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模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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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模仿者
房內，原本幹凈的垃圾桶裏多了蘋果核和橘子皮。
白梔子洗了個臉，把門反鎖，安心睡覺了。
“咚咚”
睡迷糊的時候，她又聽到了敲門聲，嚇得一激靈，詐屍般的坐起來，拍拍臉醒夢，掀開被子往陽臺跑去，至少那邊有光。
啊啊啊——
Boss找上門了！！！
“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外面的人說話了：“房裏的客人，我是來送燈油的。”
聽到陌生的聲音，白梔子算是松了口氣，看了眼腕表時間，快十二點了，她早聽說游戲裏的時間過的很快，卻沒想到這麽快。
她往門口過去，一邊回應：“有人的，你先別走。”
打開門，她看見了之前的管家，衣服已經換成日常服裝，手裏拿著一小瓶黑色的油。
“這是什麽？”她不解的問，“沒有臺燈之類的嗎？”
“房間裏只有油燈。”傅今朝神色淡淡，把小燈油瓶遞給她，說：“從燈罩上面倒進去就行。”
“哦，謝謝。”白梔子有些失望，拿走燈油瓶，輕輕關上房門。
傅今朝從口袋裏又拿出一個小瓶子，然後去敲下一扇門。
房裏，白梔子按照‘說明’，把燈油從燈罩頂端的通風口倒入容器裏。下一秒，燈芯自己燃起火星，火光比想象中要亮很多，幾乎照亮整間屋子。
銅油燈內的燭火無風抖動，看上去真有點恐怖游戲的氣氛了。
無意間，她註意到地面的陰影，除了自己的影子，其他物體的陰影幾乎沒有。
莫名的，她想起了吳依心的異樣。
影子...
背景名是“模仿者”。
她似乎知道游戲的內容了，細思恐極。不敢多想，她去把浴室燈打開，讓燈常亮著，隨後回到床上睡覺，白天去游樂場玩，現在睡覺儲存體力。
漸漸的，房間裏的溫度降了下來。
“咚咚咚咚……”
樓下的鐘聲響了十二次才停，零點到了。
鏡子裏，白梔子身後慢慢浮現出一個黑色人影，手搭在她腰上，學著她的睡姿，一動不動。
她似乎有所感應，皺著眉把被子拉倒脖子下面。過了會，她手伸向床頭手機緊緊握住，眼睛依舊閉著，大概是堅信“只要我看不見鬼，鬼就看不見我”吧。
深深吸了口氣，她快速翻身，用手機砸向旁邊的“空處”。
‘噗’一聲悶響。
意料之外，並沒有碰到什麽東西。
她小心翼翼睜開眼，黑不溜秋咧嘴笑著的黑影撞入視野，提神醒腦。
“好巧，又是我。”
“嗶——！！！”
客廳裏沒開燈，全靠月光照明。
時由坐在沙發剝橘子，聽著樓上的驚聲慘叫，面不改色的把橘子瓣放入嘴裏。很快，他聽到了摔門的響動，擡頭看去，是神色慌亂的白梔子。
‘噠噠噠噠噠’
白梔子握著手機，一陣風似的跑下樓。找路之際，她看見了一雙灰色的眼睛，乍一看還以為喪屍亂入了，心肝顫了一下。
頂燈突然亮了，光線依舊很暗。
“吃橘子嗎？”時由的眼睛是黑色，他把手裏剝好的半邊橘子朝她伸過去，輕笑：“很甜的。”
“不...”白梔子還沒把話說完，就聽到了樓上爬行的動靜，擡頭看去，之前的黑色影子正手腳並用的從二樓爬樓梯下來，依舊是咧嘴大笑。
目光交匯，黑影下樓的動作更快了。
“噠噠噠噠”
“……！”
白梔子毫不猶豫把手機甩過去，“啪”一聲，沒砸中。
“噗！”
她聽到了時先生的嘲笑聲。
黑影動作一頓，嘴角咧到耳根，像是在二次嘲笑。
心裏暗罵一聲，白梔子低頭尋找有用的東西，茶幾上除了橘子，就再沒別的東西了，茶杯什麽的全沒有。
她有些急了，眼看著黑影就要從樓梯上下來，求生欲使她躲到了時由那邊。
“時先生，我幫你剝橘子吧！”她拿過時由手裏的半邊橘子，在他身旁坐下，借著他的身體做掩體。她沒敢看他眼睛，低頭專註撕橘子絡，橘子皮已經是剝好狀態了。
時由沒有應聲，只是看著。
“嘶——”
黑影低吼著從樓梯上下來，野獸捕獵的姿態伏地，繞著茶幾往白梔子那邊爬去。
時由連個眼神都沒施舍，仿佛沒看見。
白梔子深吸了一口氣，擠出微笑：“時先生，能不能借您用一下？”
“你想做什麽？”時由微微挑眉。
“嗯……”白梔子抿嘴沒回答，抓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呈現一種她被他摟肩的錯覺。她嬉笑：“您懂了嗎？”
時由：“……”
時由氣笑了，冰冷的視線掃向黑影，眼神的轉變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
感受到殺意，黑影渾身一顫，動作停滯不敢繼續前進，特別鄙夷的看了白梔子最後一眼，掉頭往陰暗的墻角爬去。
盯——
你憑什麽鄙視我？！
白梔子試著拉開茶幾抽屜，裏面有個遙控器。
她有一個想法。
“咻——啪！”
遙控器拋物線砸中黑影的腦袋，它憤怒回頭，很快又扭過頭，罵罵咧咧的穿入黑暗消失不見。黑影消失的瞬間，時由收回視線，松開胳膊，拿走白梔子手裏的橘子往旁一挪，空出一人寬的距離。
“不行。”
“……”
現在說會不會有點遲？白梔子拿了個完整的橘子，若無其事的站起來，準備回樓上睡覺，“我上去了。”她覺得自己像個渣女，利用完他就跑。
“坐下。”時由淡淡開口，往嘴裏塞了瓣光溜溜的橘子。
“哦……”白梔子乖乖坐下，內心哭泣。
時由把手裏剩下的橘子給她，再一次：“吃橘子。”
沒敢再拒絕，白梔子接過橘子瓣，一次性塞嘴裏，想著快點吃完快點回去，結果酸到臉部變形。她壓住上翻的白眼，咬緊酸得打顫的牙，捂著嘴把橘子咽下去。
“酸嗎？”
“……”點頭。
“酸就對了。”
“……”
“恐怖區Boss就這味道。”笑。
盯——
白梔子死亡凝視。
在她撿橘子丟他的時候，時由起身跑了，後背挨了一個小橘子，不疼不癢。他仗著腿長跳階上樓，沒一會就跑沒影了。
與此同時，客廳裏的頂燈也熄了，四周陷入黑暗，白梔子似乎聽到了若隱若現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沒人罩著你了~’
‘我在黑暗中等著你~’
‘哈哈哈哈~~’
白梔子頭皮一炸，撿起剩下的橘子也跟著跑上樓，順帶撿起倒黴的手機。進屋後，她發現房間裏的油燈熄了，容器的燈油也空了，旁邊多了一個迷你臺燈。
她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
打開臺燈，房間瞬間被血紅色的燈光籠罩，鏡子裏映射出一個黑色影子，雙手貼著鏡面，掙紮著像是要從鏡子裏爬出來。
“吸——”她倒吸一口涼氣。
黑影在鏡子裏拍了半天，沒爬出來。白梔子走過去，提起行李箱“砰”一聲將鏡子砸碎，吹掉嘴邊的頭發，去浴室洗了個臉，關燈睡覺。
隔壁，時由房裏的油燈亮著，他坐在床頭發呆，手裏握著沒息屏的手機。
[系統：您被玩家“***”匿名投訴一次，請及時處理。]
[投訴理由：虛假宣傳，Boss不甜。]
[拒絕投訴]
[…提交成功…]
小梔子，你真是無情呢！
走廊裏，白梔子披頭散發的光腳從時由房裏出來，走到某間房門外停下，輕輕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
房間裏沒人回應，白梔子動了動脖子，低頭看向門縫透出的燭光，僵硬的勾起嘴角，再次敲響房門。
“咚、咚、咚”
“褚弘義，我是白梔子。”
等了一會，褚弘義開門了，他警惕的看著白梔子，問道：“你有事嗎？沒事我就關門了。”
“我先前撞到時由，你都看見什麽了？”她問道。
“什麽看見什麽，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褚弘義有些不耐煩了，說著就關門，誰知道白梔子擡手擋門，不讓他關門。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和NPC沒什麽。”白梔子面色冷了下來，聲音變得低沈，且帶著寒意：“你不要瞎想，也不要和其他玩家亂說。”
“不認識，那他找你聊天做什麽？！松開！！”褚弘義有些急了，強行使力關門，結果夾到了白梔子的手指，可是門已經關緊了。
四根手指掉落地上，很快變成黑色融入地板，像是煙頭燙出的幾個黑印。
！！！
褚弘義心中大驚，連忙將門反鎖，拿起自備的水果刀站到靠陽臺的床邊，戒備的盯著房門。半晌沒有動靜，就在他精神松懈的那刻，地上的影子分裂成了兩個。
分裂出來的影子悄無聲息的移動到他身後，然後脫離地面和人一樣站立。
黑影慢慢顯出“褚弘義”的模樣，眼睛純白一片，它伸手越過褚弘義的肩頭，捏住他的下巴，同時另一手按住他的頭頂。
對此，褚弘義完全沒有感覺，直到視野猛地一偏，看見“自己”的臉，以及頸間傳來劇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被“鬼”抓住了。
“啪嗒”
褚弘義癱軟在地，一動不動。
影子“褚弘義”純白的眼睛裏浮現黑眼珠，僵硬的笑了。
*
白梔子在床上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鬼”借用了她的模樣，弄死了一個玩家。
“哢”
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時由拿著一個蘋果走進房間，蘋果放到床頭櫃上，側身在床邊坐了好一會，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咚”
樓下的鐘聲響了一下，一點了。
一夜好眠。
大清早，白梔子咬著蘋果從房裏出來，發現有幾個玩家已經聚在某間房門口，而且看見她之後，臉色明顯變差。
“我昨天聽到白梔子的聲音了，她敲了褚弘義的房門。”陳雅小聲道。
“她不會是‘鬼’吧！”秦侖也壓低了嗓音，“我早就聽說NPC喜歡混入玩家隊伍裏面。”
相比他們，白梔子看向了臉色蒼白的吳依心，說：“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沒睡好？”
“沒，就是做噩夢了。”吳依心拉攏衣領，越過眾人下樓了。她不拉衣領倒還好，這一拉，讓白梔子清楚看見她脖子上的紅色掐痕。
白梔子下意識摸摸脖子，也跟著下去了。
剛走下兩層臺階，就聽到吳依心的驚呼聲，提神醒腦。
“啊啊啊——”
“死、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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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她不解的問，“沒有臺燈之類的嗎？”
“房間裏只有油燈。”傅今朝神色淡淡，把小燈油瓶遞給她，說：“從燈罩上面倒進去就行。”
“哦，謝謝。”白梔子有些失望，拿走燈油瓶，輕輕關上房門。
傅今朝從口袋裏又拿出一個小瓶子，然後去敲下一扇門。
房裏，白梔子按照‘說明’，把燈油從燈罩頂端的通風口倒入容器裏。下一秒，燈芯自己燃起火星，火光比想象中要亮很多，幾乎照亮整間屋子。
銅油燈內的燭火無風抖動，看上去真有點恐怖游戲的氣氛了。
無意間，她註意到地面的陰影，除了自己的影子，其他物體的陰影幾乎沒有。
莫名的，她想起了吳依心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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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名是“模仿者”。
她似乎知道游戲的內容了，細思恐極。不敢多想，她去把浴室燈打開，讓燈常亮著，隨後回到床上睡覺，白天去游樂場玩，現在睡覺儲存體力。
漸漸的，房間裏的溫度降了下來。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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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裏，白梔子身後慢慢浮現出一個黑色人影，手搭在她腰上，學著她的睡姿，一動不動。
她似乎有所感應，皺著眉把被子拉倒脖子下面。過了會，她手伸向床頭手機緊緊握住，眼睛依舊閉著，大概是堅信“只要我看不見鬼，鬼就看不見我”吧。
深深吸了口氣，她快速翻身，用手機砸向旁邊的“空處”。
‘噗’一聲悶響。
意料之外，並沒有碰到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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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又是我。”
“嗶——！！！”
客廳裏沒開燈，全靠月光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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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噠’
白梔子握著手機，一陣風似的跑下樓。找路之際，她看見了一雙灰色的眼睛，乍一看還以為喪屍亂入了，心肝顫了一下。
頂燈突然亮了，光線依舊很暗。
“吃橘子嗎？”時由的眼睛是黑色，他把手裏剝好的半邊橘子朝她伸過去，輕笑：“很甜的。”
“不...”白梔子還沒把話說完，就聽到了樓上爬行的動靜，擡頭看去，之前的黑色影子正手腳並用的從二樓爬樓梯下來，依舊是咧嘴大笑。
目光交匯，黑影下樓的動作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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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梔子毫不猶豫把手機甩過去，“啪”一聲，沒砸中。
“噗！”
她聽到了時先生的嘲笑聲。
黑影動作一頓，嘴角咧到耳根，像是在二次嘲笑。
心裏暗罵一聲，白梔子低頭尋找有用的東西，茶幾上除了橘子，就再沒別的東西了，茶杯什麽的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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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由連個眼神都沒施舍，仿佛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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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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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
現在說會不會有點遲？白梔子拿了個完整的橘子，若無其事的站起來，準備回樓上睡覺，“我上去了。”她覺得自己像個渣女，利用完他就跑。
“坐下。”時由淡淡開口，往嘴裏塞了瓣光溜溜的橘子。
“哦……”白梔子乖乖坐下，內心哭泣。
時由把手裏剩下的橘子給她，再一次：“吃橘子。”
沒敢再拒絕，白梔子接過橘子瓣，一次性塞嘴裏，想著快點吃完快點回去，結果酸到臉部變形。她壓住上翻的白眼，咬緊酸得打顫的牙，捂著嘴把橘子咽下去。
“酸嗎？”
“……”點頭。
“酸就對了。”
“……”
“恐怖區Boss就這味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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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子死亡凝視。
在她撿橘子丟他的時候，時由起身跑了，後背挨了一個小橘子，不疼不癢。他仗著腿長跳階上樓，沒一會就跑沒影了。
與此同時，客廳裏的頂燈也熄了，四周陷入黑暗，白梔子似乎聽到了若隱若現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沒人罩著你了~’
‘我在黑暗中等著你~’
‘哈哈哈哈~~’
白梔子頭皮一炸，撿起剩下的橘子也跟著跑上樓，順帶撿起倒黴的手機。進屋後，她發現房間裏的油燈熄了，容器的燈油也空了，旁邊多了一個迷你臺燈。
她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
打開臺燈，房間瞬間被血紅色的燈光籠罩，鏡子裏映射出一個黑色影子，雙手貼著鏡面，掙紮著像是要從鏡子裏爬出來。
“吸——”她倒吸一口涼氣。
黑影在鏡子裏拍了半天，沒爬出來。白梔子走過去，提起行李箱“砰”一聲將鏡子砸碎，吹掉嘴邊的頭發，去浴室洗了個臉，關燈睡覺。
隔壁，時由房裏的油燈亮著，他坐在床頭發呆，手裏握著沒息屏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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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白梔子披頭散發的光腳從時由房裏出來，走到某間房門外停下，輕輕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
房間裏沒人回應，白梔子動了動脖子，低頭看向門縫透出的燭光，僵硬的勾起嘴角，再次敲響房門。
“咚、咚、咚”
“褚弘義，我是白梔子。”
等了一會，褚弘義開門了，他警惕的看著白梔子，問道：“你有事嗎？沒事我就關門了。”
“我先前撞到時由，你都看見什麽了？”她問道。
“什麽看見什麽，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褚弘義有些不耐煩了，說著就關門，誰知道白梔子擡手擋門，不讓他關門。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和NPC沒什麽。”白梔子面色冷了下來，聲音變得低沈，且帶著寒意：“你不要瞎想，也不要和其他玩家亂說。”
“不認識，那他找你聊天做什麽？！松開！！”褚弘義有些急了，強行使力關門，結果夾到了白梔子的手指，可是門已經關緊了。
四根手指掉落地上，很快變成黑色融入地板，像是煙頭燙出的幾個黑印。
！！！
褚弘義心中大驚，連忙將門反鎖，拿起自備的水果刀站到靠陽臺的床邊，戒備的盯著房門。半晌沒有動靜，就在他精神松懈的那刻，地上的影子分裂成了兩個。
分裂出來的影子悄無聲息的移動到他身後，然後脫離地面和人一樣站立。
黑影慢慢顯出“褚弘義”的模樣，眼睛純白一片，它伸手越過褚弘義的肩頭，捏住他的下巴，同時另一手按住他的頭頂。
對此，褚弘義完全沒有感覺，直到視野猛地一偏，看見“自己”的臉，以及頸間傳來劇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被“鬼”抓住了。
“啪嗒”
褚弘義癱軟在地，一動不動。
影子“褚弘義”純白的眼睛裏浮現黑眼珠，僵硬的笑了。
*
白梔子在床上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鬼”借用了她的模樣，弄死了一個玩家。
“哢”
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時由拿著一個蘋果走進房間，蘋果放到床頭櫃上，側身在床邊坐了好一會，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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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大清早，白梔子咬著蘋果從房裏出來，發現有幾個玩家已經聚在某間房門口，而且看見她之後，臉色明顯變差。
“我昨天聽到白梔子的聲音了，她敲了褚弘義的房門。”陳雅小聲道。
“她不會是‘鬼’吧！”秦侖也壓低了嗓音，“我早就聽說NPC喜歡混入玩家隊伍裏面。”
相比他們，白梔子看向了臉色蒼白的吳依心，說：“你臉色好差，是不是沒睡好？”
“沒，就是做噩夢了。”吳依心拉攏衣領，越過眾人下樓了。她不拉衣領倒還好，這一拉，讓白梔子清楚看見她脖子上的紅色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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