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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馬 照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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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一次和弟弟談完後,賀清川已經兩個月沒有回去找張靈檀,也不是不想去竹節樓,只是最近真的太忙這兩個月他連著出了好幾次的兵,身上還受了不少傷。

最後一次出兵回來後,他有了幾天休息時間,連傷藥都沒換馬不停蹄的回到賀家,他實在太想看見張靈檀了。

剛到賀家大門把馬交給家仆牽下去就和從外面回來的賀蘭英碰了個正著,見對方從馬背上來一瘸一拐虛弱的樣子很疑惑。

“你去哪裏了?腿不舒服?”

賀蘭英“呵呵”一笑把馬繩遞給趕來的家仆,語重心長的說了四個字:“愛情滋潤。”

“......”

知道他哥要去找張靈檀,賀蘭英只能忍痛去了書房找老爺子進行友好談話並叮囑一定要好好把握。

賀清川敷衍的應下,加快腳步去了竹節樓。

推開院門就在熟悉的位置見到了熟悉的人,只是這一次對方沒有看書而是趴在桌上小憩,顯然是在犯夏困。

這個習慣應該很久之前就養成了,在軍校時的那幾個夏天,他經常能在集體訓練場上看到偷懶睡覺的身影。

在看見人的那一刻,兩個月都很煩躁的心一瞬間平靜下來。

他放緩腳步走到石桌前坐下就這麽看著自己已經喜歡了快六年的人。

夏天的蟬鳴是最煩人的,平常還好但現在賀清川只希望它們不要吵醒了還在休息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清風拂過了水墨色的長衫和張靈檀的臉龐。

這人慢悠悠的想要睜眼最後還是閉了回去。

察覺到身旁坐著人,見是賀清川又困頓的打了聲招呼閉上眼睛繼續睡。

“賀大少回來了怎麽不去休息,打了兩個月的仗不累嗎?”

“你睡。”

語氣像是在哄孩子,張靈檀瞬間沒了睡意坐了起來,一只手揉著太陽穴看了他一眼道:“這兩個月你也一直在清理村莊騷亂?”

“沒有,我去了十幾裏開外祥雲山剿匪,順帶收拾了一點祥雲鎮上的日本駐軍。”

在他說話期間張靈檀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水,等他一說完就解釋道:“今日不想喝茶,讓家仆放了一壺水。”

賀清川點頭表示自己了解,張靈檀又為自己倒了一杯:“你們又要和日本人合作,又要打日本人,這麽矛盾他們能樂意?”

“他們既想占據京城又要和賀雲兩家合作不是一樣的矛盾,說到底不過是互相利用。”

這就是個怪圈,誰先打破這個局並且壓制住其他兩家就算勝利。

“現在蕭家要和賀家站在一起,屆時賀家又會加強勢力,就不怕雲家和日本人合作嗎?”

張靈檀的話輕飄飄的分量卻重的很,那樣的局面無疑是兩兩對峙。

到了最後雲賀兩家只能撕破臉,他在軍隊裏的日子會更難一點,不得已也只能采取最極端的行動,家族的利益是最大的。

不等他回話張靈檀又開口:“行了話就說到這裏,你快回房間休息,軍事課白上了嗎?哪有主將不休息的。”

水潤的唇在陽光下和水池裏的蓮花一樣綴著光點,他想要撫摸卻又名不當言不順。

最後對方起身往樓上走,賀清川也只能跟在後面一起上去。

但一人在二樓,一人在三樓,到了樓梯口張靈檀側身補充道:“長時間作戰後記得多喝水。”

賀大少點頭,兩人就此分開。

到房間後他先把窗戶打開通風,從衣櫃最下層抽屜裏拿出繃帶賀金瘡藥,這才站在床前脫衣服準備重新處理傷口。

身上的傷一小部分已經結疤,其他的要麽是還在滲血要麽是已經沒有出血但還能看到血絲。

總之傷口比較少稍加註意就行,除了後背上的那一刀。

是條很長很深的口子,被人用砍刀傷到的。

他先把小傷口處理完,才開始小心的把身上的舊繃帶拆下來。

重元這小子倒是包紮的挺好,解了半天才解開。

正要把藥往後背抹,門響了,以為是蘭英剛準備去開門卻聽到了張靈檀的聲音:“賀大少,我來還上次的衣服。”

來不及思考是什麽衣服落在對方那裏,連忙穿上襯衫結果傷口和布料粘在一起。

痛感從腦部閃到腳底板,強制忽略後又套上外套把扣子扣到最高的一顆,這才把門打開。

張靈檀站在外面拿著一件他的軍服,見到他後勾唇一笑:“賀少,這是你接我入城時蓋在我頭上的衣服,上次把洗了還沒幹就先把鑰匙還給你了。”

“好,謝謝。”賀清川接過棕色的軍服溫聲道謝。

“不客氣,衣服給了你,我就先走了。”

說著這人轉身就要走,結果賀大少不知是不是疼的太厲害竟然把人一把抓住。

張靈檀被迫停下,有些疑惑的看過來。

賀清川連忙放開對方的衣袖,想了半天才支吾的開口:“那個...你可以幫我塗一下傷口嗎?在後背我不好操作。”

他的話讓白凈的臉上添上抹溫柔的笑。

“好。”

賀蘭英剛進院子就看到一道棕色和一道水墨色一起進了三樓他哥的房間。

一瞬間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就連被老爺子念的發脹的頭也不疼了。

眼裏散發著八卦的光芒,一步上三個臺階,蹲下身把耳朵貼在賀大少的門上聽動靜。

而隔著一道木門的房間裏賀清川正在脫自己的上衣,張靈檀就站在一旁看著人脫。

有些不好意思,但賀大少還是很快的把衣物脫下,上半身的傷痕暴露在空氣中,隨後又側坐在床上露出背後的刀傷。

張靈檀見此拿起旁邊的金瘡藥,靠近看了眼後眉毛微皺。

繼而去取了茶杯在裏面添上水又返回床邊倒入藥粉,攪勻後手指蘸取一些塗在泛紅的傷口邊緣處。

塗的時候皺起的眉頭就沒有松下過:“之前是誰給你包紮的傷口?為什麽會有拉扯後留下的痕跡。”

“重元。”

賀長官毫不猶豫的往自己副官身上潑臟水。

聞言身後的人似有不滿道:“你回去後讓他跟著醫務兵好好學習一下怎麽包紮,他跟在你身邊這些還是要學會的。”

溫熱的手指在皮膚上慢慢滑動,像是觸碰什麽易碎物般小心。

賀清川的心也跟著不斷升溫,好半天才啞聲回了一個“好”。

手指繼續輕撫,好一會兒才處理完邊緣處,張靈檀把茶杯放到旁邊道:“我要把藥粉撒上去了,你忍著點疼。”

“嗯。”

然後一陣刺疼來襲,不過在承受範圍內,賀清川沒吭聲。

張靈檀也不客氣的在傷口處倒了滿滿一層才罷休,拿起繃帶給人包紮。

不斷拉近距離賀清川都能感受到鼻息噴灑在他的胸腔,他仰起頭甚至不敢呼吸。

直到最後對方在腰間系了一個結,整個包紮過程才算結束,賀大少也才放心大膽換氣。

“好了。”張靈檀蓋好金瘡藥,收拾起剩餘的繃帶。

賀清川想要阻止結果被拒絕,穿著水墨衫的人看了他一眼。

“戰場上這些傷不算重但在家還是要好好修養,你告訴我這些東西是放在哪裏的我來處理。”

一時間賀清川的心非常熨帖,說了位置後拿起襯衫穿在身上,外套放在了床尾處。

張靈檀把東西仔細放回原本的地方,拿起茶盞發現裏面沒水後道:“你等一下讓家仆拿水上來。”

“嗯。”賀清川應下。

“明天就走嗎?”

“這次可以在家多待幾天。”

“好,後面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每天來幫你換藥。”

賀清川一楞,內心是止不住的狂喜,點頭應下:“勞煩你了。”

“沒關系,”張靈檀往門口走去:“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賀清川再次攔下對方,等人轉過身才繼續道:“以後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

張靈檀臉上帶笑:“當然可以,你甚至可以喚我季玉。”

“季玉,這是你的字?”

“是的,少爺。”

原本的狂喜瞬間被兩個字澆滅,賀清川無奈一笑:“以後叫我的名字吧,沒必要在乎那麽多禮節。”

“好。”

大有你說什麽我聽什麽的樣子,賀清川頓感疲倦。

“那你回去吧,我沒什麽事了。”

“好。”

和往常一樣的簡短。

門被輕帶上,賀清川捏了捏眉心,看向茶壺後準備下去讓家仆送水上來。

一開門就和準備敲門的小少爺面對面,賀蘭英嘿嘿一笑把賀清川往屋裏推。

關上門後,做哥哥的有些無奈的問弟弟:“幹什麽?”

“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我看見你和張靈檀一起進房間了,說說你們怎麽了?”

“我讓他幫我換藥。”

“然後呢?”

“然後讓他以後叫我的名字,我以後也叫他的名字。”

賀清川如實說到。

“不是吧,你們現在才到叫名字的地步?”

賀蘭英震驚,他的哥哥在感情方面為什麽如此愚笨。

“我都說了我是單相思,而且我也努力在試探對方的態度了。”

對於賀蘭英的不理解,賀清川也沒有辦法,他最開始就和弟弟說了自己是單方面愛戀。

有時候深夜獨思,甚至還很感謝父親把張靈檀帶回來,這樣他在軍營裏才有念想。

這種思維是不對,賀清川也很唾棄。

但他沒有任何辦法讓自己不再關註對方的一舉一動,八年的情感不是說散就散的。

賀蘭英見他哥這樣嘆了老大說一口氣,看來他得出一把力。

“哥,你這次能回來幾天?”

“最多五天。”

“那也夠了,我等一下再去找老爺子聊一聊,後面幾天我們帶張靈檀出去玩幾圈,新的地方更能激起感情遞增。”

賀清川想了一下,覺得賀蘭英的方法也不錯就同意了下來。

“哥,相信我,這幾天準給你們安排妥帖。”小少爺自信的打著包票。

諾言倒可以相信,某些人本就對這個在行。

繼續說了兩句後,兩兄弟才分開,最後他還得到了叮囑:“今晚早點睡。”

下午,賀蘭英跟老爺子軟磨硬泡了一會兒終於得了同意,最後又敲響二樓的門跟張靈檀講了計劃,不出所料的也得到了點頭。

第二天,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先後把其他兩個人喊起來,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了早飯。

期間賀蘭英不停的往嘴裏塞東西,見兩人一臉奇怪的看著自己,他吞下嘴裏的食物道:“你們多吃點,今天我們要去的地方很費體力的,中間可沒有機會吃東西。”

賀清川聞言加快了進食速度,本想招呼張靈檀也多吃點,結果發現對方已經解決了好多東西,見他看過去問道:“怎麽了?”

“本來想提醒你也多吃點吧,蘭英說費體力那一定是有什麽大活動安排,現在看來不用了。”

張靈檀點頭拿起帕子擦嘴:“我吃的快,不用管我,今天的水晶餃不錯你可以多嘗一點。”

應下後,賀清川用筷子擋住了賀蘭英要夾餃子的動作淡聲道:“你去吃別的。”

小少爺:......

吃完早餐,三人乘車去了馬場,店家早就等在的外面,見他們到了立刻迎了上來:“貴客來了,我們已經為三位準備好了場地,請跟我來。”

西郊馬場是世家最喜歡來的地方,娛樂方式主要是賭馬。

下好賭註找人來代騎,看那匹馬最快,這種刺激的方式成了每個愛玩的少爺們的必備項目。

不過今天他們可不是來賭馬的,只是單純的選馬玩樂而已,這種就比賭馬的入門費貴上兩成。

從馬廄裏選好馬,賀家兩兄弟都選的紅棗馬,張靈檀卻在一眾黑馬中挑了一頭。

這讓賀清川很意外,他清楚記得這人是喜歡紅棗馬的,每次比賽必選,不然就不參加。

大概是他沒有參與的這些年有一些事情已經慢慢改變了吧。

三人都穿戴好了護具,賀清川本是不想穿的但賀蘭英在一旁念叨,張靈檀也幫腔他就穿上了。

騎著馬到草地上,小少爺拿著一把刀笑著介紹規則:“我手上的刀等一下會插到土裏,以這裏為起點,誰繞道跑十圈把東西拔出來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註意後五圈會加上柵欄,可千萬不要跌下馬哦~”

說著就把刀遞給守在旁邊的侍從插進土裏,場外的人見此大喊:“少爺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後,賀蘭英回道:“可以了。”

“好,準備。”

馬鞍上的人蓄勢待發,在一聲“開始”後,馬兒嘶叫起來開始奔跑。

最開始三人不相上下,三圈後賀蘭英比兩人落後大半圈,最後成了賀清川和張靈檀的廝殺。

賀大少最開始還想要不要放水,但後面他才知道自己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

天生適合戰場禦馬奔騰的人就算一開始落後也會追上來,原本領先的紅棗馬在前五圈毫無壓力,但到了後半程的障礙賽就明顯吃力起來。

賀清川斜看了一眼和自己平行的黑馬,視線上移和一雙褐色的眼睛相對,裏面的激動和野心讓他愕然也讓給他心安。

收回視線,揮動馬鞭驅使紅棗馬跳過一個有一個柵欄,他仿佛回到了軍校裏的時光。

那時他仰慕著紅棗馬上的身影,所以他不斷驅使自己變強跨過一個又一個難題只為有一天可以在競技場上與那個人相遇。

這場從入學時就開始等待的比賽,已經足足有八年時間,八年後他如願駕著馬和自己的心儀對象一決勝負。

一旦確定了目標,賀清川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往上湧,他俯下身輕拍自己的夥伴低聲道:“我們需要再加把勁,不要氣餒,追上去,你能行。”

這句話明面上說給跟自己一起比拼的紅棗馬聽,實際上誰又知道是給誰的呢。

或許是八年前的自己。

賀清川審清局勢後,駕著馬加快了速度,等快追上黑馬時又放緩了速度,這樣能讓身下的夥伴能夠確定自己的敵人激發潛力。

如此幾下後,還剩兩圈沒有跑完,但黑馬上的人已然明白他的策略,特意放緩等他追上去綻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等理解過來對方想要幹什麽時,紅棗馬已經得意的超過黑馬半圈,他想利用最後一圈來破局已經不行了。

該死,他忘了,這位天之驕子最擅長的就是後發取勝。

果然在只有半圈的時候,黑馬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追了上來,奮力朝終點奔去。

馬背上的人看到露在外面的刀柄後踩著馬鐙斜掛在側伸出手往下一滑。

碰到實物後用力一握,借著奔跑之勢拔出小刀。

“籲”

高昂的叫停聲。

馬繩往後勒住,黑馬雙蹄揚起發出令人耳潰的嘶叫又狠狠踩著地上,安全的將背後的主人送到地上。

賀清川緊跟著叫停和張靈檀相視一笑。

滿足的氣息交融,看來他們都找到了曾經的快感。

小少爺是最後一個到了,他跑了前五圈就認輸了,最開始設計後半程的時候就是為眼前兩人考慮的。

見兩人全身都散發著恣意和愉悅,他的任務也算是完成第一步。

下馬後取下手套提議道:“你們還有興趣再來幾圈嗎?等一下我們去聽戲。”

聞言賀清川看向張靈檀。

對方卻直接上了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眉眼間的溫柔被熟悉的狂妄取代。

“再來一場吧,學弟。”

“聽你的。”

賀清川應了下來。

見兩人又比起來後,賀蘭英坐在一邊休息,他這個參謀長當的也太辛苦了。

靈機一動喚來侍從交代到:“後面的戲院打理好了就去把照相館打點好,最後去請蕭家主聽到了嗎?”

侍從乖乖的點頭,賀蘭英心情大好:“好好幹,等回賀府就去找張管家要賞錢。”

聞言侍從的頭點的更兇,小少爺把人打發後繼續看著馬場裏奔騰的兩人。

一個狂野另一個更狂野,越看越相配。

以後就多一個男嫂嫂了,有人鎮壓他哥後就少個人管他了,他想跟蕭鶴瑾怎麽來就怎麽來,簡直美滋滋啊。

等人玩累後,小少爺直接把兩人打包到飯店吃飯和休息,下午直接到戲院,臺上演的是《貴妃醉酒》。

典型的悲劇戲曲。

賀蘭英第一次看這個戲就是和老爺子來的,到了後面整個人都跟著楊貴妃怨恨起唐明皇。

安排這個也是為了警醒二位,兩個人一旦經過太長等待是會從最開始的希冀到相怨的,到那個時候可不好收場。

看完戲後,賀清川和張靈檀都沒有太大的觸動。

賀蘭英把這歸於沒有理解他的苦心,於是大手一揮把《貴妃醉酒》安排進了後面幾次游玩計劃裏。

但賀清川沒有感觸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和張靈檀不會像結局那般生怨。

他這一生只會有兩個結果要麽是修成正果,要麽是各自娶妻從此成為能聊上幾句的朋友。

除此之外他不會容許會有第三種情況發生。

至於張靈檀為什麽沒有感觸,賀大少偷瞄了一眼旁邊那人。

可能是因為他也覺得由愛生恨這種戲碼不會出現在兩人之間吧。

今日的最後一場是在照相館,賀蘭英拉著人把照相館裏能提供的拍照方式全部拍了個遍。

賀清川對此不是很能理解,在張靈檀拍單人照時抓著賀蘭英詢問為什麽會來這裏。

對此小少爺也很是不能理解。

“拜托哥,你的戰友們不會把自己媳婦或者孩子的照片放在身上嗎?那你說說你是怎麽解相思苦的?”

賀清川:......

“說不出話了吧,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在張靈檀沒有來賀家前你是靠以前的回憶,來了之後每次都想著快點回家見真人挺過來的吧。”

賀蘭英越說越覺得自己越來越接近真相,瞥了一眼他哥的表情,發現對方一臉“難道不是這樣嗎?”,他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小少爺:......

有些心梗的拍了拍賀清川的手臂道:“哥,聽我一句勸,人不要太死板。到時候你把張靈檀的個人照全部都看一遍,看上哪一張就多洗印幾份卡在你覺得重要的地方。”

“你就是這樣的?”

“當然。”說到這賀蘭英很熟練的從自己的胸口處掏出一張小照片遞給賀清川看。

是一張蕭鶴瑾的西裝照,人如其名長得眉如遠山,眼墜星雲,一副絕好的姿色。

細長的酒柄被三根修長的手指游刃有餘的握著,臉上帶著淡笑與人談話間無一不在彰顯著高貴與優雅。

“這是在酒會上記者抓拍的,我用高價從對方手裏買回來的獨家款。”

“意思是這照片只有你一個人有?”

“當然,不然為什麽用高價買,蕭鶴瑾走到哪裏都不缺人關註,照片也是一大堆,我總要有不一樣的吧。”

“嗯,我明白了。”

賀清川把照片還了回去,看向還在配合擺姿勢的張靈檀想了一下很鄭重的走向拍照的店長,低聲交流了幾句又回到賀蘭英身邊。

小少爺好奇的問道:“你去說了什麽?”

“我加錢讓拍照的師傅把張靈檀的每一張照片都洗印五份。”

“額,怎麽說呢,哥我知道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但這怎麽也得拍個十幾張吧,每張五份也太多了。”

“我知道,”賀清川偏過頭看向自己的弟弟很嚴肅的解釋:“但在我眼裏每一個姿態的張靈檀都是獨一無二的。”

說完又把視線移回前方,目不轉睛的樣子生怕錯過一秒。

賀蘭英有些頭疼,他哥不開竅的時候像根木頭,一旦開竅又讓人覺得恐怖。

等張靈檀拍完照後,賀大少貼心的給人搬來凳子讓人休息,喚來侍從端來一杯水遞給身旁人。

“謝謝。”

“不客氣。”

簡短的對話後,張靈檀側頭眉眼帶笑:“賀大少要和我一起拍照嗎?”

聲音裏帶著絲柔意,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賀清川當即應了下來。

店家當然歡喜,得知兩人要拍一張簡單的合照,馬上安排好了場地。

十分鐘後,大少換上一件黑色燙金長衫和穿著灰色長衫的張靈檀站在樓梯口處。

張靈檀見他的穿著後誇讚了兩句,賀清川應下,店家見兩人聊的差不多了讓他們靠在一起馬上拍照。

聞言賀大少很緊張的往旁邊靠攏,倒是張靈檀很快的貼了過來甚至還打趣他:“清川,你這是不想和我拍照嗎?”

一聲“清川”讓賀少高興的想在全城放煙花,這麽久了這人終於不再叫他大少了,這不是意味著他們的關系近了一步?

不管怎麽樣,今日是很開心的。

他連忙和張靈檀靠在一起,兩人的肌膚隔著薄薄的布料相貼,熱度一下從手臂傳到心臟,燒的沸騰。

“好,兩位笑起來...哎,對。”

從小到大賀清川拍過無數張照,每次都是強硬的擠出笑容,而這次他嘴角的微笑就沒下去過。

“哢嚓”

閃光燈亮起。

一黑一灰肩膀相靠。

這一刻定格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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