴怕是要晃個不停。
她想到什麽，問相柳：“相柳大人，您可有受傷？”
看到對方的樣子，又否認了自己的問題，“瞧我說的，相柳大人這麽厲害，想來沒什麽大事。”
小灼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只是那些人來頭不小，我來之前曾聽說奴隸主向殺手榜前十發了對你的懸賞令，對付毛球的看來不過是幾個小嘍啰，卻也實力不可小覷，其他幾位恐怕更是麻煩……”
“擔心我？”相柳一雙漆黑的眼睛突然直直望向小灼，沈默半秒，又接著說：“不如擔心你自己。”
小灼確實是在擔心自己。轉而一想，如今這麽閑適，那些麻煩相柳也應該解決得差不多了。
小灼乖巧地湊到相柳跟前，軟軟地喊：“相柳大人~”
“嗯？”
“你之前說我拿東西跟你換，你教我術法，可還當真？”
相柳輕笑一聲，問她：“你拿什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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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灼跟著毛球回巢，開始琢磨相柳的喜好。
拿什麽換呢？
她想起相柳披著的一頭長發，銀絲纖細柔順，精致細膩如同上好的錦緞。
小灼提溜起圓滾滾的毛球，跟它對視：“你的主人，應該是個愛美的人吧？”
毛球撲騰兩下，表示不同意。
“這荒山雪地的，又沒人看見，你說他天天打扮得一絲不茍，精致地跟個貴公子似的，難道不是臭美嗎？”
小灼說完，想到白天裏俊美妖異的相柳，又點點頭：“形象管理確實重要。”
毛球翅膀撲棱得有些遲疑。
小灼翻翻自己的空間袋，心滿意足地躺下，翹起二郎腿晃悠，開始盤算。
“區區清潔術而已，我的志向可不止這個。相柳術法高超，若能得他指點，這潑天的的富貴不也輪到我了嗎？”
越想越興奮，小灼不禁感慨：“本來是借口去荒山尋機緣，沒想到讓我碰見相柳，這可不就是我的機緣嗎？”
小灼想得美滋滋，迫不及待想快點天亮見到相柳，就連夢裏也是美滋滋的。
然而第二天，洞口前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毛球最先發覺陌生氣息的靠近，率先沖出洞穴，卻在小灼要跟著出去的時候用翅膀把她扇了回去。
一行三人，統一的黑色服裝，且都帶了長長的鉸鏈，列下陣法，牽制住高空盤旋的毛球。
很明顯，他們有備而來，且來勢洶洶。
毛球撕厲的叫聲劃破長空，碩大的羽翼靈活翻轉，一次次和鐵鏈摩擦出火星。
三人的陣法即將列成，一旦毛球被困在陣法中心，便會被輕而易舉截殺。毛球顯然知道危險，攻勢猛烈，那三人一番戰鬥下來也有些吃力。
“盡全力牽制住它！沒有這只畜生，他們對上相柳的勝算才更大！”
這些人竟然全然不顧自身，為了捕獵毛球不惜燃燒精血，看起來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死士。
小灼緊盯著戰局，在陣法將成的一瞬間，動用渾身靈力朝其中一個黑衣人狠狠一擊，大喊：“毛球，走！”
那人沒有防備，衣袍瞬間燃起火焰，毛球順勢沖出陣法。小灼一躍而上，指揮毛球：“往北！”
一支利箭自虛空直沖毛球射來，小灼早有防備，以靈力為盾，接下這一箭。趁著這個空隙，毛球已經飛出地面視線範圍內。
小灼猛地吐出一口血，再也撐不住，趴倒在毛球背上。
她感到五臟六腑在燒灼，臉上一陣一陣刺痛，卻管不了那麽多。
後面窮追不舍，小灼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有幫手，怕碰見那些人，不敢往安全區域走，只能讓毛球一路向北。
越往北，越靠近中心區域，空氣中的寒氣更加凜冽。黑衣人全靠靈力護體，進了中心區，他們靈力消耗就越多，速度就越慢，她和毛球就能爭取一線生機。
好冷。
流雲錦竟然也擋不住這裏面的寒氣。
小灼勉強用靈力罩住自己和毛球，感覺到後面的追蹤消失，終於松了一口氣。
“毛球，下去找個地方暫且歇息一下，空中太顯眼。”
下地的一刻，小灼才體會到中心區域的可怕。
相比於外圍區，這裏不僅寒氣強了幾倍。地上所見之處，竟然蟄伏著無數雪域妖獸。
毛球飛旋盤桓在地上，妖獸的眼睛追隨著高空上的一人一鳥，露出野獸的兇狠血光。
小灼和毛球在低空小心翼翼觀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洞穴，在地面隱匿下來。
但小灼不敢放松，毛球和自己都受了傷，血腥味隨時會引來妖獸。
盡管她已經在洞口用靈力做了隱匿和防禦的陣法，但一路過來留下了痕跡，哪怕陣法隱匿了氣息，仍舊引來了一片妖獸在洞口徘徊。
小灼聽到妖獸沈重的腳步聲和饑餓的叫喊。
一旦有妖獸闖入陣法中，這洞穴恐怕就要變成她和毛球的死穴了。
相柳。
你在哪？
你被牽制住了嗎？你也自身難保了嗎？
快來啊，快點來啊……
小灼心裏祈禱相柳不要有事，祈禱他趕緊解決麻煩過來找他們。
洞穴裏及其安靜，能夠清晰地聽見外面妖獸的徘徊踱步聲。
小灼靈力耗盡，全身劇痛，卻忍耐著讓自己不要昏睡過去、不要發出一聲痛呼，只希望洞外的妖獸能散開。
可是，最絕望的還是來了。
小灼感到陣法被沖破，一只、兩只、三只……妖獸踏進了洞穴。
毛球已經縮回來小雞崽的體型，靜靜躺在小灼手心上。
小灼將毛球緊緊護在身後，拿出自己的武器，在第一只妖獸撲過來的瞬間，將匕首狠狠插入它的咽喉。
這一擊並沒有嚇退妖獸，血腥味反而刺激了它們，於是妖獸不再試探，一擁而上，四周妖獸的眼睛裏都發出想要分食獵物的綠光。
“呃……啊！”小灼接連發出幾聲慘叫。
一只妖獸咬傷住小灼的腿，又一只妖獸咬住了她的胳膊，小灼拿匕首的手失去反擊的力氣。
精疲力盡之際，小灼看見另一只碩大兇猛的妖獸猙獰著朝自己撲來，鋒利的爪子正對著自己的腦袋。
閉上眼的最後一刻，小灼想的是：極北之地，果然來不得。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小灼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清涼中帶著厚重的殺意。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相柳大開殺戒的模樣，妖獸的身體在相柳的冰刃下斬斷，殘肢遍布，相柳的眼睛被血雨腥風染得通紅，但他的所有殺招，卻出乎意料的好看。
縱橫捭闔，行雲流水；身魅如影，回風落雪。
須臾間，眼前便只有一抹白色身影，煢煢獨立於屍山血海中。
相柳蹲在小灼面前，過了一會，才輕聲道：“蠢貨，才一會兒就這麽狼狽。”
竟然覺得相柳的罵聲都變得親切了許多。昏睡前，小灼這樣想。
小灼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待遇一下提了幾個星級水平。
床在地面之上，身下不是硬邦邦的幹皮，而是軟軟的被褥，身上蓋的被子是一層厚厚的野獸絨毛，上面還有一股極淡的清香。
洞穴也比之前寬敞數倍，而且竟然開了窗戶，此刻暖暖的斜陽從窗戶照到被子蓋住的腳上，整個環境溫暖又明亮。
這樣的舒適感，若非看見窗戶外白茫茫的一片，小灼都要以為自己回到中原了。
“醒了，便起來活動活動，別把自己躺殘了。”
這高貴冷艷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是相柳。
小灼一骨碌起身，身體沒有絲毫不適感，甚至靈力都比以前充沛了不少。她隨手掐了一個訣，手中的匕首“咻”一聲齊根插入墻壁。
“咦？我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
小灼興奮又稀奇：“這死了一回，難道也讓我悟了修道的天機？”
相柳冷聲打破她的幻想：“只是給你渡了幾十年修為，你若不珍惜，照樣會用光。”
小灼立馬下地，湊到相柳跟前，看著他冷淡俊美的臉：“是相柳大人的靈力？”
相柳低聲反問：“不然還有誰？”
“謝謝相柳大人！”小灼露出星星眼，倘若她是貓科動物，此刻尾巴怕是要晃個不停。
她想到什麽，問相柳：“相柳大人，您可有受傷？”
看到對方的樣子，又否認了自己的問題，“瞧我說的，相柳大人這麽厲害，想來沒什麽大事。”
小灼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只是那些人來頭不小，我來之前曾聽說奴隸主向殺手榜前十發了對你的懸賞令，對付毛球的看來不過是幾個小嘍啰，卻也實力不可小覷，其他幾位恐怕更是麻煩……”
“擔心我？”相柳一雙漆黑的眼睛突然直直望向小灼，沈默半秒，又接著說：“不如擔心你自己。”
小灼確實是在擔心自己。轉而一想，如今這麽閑適，那些麻煩相柳也應該解決得差不多了。
小灼乖巧地湊到相柳跟前，軟軟地喊：“相柳大人~”
“嗯？”
“你之前說我拿東西跟你換，你教我術法，可還當真？”
相柳輕笑一聲，問她：“你拿什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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