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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眼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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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眼戒指

這是張靈檀外出游玩的第三年,在蘇聯。

其實去年冬天已經來過,只是今年還想再來。

他很喜歡這裏的冬天,頂著漫天飛雪穿著厚大衣帶著狐皮帽慢步在公園裏,遇見好看的景色就用相機拍下來,很清冷但是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舒心。

這次他到了貝加爾湖住進了當地農戶的房子裏,農戶叫阿爾喬姆,意為健康。

張靈檀在火車上碰見了這位朋友,用不太熟練的俄語和人聊了一路,最後阿爾喬姆知道他要到貝加爾湖非常誠懇的邀請住進家裏,他也沒有拒絕。

休息兩天後,第三天早晨起了個大早,房子主人要帶他去看的美景只有早晨有。

跟著阿爾喬姆往山上走,沒多久就被一大片美麗的霜花吸引住的目光。

每一棵光禿的樹上都張滿銀色花朵,在初生太陽的照耀下閃爍著光,這樣的美景張靈檀第一次見到,慢步在樹林裏像是進了仙境。

如此好的景色,他叫停了阿爾喬姆把相機遞了過去請求到能不能替他拍照張,他需要寄給自己的愛人。

熱情的農戶自然答應了下來,還變著角度的多拍了幾張。

從樹林回到房子裏,身上的寒意瞬間被暖呼呼的壁爐驅逐,女主人索菲亞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兩個孩子已經開吃了起來。

“你們回來了,快吃點東西。”

索菲亞還在做家務,見他們回來走到門口接過丈夫遞來的大衣,又看向沒有動作的張靈檀。

“張你怎麽不脫?我一起拿去掛起來。”

“我自己來就好了。”張靈檀拒絕到。

但索菲亞顯然和他的丈夫一樣熱情,堅持要幫客人掛衣服,阿爾喬姆也在一旁幫腔。

無奈,只好把大衣脫下來給了女主人。

吃完早飯後,張靈檀拿出信紙準備給賀蘭英寫信,這裏離京城有些距離,今天寫完等合適的機會寄出去,免得讓小少爺等的著急。

男主人阿爾喬姆站在一旁問道:“這是寫給你愛人的嗎?”

“不是,是寫給弟弟的。”

“好吧,我以為你在這裏的第一封信會寫給自己的妻子,對了你不是要去貝爾加湖嗎?今下午怎麽樣,我的朋友說上面已經結了冰。”

話題轉移的很快,張靈檀索性忽略前半段話回了後面的邀約:“好,聽你的。”

見人答應,阿爾喬姆也不再打擾客人寫信,轉身和自己的妻子交代要準備的東西。

貝加爾湖很像一位靈動的少女,也是這裏的一顆璀璨明珠。

下午張靈檀和一些當地人站在冰封的湖面上,看著嗚咽的青鳥從枝頭竄進更深的柳林深處。

十幾分鐘後落日灑下餘輝,冰面上映照著層次分明的霞雲,他看的真癡迷。

阿爾喬姆突然喊了他一聲,轉過頭去就被定格在相機裏。

但他的註意力卻被湖畔邊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那人穿著厚重的大衣,帶著黑色的絨帽,雖然包裹的很嚴實但高挑的身材和熟悉的氣場很像他的故人。

張靈檀心中一驚,呼吸化成了霧氣都更多了一些。

他想過去確認卻被男主人拉住看成片,對方激動的吹了聲口哨大聲道:“張,你一定會感謝我的,這張照片把你的帥氣全部照下來了,回去一定給你妻子看看。”

“好的,我一定會給他看但現在我需要去確認一件事情。”

張靈檀隨意看了一眼就急著扒開農戶像鉗子一樣的手要走,卻在把視線放回湖畔時,再沒看見那抹身影。

四處查看一番也沒看見,失落瞬間沖垮剛才的激動,整個人都像失了魂。

阿爾喬姆奇怪的拍了自己的肩:“朋友你怎麽了?你要去確認什麽?我陪你。”

“不用了,”張靈檀深吸一口氣,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側頭看向朋友笑道:“給我再看看你拍的照片吧。”

晚上的時候,農戶在戶外生了火要烤鳥吃,兩個孩子開心的想圍在旁邊卻被他們的父親趕到一邊玩。

張靈檀看著眼前的父子,笑著脫下手套把自己的手放在火上烤,索菲亞從身後遞來了一杯熱可可,是這裏常喝的東西可以用來驅寒。

“阿爾喬姆說你已經有了妻子,這次怎麽沒有帶她來?”

張靈檀接過後道謝回道:“我的愛人和我不在一個地方游玩。”

“那你們怎麽聯系?要是失聯了很苦惱吧。”

索菲亞整理好裙子坐到客人身側,皺起眉有些擔憂。

客人咽下嘴裏的可可,臉上掛著淡笑:“我每游歷完一個地方就會給他寄我的照片,有時也會寫一些話一起寄,這樣他就知道我很安全也很快樂開心。”

“那你們多久見一次啊?”

“不定時,一切看他。”

看他什麽時候來夢裏來找他。

索菲亞聽後一臉羨慕:“啊,真喜歡你們的自由。”

張靈檀沒回話,雙手握著滾燙的咖啡,就這麽恬靜的看著越燃越旺的火焰。

吃過晚飯後幫著兩位主人收好餐具,張靈檀拿著幾個盤子最後一個回房間,剛邁上臺階就被阿爾喬姆的兩個兒子拉住的衣角。

“怎麽了?”張靈檀俯身問。

兩個孩子有些緊張,最後還是大兒子達尼爾把一個信封遞給了他,指了指前面後搶過他手上盤子一溜煙的跑回了家裏順手還被門關了。

被留在原地的張靈檀只好打開信封,發現裏面有枚戒指。

是枚很漂亮高貴的戒指。

戒面深棕色打底襯得正中間金色的豎線在黑暗中就像貓的眼睛,隨便晃兩下都流光四溢。

怎麽看都價值不菲,誰會把這個東西平白無故的給他。

這個疑問一出,腦袋瞬間冒出一個人名。

有些希冀的看向信封,裏面還有一張字條,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故事名。

那一刻所有的冷靜自持都化為灰燼,他拿著東西就往達尼爾指的地方跑去。

雖然身上的衣服重不方便,但這也不能阻止他的步伐的理由。

掠過一棵又一棵的樹,枯柳像最忠誠的侍衛守在一側阻絕所有打斷相遇的危機。

最後他扶著粗糙的樹幹微微喘氣,隔著白色的霧氣看到從黑暗裏出現的輪廓。

一點一點的就像打碎的鏡子被慢慢拼接起來,隨著最後一塊的覆位,眼前的人變成了他的愛人。

張靈檀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迫切的這麽想得到一個擁抱。

對方好像也有同樣了想法叫著他的名字迎了過來。

“季玉。”

隨後他被人牢牢的抱在懷裏,力氣大的像是要把自己嵌入身體裏。

是熱的。

“賀清川。”

“嗯,我在”

這次他終於可以叫出那個埋在心裏三年的名字,也終於有人會回應他。

開心。

非常開心。

眼眶泛紅他擡起頭狠狠吻住了對方,沒有猶豫的直接撬開溫熱的唇索取最想要的一切。

幾分鐘的時間讓張靈檀確定了賀清川回來的事實,他把頭再次埋入對方的胸膛。

他們明明沒有說愛卻已經了然彼此的心意。

手被人輕輕擡起,略帶冰涼的事物戴上了他的左手無名指,擡起一看是剛剛的戒指。

額頭上落下一枚吻,賀清川的聲音輕柔的傳進了他的耳朵:“這是祖輩傳下來給每一代賀家長子配偶的信物。”

“就這麽給了我?”

“嗯,你是它唯一的主人。”

第二天,張靈檀再次去了貝加爾湖,而他的身邊卻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等到日落時分,在漫天紅霞下他旁若無人的和賀清川擁吻。

沒什麽別的意思,他只是想讓最純凈的貝加爾湖見證他最美麗的愛情。

小劇場

火車上

賀:給我看照片。

張:什麽照片?(疑惑)

賀:你說要拿回去給妻子看的那張,在湖畔邊我聽到了。

張(笑)(拿出照片遞過去)

賀(看都不看直接放在心口處)

張:?

賀(一本正經):獨一無二的東西應該放在最重要的地方,孝先教給我的。

張(略有所思):那你應該把我藏起來。

賀:有道理,我回去看看怎麽藏。

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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